上一世，我为宗门流尽最后一滴血。我的师尊，我的挚爱，联手我的死敌，在我最虚弱时，生生剜出了我的不灭剑骨。他们说，这是为了宗门大义。他们说，区区一个陈渊，怎配得上这通天彻地的神物。他们把我的剑骨，移植给了那个夺走我一切的天才，陆涯。

然后，将我如死狗一般，扔下万魔渊。可他们不知道。不灭剑骨，只是我万千神通里，最不起眼的一个。而万魔渊，是我曾经打盹的后花园。当我睁开眼，重回被废掉的那一天。

一切都变了。这一世，我不要大义，不要荣耀，不要任何人理解。我只要三样东西。复仇。

复仇。还是他妈的复仇。所有欠了我的，都要用血和神魂来还。一个，都别想跑。1我醒了。

在宗门最偏僻的柴房里。空气里一股子霉味，混着血腥气。我低头，胸口一个血窟窿，空荡荡的。剑骨没了。姜若雨，我的好师妹，我的未婚道侣。还有凌霄真人，我的好师尊。

就是他们，昨天，在这里，亲手剜了我的骨头。记忆里的痛苦还在烧，但我心里平静。

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原。肚子叫了。我撑着墙站起来，走出柴房。

天青宗，外门弟子的饭堂，永远那么热闹。一口大锅，里面是浑浊的米粥，飘着几片烂菜叶。

我打了一碗。找了个没人坐的角落。刚拿起勺子。“哟，这不是我们的大天才，陈渊师兄吗？

”一个声音，阴阳怪气的。三个人围过来。为首的叫赵虎，内门弟子，陆涯的一条狗。

他身后两个跟班，我记不住名字。死人不需要名字。赵虎一脚踩在我的长凳上，整张桌子都在晃。碗里的粥，洒了一半。“听说你被废了？剑骨都没了，还来吃饭啊？

”“啧啧，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要不要师弟我，赏你一口好的？”他笑着，从怀里拿出一个油纸包。打开。一根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上面还带着牙印。

他把骨头扔进我的粥碗里。溅起的米汤，洒在我脸上。“赏你的。陆涯师兄吃剩下的，够你回味半辈子了。”周围吃饭的外门弟子，都看着这边。没人敢出声。他们的眼神里，有同情，有恐惧，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这就是人性。我没说话。只是拿起勺子，把那根骨头，从碗里舀了出来。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我把碗里剩下的粥，一口一口，吃得干干净净。赵虎愣住了。他的跟班也愣住了。他们可能觉得，我该愤怒，该咆哮，或者该跪地求饶。我没有。我只是饿了。吃饱了，才有力气杀人。吃完最后一口，我放下碗。

拿起桌上那根骨头，慢慢站起来。“你……你想干嘛？”赵虎有点慌。他退了一步。

我往前走了一步。他色厉内荏地喊：“陈渊！你别乱来！我可是内门弟子！”我没理他。

走到他面前。他身后的两个跟班想上来。我看了他们一眼。那两个废物，腿软了，站住了。

我把手里的骨头，递到赵虎面前。他下意识地后退。我的手很快。快到他看不清。咔嚓。

一声脆响。赵虎的嘴，被我掰开了。他想喊。喊不出来。我把那根沾着口水的骨头，硬生生塞进了他喉咙里。他眼睛瞪得像铜铃。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脸涨成了猪肝色。

我松开手。他跪在地上，拼命地抠自己的喉咙。发出嗬嗬的声音。像一条濒死的狗。

饭堂里死一样寂静。所有人都吓傻了。我转过身，看着那两个跟班。他们俩，裤裆湿了一片。

一股尿骚味。我没兴趣跟他们计较。我走到打饭的窗口。那个负责打饭的弟子，手抖得筛糠一样。“再……再来一碗。”他手忙脚乱地给我盛了一碗。我端着碗，回到我原来的座位。地上，赵虎还在抽搐。快不行了。我坐下，一口一口，继续喝我的粥。

这碗粥，味道好多了。2赵虎死了。被人发现的时候，眼睛还瞪着，死不瞑目。一根骨头，从他嘴里插进去，刺穿了喉咙。宗门执法堂的人来了。带队的是个执事，姓刘。

刘执事看着赵虎的尸体，眉头皱成了个疙瘩。饭堂里所有人都被控制住了。一个个盘问。

很快，就问到了我。所有人的手指，都指向了我。刘执事走到我面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陈渊，赵虎是你杀的？”我点点头。“是我。”我回答得很干脆。没什么好否认的。

刘执事眯起眼睛。“你好大的胆子！残害同门，按门规，当废去修为，逐出山门！

”他的声音很大。充满了正义感。我抬头看了他一眼。“门规？”我笑了。“刘执事，我问你，内门弟子，无故挑衅殴打外门弟子，按门规，该当何罪？”刘执事一愣。

“这……自然也是要受罚的。”“那他当众羞辱我，把吃剩的骨头扔我碗里，又是什么罪？

”“这……”“我被废了，就不是天青宗弟子了？我被废了，就活该被一条狗欺负？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他耳朵里。刘执事脸色很难看。

他当然知道是赵虎挑衅在先。但他不在乎。死的是内门弟子，陆涯的跟班。我呢？

一个被剜了剑骨的废物。怎么选，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一派胡言！”刘执事怒喝一声。

“就算赵虎有错在先，自有执法堂处置！也轮不到你下杀手！”“来人！

把这个凶徒给我拿下！”几个执法堂弟子围了上来。手里拿着锁链。上面有符文在闪。

是专门锁修士灵脉的。可惜。我现在没有灵脉。我坐在原地，没动。我看着刘执事。

“我劝你，想清楚。”“拿下我，你担不起这个后果。”刘执事笑了。气笑了。“担不起？

我倒要看看，有什么后果是我担不起的！”“一个废物，也敢威胁执法堂？”他大手一挥。

“上！”几个弟子扑了过来。我没看他们。我从怀里，掏出一块黑乎乎的木牌。

看起来很普通。就像路边随便捡的烂木头。我把木牌，放在桌上。用手指，轻轻敲了三下。

咚。咚。咚。声音很轻。但整个饭堂，忽然安静了。一股说不出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

那几个扑向我的执法堂弟子，身体一僵，停在半路。他们的脸，涨得通红。

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刘执事也感觉到了。他的脸色，瞬间白了。

他死死盯着我桌上的木牌。眼神里全是惊恐。“这……这是……”他话没说完。饭堂门口，出现了一个人。一个穿着炼丹师长袍的老者。胡子花白，满脸褶子。是丹堂的首席长老，孙百草。地位比刘执事高出十万八千里。孙长老看都没看刘执事一眼。他走到我的桌前。

然后，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他对着我，对着我这个刚杀了人的“废物”。双膝一软。

跪下了。他额头贴着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老奴孙百草，叩见主人。”“不知主人在此，老奴救驾来迟，罪该万死！”整个饭堂。死一样的寂静。刘执事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看着跪在我面前的孙长老。又看了看我。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3刘执事傻了。

执法堂的弟子们傻了。饭堂里所有外门弟子，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傻了。孙百草。

丹堂首席长老。整个天青宗，除了宗主和几个太上长老，谁见了他不得客客气气喊一声“孙长老”？现在。他就跪在我面前。喊我，主人。

我没让他起来。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慢慢嚼。孙百草就那么跪着，头都不敢抬。汗水把他后背的衣服都浸湿了。我咽下嘴里的菜。放下筷子。“老孙。

”“老奴在！”孙百草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我不想看见他们。”我指了指刘执事，和他那帮手下。孙百草立刻明白了。他猛地回头，眼神变得无比阴冷。“刘长青！

你好大的狗胆！”“竟敢对主人不敬！”刘执事，也就是刘长青，吓得魂飞魄散。

他连滚带爬地过来，跪在孙百草旁边。“孙长老！我……我不知道啊！

我不知道他是……”他磕头如捣蒜。“我该死！我有眼不识泰山！求孙长老饶命！

求……求这位大人饶命啊！”他那帮手下，也全都跪下了。一个个磕头求饶。我看着他们。

就像看一群蚂蚁。“聒噪。”我吐出两个字。孙百草心领神会。他站起来，身上一股恐怖的灵压爆发出来。“拖出去。”“按门规，以下犯上，意图谋害宗门贵客。

”“废掉修为，割掉舌头，扔进后山喂狼。”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刘长青和他的手下们，瞬间面如死灰。他们想求饶。但被孙百草的灵压镇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很快，丹堂的弟子进来，把他们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凄厉的惨叫声，从门外传来。很快又没了。

饭堂里，剩下的外门弟子，一个个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大气都不敢喘。我端起碗，把最后一口粥喝完。舒服。“起来吧。”我对孙百草说。孙百草这才敢站起来，恭恭敬敬地站在一边。“主人，您怎么会在这里……”他很疑惑。“体验生活。

”我随便找了个借口。上一世，孙百草是我无意中救下的一个散修。他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只知道我深不可测。他为了报恩，死心塌地跟了我三百年。我传了他一些丹道皮毛，他就成了天青宗的丹堂首席。后来我出事，他正在闭死关，什么都不知道。等他出关，一切都晚了。他找了我很久。没想到，我们会以这种方式重逢。“主人，您的身体……”孙百草看出了我胸口的伤。眼神里全是杀气。“是谁干的？

”“一个是我师尊，一个是我未婚妻。”我轻描淡写地说。孙百草的身体，气得发抖。

“凌霄！姜若雨！”“好！好得很！”“主人您放心，老奴这就去……”“不用。

”我打断他。“我的仇，我自己报。”“你现在去，只会打草惊蛇。”孙百草冷静下来。

“是老奴鲁莽了。请主人吩咐。”我想了想。“我娘留给我一样东西，在姜若雨那里。

”“是个玉佩。”“我要拿回来。”“明白。”孙百草点头，“老奴这就去安排。”“不。

”我摇摇头。“我自己去。”“当着所有人的面，拿回来。”4姜若雨住在玉女峰。

是宗门专门给女弟子准备的地方。风景很好。我以前常来。今天，我是被她用传讯符叫来的。

她的洞府门口，站着两个侍女。看见我，眼神里全是鄙夷。“姜师姐在里面等你。

”其中一个，不耐烦地说了句。连个“请”字都没有。我没理她们，直接走了进去。洞府里，熏着名贵的香料。姜若雨坐在主位上。穿着一身白色长裙，仙气飘飘。还是那么好看。可惜，心是黑的。在她旁边，坐着一个男人。剑眉星目，器宇轩昂。陆涯。天青宗现在的第一天才。

我的剑骨，就在他身体里。他看见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好像在看一条狗。

姜若雨没看我。她低头，慢条斯理地沏茶。“陈渊，你来了。”她的声音很冷。

“找我什么事？”我问。“我们解除道侣关系吧。”她把一杯茶，推到陆涯面前。

“陆师兄天纵奇才，即将代表宗门参加七宗会武，前途无量。”“而你，已经是个废人。

”“我们不合适了。”她说得很平静。好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我心里没什么波澜。

上一世，听到这些话，我心如刀绞。这一世，我只觉得可笑。“可以。”我点点头。

“把我的东西还给我。”姜若雨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一丝惊讶。

她可能以为我会纠缠，会质问。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什么东西？”她问。

“我娘留给我的那块玉佩。”那块玉佩，是我娘的遗物。有静心凝神的效果。

姜若雨说她修炼时心魔不稳，找我借去戴。我当时想都没想就给了她。真是个傻逼。

姜若雨的脸色，变了一下。“一块破玉佩而已，你还记着？

”“陆师兄送了我一件上品法器‘清心铃’，比你那破玉佩好一百倍。”“你那东西，我早扔了。”她语气里，满是嫌弃。陆涯在旁边，轻笑一声。“陈渊，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你现在，连若雨师妹的一根头发都配不上。”“一块破玉，就别来丢人现眼了。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配合默契。真是一对狗男女。“扔了？”我笑了。“姜若雨，你猜我信不信？”“那玉佩是暖玉所制，佩戴越久，灵性越强。”“你现在是筑基后期，快结丹了吧？”“有它在，你结丹时，心魔入侵的风险，至少能降低三成。”“你会舍得扔？

”姜若雨的脸色，彻底变了。她没想到，我一个“废物”，居然还懂这些。“你……你胡说！

”她有点慌。“我没胡说，你心里清楚。”我一步一步，向她走过去。“把玉佩，还给我。

”陆涯站了起来。挡在我面前。他比我高半个头。一股筑基期巅峰的灵压，向我压过来。

“陈渊，我让你滚，你没听见？”他想用气势压垮我。可惜。他这点灵压，在我眼里，跟放屁没什么区别。我甚至感觉不到。我绕过他，继续走向姜若雨。姜若雨怕了。她站起来，连连后退。“陈渊！你想干什么！”“这是玉女峰！你敢乱来！”我没说话。走到她面前。

伸出手。“拿来。”“没有！”她尖叫。“真没有！早扔了！”“是吗？”我笑了。

“既然没有，那这个是什么？”我出手如电。在她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扯开了她胸口的衣襟。

撕拉一声。白色的长裙被撕开一道口子。一抹雪白，露了出来。还有一根红绳。红绳的下面，坠着一块温润的玉佩。正是我娘的遗物。姜若雨愣住了。陆涯也愣住了。他没想到我敢动手。

还是用这种方式。“啊——！”姜若雨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她捂住胸口，脸上又羞又怒。

“陈渊！你这个流氓！我要杀了你！”她一掌向我拍来。带着凌厉的掌风。我没躲。

反手一巴掌。抽在她脸上。啪！一声脆响。比她拍出的掌风，响亮多了。

姜若雨整个人都被我抽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又摔下来。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一个清晰的五指印，烙在上面。她嘴角，流出血来。她彻底懵了。她不敢相信，我一个“废物”，居然能打伤她。陆涯也反应过来了。他怒吼一声。“狗杂种！你找死！

”他拔出剑，一剑向我刺来。剑光凛冽。我没看他。我走到姜若雨面前。蹲下。

一把扯下她脖子上的玉佩。收进怀里。然后，我看着她那张肿起来的脸。笑了。“姜若雨，记住。”“你的脸，我要了。”“以后，没有我的允许，这上面的巴掌印，要是敢消掉一点点。”“我就把你另一边脸，也打烂。”说完，我站起来。转身。陆涯的剑，已经到了我面前。5陆涯的剑，很快。剑尖上，吞吐着寸许长的剑芒。是上品法器。他以为，这一剑，足以把我刺个对穿。他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可惜。他的剑，停住了。

停在我眼前，不到三寸的地方。再也无法前进分毫。我伸出两根手指。食指和中指。轻轻地，夹住了他的剑尖。陆涯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眼里的震惊，像是见了鬼。“这……这不可能！

”他拼命催动灵力。剑身嗡嗡作响。但他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剑尖，依然纹丝不动。

“你的剑，太慢了。”我淡淡地说。然后，我的手指，微微用力。咔嚓！一声脆响。

精钢炼制的上品法器。被我两根手指，硬生生夹断了。断掉的剑尖，掉在地上。

发出清脆的响声。陆涯呆呆地看着手中断了一截的剑。又看了看我。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一个被剜了剑骨的废物。一个灵力全无的凡人。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用两根手指，夹断他的法剑？“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他声音发颤。我没回答他。我松开手指。

一步，跨到他面前。他吓得连连后退。我伸出手。抓住了他握着断剑的手。很轻松地，把断剑从他手里拿了过来。然后，我握着剑柄。把断剑，送进了他的小腹。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陆涯身体一僵。他低头，看着自己肚子上插着的半截剑。鲜血，正顺着剑身，汩汩流下。剧痛，让他脸都扭曲了。“啊！”他发出一声惨叫。

“我的丹田……我的丹田！”他能感觉到，自己辛苦修炼多年的灵力，正在疯狂外泄。

这一剑，我废了他的丹田。他，也成了一个废人。“陈渊！”他怨毒地看着我。“你好狠！

你好狠啊！”“狠？”我笑了。“跟你们比起来，我还差得远。”“你们剜我剑骨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狠？”“你们把我扔进万魔渊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狠？”我握着剑柄，转了转。陆涯疼得浑身抽搐。“现在，你不过是尝到了我当初百分之一的痛苦而已。

”“好好享受吧。”我松开手，任由断剑插在他身上。他跪倒在地。蜷缩成一团。洞府里，另一个被打懵的人，也终于反应过来了。姜若雨。她看着被废掉的陆涯，又看了看我。

眼神里，全是恐惧。她不明白。她完全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一个小时前。

陈渊在她眼里，还是一只可以随意踩死的蚂蚁。现在。这只蚂蚁，摇身一变，成了一头史前凶兽。弹指断剑。挥手废人。这真的是那个被她抛弃的废物吗？

“你……你……”她指着我，嘴唇哆嗦，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没理她。我转身，准备离开。这个地方，多待一秒，我都觉得恶心。刚走到门口。外面传来一阵骚动。“师姐！

师姐你怎么了！”是那两个侍女的声音。她们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冲了进来。

当她们看到里面的情景时。一个捂住嘴，差点吐出来。另一个，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杀人啦！陈渊杀了陆涯师兄！”这一嗓子，把整个玉女峰都惊动了。6事情闹大了。

一个被废掉的外门弟子，闯进玉女峰。重伤真传弟子姜若雨。废掉第一天才陆涯。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天青宗。所有人都炸了。玉女峰下，很快就围满了人。

内门弟子，外门弟子，甚至还有一些长老。他们堵住我的去路。一个个义愤填膺。“陈渊！

你好大的狗胆！”“快放了姜师姐！”“今天不把你碎尸万段，我誓不为人！”他们叫嚣着。

好像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魔头。我停下脚步。环视一圈。一张张熟悉的脸。这里面，有很多人，曾经跟在我屁股后面，一口一个“陈师兄”地叫。现在，他们恨不得吃了我的肉，喝了我的血。真是讽刺。很快，执法堂的人又来了。这次带队的，是执法堂堂主，李玄风。

一个结丹期修士。他看到现场的情况，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陈渊。”他看着我。

“你可知罪？”“我有什么罪？”我反问。“强闯玉女峰，打伤同门，废人丹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