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杀了出轨女友，把她的头塞进冰箱。直到那颗头在深夜开口，教我撩拨新欢。

我按它说的送咖啡、夸口红、牵手接吻。直到新女友指尖敲出熟悉的节奏。

这时冰箱里的头才慢悠悠对我讲。“你猜......我当初为什么敲桌面？

”1我发现杨雪出轨，是在一个周二晚上。那天本来我该加班的，结果项目提前结束。

我满怀欣喜的回了家，还买了她最爱吃的拿破仑蛋糕。钥匙插进锁孔，转动，门开。

客厅没开灯，只有卧室门缝底下透出一点光，还有压抑着的喘息声。我愣在门口，手里拎着给她买的蛋糕，袋子勒得手生疼。听着声音，我脑子里嗡嗡响。可我没敢冲进去，就站在那里听。那声音就跟针一样，扎进我耳朵里。过了一会儿，我带上门，下了楼。

坐在花坛边上，风有点凉。我颤颤巍巍的点了支烟，一想到以前跟杨雪的点点滴滴，泪渐渐落下。当抽到第三支时，看见个男人从单元门出来，晃进夜色里。我碾灭烟头，快步上楼。一开门就看见杨雪刚洗完澡，站在镜子前吹头发。看见我，她愣了一下，关掉吹风机。“默默？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嗯........忙完了。

”我把蛋糕放桌上。“给你的。”“我吃过了。”她走过来想抱我，身上香味很重。

我侧身躲开了，看着面前的杨雪，胃里一阵恶心，好些没当场吐出来。强压下恶心，我推了推袋子。“赶紧吃吧。”说完，我去厨房开冰箱拿啤酒。冰箱里的灯白惨惨的，我只觉得喉咙冒火。拿了罐啤酒，猛地灌了大半。杨雪在后面说着什么，解释她为什么洗澡，为什么吃饭。声音很是模糊。我只盯着冰箱里的那颗西兰花，绿油油的。听着她的碎碎念，我心中腾的冒出一股子火气，飞快转过身。她被我脸色吓到，话顿时卡住了。

我面色平静的问她:“刚才谁来了？”“没........没人啊。

”她眼神躲闪:“我一直一个人。”我没再问，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慢悠悠的走过去。

她被我看的心里直发毛，急忙往后退，砰的一声撞到餐桌。我伸手，摸了摸她湿漉漉的头发。

“没吹干，容易感冒。”说完，我明显察觉到她胸口泄了气，看着她那勉强的笑容。

我恨不得现在就掐死她。那天晚上，我们像往常一样躺床上。她很快睡着了，我睁着眼，怔怔的看天花板。寂静的夜里，嗅觉灵的能闻到枕头上，有股陌生男人的味道。

这股味道让我有点喘不过气。我慢慢坐起身，看她睡着的侧脸。月光透过窗帘缝，照在她的脸上。她是那么的美。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我伸出手，轻轻放在她脖子上。皮肤是温的，甚至都能感到血管在跳。然后，猛地收紧！2她醒了，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满是恐惧和茫然。随即拼命抓我手臂，腿蹬着床单，发出闷响。

力气不小，但我压着她，动不了。

慢慢的.......慢慢的.......我看着那点光从她眼里渐渐消失。然后，彻底泯灭。安静了。我松开手，坐在床边喘气。汗湿了额头。过了几分钟，我下床，开灯。

她躺在那里，头歪着，眼睛睁得很大。只不过没神了。我走到厨房，开冰箱，把里面东西一样样拿出来，堆在台子上。土豆，西兰花，鸡蛋，酸奶........待清空最上面那层后，扭头回到卧室。

处理一个人比在电影电视剧里看的还要麻烦。但我很冷静，出奇的冷静。最后，我把那颗头，用保鲜膜一层层包好，放进了冰箱空出来的那一格。关上冰箱门，砰的一声，将她隔开了里外。我回到房间，开始慢悠悠的打扫，清理所有痕迹。天快亮时，我痛痛快快的冲了澡，把染血的衣裤和别的“东西”。分几个黑袋子装，扔到几条街外不同的垃圾箱。回到家，天已大亮。屋子里干干净净，像什么都没发生。

除了冰箱里多了那样东西。我请了几天假，说身体不舒服。公司没怀疑。这几天，我都是在家待着，并且开始对冰箱说话。起初是自言自语。“最近天气不好。

”“楼下真吵啊。”“晚上你想吃啥？”后来，变成了交流。我会打开冰箱门，看那颗被保鲜膜包紧的头。杨雪的脸在塑料膜下有点变形，皮肤青白，眼睛闭着，长睫毛盖下来。“她今天看了我三眼。”我对冰箱一边说着，脑子里一边想的是楼下咖啡店新来的女孩。她叫小雅。“但没说话，我不敢。”冰箱嗡嗡响，彷佛在回应我一样。“我该主动点吗？”我面色平淡的问它，像是征求意见。见它没回答，我一甩冰箱门，发出巨响。震得耳朵生疼。“不想说就别说了！”3几天后的傍晚，就在我煮泡面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在我脑子里响起来。“她看你，只是因为你挡着路了。

”闻声，我手一抖。勺子掉锅里，溅起面汤。“谁？”我猛地回头，偌大的厨房就我一个。

那声音又响了，带着不耐烦，冷冰冰的。那是杨雪的调调，但没温度。“我。不然还能有谁？

”我盯着冰箱，心跳如鼓，浑身激灵灵打一冷颤。我慢慢走过去，手抖着开门。

那颗头还在那儿，裹着保鲜膜，死气沉沉。“关门，冷气都跑光了。

”脑子里的声音又响起来了。我颤抖的问道:“你........是人是鬼？”“你说呢？

”那声音嗤笑:“重要吗？你现在不是想要追那个咖啡妹吗？”我靠着冰箱坐在地上，手插进头发。恐惧是恐惧，但另一种扭曲的好奇，让我竖起了耳朵。

“你........你怎么知道？”“我不光知道，还能教你。”“前提是，别把我当免费咨询。”“我烦这个。”从那天起，“教学”就开始。小雅是咖啡店员，她最特别的一点就是笑容很甜。我按“杨雪”的指示，每天固定时间去点咖啡。不多话，付钱，拿走。偶尔对视点点头。“今天可以微笑了。”出门前，脑子里的声音提醒。

我点点头，开始对镜子扯嘴角，表情僵硬。“比哭还难看。”“算了，总比没有强。

”我照做了。点单时，对小雅露出生硬的微笑。小雅见状愣了下，回了个更甜的笑。

“她对我笑了。”回家后，我很是兴奋地对冰箱里的头说。“嗯，可以开始下一步了。

”“下次在她不太忙时，问句今天忙吗。”我皱了皱眉说:“太普通了吧？”“那你想怎样？

直接问她愿不愿意跟你过后半生？”杨雪的声音充满了讽刺。“普通才安全。

”“她现在当你是个有点印象的熟客。”“要慢慢来。”我再一次接受了。4工作日午后，趁着店里人少，我随意问:“今天好像不怎么忙？”小雅一边弄咖啡机一边答:“是啊，下午一般都这样。”这种平淡没营养的对话，很快就让我哑住。然而，就在我伸手接过咖啡时。我注意到，她涂了淡粉色的唇彩。“今天她涂了新口红。

”我一边伸手抚摸着杨雪的头，一边汇报今天的情况。“注意到了，算你有点进步。

”杨雪脸色灰白，嘴里机械的评价着:“下次要夸她气色好。”“别直接说口红，太刻意。

”教学正一步步的迈入轨道。当小雅皱眉时，杨雪会说:“她在忍耐，或觉得麻烦。

”“比如你上次嫌咖啡淡，她就这表情。”“闭嘴，别挑三拣四。”当小雅无意识卷发梢时，它会说：“放松，或对话题有兴趣。”“可以多说几句。

”当小雅用手指快速敲柜台桌面.......“她暗示想早点结束，或有别的事。

”“识趣点，赶紧走。”杨雪的每一次评价和建议，我一一照做。我发现过去自己真是笨，这么明显的信号都看不懂。现在有了“导师”，虽然是一个死人头，但也脑子清楚多了。

几天后，我开始请小雅看电影，选了部文艺片。按它的建议，没动手动脚，认真看，散场后也只是简单聊了几句。我提议送她回家，小雅同意了。不过只能到小区门口，没提上楼。“节奏不错。”杨雪偶尔肯定:“她开始觉得你体贴，又不急躁。

”这种肯定让我有种扭曲又变态的成就感。我甚至享受这诡异的“师生关系”。

冰箱里的头是我导师，是我的秘密武器，是我和杨雪之间病态牢固的新联系。5一个多月后，我和小雅确定了关系。第一次正式牵手，第一次接吻，第一次在她公寓过夜.......每个关键点，似乎都在杨雪的“指导”或“默许”下完成的。我变得越来越依赖这指引。

如今我和小雅感情稳步发展。她觉得我成熟、体贴、懂分寸，是个“适合交往”的人。

我也小心维持这形象，只有深夜回家，面对那台冰箱，才卸下所有伪装。我会打开冰箱门，看着冷气里“完好”的头颅。有时说“她今天很高兴。”或者“按你说的，果然没错。

”杨雪现在已然很少主动在我脑子里出声。通常在我汇报时，简短回一两个字。

直到那天晚上。我和小雅在外面吃饭。那是一家新开的泰国菜，味道不错，环境也好。

今天小雅心情很好，说了不少工作趣事。我微笑听着，适时夹菜，递纸巾，一切完美得像排练过。吃完饭，我们沿河散步。晚风吹着，气氛很好。我觉得时机到了，便从口袋掏出个小盒子。里面是条铂金项链，坠子是她喜欢的星星。我拿出项链，她虽然被吓了一跳，以为我是要求婚。听到她的想法，我呵呵一笑，顺手想要给她带上。

小雅笑着配合，低头，露出白皙后颈。就在我笨手笨脚扣搭扣时，小雅的手指无意识在旁边栏杆上，快速敲了几下。哒、哒、哒。节奏短促，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催促。闻声我手猛地顿住了。那动作，那节奏.........和我记忆深处某个片段重合在一起。最后一次和杨雪在外面吃饭，是家西餐厅。当时我说了什么？好像是抱怨同事抢功。杨雪听着，然后她的手指，就在铺白桌布的桌面上。这样敲了几下。哒、哒、哒。当时我完全没在意，甚至觉得她在附和我愤怒。“她皱眉代表在忍耐。”“手指敲桌面是暗示想走。

”杨雪的指导音犹在耳。那我最后一次和杨雪吃饭时，她那个敲桌面.......我手指立马僵在半空，项链搭扣怎么也扣不上。“怎么了？

”小雅抬头，疑惑看我。“没......没什么。”我勉强笑笑，飞快的收起项链。

“这.....好像有点坏了，回头我去修。”剩下的路，两人都沉默。送她到楼下时，我没像往常吻别。只匆匆说了句晚安，转身走了。6我几乎是跑回家的。冲进门，反锁，背靠门板大口喘气。屋里漆黑，只有冰箱压缩机那嗡嗡响的运行声。我跌撞冲到厨房，唰地拉开冰箱门。冷藏室灯光惨白，照在那颗被保鲜膜包裹的头上。

杨雪的脸在塑料膜下模糊诡异。“你当时......”我声音嘶哑干涩，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你当时，最后一次跟我吃饭，敲桌面是什么意思？

!”我死死盯着那颗头，眼睛布满血丝。“你当时.......是不是也想走？

”冰箱里很安静。只有冷气丝丝冒出来。几秒钟后，杨雪的声音，再次在我脑子里响起。

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嘲弄般的笑意。“你猜？”只有这两个字。轻飘飘的。我一直以为，是我抓住了杨雪的背叛，是我主动惩罚。我把她最具背叛意味的部分留下，像驯服战利品。

一个工具，让它教我怎么获取新的“幸福”。我以为一切都在我的掌控当中。可现在，“你猜”这两字，让我心中的自以为是变的这么可怜......这么可悲......也许杨雪早就想走了。

也许那段关系早已千疮百孔，我却迟钝没察觉。也许她的敲桌面，和今晚小雅动作一样，只是下意识想逃离的信号。而我，在那个周二晚上。只是为她，也为自己，选了个最极端、最无法回头的结局。我甚至把她教给了别人。杨雪的沉默，让我有些破防。

它看我笨拙的模仿“爱”。看我靠它“指导”构建新关系。看我沾沾自喜。

它一直在等这一刻。等我自己，想明白这问题。我张着嘴，却发不出声。

我看着冰箱里那颗头，看着保鲜膜下那双仿佛闭着，又仿佛随时会睁开的眼睛。

早已消失的恐惧，如今又回来了。一股寒意从脚底窜遍全身。我“砰”地甩上冰箱门，力道大得使整个冰箱都在震。我一步一步的后退，踉跄退到客厅中央，试图远离那个不断散发寒气的白色柜子。它还在那里。它知道。它什么都知道。而它，会一直在那里。7“你猜？”那两个字在我脑子里循环播放。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我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上干呕，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水灼烧着喉咙。抬起头，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眼睛血红，头发凌乱，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我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拼命冲脸，试图让自己清醒。回到客厅，我刻意避开厨房方向，瘫在沙发上，闭上眼睛。但黑暗中，那颗裹着保鲜膜的头变得更加清晰。不！我猛地坐起身，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痛让我稍微冷静了点。不能这样。我不能被它搞垮。

不管那是什么，是杨雪的鬼魂。还是我压力过大产生的幻觉，或者干脆就是我脑子坏了分裂出的一个人格。它现在就在我的冰箱里。而我，还得活下去。

小雅..........对，小雅。我还有小雅。她是真实的，温暖的，活生生的。

她是我的救赎。我必须抓住她。第二天，我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去上班。第三天，一整天都心神不宁，处理文件时频频出错。第四天，同事问我是不是没休息好，我勉强笑笑。

下班后，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咖啡店。小雅看到我，露出惯常的甜美笑容：“来啦？

老规矩？”“嗯。”我点头，声音有些干涩。看着她忙碌的背影，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身上。这才是真实的生活，对吗？她把咖啡递给我时，我注意到她今天没涂口红，气色似乎有点疲惫。按照“教学”，我应该说“你今天气色很好”。或者，至少问一句“是不是没睡好？”但我张了张嘴，那句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响起杨雪的声音：“下次夸她气色好。”“别直接说口红，太刻意。

”去他妈的刻意！我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自然的笑容，接过咖啡。“谢谢，走了。

”我终究还是没问。转身离开时，我能感觉到小雅的目光在我背上停留了一瞬，带着点疑惑。

以前，我总会找点话说，不会这么干脆地走掉。8回到家，打开门，一片寂静。但我知道，它“醒”着。我没像往常那样直接回卧室，也没去厨房。我坐在客厅沙发上，打开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