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我结婚了(陈念千陈逸之)完整版免费全文阅读_完本小说推荐失忆后我结婚了(陈念千陈逸之)
结婚两年,贝柠说同学会无聊透顶。我却在别人发来的照片里,看到她被起哄着和初恋玩暧昧游戏,笑得刺眼。“玩不起啊贝柠?”“你老公又看不见!
”她半推半就,最终倒进初恋怀里。手机屏幕碎裂,我盯着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邝彻,你听我解释...”解释?我只想让他们付出代价。第一章冰箱门开着。冷气扑出来,裹住邝彻的腿。他盯着里面。半盒牛奶。蔫了的生菜。几个孤零零的鸡蛋。
贝柠早上说晚上有同学会,不回来吃饭。冰箱和他一样空。他关上冰箱。
声音在安静的房子里撞了一下。手机屏幕亮着。贝柠的头像在置顶。
最后一条消息是下午三点。“晚上同学会,可能晚点回。别等。”邝彻手指悬在键盘上。

打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最后发过去:“少喝点。结束我去接你。”没回。
他扔下手机。屏幕磕在茶几上,闷响。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光影在他脸上跳动。
他看不进去。脑子里是贝柠出门的样子。她穿了条新裙子。酒红色的。领口开得有点低。
她对着玄关镜子照了很久。问他:“好看吗?”“嗯。”他当时在看球赛回放。
“会不会太艳了?”她又问。“还行。”他眼睛没离开屏幕。她好像叹了口气。很轻。
高跟鞋的声音哒哒哒地远了。邝彻抓了抓头发。有点烦。结婚两年多。日子像温吞水。
贝柠抱怨过几次,说他闷,说他不够关心她。他觉得自己做得还行。工资卡上交。
纪念日礼物没忘。不抽烟,偶尔应酬喝点酒。还要怎么关心?手机突然震动。不是贝柠。
一个陌生号码。彩信。他划开。一张照片跳出来。光线很暗。KTV包间。
五颜六色的射灯乱晃。一群人围着沙发。贝柠坐在中间。她旁边是个男人。邝彻认识。
贝柠大学时的初恋,叫方赫。照片里,方赫一条胳膊搭在贝柠身后的沙发靠背上,身体斜倾,几乎把她圈在怀里。贝柠侧着脸,对着方赫笑。笑得眼睛弯起来。酒红色的裙子领口,在昏暗的光下,白得晃眼。邝彻的手指停住了。血液好像一下子冻住。又猛地冲上头顶。
耳朵里嗡嗡响。第二条彩信紧跟着进来。还是那个包间。角度更近。
贝柠和方赫被推搡着站起来。周围的人在起哄,嘴巴张着,表情夸张。
一个啤酒肚男人指着他们俩,笑得一脸油腻。贝柠脸上飞红,半低着头,但嘴角是翘着的。
方赫的手,扶在她裸露的胳膊上。第三条。第四条。照片一张比一张不堪。
人群的哄笑隔着屏幕都能听见。贝柠被推到方赫身上。方赫搂着她的腰。她的头靠在他肩上。
有人拿着手机在拍,闪光灯刺眼。最后一张,是方赫低头,嘴唇几乎碰到贝柠的额头。
贝柠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垂着,没有躲。手机屏幕的光,映着邝彻的脸。惨白。
他死死盯着那些画面。贝柠的笑。方赫的手。那些起哄的嘴脸。像一把把烧红的刀子,捅进他眼睛里,搅进他脑子里。“砰!”手机被他狠狠砸在墙上。屏幕瞬间碎裂,蛛网蔓延。
碎片溅了一地。彩信的光熄灭了。房子里死寂。只有电视里还在播着无聊的广告。
邝彻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他盯着地上碎裂的手机残骸。那里面锁着贝柠刺眼的笑容,锁着她倒进另一个男人怀里的瞬间。冷气好像从砸开的手机里弥漫出来,浸透了他的骨头缝。
他慢慢弯下腰,捡起一块锋利的手机碎片。冰凉的玻璃边缘硌着指腹。他走到玄关。
贝柠出门前换下的拖鞋还歪在那里。他抬起脚,狠狠踩下去。塑料拖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鞋面塌陷下去。他面无表情,转身走向厨房。拉开最底下的抽屉。
里面放着一个沉甸甸的工具盒。他拿出那把最大号的羊角锤。金属的锤头冰冷,沉甸甸地坠着手。他掂了掂锤子的分量。很沉。足够砸碎很多东西。客厅的电视还在响。
聒噪。他走过去,抡起锤子。“哐——!!!”巨大的爆裂声炸开。液晶屏幕瞬间黑掉,裂开一个狰狞的大洞。细小的碎片像冰雹一样哗啦啦砸在地板上。世界彻底安静了。
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在死寂的房子里回荡。像一头受伤的困兽。他握着锤子,站在一片狼藉中。目光扫过碎裂的手机,踩塌的拖鞋,砸烂的电视。
最后落在玄关的电子钟上。红色的数字跳动着。23:47。贝柠还没回来。他咧开嘴,无声地笑了一下。牙齿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好。很好。第二章时间倒回几小时前。
“蓝钻”KTV最大的包间里,烟雾缭绕。音乐震得人心脏发麻。啤酒瓶东倒西歪。
果盘被扫荡得一片狼藉。贝柠坐在角落的沙发里,有点后悔来了。空气混浊。
老同学们的话题离不开房子、车子、孩子,或者谁又升官发财了。她插不上嘴。
酒喝得有点猛,头开始发晕。她拿出手机,屏幕干干净净。邝彻没再发消息来。他总是这样。
“哎!贝柠!躲这儿干嘛呢?”一个尖利的女声插进来。是当年的班花,李莉。
现在胖了不少,脸上粉很厚。她端着酒杯,一屁股挤到贝柠旁边,酒气喷过来。
“装什么深沉啊?看看谁来了!”她用力把贝柠往旁边一推。贝柠猝不及防,撞到一个人身上。硬邦邦的。一股淡淡的古龙水味。她抬头,心猛地一跳。方赫。
他变化不大。还是那么高,肩膀宽。头发打理得很精神。穿着合身的深色衬衫,袖子随意挽到小臂。他低头看着她,眼神有点深,带着点玩味的笑意。“贝柠?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点磁性。贝柠有点慌,想坐直。“方赫…好久不见。”“哟哟哟!
老情人见面,分外眼红啊!”李莉夸张地拍手尖叫起来。她这一嗓子,把周围一圈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谁?方赫和贝柠?”“哎呦!当年金童玉女啊!
”“贝柠,你老公呢?没带来?”有人起哄。贝柠脸腾地红了。“他…他忙。”“忙好啊!
”一个挺着啤酒肚的男人凑过来,是当年的体育委员王强。他满脸油光,嘿嘿笑着,手里还拎着半瓶啤酒。“老公不在,正好叙叙旧情嘛!方赫,你小子行啊,这么多年还惦记我们班花?”方赫没接话,只是看着贝柠,嘴角噙着笑。
那目光让她很不自在。“别瞎说。”贝柠想往旁边挪。“别动别动!”李莉一把按住她,力气大得出奇。“光坐着叙旧多没劲!来点刺激的!”她眼珠一转,指着桌上一个空啤酒瓶,“真心话大冒险!老掉牙?那就玩点更暧昧的!‘咬饼干’!敢不敢?
”“咬饼干”的游戏规则简单粗暴。两个人从一根手指饼干的两端开始咬,看谁先松口或者咬断,剩下最短的那截在谁嘴里,就算谁输,要接受惩罚。人群瞬间炸了锅。
“哇哦!李莉你够狠!”“玩!必须玩!方赫贝柠上!”“贝柠,别怂啊!你老公又看不见!
”王强拍着桌子吼,唾沫星子乱飞。贝柠的脸红得要滴血,心咚咚狂跳。“不行!
这…这太过了!”“玩不起啊贝柠?”李莉凑近她,声音带着刻意的挑衅,“老同学聚聚,图个开心嘛!这么放不开?还是…怕你家那位知道了吃醋?”她故意拖长了调子。“就是!
玩玩而已嘛!”“方赫,你行不行?别让贝柠瞧不起啊!”“上!上!上!
”起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像无形的潮水,把贝柠死死围在中间。灯光晃眼,音乐聒噪,酒精上头。她看着周围一张张兴奋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脸,又看看旁边方赫带着笑意的、势在必得的眼神。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她不想被说扫兴,不想被嘲笑放不开,不想显得…还那么在乎邝彻的感受。
那个沉闷的、连她穿新裙子都懒得认真看一眼的丈夫。一丝莫名的怨气和破罐破摔的冲动,混着酒精,猛地冲了上来。“玩就玩!”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尖,带着豁出去的意味。
“好!!”一片鬼哭狼嚎的喝彩。一根细细的手指饼干被塞到方赫和贝柠中间。
方赫从容地咬住一端。贝柠看着那根脆弱的饼干,又看看方赫近在咫尺的眼睛,心跳得像要蹦出来。她深吸一口气,带着点赌气的味道,低头咬住了另一端。“开始!
”王强一声怪叫。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瞪大眼睛盯着那根越来越短的饼干。手机镜头纷纷对准他们。
贝柠能闻到方赫身上古龙水的味道,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太近了。
近得能看清他下巴上青色的胡茬。她紧张得睫毛直颤,小心翼翼地往前咬了一小口。
饼干屑掉下来。方赫看着她,眼神带着钩子。他往前凑得更近,动作比她快,也…更稳。
饼干的长度在两人唇齿间飞速缩短。
五厘米…三厘米…一厘米…贝柠甚至能感觉到方赫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嘴唇。她慌了,想退。
但周围全是灼热的目光和压抑的兴奋低语。“快!快亲上了!”“方赫加油!
”“贝柠别躲啊!”退无可退。那根脆弱的饼干,在方赫又一次果断的咬合下,“啪”地一声,在几乎贴近贝柠嘴唇的地方断开了。极短的一小截,留在了方赫的齿间。
“噢——!!!”巨大的欢呼和口哨声几乎掀翻屋顶。闪光灯亮成一片。
贝柠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向后仰头,脸颊滚烫,心脏狂跳得几乎窒息。她输了。“输了输了!
贝柠输了!”李莉兴奋地尖叫,“惩罚!惩罚!”“亲一个!亲一个!”王强带头拍桌子,吼得脸红脖子粗。“对!亲一个!不能赖账!”“方赫!是男人就上!
”方赫慢条斯理地嚼碎嘴里那点饼干屑,看着惊慌失措的贝柠,眼神像锁定猎物的狼。
他笑着,在震耳欲聋的起哄声中,身体前倾。“愿赌服输,贝柠。”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嘈杂。贝柠大脑一片空白。酒精、羞耻、被群体裹挟的晕眩感,还有一丝对邝彻压抑许久的报复心,混杂在一起,冲垮了最后一丝理智。
她看着方赫凑近的脸,那双曾经让她迷恋过的眼睛,在迷乱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蛊惑。
她没有躲开。方赫的手揽住了她的腰,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他的气息彻底笼罩了她。
在无数双兴奋的眼睛注视下,在手机镜头贪婪的捕捉中,他的唇压了下来。不是额头。
是她的嘴唇。温热,带着酒气和侵略性。贝柠的身体瞬间僵硬,然后,在震天的口哨和尖叫声中,像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倒进了方赫的怀里。
周围的一切——刺眼的灯光、震耳的音乐、那些扭曲兴奋的脸——都模糊了,旋转着远去。
只有方赫怀抱的温度和唇上的触感,无比清晰。她闭上了眼睛。
沉溺在这一刻混乱的、带着罪恶感的放纵里。王强举着手机,屏幕亮得刺眼,精准地捕捉着每一个细节。他咧着嘴,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着,选中那几张最“精彩”的照片。收件人?他翻着通讯录,找到一个名字——邝彻。
备注是“贝柠老公”。上次存号码还是帮他们搬家。“嘿嘿,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他嘟囔着,带着恶意的快感,按下了发送键。第三章“咔哒。
”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在死寂的凌晨格外清晰。门开了。走廊的光漏进来一道缝,映出客厅的一片狼藉。碎玻璃,踩塌的拖鞋,砸烂的电视黑洞洞地张着嘴。贝柠站在门口,高跟鞋拎在手里。她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头发有些凌乱,酒红色的裙子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妖冶。浓重的酒气随着她涌进来。
她显然被屋里的景象吓住了,醉意醒了大半,瞪大眼睛看着满地碎片。“邝…邝彻?
”客厅的阴影里,沙发角落。一点猩红的火光突兀地亮着,又暗下去。邝彻坐在那里。
像一尊冰冷的石像。只有指尖夹着的烟,在黑暗中明灭。他没开灯。
碎裂的手机残骸就在他脚边。贝柠的心猛地一沉。她摸索着打开玄关的灯。“啪。
”惨白的光线瞬间充满空间,照亮了邝彻的脸。没有表情。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地钉在她身上。那目光,让她从头到脚瞬间凉透。“你…你干什么了?”她声音发颤,指着地上的狼藉,试图先发制人,掩饰自己的心虚,“家里遭贼了?”邝彻没动。
也没看地上的碎片。他的目光,一寸寸刮过她的脸,她的头发,她身上那件刺眼的酒红色裙子,最后停在她微微有些红肿的嘴唇上。那目光,让贝柠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里。“玩得开心吗?”邝彻开口。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皮。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子。贝柠的脸唰地白了。
她下意识地舔了一下嘴唇,那个被方赫吻过的地方,此刻火辣辣的。
“我…我就是去参加个同学会…喝多了点…”她语无伦次,脚步虚浮地往里走,想绕过那片狼藉。“站那儿。”邝彻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道冰冷的铁闸,轰然落下。
贝柠僵在原地,不敢再动。邝彻慢慢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拉出长长的、压迫感十足的影子,笼罩住她。他一步步走过来,皮鞋踩在玻璃碎片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他停在她面前。
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浓烈的酒气,还有…一丝不属于她的、陌生的古龙水味。“同学会。
”邝彻重复了一遍,嘴角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弧度,像在笑,又像在哭。“玩得挺花啊,贝柠。”他从裤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屏幕也裂了,但还能亮。
他手指在碎裂的屏幕上划拉着,动作很慢,带着一种残忍的仪式感。然后,他把屏幕转向贝柠。刺眼的光让贝柠眯了下眼。下一秒,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屏幕上,是她和方赫!在昏暗的KTV包间里!方赫搂着她的腰!他的唇压在她的唇上!她闭着眼,倒在他怀里!周围是模糊的、兴奋尖叫的人影!轰——!贝柠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全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猛地褪得干干净净。她手脚冰凉,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尖叫起来,声音因为恐惧和酒精而扭曲,“是他们起哄!
逼我的!我喝多了!我根本不知道…”“不知道?”邝彻打断她,声音陡然拔高,像受伤野兽的咆哮,在空旷的客厅里炸响,“不知道他亲你?!不知道你倒在他怀里?!
不知道你他妈笑得那么开心?!”他猛地扬起手!贝柠吓得尖叫一声,抱头缩成一团。
手机带着风声,狠狠砸在她脚边的地板上!“啪嚓!”彻底四分五裂!
碎片溅到她光着的小腿上,划出几道细细的血痕。“邝彻!你听我解释!
”贝柠崩溃地哭喊出来,眼泪汹涌而出,“是王强!是李莉他们!他们一直起哄!
我…我推不开!我喝醉了!真的!就那一下!就一下!”她语无伦次,试图去抓邝彻的胳膊。
邝彻猛地甩开她的手,力道之大,让她踉跄着撞到玄关柜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俯视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翻涌的、足以焚毁一切的暴怒和…深不见底的痛。“解释?
”他盯着她,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血腥味,“解释你怎么被他们按着头亲上去的?解释你怎么像条发情的母狗一样往他怀里钻的?
解释你他妈怎么对着镜头笑得那么贱的?!”“不是的!我没有!”贝柠哭得撕心裂肺,妆全花了,狼狈不堪,“我爱你啊邝彻!我只爱你!是意外!是他们的错!”“爱我?
”邝彻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他指着地上彻底报废的手机碎片,指着那黑洞洞的电视屏幕,最后指向贝柠,“你的爱,真他妈脏!”他不再看她。那眼神,像在看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他转身,大步走向卧室。门被“砰”地一声甩上,震得墙壁都在抖。然后是反锁的“咔哒”声。干脆,决绝。贝柠瘫软在冰冷的玄关地板上,周围是满目疮痍的碎片。腿上被划破的地方火辣辣地疼。但更疼的是心口,像被邝彻刚才的眼神捅了个对穿,冷风呼呼地往里灌。她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压抑的哭声在死寂的凌晨里断断续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卧室里。没有开灯。
邝彻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身体微微发抖。黑暗中,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却压不住心口那股撕裂般的剧痛和滔天的恨意。
贝柠的哭喊和辩解还在门外隐约传来。“他们的错…王强…李莉…起哄…”每一个名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神经上。他猛地睁开眼。眼底一片血红。黑暗中,他走到窗边,一把扯开厚重的窗帘。凌晨的城市灯火阑珊,冰冷的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刀削斧凿般的冷硬线条。他拿出备用的旧手机。屏幕亮起幽蓝的光。他点开通讯录,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他找到了那个名字——王强。没有犹豫。他拨了过去。
漫长的等待音。每一声都敲在凝固的空气里。终于,电话通了。
那头传来王强睡意朦胧、带着浓重鼻音和不耐烦的声音:“喂?谁啊?
大半夜的…”邝彻握着手机,贴在耳边。窗外冰冷的光落在他半边脸上,另一半隐在浓重的黑暗里。他没有立刻说话。电话那头,王强似乎清醒了一点,语气更冲了:“说话!哑巴了?神经病啊!”邝彻的嘴唇动了动。声音不高,像淬了冰的毒液,缓慢地、一字一顿地滴进话筒里:“王强。”“照片,拍得挺清楚。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连呼吸声都消失了。几秒钟后,传来王强明显慌乱、强作镇定的声音:“邝…邝彻?你…你看到啦?
哈哈…那个…开个玩笑嘛!大家喝多了闹着玩!贝柠她…”“好玩吗?”邝彻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呃…是…是有点过火…我…”“等着。”邝彻吐出最后两个字,冰冷,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不等王强再有任何反应,他直接掐断了电话。手机屏幕的光熄灭。
邝彻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像一尊冰冷的雕塑,俯瞰着脚下沉睡的城市。
远处高楼的霓虹招牌变换着颜色,在他血红的眼底投下诡异的光影。他慢慢抬起手,看着自己刚才攥得太紧、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血痕的手。痛吗?这点痛,算什么。
他缓缓地、缓缓地勾起嘴角。那笑容,在窗外冰冷灯光的映衬下,扭曲得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该清账了。第四章天刚蒙蒙亮。
灰白的光线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挤进死气沉沉的客厅。贝柠蜷缩在玄关冰冷的地板上,睡着了。脸上泪痕交错,妆糊成一团,眼线晕开,像两个黑窟窿。
酒红色的裙子皱巴巴地裹在身上,小腿上干涸的血痕刺眼。她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锁,身体偶尔抽搐一下。“咔哒。”卧室门开了。邝彻走出来。他换了身衣服。黑色的衬衫,黑色的长裤。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戴着一张冰冷的面具。
他看也没看地上蜷缩的贝柠,径直走向厨房。冰箱门打开。冷气涌出。他拿出冰水,仰头灌了几口。冰冷的水滑过喉咙,浇不灭心口那团烧了整夜的毒火,反而让那火焰更加清晰、更加灼人。他放下水瓶。目光落在厨房操作台上。
那里放着一把切水果的刀。刀刃在晨光里闪着寒芒。他走过去,拿起刀。
冰冷的金属触感从指尖传来。他握着刀,走到客厅。停在贝柠蜷缩的身体旁边。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睡梦中的贝柠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安地动了动,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
邝彻的眼神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那张曾经让他觉得明媚的脸,此刻只剩下狼狈和令他作呕的痕迹。他握着刀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慢慢蹲下身。
刀尖,悬在贝柠裸露的、带着血痕的小腿上方。很近。
只要轻轻一划…贝柠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似乎要醒来。邝彻的眼神骤然一冷。
他猛地收回了手,站起身。刀被他“哐当”一声扔回厨房的操作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贝柠被惊醒,猛地坐起来,惊恐地看着他:“邝…邝彻?”邝彻没理她。他走到玄关,拿起车钥匙。金属钥匙圈在他指间发出冰冷的碰撞声。“你去哪?
”贝柠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惧。邝彻拉开门。清晨微凉的空气涌进来。他顿住脚步,没有回头。“收拾干净。”他的声音像冰渣子,砸在地板上,“我回来的时候,不想再看见任何垃圾。”门在他身后关上。隔绝了贝柠瞬间崩溃的哭声。
引擎的咆哮声在楼下响起,由近及远,迅速消失在清晨的街道上。邝彻没有去公司。
他的车像一头沉默的黑色野兽,汇入早高峰的车流,却驶向完全相反的方向。城西。
一片略显老旧的写字楼区。“宏达建材”。
王强公司的招牌挂在一栋灰扑扑的五层小楼外墙上,字都褪色了。
邝彻把车停在街对面不起眼的角落。熄火。他降下车窗,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冰冷的眼睛透过墨镜,死死盯着“宏达建材”的大门。八点半。员工陆陆续续来上班。
邝彻的目光像精准的扫描仪,过滤着每一个进入的人。九点十分。
一辆黑色的奥迪A6L开了过来,停在公司门口。车牌号邝彻认得。王强的车。车门打开。
王强挺着标志性的啤酒肚钻了出来。他穿着件皱巴巴的POLO衫,头发有点乱,脸上带着宿醉的浮肿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他锁了车,脚步有些虚浮地往公司大门走,一边走一边烦躁地扯了扯领口。就是现在。邝彻掐灭烟头。
拿起副驾上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推门下车。他穿过马路,步伐沉稳,目标明确。
黑色的身影在清晨的阳光下,拉出一道冷硬的直线。王强刚踏上公司门口的台阶。“王强。
”冰冷的声音像毒蛇,瞬间缠住了他的脚踝。王强浑身一僵,猛地回头。看到邝彻的瞬间,他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得一干二净,浮肿的眼泡里充满了惊骇。他下意识地想后退,差点被台阶绊倒。“邝…邝彻?你…你怎么来了?”他声音发干,眼神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