酗酒的父亲病危,我才知我的命是堂弟换来的(小勇一种)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_酗酒的父亲病危,我才知我的命是堂弟换来的最新章节列表_笔趣阁(小勇一种)
第一章我叫周茹。在上海,我是杰西卡。杰西卡活在一尘不染的写字楼里,呼吸着中央空调过滤后的空气,踩着10厘米的高跟鞋穿梭在玻璃幕墙之间,口中谈论的是数百万的融资和下一季度的KPI。
我的世界由精准的数字、冷静的逻辑和永不停歇的咖啡因构成。那里没有过去,只有未来。
而周茹,是那个被我锁在心底,埋在故乡尘土里的名字。她属于一个阴暗潮湿的老房子,属于一个永远在争吵和哭泣的家庭,更属于一个我花了二十五年时间,拼命想要逃离的男人——我的父亲,周建国。所以,当母亲的电话在周一清晨的例会上响起时,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按下了静音。屏幕上,“妈”这个字像一根针,扎在我紧绷的神经上。我若无其事地继续着我的PPT演示,直到会议结束,才躲进消防通道,回拨了过去。“喂,妈。
”我的声音冷静得像是在跟客户沟通。电话那头是母亲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喘息。
“茹茹……你爸……你爸他住院了。”我的心猛地一沉,但随即涌上来的,却不是担忧,而是一股熟悉的烦躁。“又喝酒了?这次是胃穿孔还是酒精中毒?

”这是我能想到的全部可能。在我的记忆里,父亲周建国的人生,就是由一场场酒局和一次次进医院串联起来的。他身上的味道,永远是劣质白酒和烟草的混合,偶尔,会添上一缕医院消毒水的清冽。
“不是……”母亲的声音哽咽了:“是脑溢血,突然就倒下了。医生说,很危险。”脑溢血。
这三个字像一颗炸弹,在我精心构建的世界里轰然炸开。玻璃幕墙碎裂,KPI报告化为飞灰,只剩下那个叫周茹的女孩,站在一片废墟里,手足无措。
我请了有生以来第一个长假。在收拾行李时,我看着镜子里那个妆容精致、眼神疏离的女人,感到一阵恍惚。我要回到那个我发誓再也不回去的地方了。
那个充满了争吵、贫穷和失望的家。回去面对那个,我怨恨了二十五年的父亲。
第二章从上海到我们那个十八线小城的绿皮火车,要开上十几个小时。我没有买到卧铺,只能挤在硬座车厢里。空气中弥漫着泡面、汗水和不知名脚臭的混合气味,这一切都让我感到生理性的不适。我靠在冰冷的车窗上,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像是我拼命想要甩掉的过去,此刻却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汹涌而来。我对父亲的怨恨,并非始于某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而是由无数个细碎、黏稠的瞬间累积而成。我记得,五岁那年,我发高烧,母亲抱着我,在寒风里等了半个多小时,才等到喝得醉醺醺的父亲骑着他那辆破旧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回来。他满身酒气,眼神涣散,甚至没看我一眼,就摇摇晃晃地进了屋,一头栽在床上。那天晚上,是母亲一个人,背着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镇上的卫生院。我趴在母亲单薄的背上,听着她的喘息和压抑的哭声,第一次懂得了什么叫“指望不上”。我记得,小学开家长会,别的小朋友都有父母陪着,只有我的座位旁边是空的。老师在讲台上表扬我考了第一名,我回头望向门口,期望能看到那个身影。直到家长会结束,他都没有出现。后来我才知道,他又被牌友叫走了。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对他抱有任何期待。学校的“家长”一栏,我填的永远是母亲的名字。我记得最清楚的,是初中那年。母亲为了给我攒学费,白天在纺织厂上班,晚上还接一些缝纫的零活。那天她低着头在缝纫机前忙碌,父亲喝醉了回来,因为一点小事就和母亲吵了起来。他说母亲是黄脸婆,说这个家让他喘不过气,说他这辈子就是个失败者。我冲出房间,挡在母亲身前,对他吼道:“你不喜欢这个家,可以走啊!”他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那是我第一次在他眼中看到一种混杂着愤怒、痛苦和绝望的神情。他最终什么也没说,摔门而出。那一夜,他没有回来。母亲抱着我,哭得浑身发抖,她说:“茹茹,你别恨你爸,他心里苦。”我当时不懂,一个男人,自己不求上进,把生活过得一团糟,有什么资格说苦?
他的苦,难道比得上母亲日夜操劳的苦?比得上我因为交不起补课费而被同学嘲笑的苦?
从那天起,我便下定决心,一定要离开这里。我要去一个没有周建国的地方,过一种和他截然相反的人生。我要成功,要光鲜,要让所有人都看得起我,更要让母亲过上好日子。我做到了。我考上了名牌大学,留在了上海,进了一流的公司。
我把母亲接到上海住过一段时间,但她总说不习惯,没几天就回去了。我知道,她放不下父亲。这个认知让我感到无力和愤怒。我无法理解,母亲为什么会对这样一个男人不离不弃。火车“哐当哐当”地响着,敲打着我混乱的心。
我闭上眼,试图将这些灰暗的记忆驱逐出去。第三章当我拖着行李箱,风尘仆仆地赶到市人民医院时,母亲正坐在重症监护室外的长椅上,背影佝偻得像一片被霜打过的叶子。不过几天未见,她仿佛苍老了十岁。“妈。”我走过去,轻轻地叫了她一声。她抬起头,看到我,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茹茹,你回来了……”我把她揽进怀里,拍着她的背。她在我怀里无声地颤抖,仿佛要把积攒了半辈子的委屈和恐惧都哭出来。我的心也跟着一抽一抽地疼。
我对父亲的所有怨恨,在看到母亲这副模样时,都转化成了对她深切的心疼。“医生怎么说?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还在观察,没脱离危险期。”母亲擦了擦眼泪,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缴费单递给我。“医院催着缴费了,我……我手头的钱不够。
”我接过那张皱巴巴的单子,上面的数字让我心头一紧。我没有丝毫犹豫,拿出手机,当场就把钱转了过去。“钱的事你别担心,有我。”那一刻,我心中甚至升起一丝扭曲的快慰。看,周建国,你这个失败了一辈子的男人,最终还是要靠你最看不起的女儿来拯救。你那些酒肉朋友呢?你的牌友呢?
在你躺在这里生死未卜的时候,他们又在哪里?透过重症监护室厚厚的玻璃,我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父亲。他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脸上戴着呼吸机,曾经那张总是因为酒精而涨红的脸,此刻一片灰白。他闭着眼睛,毫无生气,像一件被随意丢弃的破败家具。我记忆中那个虽然不务正业,但至少还算高大的男人,那个会因为我一句话而暴怒摔门的男人,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副模样?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又酸又胀。我以为我会感到痛快,但事实是,我没有。
我只感到一片茫然的荒芜。接下来的几天,我成了医院的常客。我为父亲办理各种手续,与医生沟通病情,安抚心力交瘁的母亲。我表现得像一个标准的、孝顺的女儿,冷静、高效、可靠。杰西卡的工作习惯在此刻派上了用场。父亲的情况时好时坏。
他偶尔会短暂地清醒,但说不出话,只是睁着浑浊的眼睛,茫然地看着天花板。每当这时,母亲就会握住他的手,不停地跟他说话,说家里的事,说我的事。“建国,你看,茹茹回来了。”“她现在可出息了,在大城市挣大钱,你快点好起来,看看咱们女儿多有本事。”父亲的眼珠会迟缓地转向我,那目光里没有赞许,也没有欣慰,只有一种我读不懂的、深不见底的复杂情绪。然后,他会费力地移开视线,仿佛不愿看我。
我的心又被刺痛了。都到这个时候了,他还是这样。我为这个家付出,为他支付高昂的医药费,在他眼里,难道就这么不值一提吗?那股被压抑多年的怨气,再次翻涌上来。第四章一天下午,母亲因为连日劳累,血压升高,我硬是把她劝回了家休息,自己留在医院守着。我需要回家给她取一些常备药和换洗衣物。
我打开了那扇我已有近七年没有踏足的家门。
一股熟悉的、混合着灰尘和潮气的味道扑面而来。屋子里的陈设和我离开时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所有东西都蒙上了一层时光的灰。墙上,我从小到大的奖状依旧贴着,只是白纸已泛黄,红色的字迹也已黯淡。这里的一切,都像是一个停滞的、不愿醒来的旧梦。
我迅速在母亲的房间里找到了她需要的东西,转身准备离开。经过父母的卧室时,我的目光无意中扫过床底。那里有一个半露出来的、上了锁的旧铁皮盒子。我认得这个盒子。
自我有记忆起,它就一直被父亲珍藏着,谁也不许碰。小时候我曾好奇地问过里面是什么,父亲只是瞪我一眼,呵斥道:“小孩子别多问!”母亲则在一旁打圆场,说里面是爸爸的宝贝。我一直以为,那里面装的是他偷偷藏的私房钱,或者是某些见不得人的东西,比如赌债的欠条。一个疯狂的念头突然蹿了上来。现在,这个家的“暴君”正无力地躺在医院里,再也无法用他那双眼睛瞪我了。我想看看,他到底藏了什么“宝贝”。我想找到一个证据,一个可以彻底印证我对他所有负面评价的、确凿无疑的证据。我蹲下身,将那个沉甸甸的铁盒子拖了出来。锁是老式的铜锁,看起来很结实。我在屋子里翻找了一圈,在厨房的抽屉里找到一把小锤子和一根螺丝刀。我的心跳得很快,一半是紧张,一半是某种阴暗的期待。我将螺丝刀插进锁孔,用锤子使劲一敲,“哐当”一声,锁应声而开。我深吸一口气,掀开了盒盖。没有我想象中的现金,也没有欠条。
最上面是一沓厚厚的、边缘已经磨损的红色小本子。我拿起一本,翻开。《无偿献血证》。
姓名:周建国。我愣住了,一本一本地往下翻。一本,两本,十本,二十本……献血日期从我五岁那年开始,一直持续到几年前他身体彻底垮掉为止。每隔半年,不多不少。献血地点从我们镇上的卫生院,到市里的中心血站。我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他……为什么要去献这么多次血?我们家并没有遗传的血液病。在献血证的下面,是几份用塑料文件袋精心保存的协议。纸张已经泛黄,但字迹依然清晰。
《XX药物一期临床试验志愿者协议书》。《XX新药不良反应风险告知书》。
我瞪大了眼睛,”、“安慰剂对照组”、“可能出现肝功能损伤、恶心、脱发等不良反应”……协议的末尾,是父亲歪歪扭扭的签名:周建国。时间,是我上初中的那几年。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我想起了初中时,父亲有一段时间总是很晚回家,身上带着一股奇怪的药味,我以为那是他从哪个牌局上沾染回来的。他还掉了很多头发,母亲只是说他“操心”。
原来……原来不是的。我的呼吸变得急促,继续往下翻。盒子的最底层,平平整整地放着一张医院的诊断证明,被塑料膜小心地封着,仿佛是什么绝世珍宝。
我颤抖着拿起那张纸。患者姓名:周茹。年龄:5岁。诊断结果: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
治疗方案建议:……预估治疗费用:30万元。时间,是我记忆中发高烧,母亲背着我去卫生院的那一年。三十万。在二十年前,在我们那个工人家庭,这是一个足以把人压垮的天文数字。一瞬间,所有被我怨恨了二十年的记忆碎片,全部被击得粉碎,然后以一种我从未想象过的、残酷而悲壮的方式,重新拼接在了一起。
五岁那年,我得的不是普通高烧,是白血病。父亲不是去喝酒,他是去想办法筹集那笔天文数字般的救命钱。他频繁地献血,不是为了什么崇高的理想,而是因为当年血站会给献血者几百块钱的“营养补贴”。他参加有风险的药物试验,不是因为他天生贱骨头,而是因为那能换来一笔不菲的“志愿者补偿金”。他身上的酒气,或许是陪工地老板喝的,是为了能揽到一个能日结工资的零活。他深夜不归,或许不是在牌桌上,而是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开黑车,做代驾,干着一切能快速来钱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