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死人化妆五年，从没想过会被顶流男团堵在停尸间。

经纪人把合同甩在遗体胸口，月薪七位数，违约要用成员骨灰拌闪粉。

我摔合同骂他们搞邪教献祭，队长却捏着逝者的脸邪笑：我们需要个能随时调整成员下颌骨的手艺人。

出道夜直播，我把安利台词念成殡仪馆套餐，弹幕却疯了。

我捏着镊子，小心地把人造皮肤片贴到逝者脸颊的弹孔上。停尸间的灯管发出嗡嗡声，像一群苍蝇在头顶打转。空气里混着福尔马林和廉价香精的味道，闻多了鼻子发麻。工作台上躺着个年轻人，据说是帮派斗殴挨了十七刀送来的。我花了三小时把他脑袋拼回原样，现在只剩左颊这个弹孔要补。

镊子尖沾了点特制胶水，轻轻抹在伤口边缘。这胶水是殡仪馆特供，粘性强还不伤皮肤，比市面上那些美容胶好用多了。旁边架子上摆着我的工具包：各种型号的缝合针、塑形蜡、颜料盘，还有那套从二手市场淘来的化妆刷。干这行五年，我闭着眼都能把碎颅骨捏成网红脸，前提是对方别喘气。

门哐当一声被撞开，冷风灌进来，吹飞了台子上的酒精棉。

林晓女士？三个穿铆钉皮衣的男人堵在门口。领头的是个矮胖子，头发抹得油亮，活像刚出土的青铜器。他举着手机屏幕怼到我面前，Blood Moon全球后援会认证账号，三百七十万活粉，现在缺个C位。

我攥紧手里的解剖刀。追悼厅在隔壁，走错门了。

错的就是你！矮胖子甩过来一沓纸，合同啪地拍在逝者胸口，月薪七位数，违约条款第三页自己看。

纸张擦过我的手臂，掉在工作台上。我瞟见用成员骨灰拌闪粉那行加粗黑体字，指关节捏得发白。我连活人粉底液都没摸过，你让我去唱跳？

但你会捏脸啊！门口传来带笑的声音。穿蛇纹衬衫的男人斜倚着门框，鼻梁上架着墨镜，上周城南殡仪馆的连环杀人案受害者，面部复原是你做的吧？刑侦支队发的感谢信还在我们公司荣誉墙上贴着。

我认得他。Blood Moon的队长周烨，微博粉丝够给全城逝者办集体婚礼。现在他墨镜下的嘴角咧到耳根，活像等我给他画入殓妆。

你们是不是在搞邪教献祭？我把合同摔在工作台上，粘血的手套蹭脏了乙方签名处，找殡葬从业者当偶像？疯了吧！

周烨摘了墨镜，瞳孔里映着停尸间灯管的冷光。去年巡演主唱下巴假体移位，唱破音的视频点击量比新歌还高。我们需要个能随时调整成员骨相的手艺人——他伸手戳了戳工作台上逝者的脸颊，比如这种，徒手就能捏出完美下颌角的技能。

矮胖子经纪人赵强猛地掏出一支口红：去年你用防腐剂调的‘往生红’色号，美妆博主扒出来说吊打奢侈品牌！现在全网求购链接！

我盯着那支用殡仪馆库存调出来的口红，胃里翻腾。那天纯粹是因为库存粉底用完了，拿防腐剂和胭脂红瞎混的玩意儿。

合同第四页。周烨用鞋尖踢了踢墙角的运尸车，包五座私人陵园当员工宿舍，装修风格任选。哥特ICU怎么样？或者赛博灵堂？保证比你现在住的出租屋宽敞。

赵强掏出平板电脑戳开视频，弹幕洪水般淹没了屏幕。救命！这姐上次公开露面是给碎尸案受害者拼头骨！Blood Moon选人标准是阴间指标吗？但你们想想……她可是能徒手捏出完美骨相的女人！

我抓起工作台上的强效消毒液喷过去，周烨敏捷地后跳，液体溅在皮衣上滋啦冒白烟。

明天早上九点，公司派灵车来接你。赵强抹了把脸上的消毒水，不去的话，违约金够买下你这间殡仪馆。

他们摔门离开时，带走了那支往生红口红。我瘫坐在折叠椅上，手机震动不停。解锁看到热搜第一#Blood Moon新C位是入殓师#，第二条#死人白才是新潮流#。

老王探头进来：刚那伙人找你拍丧葬广告？

我把合同塞进装尸袋的夹层。比那个刺激。手机弹出银行短信，七位数预付款到账的提示亮得刺眼。

窗外灵车鸣笛声由远及近，车灯把停尸间的白墙照得忽明忽灭。我攥紧兜里那管自己调的防腐润唇膏，冰凉的膏体硌着掌心。

周烨发来短信：记得带全套化妆箱，明天要给鼓手补鼻梁。

我盯着工作台上那张被合同压出折痕的年轻面孔，他唇角被我精心勾勒出微扬的弧度，仿佛在嘲笑这场荒诞交易。手机又震，赵强发来宿舍设计图，哥特ICU方案里，水晶棺造型的浴缸正闪着幽光。

拾起掉在地上的镊子，我对着墙上的镜子调整自己僵硬的嘴角。镜中人面色惨白，眼底挂着长期值夜班的青黑，活像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预备役偶像。

行。我对着空气开口，声音在停尸间里撞出回音，但我要加钱——万一不小心把主唱的下颌骨捏碎了，得算工伤。

手机亮起新消息，周烨回复：成交。顺便帮主唱把颧骨磨低点，他嫌自拍显脸大。

我抓起消毒液喷向镜子，水珠顺着映出的脸庞滑落，像某种阴间仪式的预演。窗外灵车笛声渐响，像送葬队伍吹响的号角。

隔壁间老王的丧葬进行曲哼跑调了，我扯下手套扔进垃圾桶。手机不停震动，陌生号码发来彩信，是Blood Moon成员们的素颜照，附言：求优先微调，价格好商量。

我回了个排队取号，把手机调成静音。工作台上的年轻人终于修补完毕，我给他盖上白布，推回冰柜。合同从尸袋夹层滑出来，我捡起翻到薪资那页，数了数零，确实七位数。

赵强又发消息：明天造型师会带打歌服来，记得别穿深色，上镜显黑。

我低头看看身上的殡仪馆制服，灰扑扑的沾着些不明污渍。衣柜里最亮的衣服是件米色针织衫，去年超市打折买的。

周烨来电，我按了接听。

林小姐，明天记者会流程发你邮箱了。记者提问环节，你就说热爱音乐，梦想舞台，别说喜欢给死人化妆。

我确实不喜欢给死人化妆。我盯着冰柜门上的反光，我更喜欢把他们修得像个活人。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很好，保持这种阴间幽默感。现在打开直播软件，学一下怎么比心。

我点开他发来的链接，屏幕上五个男人在舞台上扭动，手指比划着复杂手势。试着模仿，手指绞成麻花。

错了，是左手在上右手在下，不是打结。周烨叹气，算了，明天临时改成招手动作，像告别仪式上那种。

挂掉电话，我继续练习招手。手臂僵硬地摆动，活像电动玩具。老王又探头，这回端着保温杯。

练啥呢？新式入殓手法？

偶像招手。我继续摆动，像吗？

老王呷了口茶。像给遗体告别，就差撒纸钱了。

我放下手臂，打开手机搜索Blood Moon。弹窗跳出来成员介绍，主唱李默，鼓手赵一凡，吉他手刘锐，贝斯手张辰，队长周烨。每张照片都精修过度，皮肤光滑得反光。

点开李默的直拍视频，他在舞台上蹦跳，汗水把妆冲花，下巴线条有点歪。确实需要调整。

赵一凡的鼻子在特写里显得过于挺拔，像插了根萝卜。

刘锐的颧骨高得能挂衣服。

张辰的嘴唇薄得像纸片。

周烨……周烨倒是没什么硬伤，如果忽略他看人时那种验尸般的眼神。

我把手机扔到桌上，起身收拾工具。化妆箱里的瓶瓶罐罐碰撞作响，防腐剂、定形液、肤色修正膏。这些玩意儿能不能用在活人脸上，我没试过。

合同又滑出来，我翻开细看。条款写得像恐怖小说，违约要赔成员骨灰拌的闪粉，宿舍装修必须阴间风格，工作时间包括午夜彩排。

月薪数字闪瞎眼，够我买下整个殡仪馆的库存。

手机亮起，银行到账提醒又来了，第二笔预付款。数字后面的零多得像殡仪馆排队的人数。

我回复周烨：工具我自备，但活人皮肤和死人不一样，出事不负责。

他秒回：死人你都能整活，活人更难死。

有道理。

我打开衣柜翻找衣服，最终选定那件米色针织衫和黑色长裤。把殡仪馆工牌摘下来塞进抽屉，换上平常穿的板鞋。

镜子里的自己还是惨白，但至少像个活人。如果忽略眼底的黑眼圈。

老王凑过来看热闹。真要去当明星？记得帮我要签名照，我闺女喜欢那个主唱。

哪个主唱？

就下巴最歪那个。

我点头，掏出小本子记下。或许可以开发新业务，追星族定制微调。

手机震动，赵强拉我进群聊。群名Blood Moon专属C位预备役，成员们纷纷发欢迎表情包。

李默：姐姐看我下巴还能救吗？

赵一凡：先帮我修鼻子！上次演唱会差点被灯架撞塌！

刘锐：颧骨！我的颧骨！

张辰：嘴唇薄怎么补？在线等挺急的。

周烨：都排队。明天第一项行程，拍定妆照。

我回复：需要带遗体防腐剂吗？定妆效果好。

群里沉默十分钟。

周烨私聊我：以后别说专业术语，要说‘独家定妆秘方’。

我回了个哦，继续收拾工具。把常用的塑形蜡、缝合针、肤色颜料装进便携包，又塞了几瓶特制胶水。活人脸应该比死人脸结实吧，我想。

窗外天快亮了，灵车鸣笛声渐稀。早班同事来交接，看见我桌上的合同，瞪大眼。

你真要去跳那个什么月亮？

Blood Moon。我拉上工具包拉链，去当C位。

他咧嘴笑。那你岂不是要从给死人化妆变成给死人脸化妆？

好像没毛病。

我拎包出门，晨风带着股凉意。手机显示早上六点，离九点还有三小时。路边摊买煎饼果子，摊主大姐盯着我看。

你不是那个殡仪馆的化妆师吗？上电视了？

我咬了口煎饼。还没。

听说你要去唱歌？哎呦可得小心点，那些明星脸上都是假的，一碰就碎。

我嚼着煎饼，想起包里那些工具。或许该带支强力胶。

周烨又发消息：记者会稿子背熟没？别紧张，就当底下坐的都是遗体。

我点开他发来的文档，密密麻麻的字。热爱音乐梦想舞台感谢公司，标准套路。最后一行小字标注：如果忘词就微笑，但别笑得太开心，像在开追悼会。

把文档截图保存，继续吃煎饼。摊主大姐凑近。能帮我闺女要签名吗？她特别喜欢那个鼓手，就鼻子特别挺那个。

又一个要修鼻子的。

我点头，大姐多给我加了根肠。

七点回到家，简单洗漱。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拿起日常化妆品，又放下。还是素颜吧，反正要重新化。

试穿那套打歌服，赵强派人送来的。亮片紧身衣，闪得眼花。裤子是破洞款，风往洞里钻。

练习招手动作，手臂依然僵硬。改成挥手，像赶苍蝇。

八点出门，打车去公司。司机师傅从后视镜瞄我。

去试镜？

上班。

哪个公司啊穿这样？

Blood Moon。

司机一个急刹。那个男团？你是新成员？

C位。

师傅愣住，差点闯红灯。我闺女追他们，房间贴满海报。你能帮我要签名吗？

要谁的？

主唱，就下巴有点歪那个。

我掏出小本子又记一笔。主唱的下巴是重点维修对象。

到公司楼下，闪光灯亮成一片。记者举着话筒冲过来，保安手拉手围成人墙。赵强在门口招手，我挤过去。

记者会提前了，现在就去后台化妆。

跟着他穿过走廊，镜子墙映出我的样子。灰扑扑的板鞋，亮片衣，素颜脸，活像走错片场的殡葬从业者。

化妆间里堆满衣服化妆品，造型师是个染紫头发的小哥。他捏着我下巴端详。

底子不错，就是死气沉沉。想要什么风格？元气少女？性感辣妹？

像活人就行。

紫毛小哥咧嘴笑。有个性。来，试试这个‘往生红’同款色号。

他拿出那支我用防腐剂调的口红，我愣住。

赵经纪人给的，说现在全网断货。

由着他往我脸上涂抹。粉底液遮住黑眼圈，腮红打上脸颊，口红勾勒唇形。镜子里的人渐渐陌生，像被精心修复的遗体。

周烨推门进来，看见我顿住。

差点没认出来。

我扯扯嘴角。像活人吗？

像刚复活。他递来台本，记者会十分钟后开始，问题都标红了，照着念。

翻看台本，标准答案圈出。热爱音乐，梦想舞台，感谢公司。最后一条备注：如果问及专业，就说擅长形象设计。

赵强冲进来。弹幕爆了！都在问新C位是不是真给死人化过妆！

周烨皱眉。回就说艺术无界限。

我低头整理衣袖，亮片扎手。

工作人员引我们去会场，闪光灯晃眼。台上摆着五把椅子，Blood Moon成员已经坐好。我挨着周烨坐下，台下记者举着相机。

主持人开场，介绍新成员。轮到我说台词，照本宣科念完。记者提问环节，第一个问题砸过来。

林小姐，您此前从事殡葬行业，是否会影响团队形象？

我握紧话筒。生死都是自然过程，化妆同理。

台下寂静。

周烨接话：林晓的专业技能对团队形象提升有帮助。

第二个记者问：听说您用防腐剂调出口红色号，这是真的吗？

真的。我答，持久不脱色，适合长时间舞台表演。

弹幕刷过阴间美妆博主实锤想要同款。

第三个问题：作为C位，您有什么特长？

我思考片刻。擅长面部调整，比如下颌骨重塑、鼻梁矫正、颧骨修饰。

成员们集体坐直。

记者会结束，赵强抹着汗过来。下次别说具体技能，就说热爱舞蹈！

周烨拍拍我肩。效果不错，热搜预定了。

跟着团队去排练室，镜子墙铺满四面。舞蹈老师是个扎马尾的女生，她放音乐，示范动作。

基础舞步，先学摆手扭胯。

我试着模仿，手脚不协调。扭胯像腰间盘突出，摆手像驱蚊。

李默凑过来。姐姐，先帮我看看下巴？今晚有直播。

我捏他下颌骨，皮肤温热。假体有点移位，需要调整。

他眼睛发亮。现在能弄吗？

舞蹈老师瞪眼。先练舞！晚上再修脸！

继续练习，动作依然僵硬。音乐节奏快，我跟不上踩点。赵一凡转圈时鼻子差点甩我脸上。

周烨叫停。休息十分钟。

成员们围过来，七嘴八舌。

姐姐看我鼻子是不是有点歪？

我颧骨是不是太高了？

我嘴唇能不能厚点？

我掏出工具包，拿出塑形蜡和调色盘。排队，一个个来。

先修李默的下巴，假体轻微移位，用特制胶水固定。再调赵一凡的鼻梁，塑形蜡补足高度。刘锐的颧骨磨低些，张辰的嘴唇描厚点。

周烨在旁边看，偶尔递工具。手法很专业。

练多了。我抹平最后一点瑕疵，死人脸比活人脸好修，不会喊疼。

成员们对着镜子惊叹。

绝了！比上次那个整形医生强多了！

自然多了！姐姐以后跟我巡演吧！

舞蹈老师鼓掌。好了继续练舞！林晓试试刚才的动作！

音乐响起，我跟着节奏摆手扭胯。这回稍微协调点，至少不像驱蚊了。

练到中午，盒饭送来。成员们围坐吃饭，我打开饭盒，青菜米饭。

周烨递来鸡腿。多吃点，晚上拍定妆照。

我啃鸡腿，成员们讨论新歌。歌词里夹着月光梦想，旋律听着耳熟，像某首丧葬进行曲的变调。

赵强冲进来。热搜爆了！林晓记者会回答上热一！

点开手机，#殡葬化妆师称生死都是自然过程# 挂在榜首。弹幕刷屏这姐太敢说了内娱清流求防腐剂口红色号。

紫毛造型师探头。品牌方来找，要谈‘往生红’联名。

我咽下鸡腿。联名什么？

口红，骨灰盒，殡葬套餐。

周烨点头。接，但要限量款。

下午继续排练，舞蹈动作记熟大半。扭胯不再像腰间盘突出，摆手幅度正常。

休息时李默凑过来。姐姐，晚上直播能帮我补妆吗？我容易出油。

我点头，掏出特制定妆粉。用这个，殡仪馆特供，十二小时不脱妆。

他试用，效果显著。

赵一凡也要，刘锐也要，张辰也要。定妆粉瞬间瓜分完毕。

周烨也要了点。确实好用。

我记下，或许可以开发美妆线。

傍晚拍定妆照，摄影师指挥摆姿势。我和成员们站一起，亮片衣闪成银河。

林晓表情再冷点！对！像看遗体那种眼神！

我放空眼神，嘴角微垂。

完美！这种丧系感绝了！

拍完照，赵强送来新合同补充条款。美妆代言附加页，签一下。

翻阅条款，分成比例优厚。签名时手稳，不像第一次抖。

周烨看我。习惯了吗？

像给遗体化妆，只不过遗体会动。

他笑。明天录歌，记得别把安息曲调带进去。

晚上直播前，成员们排队等我微调。李默的下巴，赵一凡的鼻子，刘锐的颧骨，张辰的嘴唇。周烨只需补定妆。

直播开始，镜头对准我们。弹幕滚动，问题弹出。

姐姐真会给成员微调吗？

我答：偶尔。

用什么工具？

我展示特制胶水。独家秘方。

能帮我也修修吗？

我回：排队取号。

直播结束，数据破纪录。赵强激动地拍桌。出道夜稳了！

回宿舍路上，周烨发来消息：明天早上八点，声乐课。记得别唱哀乐。

我回了个嗯，点开银行APP。余额数字涨得飞快，够买几套殡仪馆工具。

到宿舍，所谓哥特ICU风格。水晶棺浴缸，病床造型的沙发，输液架当衣架。倒是宽敞，比停尸间大。

躺床上，手机震动。老王发消息：电视上看见你了，招手还像遗体告别。

我回：改进中。

翻身睡觉，梦见在舞台上给成员缝脸。

闹钟响，起床洗漱。镜子里的人依然惨白，但眼底有点光。

或许这份工没那么糟。

至少，死人不会嫌我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