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楚凡。青云剑宗人尽皆知的废物，也是仙子凌剑雪的头号舔狗。她对我笑，我就愿意为她死。她带我走上祭天台，要抽我的骨，炼她的身。宗主，长老，所有人都笑着看我，像在看一条注定要被宰的狗。他们说，这是我的荣幸。他们对了，也错了。痛楚撕裂我身体的时候，也撕开了我脑子里的那把锁。我想起来了。我不是楚凡。

或者说，楚凡只是我做的一场梦。我，是这方天地的道。现在，梦醒了。

这帮在我的梦里借了点力量，就敢对我动刀子的人……该还债了。1凌剑雪的手，今天有点凉。她的手指划过我的脸，带着一股雪后梅花的香气。“楚凡，怕吗？”我摇头。

看着她的眼睛，我感觉自己能把心掏出来。“为师姐，不怕。”她笑了。眼角弯弯，像月牙。

整个青云剑宗，只有我能看到她这样笑。他们都说我是废物，是宗门之耻，唯一的作用，就是给天之骄女凌剑雪当条听话的狗。他们说对了。我心甘情愿。“不怕就好。

”她牵起我的手，掌心柔软，却没什么温度。“今天，是你我二人最重要的一天。

”“也是你的荣幸。”我跟着她走。穿过长长的回廊，绕过演武场。一路上，那些平日里对我冷嘲热讽的同门，今天眼神都怪怪的。有怜悯，有嫉妒，更多的是一种看好戏的幸灾乐祸。我不在乎。我的眼里只有前面那个白色的背影。

她带我到的地方，是宗门禁地，祭天台。高耸入云，周围是呼啸的风。宗主，还有几位须发皆白的大长老，都站在那里。他们看着我，眼神和看一只待宰的牲口，没区别。

我的心，咯噔一下。宗主，凌剑雪的爹，凌天南，开口了。声音很平淡。“楚凡，你入宗三年，修为毫无寸进，可知为何？”我低下头。“弟子……天资愚钝。”“不，你不是愚钝。”凌天南的嘴角，勾起一丝奇怪的笑。“你是天生混沌道胎，万古无一。

只不过，你的道胎是残缺的，无法自行修炼，只能成为他人最完美的炉鼎，最精纯的药。

”“这是你的命。”我脑子嗡的一下。炉鼎？药？我看向凌剑雪，她还是那副温柔的样子。

“师姐……”“楚凡，别怕。”凌剑雪松开我的手，后退一步。“你的混沌道胎，与我修炼的《太上斩情剑诀》是绝配。”“只要抽出你的道骨，融入我身，我就能一步登天，修成传说中的无垢剑体。”“届时，我将带领青云剑宗，称霸整个东荒。”“而你，楚凡，你的名字，会随着我的传说，永世流传。”她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

只有期待。对她自己未来的期待。我懂了。三年来的温柔，三年来的特殊对待。

那些让我以为自己是全世界最幸运男人的瞬间。全都是假的。我不是她的唯一。

我只是她的一味药。几个长老围了上来，手里拿着闪着寒光的法器。

像几根准备钉死我的钉子。“动手吧。”凌天南挥了挥手。像在打发一只苍蝇。

我看着凌剑雪。这是我最后一次看她。她也看着我，轻轻点头，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两个字。“安心。”真可笑啊。安心去死吗？法器刺入我身体。剧痛，钻心。

我听到了骨头被撬动的声音。嘎吱，嘎吱。鲜血流出来，很快染红了祭天台的石板。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在彻底昏过去之前，我好像听到脑子里，传来一声清脆的，像是锁被打开的……“咔嚓”声。2痛。不是身体的痛。是一种……脑子要炸开的痛。

无数不属于“楚凡”这个身份的画面，涌了进来。星辰的生灭。大陆的漂移。

第一个生命的诞生。第一个修士的出现。他们吐纳，他们感悟。

他们口中的“天道”、“灵气”、“法则”……那都是我。是我呼吸时散逸出的气息。

是我沉睡时无意识的梦呓。我睁开眼。祭天台还是那个祭天台。天还是那片天。但一切，在我眼里，都变了。我能看到法则的线条，在空气中交织。我能看到灵气的流动，像一条条彩色的溪流。我能看到凌剑雪身上，那股属于我的力量，被她用拙劣的功法扭曲成了剑的形状。她很紧张。手心都是汗。

她在等我的道骨被彻底剥离出来。几个长老满头大汗，他们的法器在我身体里搅动。很可笑。

他们在用我赐予的力量，来伤害我的这具皮囊。像几个孩子，拿着父母给的零花钱，去雇人打自己的父母。“怎么回事？这小子的骨头怎么这么硬！”一个长老咬着牙，手上青筋暴起。“加大力度！剑雪成败在此一举！”凌天南在一旁低吼。我看着他们。

眼神里应该没有了之前那种卑微和爱慕。只有一片虚无。楚凡，只是我体验人间的一场梦。

一个太过投入，以至于忘了自己是谁的梦。现在，梦醒了。“你们……”我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在拿我的东西？”所有人都停下了。

他们惊愕地看着我。这个在他们眼中，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废物，居然在这种时候开口了。

凌剑雪皱起眉。“楚凡，不要挣扎，很快就好了。”她以为我是在求饶。我笑了。

“我问你们，你们的力量，从何而来？”没人回答。他们觉得我疯了。“你们修炼的功法，引动的灵气，感悟的剑意……是谁给你们的？”我的声音，开始带着一种不属于凡人的威严。

天空，不知何时暗了下来。风停了。祭天台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凌天南脸色一变，他感觉到了不对劲。“别跟他废话！快！”那个满头大汗的长老，再次催动法器。

法器亮起刺眼的光芒，狠狠刺向我的脊椎。这一次，我没有再忍受。我只是看着那件法器。

法器上的光芒，瞬间熄灭。然后，在一片死寂中，那件由千年玄铁打造的上品法器，化作了一捧铁锈，从长老手中滑落。随风飘散。长老呆住了。他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

然后，他看向我。恐惧，终于爬上了他的脸。“你……你做了什么？”我没理他。

我看向凌剑雪。“你说，我是你的药？”凌剑雪的脸，第一次没了那种温柔的假笑。

她死死盯着我，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你不是楚凡……你到底是谁？！”我是谁？好问题。

我抬起手，插在我身上的那些法器，一根根自动退了出来。我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我从血泊中，站了起来。衣服上的血迹，也瞬间蒸发，洁白如新。

我走到祭天台的边缘，俯瞰着下方云雾缭绕的青云剑宗。这座山，是我捏的。这里的灵脉，是我随手布下的。现在，我的玩具，居然想噬主。“我是楚凡。”我转过身，看着他们。

“也是你们的……天。”3空气凝固了。天，这个字，从我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重量。压得在场的所有人，都喘不过气。“装神弄鬼！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旁边一个叫赵腾的家伙。他是凌剑雪的另一个追求者，平时没少找我麻烦。“一个废物，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看我……”他想拔剑。

手握在剑柄上，却怎么也拔不出来。他的剑，在剑鞘里剧烈地颤抖。不是兴奋。是恐惧。

“剑，是杀伐之器。”我看着他，平淡地开口。“我给了它锋利，不是让你们指着我的。

”我的话音落下。赵腾腰间的长剑，连同剑鞘一起，化作了飞灰。不止是他的剑。

整个祭天台上，宗主，长老，他们身上佩戴的所有金属制品，兵器，发冠，腰带……全都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光泽，腐朽，碎裂。变成了一地无用的尘埃。

“这……这是什么妖法！”一个长老吓得瘫坐在地。他们修了一辈子的仙，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如此无法理解的景象。这不是法术。这是规则的改写。

赵腾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腰间，又看看我，脸涨成了猪肝色。“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冲了过来，想用拳头。我没动。只是轻轻说了一个字。“老。”赵腾前冲的身体，在半空中就停住了。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水分，长出皱纹。他的头发，由黑转灰，再由灰转白，然后稀疏，脱落。他的身体，佝偻下去，肌肉萎缩。短短一个呼吸。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修士，变成了一个行将就木的百岁老头。他“噗通”一声摔在地上，牙齿都掉光了。浑身散发着腐朽的气息。他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极致的恐惧。时间。我收回了他身体里的“时间”。这也是我的东西。

祭天台上，一片死寂。针落可闻。剩下的几个长老，连滚带爬地缩到凌天南身后，筛糠一样发抖。凌天南的脸色，也白得像纸。他死死地盯着我，嘴唇哆嗦。

“你……你不是混沌道胎……你……你是魔鬼！”“魔鬼？”我摇了摇头。“不，我比那东西，要古老得多。”我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了凌剑雪身上。

她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失态。她只是站着，脸色苍白，但眼神却亮得吓人。她在分析，在判断。

不愧是天之骄女。可惜，用错了地方。“现在，该算我们的账了。”我朝她走过去。一步。

两步。凌天南猛地挡在她身前。“不管你是什么东西！休想伤害剑雪！

”他身上爆发出强大的气势，那是元婴期大修士的威压。整个祭天台都开始晃动。可惜，这股力量，对我来说，和一个婴儿的啼哭，没有区别。“你用我的力量，来拦我？

”我看着他，抬起一根手指。轻轻一点。凌天南身上的气势，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体内的元婴，发出一声哀鸣，直接碎裂。

“噗——”他喷出一大口血，整个人萎靡下去。修为，废了。“爹！”凌剑雪惊呼一声，扶住他。她终于不再冷静。她抬头看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不是要我的道骨吗？”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给你。”我伸出手，轻轻按在她的额头。她想躲，但身体完全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我的手指，离她越来越近。

我的指尖，触碰到她光洁的额头。很凉。“你的无垢剑体，不是还没成吗？”“我帮你一把。

”4我的手指，触碰到凌剑雪额头的那一刻。她全身的灵力，瞬间暴走。无数精纯的力量，疯狂地涌入她的身体。根本不是她那个破功法能引导的。“啊——！

”她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皮肤表面，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密的裂痕，像是即将破碎的瓷器。

金色的光芒，从裂痕中透出来。那是过于庞大的力量，撑爆了她的经脉。“剑雪！

”被废了修为的凌天南，目眦欲裂，嘶吼着想爬过来。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按在原地。

只能绝望地看着。“这不是你想要的吗？”我看着凌剑雪痛苦扭曲的脸，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一步登天，称霸东荒。”“我把整个青云剑宗的灵脉，都灌给你，够不够？

”我说的是实话。整座山峰地下的灵气，正化作一道肉眼看不见的洪流，疯狂注入凌剑雪的体内。她的身体，在破碎与重组之间，飞速切换。这种痛苦，比千刀万剐还要强烈一万倍。“停下……求你……停下！”她终于开始求饶了。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再也没有了仙子的模样。“停？”我摇了摇头。“药，吃一半，可就没效果了。

”我加大了力量的灌注。“轰！”凌剑雪的身体，炸开一团璀璨的金光。光芒散去后，她漂浮在半空中。全身不着寸缕，皮肤晶莹如玉，散发着神圣的光辉。每一寸肌体，都充满了道韵。她的气息，节节攀升，瞬间冲破了元婴，化神，甚至达到了这个世界从未有过的境界。无垢剑体。成了。比她想象中，完美一万倍的剑体。

她呆呆地悬在空中，感受着体内毁天灭地的力量。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不敢置信。她成功了。

以一种她从未想过的方式。地上的凌天南和长老们，也都看呆了。

他们感受到了那股让他们灵魂都在颤抖的威压。那是……仙人的力量？凌剑雪慢慢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她握了握拳。空间，在她手心坍缩。她抬起头，看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恐惧，有憎恨，但更多的是……贪婪。她以为，她拥有了可以和我抗衡的力量。

“这……就是无垢剑体……”她喃喃自语。然后，她笑了。一种疯狂的笑。

“哈哈哈哈……楚凡！不，不管你是什么东西！我该谢谢你！

”“你给了我这世间最强的力量！”“现在，你可以去死了！”她抬起手，对着我，五指张开。周围的空间，瞬间扭曲，法则的线条绷紧，化作无数柄无形的利剑，朝我刺来。

这是言出法随。是掌控规则的力量。“是吗？”我站在原地，动也没动。

看着那些足以湮灭一座山峰的法则之剑，刺到我面前。然后，停住。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凌剑雪的笑容，僵在脸上。“怎么……可能？”她疯狂地催动体内的力量，但那些法则之剑，就是停在我面前一寸的地方，再也无法前进分毫。“我给你的力量，你用来杀我？

”我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怜悯。“你好像没搞清楚一件事。”“玩具，就算被装上了最好的电池，也还是玩具。”“而我，是那个可以随时拔掉电池的人。

”我说完，打了个响指。清脆的一声。“啪。”悬浮在空中的凌剑雪，身体猛地一颤。

她体内的，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那神圣如玉的无垢剑体，也像退潮的海水，光芒迅速褪去。皮肤，重新变得暗淡。道韵，法则，全部消失。她从空中，掉了下来。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鸟。重重地摔在地上。她，又变回了那个元婴期的凌剑雪。

不。比那更糟。因为灵脉的强行灌注和抽离，她的经脉已经全部碎裂。丹田也成了一片死寂。

她，现在只是一个凡人。一个彻头彻尾的，凡人。5凌剑雪趴在地上，半天没动静。然后，她挣扎着抬起头，脸上全是尘土和血迹。她看着自己的手，感受着体内空空如也的感觉。

那种从云端跌落地狱的巨大落差，让她眼神里的光，彻底碎了。

“我的修为……我的剑体……”她喃喃着，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

“你对我做了什么……你对我做了什么！？”她疯了一样对我咆哮。“没什么。

”我走到她身边，蹲下。和她平视。“只是把你想要的东西，给了你，然后又拿了回来。

”“你不是喜欢这种感觉吗？把别人的希望捏在手里，然后亲手捏碎。”我的话，像一把刀，扎进她心里。她浑身一颤，不说话了。只是用一种怨毒到极点的眼神，死死地瞪着我。

“这就受不了了？”我摇了摇头。“别急，我们的账，才刚开始算。”我站起身，不再理她。

我看向那几个吓得快尿裤子的长老。“你们，刚刚想抽我的骨头，对吧？

”一个长老噗通就跪下了，开始磕头。“上仙饶命！上仙饶命！是宗主！

都是宗主逼我们这么做的！”另一个也跟着跪下。“对对对！我们都是被逼的！

我们也是身不由己啊！”开始狗咬狗了。被废了修为的凌天南，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你们这群贪生怕死的叛徒！”“聒噪。”我看了他一眼。凌天南的嘴，瞬间就张不开了。他想发声，但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瞪大眼睛，发出“呜呜”的悲鸣。我的目光，回到那几个跪地的长老身上。“你们刚刚，谁的手碰过我？

”几个长老的脸，瞬间变得比死人还白。他们疯狂摇头。没人敢承认。“不说话？”我笑了。

“没事，我帮你们记起来。”我抬起手，对着其中一个长老，凌空一抓。

那个长老发出一声惨叫。他的右手，从手腕处，自己断了。掉在地上。断口处平滑如镜，没有一滴血流出来。然后，那只断手，在地上自己动了起来，像一只虫子，慢慢爬回到他面前。五根手指，还在一屈一伸，像是在跟他打招呼。

那个长老看着自己的断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恐惧，让他连惨叫都忘了。他想爬，想逃，但身体软得像一滩烂泥。“想起来了吗？”我问他。“是你，用‘碎骨钉’，钉了我的左肩。

”然后，我看向第二个长老。“你，用‘化灵散’，废了我的丹田。

”第二个长老的丹田位置，衣服下面，猛地塌陷下去一个洞。他整个人瞬间就瘪了下去，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我一个个看过去。每看一个，那个人身上，就会发生一件恐怖的事情。有的人，七窍开始流出黑色的脓血。有的人，皮肤下面，好像有无数只虫子在爬，鼓起一个个大包。有的人，身体不受控制地扭曲，摆出各种诡异的姿势。我没有直接杀了他们。我在用他们对我做过的事情，十倍，百倍地，还给他们。让他们也尝尝，那种无力反抗，任人宰割的滋味。祭天台上，一时间，成了人间地狱。只有各种压抑的，痛苦的，不似人声的呻吟。那个最早被废掉修为，变成老头的赵腾，此刻反而是最幸运的。他只是躺在地上，惊恐地看着这一切。衰老，和眼前这些酷刑比起来，简直是一种仁慈。我做完这一切，才重新看向凌剑雪。

她也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一幕。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她的骄傲，她的尊严，她的所有认知，都在今天，被我踩得粉碎。“现在，轮到你了。”我轻声说。“师姐。

”6“师姐”这两个字，从我嘴里说出来。凌剑雪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她看着我，眼神里除了恐惧和怨毒，还多了一丝……乞求。“你想怎么样？”她声音颤抖地问。

“杀了我？”“杀了你？”我笑了。“太便宜你了。”我蹲下来，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我的眼睛。“你不是觉得，当一个凡人，是天底下最卑贱，最可悲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