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屿和江絮三年感情，婚礼前夜她失联了。

他找遍全城，撞见酒店电梯里江絮靠着林淮肩膀。

“就一晚告别，真的。”江絮声音发颤。

监控显示1809房门凌晨三点才开。

婚礼当天她当众摔了捧花：“这婚我不结了！”

钟屿笑着鼓掌：“好。”

闹钟在凌晨五点准时尖叫。

钟屿没睁眼，手臂往旁边一伸。空的。冷的。被子底下没人。他猛地坐起来，卧室里只有他一个人。灰白的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里渗进来，在地板上划出一道惨淡的亮线。

“江絮？”他喊了一声，声音在过分安静的公寓里有点哑。没人应。

他掀开被子下床，脚步有点急地穿过客厅。厨房空着，卫生间门开着，里面黑黢黢的。沙发上没有她蜷缩的身影。整个房子安静得像坟墓。空气里有淡淡的、她常用的那款橙花香水味残留，混着一丝凉气。她昨晚没回来？还是起得更早？

不可能。钟屿皱眉。婚礼就在明天。昨天她还对着满客厅堆着的请柬、喜糖盒子发愁，说“钟屿，这糖盒子蝴蝶结我怎么都打不好看”，声音软软的，带点撒娇的意味。他走过去，笨拙地学了半天，最后打了个歪歪扭扭的结，被她笑着拍了一下手背。

他抓起扔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干干净净，没有一个未接来电，没有一条新消息。昨晚十一点他发的最后一条：“絮，几点到家？”后面跟着一个拥抱的表情。孤零零地显示着“已发送”，没有“已读”的灰色小字。

心口莫名地往下沉了一下。像有块石头开始无声地往下坠。他拨通江絮的号码。听筒里传来单调、漫长的“嘟——嘟——”，每一声都敲在神经上。响了七八声，自动挂断了。机械的女声提示：“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无法接通？她手机坏了？没电了？还是……在什么地方信号不好？

一个接一个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往外冒。钟屿用力抹了把脸，试图把那些杂乱的念头压下去。他走进卫生间，冷水泼在脸上，激得他一个哆嗦，脑子稍微清醒了点。也许她只是手机没电了？昨晚闺蜜拉着她办最后的单身派对？他记得她提过一句，好像是叫……夏薇？夏薇家离得有点远？

对，夏薇。他翻出通讯录，找到夏薇的号码拨过去。

这次倒是很快接通了。“喂？”夏薇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

“夏薇？是我，钟屿。”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江絮昨晚是不是在你那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很短的停顿，但钟屿感觉到了。“江絮？”夏薇的声音透出疑惑，“没有啊。昨晚我们几个姐妹是约了吃饭，但……九点多就散了啊。她说她有点累，想早点回去休息。怎么？她没回家？”

那块石头，咚一声沉到底了。冰冷的水瞬间漫上来，淹过胸口。

“没。”钟屿只吐出一个字，喉咙有点发紧。

“啊？没回家？！”夏薇的声音瞬间拔高了，睡意全无，“那她能去哪儿？钟屿，你别吓我！明天婚礼啊！她……”

“我知道了。”钟屿打断她，声音干涩，“我再找找。打扰了。”他几乎是立刻挂断了电话。

没在夏薇那里。

她撒谎了。

她昨晚九点多就说要回家，然后，消失了。整整一夜。

手机被钟屿攥得死紧，金属边框硌得掌心生疼。他盯着屏幕上她和江絮的合影，照片里她笑得眼睛弯弯，靠在他肩膀上。一种混杂着恐慌和尖锐疑虑的冰冷感觉，像毒藤一样顺着脊椎往上爬。明天婚礼？新娘失踪？开什么玩笑！

他猛地转身冲回卧室，一把抓起扔在椅子上的外套，胡乱套上。必须找到她。立刻。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