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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骑啸苍穹林啸林震天热门小说完结_热门的小说铁骑啸苍穹林啸林震天

时间: 2025-10-10 10:32:35 

林婉真是一个自卑内向,性格胆小懦弱的女生,因为长相问题,小时候一直被同学嘲笑大鼻子,其实她的鼻子并不难看,只是她总爱低着头,总会被欺负,她甚至都不敢反抗,上小学的时候被同学诬陷偷东西,初二的时候她妈妈给她买了一对耳环,她虽然没有打耳洞,但是这个耳环是可以直接夹在耳朵上的,有一天她带着这对耳环上学,耳环其实也没有很显眼,但是她刚进教室坐到自己位置上,坐在她后排的男生一下子就把她的耳环从耳朵上扯了下来,耳珠流了很多血,接下来是满教室哄笑声 嘲笑声。

初中要结束了,她本以为到了新的学校,一切都会好起来了,她上了高中,来到了新的学校,她以为一切都过去了,但是她想的太天真了,她努力学习,一开始成绩是很好的,但好像老天似乎没有眷顾她,她就算来到新的学校也是一样会因为长相被嘲笑,被霸凌,甚至比小学初中遭遇的更多,她开始害怕上学,直到高二的某一天,班里转来了一个新同学,是一个阳光开朗的男生,叫宋奇凡,这个男生会在他被欺负的时候出来帮助她,他总会在课间当别人把林婉真的凳子拿走想要她摔倒的时候,用他的手稳稳的扶住凳子推回原味位,并不说一句话,只是盯着那个使恶作剧的人,他会在林婉真被同学推到墙角在她脸上画画,她低着头不敢反抗的时候出现拍拍她身上的灰,把她拉走也是没有说一句话就回教室,林婉真甚至都不敢跟他说一声谢谢,她怕宋奇凡看到她的脸,也会跟同学们一样嘲笑她的鼻子。

但总之高二这一年有他在的时候,他就像光一样总会及时的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照耀在她身边,这一年过的也并不那么难,直到高三的第一学期开学没多久,林婉真的同桌叫了几个人对她进行了校园霸凌, 这场霸凌给林婉真造成了严重的阴影,几个女生围着她打,扇她的脸,踢她的腹部,就这样了她都不敢反抗,最后是宋奇凡在阻止不了的时候报了警,警察来才阻止了这场霸凌。

从这之后,林婉真不敢再上学,在家父母的责骂声,别人的嘲笑声,她选择了离开家。

16.7岁的她一个人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城市--梧川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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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为了能养活自己,在一个酒店里当服务生,因为年龄比较小,也是那个老板娘心疼她一个小女孩,收留了她 。

从那之后她和宋奇凡就没有再见过。

林婉真在梧川市安顿下来后,她不想自己的一辈子就这样过去了,她开始存钱,用自己存来的钱去学习,她的梦想是成为一名服装设计师,而不是在这里做一个服务员。

她的童年并不美好,也没有办法用言语表述,但是此刻她的心里只是想改变自己命运。

她决定参加成人高考,她总是会把速写本藏在衣服兜里,有空的时候别人在休息,她就蹲在储物间看设计图,英语单词记不住她就写在便利贴上贴满了宿舍里那张铁床的下铺,睡前看一看,有同事笑她高中都没有读完还想考大学,她也没辩解。

或许老天爷终于看到了努力的她,在收到本科录取通知书那天,她正在打扫酒店的房间,拆开信封的瞬间,眼泪止不住的流,看到服装设计专业几个字,她觉得梦想又离近了一步,她或许会遗忘掉那些童年的不幸,大学四年,她一边上课一边接小的设计订单,也学会了在网上接些兼职单。

时间就这么说慢不慢,说快不快的一天天过去了。

六年过去了,她终于用自己从大学就开始攒的钱开了一家小小的服装店,开店第一天,她把自己设计的第一条连衣裙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小店玻璃门上,总贴着一张标签:接受预订,只要你想要,就能拥有属于你的美。

这句广告语,或许就像是在给自己激励,就像她自己的人生。

某日的午后。。。

阳光透过转角的一间服装店,店内的衣服大多都是林婉真自己设计的,进入店内衣服陈列整齐,衣架沿墙排得齐整,同色系衣裙像叠好的云朵挨在一起,连裤脚的折痕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推开门屋内满屋柔和的光。

林婉真直起腰,用小剪刀精准地剪断最后一根线头。人台上,一件茶白色的连衣裙初具形态,腰间的褶皱是她改了三次才满意的结果。店里很安静,只有老式空调发出低沉的嗡鸣,以及远处街道模糊的车流声,像另一个世界的背景音。

她享受这份安静。这份由她自己构筑的、井然有序的安静。

“星辰”服装定制工作室——门楣上这几个字,是她自己设计的。这里不单是谋生的场所,更是她的堡垒,是她用一针一线,将过往那些破碎的自尊与梦想,重新缝合的地方。

“叮咚——”

门口的风铃清脆地响了起来。

欢迎光临。林婉真放下剪刀,挂上惯常的、略带疏离的微笑转过身。

光影晃动,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男人身形高挺,穿着一件质感极佳的浅灰色棉麻衬衫。

他身后跟着一个女孩,约莫二十出头,穿着当季新款的小洋装,妆容精致,笑容明媚,一进来就好奇地打量着衣架上陈列的样品。

林婉真的目光掠过女孩,落在那个男人脸上时,呼吸顿时不可察地停了一下。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张脸……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轮廓更加分明,眉眼间添了沉稳,五官没怎么变,却像是被时光细细打磨过,轮廓愈发分明!

但那份根植于骨子里的、因为从未匮乏过什么而自然流露的从容,却没有变。

宋奇凡。

林婉真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又迅速松开,留下空洞的悸动。

她下意识地,几乎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微微低了下头,想让垂落的发丝遮住自己的侧脸。那个被无数人嘲笑过的脸。

哥哥,这家店看起来不错诶!这件好看吗?

女孩雀跃地拿起一条湖蓝色的真丝半裙,在自己身上比划着,语气亲昵自然。

你喜欢就好。他的声音响起,比少年时期低沉了许多,带着一种温和的磁性,语调里是毫不掩饰的宠溺。

那声“哥哥,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林婉真心湖,她想这应该是情侣之间的暧昧称呼吧。

刚才那一瞬间荒谬的紧张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自嘲般的无力。林婉真,你在想什么?……

她迅速收敛心神,走上前,目光落在女孩身上,微笑道:这条裙子很适合您的肤色,真丝材质也很衬气质。需要试一下吗?”

她全程引导着女孩,介绍面料、款式,语气专业而平和。她能感觉到,一道目光始终若有若无地落在自己身上,来自宋奇凡。

她没有回应,刻意避开了与他视线的接触,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妹妹”身上。

她想,宋奇凡应该也已经不记住她了吧,她在心慌什么?。

女孩很活泼,一连试了好几件。

老板,就这些吧。女孩把选好的衣服放在柜台上。

林婉真熟练地开单、包装。

这时候女孩突然说,她还要再试一下一件湖蓝色的裙子。

一直沉默站在旁边的宋奇凡才上前一步。

目光终于直直地看向她,带着一种清晰的、不容回避的探究。

“林婉真?

他开口,语气里有一丝不太确定的确认,好久不见。

她抬起头,撞进他那双沉静的眼眸里。心里翻涌着惊涛骇浪——他居然还记得她的名字。

那个在班级里如同隐形人又那样落魄的的林婉真,他竟然还记得这个名字。

她的脊背瞬间僵直。握着票据的手指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他果然认出她了。

是啊,尽管她努力改变,学会了用妆容和得体的衣着修饰自己,但底子还在,尤其是……那个让她在整个青春期都被嘲笑的鼻子。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脸上挂上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些许茫然的职业微笑。

“您好,先生。是在叫我吗?

她的眼神礼貌地掠过他的脸,没有多做停留,仿佛在看一个全然陌生的顾客。

宋奇凡用深邃的眼眸看着她,那里面有探究,有审视,或许还有一丝……讶异?

他再次开口说:你是林婉真?

他向前一步,拉近了距离,问:

不记得了?他微微挑眉,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量,我是宋奇凡,高中同学。

他的直接让林婉真心头一慌。她没想到他会如此干脆地挑明。

宋奇凡……她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随后笑呵呵!露出一个恍然却又带着清晰距离感的笑容,“呃,想起来了。原来是老同学,真巧。

呵呵呵呵!

她刻意强调了“老同学”三个字,试图将两人的关系牢牢钉死在遥远而模糊的过去。

宋奇凡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想从中找出破绽。他没有接“老同学”的话茬,视线反而落在了她放在柜台上的右手——手指纤细,但指腹和虎口处有着长期使用缝纫工具留下的、细微的薄茧。

这家店是你开的?他换了个话题,语气像是寻常寒暄。

是。”林婉真言简意赅,不想透露更多。

他环顾四周,目光掠过那些独具匠心的陈列和柔和的灯光,“店名很好,‘星辰’。

谢谢。她垂下眼睑,盯着柜台上的木质纹理。

短暂的沉默降临。

高三没毕业,好像突然间就没你的消息了,你去哪了啊。?

他再度开口,像是随口一提,又像是某种试探。

嗯,我没上大学,很早就出来工作了。”林婉真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她不需要,也不想在他面前展露任何可能引来怜悯的神色。

就在这时,试衣间的门开了,宁微穿着那条灰色的裙子走了出来,在落地镜前轻盈地转了个圈,裙摆划出优美的弧度。

“怎么样?好看吗?”她期待地看向宋奇凡。

宋奇凡的目光从林婉真身上移开,认真地看了看,眼神温和:很适合你。

那就这件啦!女孩很开心,对林婉真说,老板,麻烦帮我剪一下吊牌,我直接穿走。

好的。林婉真暗暗松了口气,感激这及时的打断。她拿出小巧的剪刀,利落地为女孩剪掉吊牌。

女孩蹦跳到宋奇凡身边,极其自然地再次挽住他的手臂,催促道:快付钱啦!

宋奇凡从钱夹里取出一张卡片,递向林婉真。

交接的瞬间,他的指尖无意中碰到了她的。林婉真如同触电般迅速缩回手,卡片轻飘飘地掉在了柜台上。

抱歉。她低声道,连忙捡起卡片,在POS机上操作。

整个过程,宋奇凡一直安静地看着她,看着她微颤的睫毛,看着她刻意回避的眼神,看着她强装镇定却漏洞百出的慌乱。

POS机吐出签购单,林婉真递过去,声音努力维持平稳:“请签字。

宋奇凡接过笔,流畅地签下名字。在递回签购单时,他看着她,忽然低声说了一句

你变了很多,林婉真。他顿了顿,目光似乎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但眼神没变。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林婉真心湖,漾开圈圈涟漪。她猛地抬眼,想从他眼中捕捉这句话的真实含义。是讽刺她依旧怯懦?还是……

但他已自然地移开视线,将卡收回钱夹。

女孩挽着他,走向门口。快到门边时,她回头,朝林婉真灿烂一笑:老板,我叫宁微!衣服我很喜欢,下次再来!

宁微。

原来她叫宁微。不是宋微。

一丝极其微小的、连林婉真自己都未曾立刻察觉的释然,悄然掠过心底,但随即被更深的窘迫和混乱淹没。这想法本身就显得可笑,就算他们是情侣又怎样呢,挺般配的。

风铃再次响起,门被关上,将两人的身影与外面的雨幕一同隔绝。

店内恢复了之前的宁静,甚至比之前更加空旷寂寥。

林婉真一直挺直的脊背,慢慢松垮下来。她扶着柜台,缓缓坐到高脚凳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手心里,是一片冰凉的湿意。

他认出她了。

他说她眼神没变。那究竟是什么意思?

那个叫宁微的女孩,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各种念头纷至沓来,搅得她心绪不宁。宋奇凡的出现,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击碎了她好不容易维系起来的平静假象。她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鼻梁,这个伴随了她整个青春期的、代表自卑的动作,几乎成了刻入骨髓的习惯。

这场突如其来的重逢,究竟是一场转瞬即逝的插曲,还是她风雨飘摇的生活中,另一场更大风暴的前奏?

高中时代的林婉真,是班级里一个模糊的影子。

她总是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校服,坐在教室最角落的位置。头发习惯性地披散下来,试图遮挡住她认为最致命的缺陷——那个过于扁平、鼻头偏大的鼻子。

林婉真,你的鼻子是整容失败的后遗症吗?那些女生同学总会这样哄笑着问。

看她走路的样子,哈哈哈哈!

“大鼻妹!

这些声音,贯穿了她的整个青春期。她从不反驳,只是把头埋得更低,走路更快,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粒看不见的尘埃。

她的原生家庭,更是让她没有挺直腰杆的底气。父母眼里只有弟弟,她是那个多余的、迟早要嫁出去的“赔钱货”。

家里永远有做不完的家务,却得不到一句关心。

哪怕她遭遇校园霸凌,得到父母的关心也只是,别人为什么只打你,不打别人?

可是那时候的她也想知道为什么啊?

她一直都想努力学习,可是总有人指着她的缺点说,不喜欢她的存在。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命学习。

只有在成绩单上,她才能找到一点点微弱的存在价值。即便如此,她也如同墙角潮湿处的苔藓,安静,不起眼,独自艰难的生长。

而宋奇凡,和她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成绩好,长的帅,家境优渥,性格开朗得像个小太阳,老师喜欢他,也有很多同学喜欢他。他是那种,连皱眉思考时,都带着一股明亮朝气的人。

他注意到她,纯粹是一次偶然。

那天放学,轮到林婉真所在的小组做值日。同组的几个女生故意把垃圾倒在她刚拖干净的地面上,叉着腰,笑嘻嘻地看着她。

哎呀,不小心弄脏了,你再拖一遍吧,林婉真。

她握着拖把的手指关节泛白,低着头,一声不吭。

不小心?一个清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林婉真抬起头,看见宋奇凡背着书包站在那里。他大概是回来取落下的东西的。

那几个女生看到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看挺故意的。宋奇凡走进来,语气很平淡,值日表是轮流来的,不是给谁欺负人的机会。要么一起打扫干净,要么我去跟班主任说,这周的值日都归你们组。

他没什么激烈的言辞,甚至表情都算不上严厉,但那几个女生却讪讪地不敢再说话,默默拿起工具收拾起来。

宋奇凡没再看她们,他的目光落在依旧僵在原地的林婉真身上。她死死地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

他什么也没对她说,没有安慰,也没有鼓励。只是走过去,拿了他的东西便离开了教室

每一次,他都没有对她说过一句话。

但那是林婉真灰暗青春里,第一次,有人为她主持了公道。

后来,类似的事情还发生过几次。有人把她的作业本藏起来,是宋奇凡在垃圾桶里找到,平静地放回了她的课桌。

他从未刻意接近她,也从未表现出任何超出同学范畴的关心。他的帮助,更像是一种强者对弱者的、本能的不忍,如同路过水坑时,会下意识地绕开,免得溅湿了蜷缩在里面的小动物。

然而,这点滴的、沉默的善意,对于身处冰窖的林婉真来说,却像是透进来的一丝丝微光。

她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只是把他悄悄地、深深地藏在了心里最干净的一个角落。

他是她仰望的星辰,不可触及。

自从考上了大学她也不再自卑被嘲笑过的鼻子?她已经很久没有去想过了。

生存的压力,远比外貌的焦虑来得更直接,更凶猛。她剪掉了遮脸的长发,露出完整的脸部轮廓。她发现,当你不去在意它时,别人似乎也就慢慢忘记了要去嘲笑它。

她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她总是一个人,她没有一个朋友,有时候她也会羡慕那些有闺蜜,有好朋友的人,但是她又很矛盾,她喜欢不工作的时候都是一个人呆着静静设计自己喜欢的衣服,画图,她不喜欢那些无聊的社交。

直到今天,宋奇凡的出现,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搅动了她努力维持的平静。他记得她的名字。

他又让她想起了那些落魄不愿想起的过往。

林婉真轻轻抚摸着人台上那件茶白色的连衣裙,冰凉的丝绸触感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

那只是老同学之间一句客气的寒暄罢了,林婉真,别多想。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你们的人生轨迹,在多年前就已经岔开,他有他的阳关道,你过你的独木桥。

只是,心底某个角落,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轻轻触动了一下,很轻,却无法忽略。

高中时代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那些碎片似乎在告诉她!

他并非刻意对她好,更像是一种顺手而为的“路见不平”。

他从未对她露出过同情的神色,也没有说试图跟她成为朋友。

他的帮助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随意,这反而让她保留了最后一点可怜的自尊。

她像仰望太阳一样,偷偷仰望着那个在人群中熠熠生光的少年,然后将这点微不足道的光亮深深埋藏在心底,从不敢奢望。

她从没想过自己还会遇见他,还会跟他有什么交集,命运真是让人捉摸不透,他现在身边还有一个如星辰般耀眼的女孩。

宁微。

林婉真甩甩头,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无论宁微跟他是什么关系,都与她无关。

他们属于光鲜亮丽的世界,而她,只是困守在“星辰”这方小天地的林婉真。

雨停了,阳光透过云层缝隙洒下,空气清新冷冽。

林婉真正在给一件客户定制的连衣裙做最后的整烫,门上的风铃又响了。

她抬起头,心脏再次不争气地漏跳一拍。

进来的只有宋奇凡一个人。

他换了一件浅咖色的毛衣,看起来比那天少了几分商务气息,多了些温和。他手里拎着一个纸袋,目光径直落在她身上。

“忙?”他开口,声音依旧是低沉的。

林婉真放下熨斗,压下心头的波澜,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宋先生,您好。有什么需要吗?”

她刻意用了“先生”这个称呼,将距离拉得更远。

宋奇凡似乎并不在意,他走到柜台前,将纸袋放在台面上。“宁微那天试衣服,把一条丝巾落在我车上了。应该是之前在你这儿买的?”他的语气很平常,像是在陈述一件小事。

林婉真看向纸袋,里面确实放着一条她店里售卖的桑蚕丝印花丝巾。她记得,那天宁微确实在店里逛了许久,对几条丝巾爱不释手。

“是的,是店里的商品。”她确认道,伸手去拿纸袋,这“麻烦你专门送一趟,谢谢。

在她手指即将触到纸袋时,宋奇凡的手却轻轻按在了袋口。他的手骨节分明,干净修长,带着男性特有的力量感。

林婉真的动作顿住,抬眼看他,带着疑问。

你不请我坐坐?他看着她,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顺便,聊聊。

聊聊?他们之间有什么可聊的?聊高中时她多么可怜吗?

他们之间好像真的没什么可聊啊,他要聊什么?

林婉真的指甲下意识掐进了掌心。店里……有点乱。

而且,我还在赶工。她找着借口,视线飘向一旁还在散发着余热的熨斗。

宋奇凡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又环顾了一下整洁得几乎可以称为样板间的工作室,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那弧度快得让她以为是错觉。

不会耽误你太久。他说着,已经自来熟地走到靠窗的那组小沙发旁,坐了下来,姿态闲适,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你这儿环境不错。

林婉真站在原地,有些无措。拒绝的话在嘴边滚了几遍,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不能,似乎也没理由强硬地把一位“好心”送来遗失物品的老同学赶出去。

她默默地去饮水机旁倒了杯温水,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只有温水。

谢谢。宋奇凡接过,却没有喝,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坦然的打量。那天走得匆忙,没好好打招呼。

宁微很喜欢你的设计,回去跟她的朋友炫耀了半天。

…谢谢喜欢。”林婉真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身体微微绷着,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像个等待老师问话的学生。

你什么时候开始做这行的?他问,像是随口开启话题。

没上大学,总得学门手艺。

她回答得简略,不想多谈。

不错啊。他的称赞很直接,目光扫过店内陈列的几件样衣,很有风格,细节也经得起推敲。不比一些所谓的独立设计师品牌差。

他的夸奖并未让林婉真感到高兴,反而像是一种压力。她不清楚他的意图。“混口饭吃而已。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林婉真,他忽然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许,你不用这么紧张。

她猛地抬眼,对上他的视线。他的眼神很深,里面没有怜悯,没有嘲讽,也没有她想象中的探究,反而是一种……近乎平和的理解。

我没什么好紧张的。

她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浮。

宋奇凡看着她,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

店里生意怎么样?这个位置,客流量似乎不算大。”

“还好。她含糊地回答。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吗?他问得自然,仿佛老同学之间互相关照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这句话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林婉真强装的镇定。帮忙?又是帮忙。

高中时那些随手相助的画面瞬间涌现。她不需要!她不需要永远活在被帮助的阴影里!

她的背脊挺直了,交叠的手指用力到泛白,抬起头,第一次清晰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迎上他的目光。

宋奇凡,她学着他连名带姓的称呼,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谢谢你高中时的那些……帮助。也谢谢你今天特意送来丝巾。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但我现在很好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

宋奇凡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情绪难辨。

就在林婉真以为他会不悦或者起身离开时,他却极轻地笑了一下。

不是嘲讽,更像是一种……了然的、甚至带着点欣赏的笑意。

我明白了。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来一丝压迫感,“丝巾送到了,我就不打扰了。

他走到门口,手握住门把,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林婉真,他说,我那天说的话是认真的。

你确实变了,变得……他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

最后没说完

他拉开门,风铃再次“叮咚”作响,身影消失在门外明媚却清冷的阳光里。

林婉真独自坐在沙发上,许久没有动弹。他最后那句话,和他离开时那个意味不明的眼神,在她心里掀起了比之前更大的波澜。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而她不知道的是,坐进车里的宋奇凡,并没有立刻发动引擎。他透过车窗,看着“星辰”那扇安静的玻璃门,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

那个曾经连头都不敢抬的女孩,如今竟然会用那样清亮而坚定的眼神看着他,说出“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

他唇角微扬,低语道: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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