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热的你却想爱我席初念季雾完整版在线阅读_席初念季雾完整版阅读
为了复仇,我自废修为,以身饲魔,成了新任魔王纪炀最卑微的奴仆。
他将象征耻辱的奴印烙在我的额头,享受着昔日仇敌匍匐在他脚下的快感。
他以为我爱他入骨,甘愿为奴,才能忍受这百般折辱。但他不知道,我的灵宠是上古异兽“蜃”,能将我承受的所有伤害,在月圆之夜,丝毫不差地转移到与我缔结了主仆血契的他身上。1.魔殿的琉璃地砖冰冷刺骨,我跪在上面,为纪炀奉上新沏的血兰茶。茶雾氤氲,模糊了他俊美却冷酷的眉眼。
手抖什么?他漫不经心地开口,声音里带着玩味的残忍,怕我?我垂下眼,掩去眸底翻涌的恨意,嗓音嘶哑:奴……不怕。哦?他长指一挑,勾起我的下巴,强迫我与他对视。指腹摩挲着我额心那枚新烙下的奴印,灼痛感依旧清晰。那是三天前,他亲手烙下的。烙铁触及皮肉的滋滋声,伴随着他愉悦的低笑,是我永世难忘的噩梦。
不怕?纪炀轻笑出声,沈鸢,你曾是天衍宗最骄傲的圣女,如今修为尽废,沦为我的阶下囚。看着你这副样子,真是……赏心悦目。他口中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我的心口。天衍宗,我的宗门,我的一切,百年前被他亲手覆灭。

我的父亲,天衍宗宗主,被他抽去仙骨,炼成了魔器。而我,沈鸢,侥幸逃脱,苟延残喘,只为复仇。为了接近他,我自废仙骨,毁去修为,以凡人之躯,跪在他面前,献上我的忠诚。
他以为我是在正邪大战中被他风姿所惑,爱他入骨,才甘愿背弃仙门,为他堕魔。
这份扭曲的爱意,极大地满足了他身为征服者的虚荣。抬起头,让本尊好好看看。
他命令道。我依言抬头,露出一张苍白却故作痴迷的脸。他很满意我的顺从,捏着我下巴的手力道渐重,似乎在欣赏一件完美的战利品。知道吗?你的眼神,让我想起百年前你父亲求饶的样子,一样的……可怜。我身体剧烈一颤,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血腥味在口中蔓延,我却只能逼自己挤出一个卑微的笑。
能得魔尊垂爱,是沈鸢的福气。纪炀眼中的兴味更浓。他端起我手中的茶盏,却没有喝,而是缓缓地,将滚烫的茶水从我的头顶浇下。本尊渴了,但更喜欢看你狼狈的样子。
炽热的液体顺着我的发丝滑落,烫得我头皮阵阵刺痛。我跪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茶水浸湿我的衣衫,在冰冷的地面上汇成一滩狼藉。大殿之内,伺候的魔侍们发出压抑的窃笑。瞧她那副下贱样,还真以为魔尊能看上她?
不过是个玩物罢了,昔日的圣女,啧啧。我充耳不闻,只是在心中默念。纪炀,尽情地折辱我吧。你现在施加在我身上的一切,很快,你都会亲自尝到。
因为缔结主仆血契的那一刻,我的灵宠阿月——一只伪装成雪兔的上古异兽蜃,也将它的力量烙印在了纪炀的神魂深处。距离月圆之夜,还有七天。
2.纪炀似乎对我这个爱他至深的奴仆上了心。折辱我的方式也日新月异。
他会在宴请群魔时,把我叫到席间,让我像条狗一样,去捡他扔在地上的食物。
也会在他心情不悦时,用魔气凝成的鞭子抽打我,欣赏我身上绽开的血花。每一次,我都会表现出恰到好处的痛苦、畏惧,以及深藏在痛苦之下,那份扭曲的爱慕。
这让他非常受用。他最忠心的下属,魔将玄夜,不止一次地劝谏他。尊上,此女来历不明,心机深沉,不可轻信。纪炀只是懒洋洋地摆手,将我揽入怀中,手指玩弄着我的发丝。
玄夜,你太多心了。一个修为尽废的凡人,能翻出什么浪花?他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何况,我就是喜欢她这股明明怕得要死,却又为了爱我而拼命忍耐的劲儿。我顺从地靠在他怀里,身体僵硬。玄夜看着我,眼神冰冷如刀,充满了审视和怀疑。我必须小心,不能让他抓到任何把柄。这天,纪炀的死对头,另一位魔君焰泉前来挑衅。两人在魔殿外大打出手,纪炀虽胜,却也受了不轻的伤,左臂被焰泉的冥火灼伤,留下了一道狰狞的伤口。他回到寝殿,脾气暴躁到了极点。所有伺候的魔侍都被他打得半死,扔了出去。最后,殿内只剩下我和他。
滚过来。他坐在榻上,脸色阴沉。我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在他面前跪下。替本尊疗伤。
我心中一凛。我修为尽废,如何疗伤?尊上,奴……用你的血。他打断我,眼神里闪烁着疯狂的光,我听闻,仙门圣女的心头血,有净化魔气的奇效。你不是爱我吗?
那就证明给我看。我的心脏猛地一缩。他不是在疗伤,他是在试探,或者说,是在享受这种掌控我生死的权力。没有丝毫犹豫,我从发间拔下一根尖锐的银簪,对准自己的心口。为了尊上,沈鸢万死不辞。话音落下,我狠狠刺了下去。
剧痛瞬间贯穿四肢百骸,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我胸前的衣襟。纪炀看着我,眼中没有半分怜惜,只有一种病态的满足。我忍着剧痛,将心头血引出,滴落在他手臂的伤口上。仙家圣血与霸道的冥火之力相触,发出滋滋的声响,伤口处的黑气竟真的淡了几分。但这点血,对于他的伤势,不过是杯水车薪。更重要的是,这剜心之痛,痛彻骨髓。我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纪炀却扼住我的脖子,强迫我清醒。继续。他命令道,直到本尊满意为止。我咬着牙,不断催动银簪,加深伤口。痛。无边无际的痛楚,几乎要将我的神智吞没。但我没有求饶,反而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虚弱而痴缠的笑。只要能为尊上分忧,沈鸢……心甘情愿。
纪炀的呼吸一滞。他看着我惨白的脸,和那双即使在剧痛中,也依旧映着他身影的眸子,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他似乎真的相信了,我是那个可以为他去死的疯子。他终于松开了手。
够了。我如蒙大赦,瘫倒在地,胸口的伤还在流血,身体因为失血和剧痛而不住地颤抖。
角落里,伪装成雪兔的阿月,红宝石般的眼睛里满是心疼。我用眼神安抚它。别急。
距离月圆之夜,只剩三天。他今日赠我一分剜心之痛,三日后,我便让他尝到万倍的噬心之苦。3.剜心取血之后,我的身体虚弱到了极点。
纪炀大概是觉得玩弄一个濒死的玩物没什么意思,便将我扔回了那间阴暗的柴房,不再召见。
这正合我意。我需要时间调养,至少要撑到月圆之夜。然而,有人却不想让我好过。是魅姬,纪炀后宫中最受宠的妃子。她早就视我为眼中钉,如今见我失了纪炀的恩宠,立刻就找上了门。哟,这不是我们魔尊心尖尖上的人儿吗?怎么落魄成这样了?
魅姬带着几个魔女,一脚踹开柴房的门,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草堆里的我。她一袭红衣,美艳逼人,说出的话却恶毒如蛇蝎。我没有理她,只是闭目养神。我的虚弱不是伪装,胸口的伤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伤口。见我不语,魅姬觉得失了面子,脸色一沉。
贱人,本宫跟你说话,你竟敢不理?她走上前,一脚踩在我的手背上,用力碾压。
骨头碎裂的轻响传来,剧痛让我闷哼一声,额头瞬间布满冷汗。一个卑贱的凡人,也敢在本宫面前摆谱!她身后的魔女们也跟着起哄:魅姬娘娘,跟她废什么话,直接拖出去喂了魔兽!就是,看着她那张脸就晦气!魅姬抬起描绘精致的下巴,享受着众人的吹捧。她蹲下身,用涂着鲜红蔻丹的指甲划过我的脸颊。沈鸢,你以为尊上真的喜欢你?别做梦了。你不过是他一时兴起,用来羞辱仙门的工具。
现在他玩腻了,你的死期也就到了。我缓缓睁开眼,看着她得意的脸。是吗?
我扯了扯嘴角,声音虚弱却清晰,可他为了我,把你禁足了半个月。这件事,是魅姬最大的耻辱。上个月,她因为嫉妒,想对我动手,被纪炀当场撞见。
纪炀为了维护他深情护短的人设,下令将魅姬禁足,还罚了她一年的俸禄。果然,魅姬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你找死!她怒吼一声,手中凝起一团黑色的魔气,狠狠朝我的丹田拍来。我如今是凡人之躯,丹田脆弱不堪,这一掌若是拍实了,我必死无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更强悍的魔气横扫而来,直接将魅姬震飞了出去。
谁敢动本尊的人?纪炀冰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他缓步走入,周身散发着骇人的威压,目光扫过柴房内的所有人,最后落在我身上。魅姬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挂着血丝,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尊上……您,您怎么来了?纪炀没有理她,径直走到我面前,弯腰将我打横抱起。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粗暴,但我胸口的伤因为这个动作,再次裂开,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袍。他眉头一皱,低头看着我惨无人色的脸。废物。
他冷哼一声,抱着我转身就走。经过魅姬身边时,他脚步一顿。再有下次,本尊就拧断你的脖子。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魅姬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
我被纪炀抱回了他的寝殿,扔在了那张柔软的大床上。他叫来魔医为我疗伤,用的都是最顶级的灵药。魔医战战兢兢地为我处理好伤口,又喂我吃下几颗固本培元的丹药,我的脸色才好看了一些。纪炀遣退了所有人,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我。为什么要激怒她?
他突然问。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是指我刚才对魅姬说的话。我虚弱地笑了笑,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偏执。因为……我不想任何人,分享尊上的目光。
哪怕会死?能死在尊上怀里,是我的荣幸。我说得情真意切,仿佛一个彻头彻尾的恋爱脑。纪炀沉默了。他深深地看着我,那双深邃的魔瞳里,情绪翻涌,晦暗不明。许久,他俯下身,在我额头的奴印上,落下一个冰冷的吻。沈鸢,你可真是……本尊见过最有趣的玩物。他以为我是在以命相搏,博取他的怜爱。他不知道,我是在赌。赌他为了维护自己的脸面和那可笑的征服欲,不会让我死在别人手里。我赌赢了。
而且,魅姬那一脚踩碎我手骨的痛楚,那一掌拍向我丹田的杀意,都已经被阿月清清楚楚地记下了。今晚,就是月圆之夜。纪炀,准备好接收我为你准备的大礼了吗?4.子时将至。寝殿内烛火摇曳,将纪炀的身影拉得颀长。他似乎没有睡意,正坐在桌边擦拭他的佩剑戮仙。
那曾是我父亲的剑,如今却成了他屠戮仙门的凶器。我躺在床上,闭着眼,感受着体内翻江倒海的痛楚。手骨碎裂的痛,心口被剜的痛,被热茶浇头的痛,被魔鞭抽打的痛……这一个月来,我所承受的所有伤害,都在此刻汇聚,仿佛要将我撕裂。
但我心中,却只有一片冰冷的快意。我在等待。等待月亮升至中天的那一刻。睡不着?
纪炀的声音忽然响起。我睁开眼,对上他投来的目光。吵到尊上了?没有。
他放下剑,走到床边,俯视着我,你在发抖。他伸出手,探向我的额头。我没有躲。
他的指尖冰凉,触及我的皮肤,让我抖得更厉害了。很痛?他问。我咬着唇,点了点头,眼中蓄起泪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尊上,奴好痛……忍着。他收回手,语气毫无波澜,这是你该受的。我低下头,掩去眼底的嘲讽。是啊,这是我该受的。
那么你呢?纪炀。你很快就会知道,你又该受些什么。窗外,乌云散去,一轮皎洁的圆月,高悬于天际。就是现在!我体内的蜃之力瞬间被引动,与烙印在纪炀神魂深处的力量产生了共鸣。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我身上所有的痛楚,尽数剥离,如潮水般涌向床边的纪炀。呃……他发出一声猝不及不及的闷哼,高大的身躯猛地一晃,单膝跪倒在地。他英俊的面容瞬间扭曲,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怎么回事……他捂住自己的胸口,那里,正传来一阵阵被利刃剜开的剧痛。紧接着,是手骨被碾碎的痛,是丹田被重击的痛,是浑身被魔气鞭挞的痛……这一个月来,他施加在我身上的所有折磨,在这一刻,原封不动地,全部回到了他自己身上。尊上!我故作惊慌地从床上爬起来,想要去扶他。
滚开!他一把将我推开,眼中满是暴戾和困惑。他想不明白。他堂堂魔尊,金刚不坏之身,怎么会突然之间,承受如此诡异而剧烈的痛苦?他试图运转魔气压制,却发现这些痛苦仿佛直接作用于神魂,根本无法抵御。啊——!他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寝殿外,听到动静的玄夜立刻破门而入。尊上!
看到纪炀痛苦倒地的样子,玄夜大惊失色,立刻上前扶住他。尊上,您怎么了?
是谁伤了您?纪炀说不出话,他只能死死地瞪着我,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他怀疑我。
但他没有证据。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我什么都没做。我跪在地上,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担忧和恐惧,心中却在狂笑。纪炀,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的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