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摘玫瑰许芊林薇免费小说_完本免费小说别摘玫瑰许芊林薇
校花死的那晚,我在她手机里发现一张孕检单。所有人都说是我哥干的。
直到我撬开哥的日记本,看见夹着的那片带血校服布料。——来自另一个女孩的尸体。
---林薇死的那天晚上,下着小雨。教学楼的顶楼平台,风裹挟着湿冷的水汽,胡乱拍在人脸上。警笛的红蓝光芒在楼下无声旋转,映得这片平日无人踏足的水泥地忽明忽暗。几个警察拉着警戒线,白色的粉笔圈出一个扭曲的人形,旁边散落着她平时背的那个帆布包,里面的东西洒了一地——几本卷了边的课本,一支口红,还有屏幕碎裂的手机。我是沈念,死者林薇的同班同学,或者说,更准确一点,是她生前最后有过来往的人之一。当然,此刻在别人眼里,我或许还有另一重身份——嫌疑人沈默的妹妹。沈默,我哥,也是我们学校高三的尖子生,沉默寡言,唯独对林薇不一样。所有人都知道,他喜欢林薇,喜欢得近乎卑微。而林薇,她是这所沉闷高中里最鲜艳的一抹颜色,漂亮,张扬,像一朵迎着风雨也能灼灼燃烧的玫瑰。现在,这朵玫瑰凋零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没人注意我什么时候悄悄靠近了那堆散落的物品。
趁着警察在另一边询问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保安,我蹲下身,手指颤抖着,快速在那堆杂物里翻找。心跳声在耳膜里鼓噪,几乎要盖过楼下的喧嚣。

不是为了找我哥脱罪的证据,那一刻,一种莫名的直觉驱使着我——林薇的手机,她几乎从不离身。找到了。那支屏幕裂成蛛网状的手机,竟然还亮着微光,需要密码。
我试了她的生日,错误。犹豫了一秒,我输入了我哥的生日。“咔哒。”解锁了。
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我飞快地划开屏幕,点开相册。最新的一张图片,不是自拍,不是风景,而是一张清晰的化验单照片。XX医院,妊娠检验,结果:阳性。
患者姓名:林薇。日期,就是昨天。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
我哥的孩子?“喂!那个学生!谁让你进来的!出去!”一声厉喝传来。
我像被烫到一样把手机塞回原处,猛地站起身,踉跄着退后几步,撞在冰冷的栏杆上。
一个警察皱着眉朝我走来。“我……我是林薇的同学,我……”我语无伦次,脸色苍白。
那警察打量了我一下,大概是看我确实吓坏了,语气缓和了些:“这里不能待,快回家去。
”我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顶楼。那张孕检单的照片,却像烙印一样刻在了我的视网膜上,无论我怎么眨眼,都清晰无比。流言像瘟疫一样在校园里蔓延。“听说了吗?
林薇怀孕了……”“还能是谁的?沈默的吧?他追林薇追得那么紧。”“啧啧,没想到啊,平时看着挺老实一个人……”“肯定是求爱不成,恼羞成怒……”“凶手肯定就是他!
”我哥第二天没来上学。警察去了我家,把他带走了,说是协助调查。
我爸妈一夜之间老了十岁,爸爸一根接一根地抽烟,妈妈坐在沙发上默默流泪,反复念叨:“小默不会的,他不会的……”我相信我哥。哪怕他喜欢林薇,喜欢到可以放弃自己的保送资格只为和她去同一所城市,我也绝不相信他会伤害她。
他是那种连流浪猫受伤都会偷偷掉眼泪的人。可证据呢?顶楼的监控坏了很久,没有人证。
唯一的“物证”,是那部手机里,用他生日解锁的密码,和那张指向明确的孕检单。还有,据第一个发现现场的保安模糊的回忆,他似乎看到一个穿着类似我校服的男生身影在附近闪过,身形,有点像我哥。
压力像山一样压下来。学校里,昔日友好的同学目光躲闪,背后指指点点。网上,本地的新闻评论区已经被“严惩凶手沈默”的言论淹没。
我家门口被人用红漆喷了“杀人犯”三个刺眼的大字。我必须做点什么。
我哥的房间被警察搜查过,显得有些凌乱。他书桌上的东西摆放得依旧整齐,带着他特有的那种一丝不苟。我坐在他的椅子上,环顾四周,试图找到一丝能证明他清白的线索。他常用的笔记本,课本,参考书……我一本本地翻找,抖落每一页,希望能找到一张纸条,一点关于林薇,关于那天晚上的蛛丝马迹。什么都没有。
干净得让人绝望。就在我几乎要放弃的时候,目光落在他书桌最底层那个带锁的抽屉上。
那是他的“秘密基地”,从小他就喜欢把重要的东西锁在里面。
钥匙……我记得他有一把备用钥匙,塞在他小时候最喜欢的那本《小王子》的硬壳书封里。
我找到那本书,手指探进书封内侧,果然摸到了一片冰凉的金属。“咔。”锁开了。
抽屉里东西不多。几本厚厚的硬皮笔记本,是他从初中开始记的日记。我犹豫了一下,拿起最上面一本,也是最新的一本。深吸一口气,翻开了它。前面的内容大多是学习计划,心情随笔,偶尔会出现林薇的名字,笔触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羞涩和憧憬。
直到我翻到接近末尾的部分。日期是林薇死前一周。“9月7日,阴。她又来找我了。
还是为了那件事。她说她快疯了,如果事情败露,我们都完了。我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很乱。我帮不了她,我只能告诉她,把东西藏好,永远别再拿出来。那个地方,应该不会有人想到……”“她”?不是林薇?这个“她”是谁?“那件事”是什么?
“那个地方”又是哪里?我的心跳骤然加速。继续往下翻。日记在这里中断了几天。
再下一篇,是林薇死前一天。“9月11日,雨。林薇今天很奇怪,她看着我,眼神复杂。
她说她知道了一些事情,关于‘她’,关于那个旧体育馆。她好像在威胁我?不,或许是我多想了。但我很害怕,如果林薇知道了,那……”字迹到这里变得潦草混乱,透露出书写者极度的不安。旧体育馆?学校西边那个因为要建新馆而废弃了一年多的老建筑?
那里平时根本没人去。“她”,林薇,旧体育馆,秘密……一个模糊的念头在我脑中形成。
我哥的日记,指向的似乎并不是林薇的死,而是另一件更早发生的、被他深深隐藏起来的事情。而林薇,可能因为偶然发现了这件事,才引来了杀身之祸?我发疯似的在抽屉里翻找,希望能找到更多线索。
手指在抽屉最深处摸索,触到一个硬硬的、被胶带固定在抽屉底板背面的东西。
我用力把它扯了下来。是一个小小的、透明的塑料证物袋,像是警察用来装证据的那种,但更小。袋子里,装着一片布料。深蓝色,带着细白的条纹。是我们学校的校服布料。
而那片布料上,沾染着已经变成暗褐色的、干涸的血迹。最让我浑身血液冻结的是,这片布料的边缘,有一个手工绣上去的、小小的、精致的字母:“X”。林薇的校服上,从来没有绣过字母。这不是林薇的校服。这是一个……另一个女孩的。“她”真的存在。
而且,这片带血的校服布料,似乎暗示着,“她”的处境,可能比林薇更加不堪。
我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书桌,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小小的证物袋,冷汗浸透了后背。
哥哥的日记,这片来自未知女孩“X”的带血校服,还有林薇的死……它们像一堆散乱的拼图碎片,而我,必须赶在一切无法挽回之前,把它们拼凑起来。旧体育馆。一切的线索,似乎都指向了那里。我必须去。下午放学后,天色已经昏暗。我避开人群,绕到学校西侧。废弃的旧体育馆孤零零地矗立在荒草丛中,墙皮剥落,窗户大多破损,像一头沉默的怪兽。铁门被一把生锈的大锁链住,但旁边一扇窗户的玻璃碎了,勉强可以容一人钻入。我深吸一口气,爬了进去。
里面光线昏暗,弥漫着灰尘和霉菌的味道。空旷的篮球场,破败的观众席,四处堆放着废弃的体育器材。我借着手机微弱的光亮,按照日记里那句含糊的“那个地方,应该不会有人想到……”,仔细搜寻着。更衣室?储物柜?还是……器械室?
我推开器械室吱呀作响的铁门。里面堆满了蒙尘的垫子、断裂的跳马、生锈的杠铃片。
目光扫过角落,一个半人高的、用来装废旧铅球的木箱引起了我的注意。箱子看起来很沉,盖子上落满了灰。我费劲地推开箱子沉重的盖子。里面果然堆满了沉甸甸的旧铅球。
但直觉告诉我,不对。我伸手进去,拨开表层的几个铅球,手指触到了下方一个硬质的、类似皮革的东西。我用力把那个东西拖了出来。
是一个被塞在铅球下面的、女式的旧书包,深棕色,款式有些过时,上面甚至还有干涸的泥点。心脏狂跳起来。我颤抖着手打开书包。里面没有课本。
只有几样东西:一个褪色的粉色钱包,一张被水浸过又晾干、字迹有些模糊的学生证——照片上是一个笑容腼腆的清秀女孩,名字栏写着:许芊。班级是高二三班。许芊……“X”!
还有一部屏幕完全碎裂、无法开机的老式手机。以及,一本病历本。XX医院,诊断:急性应激障碍,伴有严重抑郁状态。 就诊时间,是去年冬天。病历本里,夹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用一种绝望的笔迹写着一行字:“他们毁了我,没有人相信我,没有人……”落款,只有一个字:“芊”。许芊。一个去年冬天精神崩溃,可能已经转学、休学,甚至……消失了的女孩。我哥日记里的“她”。这片带血校服的主人。
我哥,还有林薇,他们对许芊做了什么?“那件事”究竟是什么?我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木箱,手里捧着许芊的书包,像捧着一团燃烧的火焰。
许芊的绝望透过那张纸条,清晰地传递过来。林薇的死,我哥的嫌疑,竟然都指向了这个早已被所有人遗忘的女孩。就在我全身发冷,思绪混乱之际,器械室虚掩的门缝外,似乎有极轻微的脚步声响起。很轻,很慢,正朝着这边靠近。
我猛地捂住嘴,屏住呼吸,迅速关掉了手机光源,将自己缩进木箱后方最浓重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