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配的仙途逆袭白灵苏瑶最新全本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炮灰女配的仙途逆袭(白灵苏瑶)
第一节 槐树下的传旨声
晨露还挂在太学后院的槐树叶上,风一吹就滚下来,砸在张三的粗布儒衫袖口,洇出一小圈湿痕。他正蹲在树根下抄《两都赋》,笔尖在麻纸上拖得滞涩——这赋光开篇就三百字,满篇“郁乎苍苍”“宫阙崔嵬”,抄得他眼皮直打架。
“都别抄了!太常府的人来了!” 前院突然炸开一声喊,是同窗里眼尖的王小二。张三手一抖,墨点落在“汉之西都”的“汉”字上,活像给国号添了颗痣。他慌忙把抄本卷起来,跟着涌去前院的人群跑,衣角还沾着片槐树叶。

太学的讲堂前,站着个穿青绿官服的小吏,手里捧着卷明黄色的纸,脸绷得像晒干的豆皮。王博士已站在台阶上,灰发束的木髻有点歪,左手那枚褪色的玉扳指反光,晃得人眼晕。“奉太常刘大人令,”小吏的声音尖细,像刮过窗棂的风,“今需从太学选一人,作《劝农赋》献于朝廷。选中者,可随太常面见陛下——三日后交稿,逾期不候!”
人群里“嗡”地炸了锅。张三挤在后面,踮着脚看那小吏手里的圣旨,心里先凉了半截。劝农赋他听过,去年有个学长写了六千字,光列举《诗经》里的农事典故就占了一半,最后还被太常批“不接地气”。而他最怕的,就是写这种动辄几千字的长赋——上次先生让写《秋兴赋》,他憋了三天,只写了“秋风刮得紧,赶紧收谷子”,被王博士罚抄《离骚》十遍。
第二节 李四的“八千字宣言”
“八千字!我写八千字!” 一个声音突然从人群前头冒出来,震得张三耳朵嗡嗡响。是李四,他同舍的室友,此刻正举着本卷边的《子虚赋》,青布长衫上沾着的墨渍像块乌云,头发乱得像鸡窝。
众人都转头看他。李四脸涨得通红,木讷的眼神里透着股轴劲:“《两都赋》三千字,我写八千字,肯定能中!” 有同窗笑出声:“李四,你连《子虚赋》作者是司马相如都记不住,写八千字凑数啊?” 李四急了,伸手去摸怀里的纸条——他总把知识点抄在纸条上,却常摸错——嘴里嘟囔:“我背得熟,我能背完《两都赋》……”
张三站在后面,悄悄摸了摸怀里父亲上月寄来的信。信里说“咱家虽有几亩地,可没个当官的撑场面,你得在太学争口气”,还附了二两银子,让他买些好纸墨。他攥着信纸的边角,指尖有点发白。八千字?别说写,就是抄,他都得抄到三更天。
“张三,你咋不说话?” 旁边的赵五碰了碰他的胳膊。赵五比他小一岁,瘦高个,儒衫的肘部打了补丁,手背有层薄茧——听说他每天放学后都去书铺帮工,赚学费。“我……” 张三张了张嘴,没好意思说自己怕写长赋,只含糊道,“再想想。” 赵五没再问,只是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
小吏宣完旨,收了王博士递的回执,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怕被人拦着。王博士清了清嗓子,玉扳指在台阶上敲了敲:“都听见了?三日后交稿。记住,赋要依经书体例,引《诗》《书》典故,不许胡编乱造!” 他扫了眼人群,目光在李四身上停了停,又移开,最后落在张三身上时,皱了皱眉——许是看见他袖口的墨点了。
第三节 刘婶的“种田实话”
日头升到头顶时,伙房的刘婶推着饭车来了。她扎着青布头巾,围裙上沾着面粉,手里的木勺敲得饭桶“咚咚”响:“饭来了!糙米饭配腌菜,要加饭的喊一声!”
张三拿着自己的粗瓷碗,排在队伍末尾。前面的李四正跟刘婶说:“刘婶,多给我盛点饭,我要写八千字的赋,得吃饱!” 刘婶手一抖,半勺饭洒在李四的碗外:“八千字?写种田的事,哪用那么多字?我家那口子种了二十年田,就会说‘天旱浇水,下雨防涝’,比你们书生的话管用多了。”
轮到张三时,刘婶把一碗糙米饭递给他,又多舀了勺腌菜:“张三,你上次说的‘芦苇荡里找对象’,怪有意思的。咋写赋就不能说点实在话?” 张三愣了愣,接过碗,指尖碰到碗沿的温热。他想起昨天跟刘婶闲聊,说《诗经》里的“蒹葭苍苍”,他改成了“芦苇荡里找对象,露水湿了鞋”,刘婶笑得直拍大腿。
“可王博士说,得按经书来……” 张三小声说。刘婶“嗤”了一声,用木勺指着远处的田埂:“经书里的话,能当饭吃?去年旱灾,要是按经书里的‘孟春之月,命农始耕’,农户早饿死了!还不是得看天吃饭,说实在话?” 她说完,又去给赵五盛饭,嘴里还叨叨:“你们这些书生,就是想太多,把简单的事弄复杂了。”
张三捧着碗,蹲在槐树下吃饭。糙米饭有点硬,腌菜咸得入味。他看着远处田埂上扛着锄头的农户,心里突然动了一下——刘婶说的对,写劝农赋,要是农户都看不懂,写再多字有啥用?他摸出怀里的草稿纸,笔尖在纸上顿了顿,写下“锄头抡圆别偷懒”几个字,又赶紧划掉,怕被人看见。
第四节 王博士的戒尺与赵五的纸条
午后的阳光有点毒,晒得槐树叶打蔫。王博士拿着戒尺,在讲堂里巡查,看学生们写赋的进度。李四趴在桌上,奋笔疾书,纸页上写满了“《诗经》曰”“《礼记》云”,可他时不时抬头,盯着天花板发呆——显然是卡壳了。
“李四!” 王博士的声音突然响起来,戒尺“啪”地拍在李四的桌角。李四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笔掉在地上。“《子虚赋》作者是谁?” 王博士眯着眼,玉扳指在戒尺上蹭了蹭。李四慌了,手忙脚乱地摸怀里的纸条,半天没摸出来:“是……是……” 旁边的同窗想提醒,被王博士一眼瞪回去。
“是司马相如!” 王博士的戒尺敲在李四的头上,不轻不重,却让李四的脸瞬间红了。“连作者都记不住,写八千字有什么用?” 王博士的声音里满是恨铁不成钢,“赋要的是意,不是字数!按经书来,不是让你堆典故!” 李四低着头,手攥着衣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张三坐在最后一排,手里捏着那页写了“锄头抡圆别偷懒”的草稿纸,心提到了嗓子眼。王博士走过来,扫了眼他的纸,眉头皱得更紧:“张三,你怎么还没动笔?别想着耍小聪明,劝农赋是正经事,不许写那些乱七八糟的白话!” 张三赶紧把草稿纸折起来,塞到课本底下,小声应道:“知道了,博士。”
王博士走后,张三松了口气,后背已沁出层薄汗。他正想把草稿纸拿出来,赵五突然从旁边递过来一张纸条,纸条边缘有点毛糙,上面用铅笔写着几行字:“春耕怕涝,需挖排水沟;夏耕怕旱,要储雨水。家乡去年旱灾,农户就是这么做的。”
张三抬头看赵五,赵五已低下头,继续写自己的赋,耳朵有点红。“这是……” 张三小声问。赵五没抬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叫:“你要是写实在的农事,或许……有用。” 张三捏着纸条,纸条上的字迹有点歪,却透着股认真。他看着“春耕怕涝”四个字,又想起刘婶的话,心里突然有了点方向,可随即又皱起眉——王博士要是看见这些白话,会不会又撕他的稿?
夕阳把槐树叶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张三的草稿纸上。他握着笔,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没落下。三日后就要交稿,是按王博士说的“依经书体例”,还是试着写点农户能懂的白话?他看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的愁绪,比抄不完的《两都赋》还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