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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叫我滚,我转身成了干爹心头宠(顾怀远林薇薇)小说完整版_完结好看小说他们叫我滚,我转身成了干爹心头宠顾怀远林薇薇

时间: 2025-10-17 07:44:53 

我爸的葬礼上,我最好的闺蜜林薇薇,当着一众宾客和媒体的面,抚摸着她微隆的小腹,梨花带雨地说:“怀远,你走得太急了……我和我们的孩子,来送你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我,顾微微,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连衣裙,站在棺椁旁,感觉自己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耳朵里嗡嗡作响,世界的声音都离我远去,只剩下林薇薇那句魔咒般的话,在脑海里疯狂回荡。孩子?我爸的孩子?和林薇薇?荒谬!

赤裸裸的荒谬!01我爸顾怀远,本市著名企业家,一个月前因突发心梗去世。而林薇薇,是我从大学就形影不离的闺蜜,是她在我妈去世后陪我度过最难熬的时光,是我爸口中“懂事又善良的好孩子”!她此刻就站在那里,一身素白,对比着我的全黑,像一朵迎风摇曳、纯洁无瑕的白莲花。可她那轻轻覆在小腹上的手,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了我的心脏。“薇薇……你、你在胡说什么?”我的声音干涩发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惊愕的抽气声,压抑的议论声,还有那些媒体记者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按动快门的声音,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我紧紧缠绕,几乎窒息。林薇薇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眼,看向我,那眼神里充满了愧疚、无助,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微微,对不起……我知道你很难接受。”她向前一步,试图来拉我的手,被我猛地甩开。

她一个踉跄,恰到好处地显露出几分柔弱,引得周围几位叔伯立刻投来不赞同的目光。

“林薇薇!你把话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在嘶吼,什么礼仪、体面,在这一刻通通见鬼去吧!“是真的……”她哽咽着,从领口里掏出一个东西,“怀远说,这是留给我的念想,也是留给孩子的保障……”那是一条翡翠吊坠,通透的满绿,雕着精致的如意纹。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是我妈生前最珍爱的首饰!我爸曾经说过,这是他们当年的定情信物,以后要传给儿媳妇的!我妈去世后,这项链一直收在我爸的保险柜里,怎么会到了林薇薇手上?冰冷的翡翠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折射出刺眼的光,几乎要灼伤我的眼睛。她怎么敢!她怎么敢戴着它,出现在我爸的葬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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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项链……你怎么会有?”我的声音都在发抖。林薇薇抚摸着吊坠,如同抚摸着无上珍宝,她靠近我,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字字清晰地在我耳边说:“微微,对不起,我知道这伤害了你。但我和怀远是真心相爱的……他说过,等他处理好公司的事情,就给我和孩子一个名分。谁知道……谁知道他走得这么突然……”真心相爱?给你名分?

我看着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爸,五十多岁;林薇薇,二十三岁。

这算哪门子的真心相爱?!“你撒谎!”我再也控制不住,扬手就想给她一耳光,却被旁边伸出来的手死死拦住。是我二叔,他皱着眉头,不悦地看着我:“微微!注意场合!

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薇薇现在身子重,受不得刺激!”“二叔!她……”“够了!

”二叔低声呵斥,“怀远刚走,你就不能让他安生点吗?有什么事,等葬礼结束再说!

”周围那些熟悉的、不熟悉的面孔,此刻都带着或同情、或鄙夷、或看热闹的神情望着我。

我成了那个在父亲葬礼上无理取闹、不容人的刁蛮千金,而林薇薇,则是那个身怀遗腹子、柔弱无助的未亡人。巨大的委屈和愤怒像海啸一样淹没了我。

我最信任的闺蜜,在我最脆弱的时候,给了我最致命的一刀。而我父亲这边的亲人,却在帮着这个外人!林薇薇躲在二叔身后,怯生生地看着我,嘴角却在我视线盲区,极快极轻地勾起了一抹弧度。那抹弧度,冰冷,得意,充满了算计。我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02葬礼的后半程,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已经完全没了记忆。只知道仪式一结束,林薇薇就被一群“好心”的婶婶伯母围住了,递水的递水,安慰的安慰,仿佛她才是今天最该被照顾的主角。而我,像个多余的影子,独自站在角落里,承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各异目光。“真没想到啊,顾总他……老当益壮?”“啧啧,这顾微微也是可怜,被闺蜜挖了这么大个墙角。”“可怜什么?我看她就是平时被惯坏了,现在接受不了现实吧。人家林薇薇怀着顾总的种,才是顾家现在最金贵的人。

”窃窃私语声像针一样扎在我背上。我试图去找平时和我家走得近的几位叔叔阿姨,想解释,想寻求支持,可他们要么眼神闪躲,借口有事匆匆离开,要么就语重心长地劝我:“微微啊,事已至此,就算了吧。薇薇肚子里毕竟是你爸唯一的骨肉了我是女儿,在他们看来终究是外人,你就大度点,接纳她吧。”大度?接纳?我听着这些话,只想发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被我死死忍住。我不能哭,至少不能在这些人面前哭。

林薇薇被众人簇拥着准备离开,经过我身边时,她停下脚步,柔声说:“微微,我知道你恨我。但我会把这个孩子生下来,这是怀远留给我……留给我们的,最宝贵的礼物。

我会替他好好守着顾家。”她特意加重了“守着顾家”几个字。然后,她伸出手,似乎想拍拍我的肩膀以示安抚。就在她抬手的那一刻,我清晰地看到,她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的限量款腕表——那是我爸上个月生日,我亲自为他挑选的礼物!

他当时还笑着说,还是女儿贴心。可现在,这块表却戴在了林薇薇的手上!我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眼神死死地盯着那块表。林薇薇注意到了我的视线,非但没有遮掩,反而故意晃了晃手腕,让表盘在灯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她脸上依旧是那副悲戚的表情,但眼底的快意却几乎要溢出来。“这块表……”“是怀远送我的。”她接过我的话,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还没散尽的人听清,“他说,看到这块表,就像看到他一样。

”恶心!无以复加的恶心!我看着她在我面前,戴着属于我爸的表,戴着我妈的遗物,口口声声说着她和我的父亲多么“相爱”,肚子里还揣着一个所谓的“弟弟”或“妹妹”……胃里翻腾得厉害,我差点当场吐出来。

没有再理会她,我转身,跌跌撞撞地逃离了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

回到家——那个曾经充满我和爸爸回忆,此刻却冰冷得像坟墓一样的别墅——我把自己摔进沙发里,巨大的疲惫和绝望感席卷而来。

手机在不断震动,屏幕上闪烁着各种新闻推送和社交媒体的提示。

#豪门秘辛:知名企业家顾怀远葬礼惊现遗腹子!##最强闺蜜变后妈?顾氏千金当场崩溃!

##深度起底林薇薇:如何从平民闺蜜一跃成为亿万遗产继承人?#我点开一个热门话题,下面充斥着各种不堪入目的评论。“卧槽,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这闺蜜段位太高了,顾微微被秒得渣都不剩。”“心疼顾微微,但现实就是这样,谁让人家肚子里有皇位继承人呢?”“只有我觉得顾微微反应过激了吗?人家是真爱,孩子是无辜的啊!”真爱?无辜?我看着这些评论,心脏一阵阵抽痛。

全世界仿佛都在一夜之间站到了林薇薇那边。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我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猛地冲过去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爸爸生前最信任的副总和私人律师。“张叔叔!陈律师!”我像看到了亲人,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你们来了!今天的事情你们都看到了吧?

林薇薇她……”张副总叹了口气,打断了我:“微微,我们都知道了。节哀顺变。

”陈律师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而公式化:“顾小姐,我们正是为此事而来。

关于顾怀远先生的遗产分配问题,我们需要和你沟通一下。”“遗产?”我一愣。“是的。

”陈律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以及林薇薇女士提供的……一些证明,顾先生生前可能对她和她未出世的孩子,有所安排。

”有所安排?我的心猛地一沉。03“什么……安排?

”我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颤抖。陈律师将一份文件副本递到我面前,语气平静无波:“这是顾先生生前立下的一份补充遗嘱的草稿复印件,以及部分资产转移的初步意向文件。虽然不是最终正式版本,但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

”我一把抓过文件,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目光急急地扫过那些冰冷的文字。越看,心越冷。

文件上清晰地写着,位于市中心那套顶层公寓,归林薇薇所有。

我爸私人账户下的八位数存款,转入林薇薇母亲名下。甚至,他持有的顾氏集团一部分流动性极强的股份,也指明由“其未成年子女”继承,而监护人,赫然是林薇薇!这算什么?这几乎是在一夜之间,要把我爸名下最优质、最易变现的资产,全部掏空,转移到林薇薇和她家人的口袋里!“这不可能!”我将文件拍在桌上,激动地站起来,“我爸怎么可能立这样的遗嘱!他从来没有跟我提过!

而且……而且林薇薇肚子里的孩子也不确定是否真的是我爸的!

谁知道她是不是……”“顾小姐!”张副总提高了音量,脸色有些难看,“没有证据的话,请不要乱说。这会构成诽谤。”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张副总跟我爸打拼十几年,可以说是看着我长大的,他此刻却站在了林薇薇那边?“张叔叔,你……”“微微,”张副总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无奈,“我知道你很难接受。

但顾总和林薇薇的事……我们其实隐约知道一些。男人嘛,尤其是成功的男人……唉,现在人都不在了,再说这些也没意义了。当务之急,是处理好身后事,让顾总入土为安。

”隐约知道一些?没意义?我看着他闪烁的眼神,忽然明白了什么。

林薇薇能拿到我妈的遗物,能拿到我爸的腕表,能让我二叔在葬礼上公然维护她……这背后,难道仅仅是因为一个来路不明的“遗腹子”吗?我爸身边的人,是不是早就被她收买了?

或者,他们看到了更大的利益,选择站在即将得势的那一边?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陈律师补充道:“顾小姐,目前这些文件还只是意向阶段,不具备最终法律效力。

最终的遗产分配,需要等顾总的正式遗嘱公布,以及……林薇薇女士完成亲子鉴定之后,才能确定。”亲子鉴定……对!还有亲子鉴定!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急切地说:“那就做鉴定啊!立刻!马上!”陈律师摇摇头:“这需要时间安排。而且,必须等到胎儿月份再大一些,结果才更准确。目前,林薇薇女士和她母亲,已经根据顾先生生前的‘安排’,暂时入住顾家老宅,以便‘安心养胎’。”入住顾家老宅?

那个我和爸爸住了二十年的家?让林薇薇和她那个精于算计的妈住进去?我眼前一阵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强盗!这就是一群登堂入室的强盗!而我,这个名正言顺的女儿,却像个外人一样,被排除在外,甚至被当成了需要防备的对象。“你们……你们出去。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指着门口。张副总和陈律师对视一眼,没再多说什么,留下文件副本,转身离开。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我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巨大的无助和绝望将我彻底吞噬。全世界都背叛了我。我最亲的家人二叔,我最信任的长辈张副总,我视若姐妹的闺蜜……还有我那“已故”的父亲,他到底给我留下了一个怎样荒唐和残酷的局面?眼泪终于决堤,无声地汹涌而出。

不知道哭了多久,手机再次响起,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本能地想挂断,鬼使神差地却按了接听。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又令人作呕的声音——是林薇薇的母亲,那个我一直叫她“阿姨”的女人。“微微啊,”她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得意,“我们已经搬进来了。你这几天就别回来了,薇薇需要静养,见不得外人,也受不得刺激。

哦,对了,薇薇让我告诉你一声,她整理怀远遗物的时候,发现他给你留了封信,放在你房间床头柜的抽屉里了。你看什么时候方便,过来拿一下?”给我留了信?

放在我房间?她们不仅登堂入室,还随意翻动我的私人物品!我死死攥着手机,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信?事到如今,他还能在信里对我说什么?道歉?

还是……交代我“好好照顾”他的情人和“孩子”?恨意,如同藤蔓,瞬间缠绕了我的心脏,并且疯狂滋长。我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擦干眼泪,眼神里第一次燃起了冰冷的火焰。

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不能让这对母女夺走我的一切,还如此践踏我和我父母的尊严!

我要回去!我要拿回那封信!我要亲眼看看,她们到底要把我的家,糟蹋成什么样子!

04站在顾家老宅那扇熟悉的雕花铁艺大门前,我按指纹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嘀——”一声轻响,绿灯没亮,反而是刺目的红灯闪烁,提示指纹验证失败。

我的心猛地一沉。她们连门锁都换了?就在我准备按门铃时,大门却“咔哒”一声从里面打开了。开门的是林薇薇的母亲,王秀兰。她穿着一身真丝睡衣,外面随意披了件羊绒披肩,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哟,微微来啦?”她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剔和得意,“不是说了让你别回来吗?薇薇需要静养。

”我强忍着把她推开的冲动,冷着脸:“这是我家,我回来拿东西。”“你家?

”王秀兰嗤笑一声,侧身让开,“现在啊,这可是怀远的家,也就是薇薇和她未来孩子的家。

你嘛……迟早要嫁出去的,算客。”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径直走了进去。

一进门,我就被眼前的景象刺痛了。玄关处,我爸常穿的那双拖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陌生的、颜色艳丽的女士拖鞋。客厅里,我妈最喜欢的那套青花瓷茶具被收了起来,摆上了一套浮夸的欧式镶金边茶具。空气中,甚至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香水味,彻底掩盖了父亲书房里那熟悉的雪松香。这里,已经不再是我记忆中的家了。“信呢?”我懒得跟她废话,直接问道。“急什么?

”王秀兰慢悠悠地走到沙发边坐下,翘起二郎腿,“薇薇在楼上休息呢,你自己上去拿吧。

不过动作轻点,别吵着她和我未来的大孙子。”我深吸一口气,不再看她,转身快步上楼。

我的房间在二楼走廊的尽头。推开门,里面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空气中多了一丝陌生的气息。我快步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里面空空如也。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信呢?“在找这个吗?”一个柔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我猛地回头,看见林薇薇正倚在门框上,手里捏着一个米白色的信封。她穿着宽松的孕妇睡裙,气色红润,哪里有一点需要“静养”的样子。“给我。”我伸出手,声音冰冷。

林薇薇却没有立刻递过来,她把玩着手中的信封,慢条斯理地说:“微微,我知道你恨我。

但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我和怀远是真心相爱,这个孩子,是上天赐予我们的礼物,也是怀远生命的延续。”又是这套说辞!我听得直犯恶心。“把信给我,然后,带着你妈,滚出我的家。”我一字一顿地说。林薇薇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轻轻笑了起来:“你的家?微微,你看不清形势吗?现在,这里是我和孩子的家。

怀远生前就已经在安排,要把大部分财产留给我们母子,就是为了保障我们的未来。

你一个女儿,终究是要嫁出去的,顾家的产业,总不能落到外人手里吧?”她说着,向前走了几步,将信封递到我面前,在我伸手去接的瞬间,她却突然松手。

信封轻飘飘地落在了地毯上。“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她无辜地眨眨眼,抚摸着肚子,“怀孕了,身子重,手脚都没力气。”我看着她那副惺惺作态的样子,怒火在胸中翻腾,但我知道,此刻发作正中她下怀。我弯腰,沉默地将信封捡了起来。信封很轻,上面没有任何字迹。我捏了捏,里面似乎只有薄薄的一张纸。“不看看吗?

”林薇薇饶有兴致地看着我,“怀远留给你的最后的话。”我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没有当场拆开。在这里,在她的注视下,阅读我父亲的“遗言”?我做不到。

我将信封紧紧攥在手里,转身就想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哦,对了,”林薇薇在我身后再次开口,语气轻快,“下周末,明珠酒店有个慈善晚宴,张叔叔给我们弄到了邀请函。怀远不在了,顾家总得有人出面撑场面。你……应该不会去吧?

毕竟现在外面风言风语的,你去了,也挺难堪的。”我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径直下了楼。

王秀兰还坐在客厅沙发上,一边吃着进口车厘子,一边看着电视里的狗血家庭伦理剧,看得津津有味。我没有再看她一眼,挺直脊背,走出了这个已经变得陌生的“家”。

05回到我临时租住的公寓,我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才允许自己流露出一点点脆弱。

手里那封薄薄的信,此刻却重若千斤。我走到窗边,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撕开了信封。

里面果然只有一张纸,是我父亲顾怀远熟悉的笔迹。“微微,我亲爱的女儿: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爸爸可能已经不在你身边了。有些话,当着你的面,爸爸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爸爸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和你妈妈。你妈妈走得早,我没能好好照顾她,这是我一生的痛。而你,是我唯一的女儿,是爸爸的骄傲。但是,爸爸……爸爸也是个男人,也会犯一些……愚蠢的错误。我和薇薇之间的事情,很复杂,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是个好女孩,只是我们相遇的时间不对。她肚子里的孩子,确实是我的骨肉,是你的弟弟或妹妹。爸爸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接受,对你造成了巨大的伤害。爸爸不求你的原谅,只希望你看在血脉亲情的份上,能够……接纳这个孩子。顾家的血脉不能流落在外。关于遗产,爸爸会做出公平的安排,不会让你受委屈。薇薇和她母亲也不容易,她们孤儿寡母的,需要保障。微微,爸爸爱你。

永远都是。—— 永远爱你的爸爸,顾怀远。”信,从我手中滑落,飘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全身的血液都被抽干了。没有解释,没有忏悔,只有苍白无力的“错误”二字,和道德绑架式的“血脉亲情”。他直到最后,还在维护林薇薇!“她是个好女孩”?“她们孤儿寡母不容易”?那我呢?

我和我早逝的妈妈,又算什么?我们就容易吗?他口口声声说爱我,却把最大的伤害和羞辱留给了我。他所谓的“公平安排”,就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几乎将流动资产全部转移!这封信,没有带来丝毫慰藉,反而像一把钝刀,在我已经千疮百孔的心上,又狠狠地锯了一下。

它彻底斩断了我对父亲最后的一丝幻想和眷恋。恨意,如同野草,在我心底疯狂燃烧。

06接下来的几天,我动用了所有我能想到的关系,试图调查资产转移的细节,寻找林薇薇和她母亲过往的不堪证据,甚至想联系我父亲公司里那些可能还未被收买的老臣子。但结果,无一例外,全是碰壁。

张副总直接拒接我的电话。陈律师的助理永远用“陈律师在忙”来搪塞我。

我找到一位看着我长大的项目经理,他私下告诉我:“微微,别查了。顾总……唉,他生前确实做了很多安排。现在公司里,大部分人都看好林薇薇肚子里的‘太子’,没人会在这个时候帮你。何况……傅家那边最近也有意向和我们合作,这个节骨眼上,稳定压倒一切。”傅家?

那个连我父亲都要仰望、在本市乃至全国都手眼通天的顶级豪门——傅家?连傅家的名头,都成了压垮我的筹码之一吗?我就像陷入了一张无形的大网,越是挣扎,就被缠得越紧。

孤立无援,寸步难行。而林薇薇那边,却是春风得意。

她的社交媒体小号故意让我看到的那种上,老宅的生活点滴:我妈留下的古董钢琴、我爸收藏的名画角落、甚至是我养了多年的布偶猫,都成了她彰显女主人地位的背景板。配文更是茶香四溢:“感恩所有,安心等待新生命的降临。”“他留下的,不仅是思念,还有责任。”评论区里,居然还有不少原来圈子里的小姐妹给她点赞留言,说着“薇薇姐保重”之类的屁话。

世态炎凉,莫过于此。就在我几乎要被绝望吞噬的时候,我收到了一个包裹,是同城快递寄来的。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件非常暴露、几乎等同于情趣内衣的黑色亮片短裙,以及一张手写的卡片。

卡片上的字迹,是林薇薇的:“微微,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邀请你。毕竟,你曾经也是顾家的一份子。明晚明珠酒店的慈善晚宴,记得穿得……得体一点哦。对了,怀远以前常夸你穿黑色好看呢。—— 你永远的,薇薇。”盒子里,还有一张烫金的邀请函。

看着那件极具侮辱性的裙子,和卡片上那虚伪至极的文字,我气得浑身发抖。

她这是在故意羞辱我!让我穿着这样的衣服去参加顶级晚宴,成为全场的笑柄!

她要在所有人面前,彻底把我踩进泥里!我抓起那件恶心的裙子,就想把它撕碎。

但动作到一半,我却停住了。一股破釜沉舟的勇气,混合着被逼到绝境的狠厉,猛地从心底窜起。她去?我为什么不去?就算要成为笑柄,我也要站在她面前,亲眼看她能得意到几时!就算要下地狱,我也要拉她一起!我盯着那件裙子,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而坚定。07明珠酒店,水晶灯璀璨夺目,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我最终还是来了。没有穿林薇薇寄来的那件“战袍”,而是选了一条我自己衣柜里最简单的黑色吊带长裙,款式低调,却剪裁精良,衬得我肤色愈发白皙。我没有化妆,素着一张脸,只在苍白的唇上点了一抹正红色口红。

与其刻意打扮,不如用最直接的状态,告诉所有人——我,顾微微,被逼到了何种境地。

我的出现,果然引起了小范围的骚动。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我身上,惊讶、同情、鄙夷、幸灾乐祸……我挺直脊背,无视所有视线,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林薇薇的身影。很快,我就在宴会厅最中央、最耀眼的位置看到了她。

她穿着一身香槟色的曳地长裙,妆容精致,笑容得体地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正和几位本市有名的商界大佬谈笑风生。而那个男人……当我看清他的侧脸时,我的呼吸瞬间停滞,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凝固,四肢冰冷僵硬。那个穿着昂贵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精神矍铄,甚至比“去世”前看起来还要年轻几分的男人……是顾怀远!

是我的父亲!是那个在一个月前,我亲眼看着被送入火化炉的“死人”!他……没死?

巨大的震惊如同海啸,将我彻底淹没。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世界都在我眼前疯狂旋转。

假的葬礼?假的死亡?为什么?就在这时,林薇薇发现了我。她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更加灿烂的笑容,挽着顾怀远,朝我这边走了过来。全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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