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恋爱脑他不要我了(林薇周屿)热门网络小说_最新完本小说那个恋爱脑他不要我了(林薇周屿)
“周屿,我们分手吧。”林薇漫不经心拨弄着新做的指甲。周屿眼眶泛红,声音发颤:“薇薇,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不,你很好。”她轻笑,“只是我腻了。
”他沉默良久,最终抬起通红的双眼:“好,如你所愿。”他转身时背影决绝。
那时她不知道,这句轻飘飘的分手,会成为日后无数个夜里,痛彻心扉的悔恨。
01梅雨季节的沪市,空气总是湿漉漉的,黏腻得让人心烦。“屿”咖啡馆里,却是一方干燥温暖的天地。林薇推开沉重的玻璃门,门上挂着的风铃发出一串清脆的叮咚声。
她收起滴着水的长柄伞,随意靠在门边的伞架上,目光懒洋洋地扫过室内。工作日的下午,咖啡馆人不多,舒缓的爵士乐在空气中缓缓流淌。她的视线很快锁定了靠窗的那个位置。

周屿坐在那里,正低头专注地看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
午后的光线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柔和地勾勒出他清俊的侧脸轮廓,睫毛长而密,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似乎听到了风铃声,抬起头来。看到是林薇,他脸上立刻绽放出一个毫无保留的、灿烂的笑容,那双总是清澈明亮的眼睛里,瞬间盛满了惊喜和温柔。“薇薇,你来啦!”他的声音带着天然的暖意,像泡在蜂蜜水里。
林薇走过去,将手里拎着的、印着巨大奢侈品Logo的纸袋随意放在旁边的空椅子上。
然后她才在周屿对面坐下,身体微微后靠,打量着他。“等很久了?”她问,语气算不上热络。“没有没有,我也刚到一会儿。”周屿合上电脑,把面前一个精致的白瓷杯往她那边推了推,“给你点了你最喜欢的瑰夏,温度刚好。
”杯口氤氲着淡淡的热气,带着花果的清香。林薇端起杯子,浅浅啜了一口。味道确实正好。
她不喜欢太烫的,也不喜欢放凉了的,周屿总是能把她的喜好记得清清楚楚,并且执行得一丝不差。“外面雨还挺大的,你开车过来的?路上堵不堵?”周屿关切地问,顺手把桌上的一碟开心果杏仁曲奇往她手边挪了挪,“吃点东西垫垫,你中午肯定又没好好吃饭。”林薇“嗯”了一声,算是回答。她确实没吃午饭,和一群狐朋狗友在私人俱乐部玩到下午,宿醉带来的头痛让她毫无食欲。
此刻看着周屿那张写满关心的脸,她心里莫名地升起一丝烦躁。他太好了。好得近乎完美,好得……让她觉得不真实,甚至有些无趣。她放下咖啡杯,身体前倾,手肘支在桌面上,目光带着点审视的意味,落在周屿今天穿的那件浅蓝色羊绒衫上。“新买的?”她问。“啊,是啊。”周屿低头看了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上次你不是说这个颜色挺好看的吗?
我就让我妈帮我留意了一下。”林薇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大概半个月前,她刷到一个男明星穿了类似颜色的毛衣,随口夸了一句。她扯了扯嘴角,没说什么。
心里那点烦躁却更明显了。看,他总是这样。她随口说的一句话,他都当成圣旨一样记在心里。这种毫无挑战性的顺从,起初让她觉得新鲜、受用,时间久了,就像喝多了甜腻的糖水,齁得慌。“晚上想吃什么?
”周屿似乎没有察觉到她细微的情绪变化,依旧兴致勃勃地规划着,“我订了外滩那家新开的法餐,听说他们家的蓝龙虾很不错。或者,你想吃日料?
我让助理再问问。”“随便。”林薇打断他,语气有些不耐烦,“你决定就好。
”她拿出手机,开始漫无目的地刷着社交软件。屏幕上光怪陆离的图片和信息流,远比眼前这个温柔体贴的男朋友更能吸引她此刻的注意力。周屿的声音顿住了。
他看着她低垂的眉眼,那浓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却隔绝了与他交流的可能。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地说:“好,那我来安排。”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只是稍微低下去一点点。林薇没有抬头,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着。她看到朋友圈里,某个前男友晒出了和最新女友的亲密合照,定位在马尔代夫。她不屑地撇撇嘴,顺手点了个赞。然后又划到另一个界面,是姐妹群里在讨论晚上去哪个场子玩,消息刷得飞快。周屿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咖啡馆里温暖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却仿佛无法驱散那一点点从他眼底漫上来的,不易察觉的黯淡。他伸手,将自己那杯已经微凉的咖啡端起来,喝了一小口。味道有些苦涩。他知道林薇的脾气。
她像一阵自由自在的风,热烈又任性,从来不受任何约束。他能拥有她,在很多人看来已经是不可思议的幸运。包括他自己,也时常有这种不真实的感觉。所以,他愿意包容她的一切,包括她的坏脾气,她的若即若离。他天真地认为,只要自己付出足够的爱和耐心,总能等到这阵风为他停留的那一天。“哦,对了。
”林薇忽然抬起头,像是想起了什么,“我明天晚上有个局,和几个朋友,你不认识。
就不用等我了。”她说得理所当然,完全没有要解释“朋友”是谁、是什么“局”的意思。
周屿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他张了张嘴,想问她是什么朋友,去哪里,大概几点结束,用不用他去接。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怕问多了,她会不高兴。
他记得上次他多问了几句,她直接冷了脸,三天没理他。那种煎熬的感觉,他再也不想尝试。
“……好。”他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那你玩得开心,注意安全。
”林薇满意地勾了勾唇。看,多省心。她喜欢他的识趣。她重新低下头,继续刷她的手机。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下得更大了,噼里啪啦地敲打着玻璃窗,模糊了外面的世界。咖啡馆里,温暖的灯光,醇香的咖啡气息,以及那舒缓的音乐,共同构筑了一个看似宁静美好的空间。
但某种无声的裂痕,或许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悄然蔓延。周屿静静地看着窗外朦胧的雨景。
街上行人匆匆,撑着各色的雨伞,像一朵朵移动的、仓皇的花。他忽然觉得,自己虽然坐在温暖的室内,心和那些被雨水打湿的行人,并没有什么两样。都在等待着,一个不确定的晴日。而林薇,对此一无所知。或者说,她即使知道,也并不会真正在意。
02林薇刷手机的动作慢了下来,眼角的余光瞥见周屿安静望向窗外的侧影。
雨丝在他身后的玻璃上蜿蜒滑落,像一道道透明的泪痕。他整个人陷在那种柔软的安静里,透出一种易碎的美感。她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忽然就被这画面抚平了些许。她不得不承认,周屿是极好看的。不是那种具有攻击性的英俊,而是清澈的、干净的,像被精心呵护长大的名贵兰花,每一寸都透着被爱意浸润过的温润光泽。这种气质,在她那个充斥着名利和欲望的圈子里,几乎绝迹。或许,这就是当初她为什么会主动招惹他的原因。新鲜,且养眼。“喂。”她放下手机,用指尖敲了敲桌面。周屿立刻转过头来,眼神带着询问,那点黯淡瞬间被专注取代,仿佛她只要一开口,就是他的全世界。这种毫不迟疑的聚焦,取悦了林薇。
她指了指他手边一个印着咖啡馆Logo的牛皮纸袋:“那是什么?”“啊,这个。
”周屿像是才想起来,连忙把纸袋拿过来,从里面取出一个透明的方形保鲜盒,献宝似的推到林薇面前,“是你上次说想吃的那家日式芝士蛋糕,我早上特意绕路去买的。
”保鲜盒里,淡黄色的蛋糕体看起来蓬松柔软。林薇想起来了。上周路过那家网红店,排队的人绕了半条街,她只是随口抱怨了一句“看起来不错,就是懒得排”,没想到他就记下了。她打开盒子,用小勺挖了一块送进嘴里。浓郁的芝士香味在舌尖化开,甜而不腻,口感绵密。确实是她喜欢的味道。“还行。”她评价道,语气缓和了不少,又挖了一勺。周屿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像是得到了天大的夸奖,笑容重新变得明亮而满足:“你喜欢就好!下次我再早点去,买刚出炉的。
”看着他因为这么一点点小事就开心起来的样子,林薇心里某个角落,似乎也被这蛋糕的甜味浸润了一下。很轻微,但确实存在。
她甚至难得地产生了一丝……类似于愧疚的情绪?但也只是一丝而已。像投入湖面的小石子,涟漪荡开,很快就消失了。她林薇的人生信条里,从来没有“愧疚”这两个字。
她生来就拥有一切,美貌、财富、众人的追捧,她习惯了索取和享受,从不觉得需要对谁负责。周屿的真心,在她看来,不过是她众多战利品中,比较特别的一个罢了。“晚上还是去吃法餐吧。”她放下勺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做出了决定,“日料太凉了,没意思。”“好,听你的。”周屿从善如流,立刻拿出手机,“我确认一下位子。”看着他低头认真操作手机的样子,林薇忽然伸过手,用指尖轻轻拂过他额前一丝不听话的柔软黑发。动作带着点漫不经心的亲昵。周屿猛地顿住,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着她。她的主动亲近,对他来说,总是弥足珍贵。林薇勾唇笑了笑,那双风流灵动的眼眸里,此刻漾着一种近乎蛊惑的光彩。“今天怎么这么乖?
”她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沙哑的磁性,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周屿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红晕。他有些无措地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动。“我……我一直都很乖。”他小声嘟囔,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被夸奖后的羞涩。这副纯情又可爱的模样,极大地满足了林薇的掌控欲和虚荣心。
看,这个被爱包围着长大的小王子,在她面前,也不过是个轻易就会被撩拨到脸红心跳的普通男人。她享受这种掌控感。
享受他因为她一个随意的眼神、一个不经意的动作而心绪起伏。这比蛋糕更甜,比咖啡更让她提神。“知道你了。”她收回手,语气像在安抚一只听话的大型犬,“位子订好了吗?”“订,订好了。”周屿的呼吸还有些不稳,“七点半,靠窗的位置,可以看到江景。”“嗯。”林薇满意地点点头,重新拿起手机,“那我先走了,晚上你来接我。”“现在就走?”周屿眼中闪过一丝失落,“雨还没停呢。”“约了做头发。
”林薇站起身,拎起那个昂贵的纸袋和雨伞,动作干脆利落,“时间差不多了。
”她向来如此,来去如风,从不会为谁过多停留。周屿也连忙站起来:“我送你过去?
”“不用,司机在附近。”林薇摆摆手,走到门口,又像是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站在那里,身形挺拔,眼神却像被主人独自留在家里的狗狗,湿漉漉的,带着依恋。
林薇心头微动,补充了一句:“晚上打扮帅一点。”说完,她推开玻璃门,风铃声再次响起,她窈窕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迷蒙的雨幕中。周屿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方向,许久没有动弹。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那抹冷冽又迷人的香水味。他慢慢坐回座位,看着对面那杯她只喝了几口的咖啡,和那块只动了两勺的蛋糕。她总是这样,给予一点甜头,然后毫不犹豫地抽身离开。留下他一个人,反复咀嚼那短暂的、虚幻的温暖。
他拿起林薇用过的小勺,指尖轻轻摩挲着勺柄,仿佛上面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他知道她或许只是在逗他。像逗弄一只有趣的宠物。但他还是无可救药地沉溺其中。
哪怕只是她偶尔施舍的一点温柔,也足以让他回味很久,支撑着他继续留在这段不对等的关系里。他低头,自嘲地笑了笑。笑容里,带着恋爱脑独有的,甘之如饴的酸涩。窗外,雨还在下。密密麻麻,敲打在玻璃上,也敲打在他的心上。凉意,一丝丝渗透进来。他知道自己可能病了,病名为爱林薇。而且,病入膏肓。无药可医。至少,此刻的他,是这么认为的。他愿意倾其所有,去换她偶尔的回眸。却不知道,有些真心,一旦被肆意挥霍殆尽,就再也无法挽回。
命运的轨迹,早已在这一次次酸涩与甜蜜交织的折磨中,悄然偏转。而他,毫无察觉。
03晚上七点二十五分,周屿的车平稳地停在外滩那家法餐厅楼下。
他对着后视镜整理了一下领带,深吸一口气才推门下车。细雨已经停了,霓虹灯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折射出迷离的光晕。餐厅领班认出他,微笑着引他走向预留的靠窗位子。“周先生,现在点餐吗?”“再等等。”周屿看了眼手机,“等人到了再说。”七点半整。七点四十五。八点。窗外的江景华灯璀璨,游轮缓缓驶过,留下粼粼波光。周屿面前的水杯已经续了三次,桌上的餐前面包他一口没动。手机安安静静,没有一条消息。他点开与林薇的聊天界面,上一次对话停留在他下午发的餐厅定位。
他犹豫着要不要问一句,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怕打扰她,更怕得到不耐烦的回复。八点二十。
餐厅经理过来委婉询问是否遇到了什么困难。周屿尴尬地笑了笑:“可能堵车,我再等等。
”他起身去了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人穿着她说过好看的深灰色西装,头发精心打理过,却掩不住眼底的失落。回到座位时,他看见林薇正站在桌边翻看菜单。
她换了身酒红色丝绒长裙,衬得肌肤胜雪。新做的头发卷成慵懒的大波浪,随意披在肩头。
耳垂上钻石耳钉随着她的动作闪烁,像暗夜里的星。“怎么才来?”他坐下时声音有些干涩。
“做头发耽误了会儿。”林薇头也不抬,指尖划过菜单,“然后顺便去取了块表。
”她抬手时,腕间确实多了块崭新的鹦鹉螺,铂金表圈在灯光下冷光流转。
周屿认得那个牌子,是他父亲收藏级别的手表,一块能顶他半年生活费。“你点吧。
”她把菜单推过来,“我饿了。”这顿饭吃得很安静。林薇专心品尝美食,偶尔点评一句鹅肝火候不错。周屿几次想开口,都被她漫不经心的态度挡了回去。
主菜上来时,她终于注意到他的沉默。“不高兴了?”她切着盘中的小羊排,刀尖划过餐盘发出细微声响,“不是说了会晚点到么。
”周屿看着杯中晃动的红酒:“你应该给我发个消息。”“忘了。”她答得干脆,“这种小事也值得生气?”这不是小事。他在心里说。这是尊重,是在乎。可他不敢说出口。
林薇放下刀叉,身体微微前倾。丝绒领口下露出精致的锁骨,香水味隐隐飘来。“好了,别板着脸。”她声音软了下来,脚在桌下轻轻碰了碰他的小腿,“笑一个?”像施舍,又像安抚。周屿的心就这样不争气地软了下来。他总是这样轻易原谅她。
只要她给一点点甜头,那些委屈和不安就变得不值一提。“下周我生日,”她重新拿起餐具,状似随意地说,“家里要办派对,你来吗?”他眼睛瞬间亮了:“当然。”“穿正式点。
”她打量他一眼,“我爸妈那天会在。”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邀请他进入她的家庭圈子。
周屿感觉心跳都快了几分,所有不快瞬间烟消云散。“我会准备礼物。”他声音里带着雀跃。
林薇轻笑:“不用太破费。”她没说出口的是,那天她请了不少圈内朋友,需要他这样体面的男伴撑场面。毕竟周屿的相貌气质,带出去从不丢人。结账时,周屿主动递上信用卡。林薇没和他争,只靠在椅背上补口红。她喜欢看他为她付出的样子,这让她有种被珍视的满足感。走出餐厅时,江风扑面而来。周屿脱下西装外套想披在她肩上,却被她避开。“不冷。”她低头叫车,“司机到了,你先回去吧。
”他举着外套的手僵在半空,看着她弯腰坐进车里。酒红色裙摆一闪而过,像一团燃烧的火,迅速消失在夜色中。周屿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江风吹透衬衫才回过神来。手机震动,是林薇发来的消息:记得生日派对后面跟了个餐厅地址和时间。
他反复看着那条简短的消息,嘴角不自觉扬起。方才那点失落被新的期待取代,他开始认真思考要送什么礼物。而此刻坐在车里的林薇,正对着化妆镜检查妆容。
她想起刚才周屿欲言又止的表情,觉得有些好笑。他总为这些小事计较,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不过没关系。她合上镜子,看向窗外飞逝的灯火。他总会原谅她的。
04林薇的生日派对办在自家别墅。灯火通明,衣香鬓影。周屿特意提早到了,手里提着精心准备的礼物。是他托了好几层关系才拍到的 vintage 项链,坠子是一颗罕见的淡金色珍珠,温润剔透,他觉得配林薇很合适。他穿着正式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站在喧闹的人群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林薇被众人簇拥在中间,一袭银色流苏短裙,像条灵动又危险的美人鱼。她手里端着香槟,正和几个朋友高声谈笑,眼角眉梢都是恣意的风情。周屿等了很久,才找到机会上前。“薇薇。”他轻声唤她,将礼物递过去,“生日快乐。”林薇回过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像是才想起他是谁。
她随手接过礼物盒,看都没看就放在了旁边的礼物堆上,和那些堆积如山的昂贵礼品混在一起。“谢谢啊。”她语气敷衍,注意力已经被不远处一个染着蓝发的年轻男人吸引。“那是谁?”周屿忍不住问。“朋友。
”林薇心不在焉地答了一句,朝他摆摆手,“你自己玩,我过去打个招呼。
”她像一尾滑溜的鱼,瞬间就游进了人群,精准地游到了那个蓝发男人身边。
周屿看见她亲昵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凑到他耳边说了句什么,两人一起笑起来。那笑容,刺得他眼睛生疼。整个晚上,林薇再没分给他一个眼神。她周旋在不同的人之间,像只翩跹的蝴蝶,留下阵阵香风和清脆的笑声。周屿像个局外人,独自站在角落。
手里的酒杯空了又满,满了又空。酒精烧灼着胃,却压不住心底那股越来越凉的寒意。
派对进行到高潮。有人起哄,让林薇和那个蓝发男人合唱情歌。她没有推辞,接过话筒,和男人并肩站在一起。音乐响起,是首耳熟能详的男女对唱情歌,歌词暧昧露骨。
两人配合默契,眼神纠缠,引得台下口哨声、起哄声不断。周屿站在人群最后面,静静地看着。看着林薇对别人露出那种他曾以为只属于他的、带着钩子的媚笑。
看着那个男人的手,若有似无地搭在她裸露的腰线上。她没有躲。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原来,她不是不会温柔,不是不会配合。只是那份特殊,从来不属于他。一曲终了,气氛热烈到顶点。
林薇似乎终于想起他,拨开人群朝他走来。她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眼神迷离,显然是喝多了。“你怎么还在这儿傻站着?”她语气带着醉意的不耐,“去帮我拿杯冰水。
”命令的口吻,那么理所当然。周屿没有动。他看着她,很仔细地看着。
看着这张让他一见钟情、让他泥足深陷的脸。看着她眼底那份永远不变的不在乎。
一直以来为自己构建的幻想堡垒,在这一刻,轰然倒塌。“林薇。”他开口,声音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解脱。“我们分手吧。”周围的喧嚣仿佛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林薇愣住了,像是没听清:“你说什么?”“我说,”周屿一字一顿,清晰地重复,“我们分手。
”他眼里没有了往日的痴迷、眷恋、挣扎和痛苦,只剩下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和空洞。
林薇终于反应过来。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周屿,你闹什么脾气?
就因为一首歌?”她伸手想去拉他,像往常一样,准备给点微不足道的安抚,把这件事揭过。
周屿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他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冰凉。他看着她的眼睛,很轻地说:“我累了。”不是控诉,没有怨恨。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他转过身,没有再看她一眼,径直朝着门口走去。背影挺直,步伐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穿过喧闹的人群,穿过那些诧异的目光。他推开沉重的别墅大门,走进了外面的夜色里。
晚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他深吸一口气,感觉那一直萦绕在心口的、令人窒息的重量,似乎轻了一些。别墅里,音乐和欢笑还在继续。林薇站在原地,看着他就这样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她脸上的醉意褪去了一些,眉头微微蹙起。分手?
她心里涌起一股荒谬和……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他居然敢提分手?
她很快压下那点不适,冷哼一声,转身重新拿起酒杯。不过是欲擒故纵罢了。她笃定地想。
他那么爱她,怎么可能真的离开?过不了几天,他就会像以前一样,捧着礼物,红着眼睛回来求她原谅。到时候,她一定要好好晾晾他。想到这里,林薇的心情又重新愉悦起来。她扬起标志性的、明艳又霸道的笑容,重新融入了派对的狂欢。
她并不知道。有些线,一旦斩断,就再也接不回去了。有些心,一旦凉透,就再也捂不热了。
周屿走在寂静无人的林荫道上。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拿出手机,删掉了林薇所有的联系方式。然后将她送他的那块价值不菲的手表,解下来,随手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哐当”一声轻响。像是为他这场漫长而痛苦的独角戏,画上了一个仓促的句点。他抬起头,看着天边那弯清冷的月亮。眼睛又干又涩,流不出一滴眼泪。原来心死的时候,是哭不出来的。05周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胃部的绞痛一阵紧过一阵,像有只手在里面狠狠拧搅。冷汗浸湿了衬衫后背,黏腻地贴在皮肤上。推开家门时,他几乎站立不稳。“屿哥哥?
”一个轻柔带着讶异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暖黄的落地灯旁,穿着棉质睡裙的女孩站起身,手里还捧着一本看到一半的书。是苏念,他母亲挚友的女儿,几乎算是和他一起长大的小姑娘。“念念?”周屿有些意外,声音因疼痛而虚弱,“你怎么……在我家?”“阿姨没跟你说吗?我家装修,叔叔阿姨去度假前,让我过来住几天,帮忙看看家。”苏念放下书快步走过来,一靠近就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再看他苍白如纸的脸色和额角的冷汗,小脸立刻绷紧了,“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事……”他习惯性地想逞强,胃里却猛地一阵翻江倒海。他捂住嘴,踉跄着冲向一楼的洗手间。刚跪倒在马桶前,就控制不住地剧烈呕吐起来。
晚上没吃多少东西,吐出来的大多是酸涩的胆汁和酒水,灼烧着喉咙,带来一阵阵生理性的泪水。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力道适中,带着安抚的意味。
苏念不知何时跟了进来,没有丝毫嫌弃,只是担忧地蹙着眉。等他吐完,她立刻递上一杯温水让他漱口,又用湿毛巾仔细擦去他额角和脖颈的冷汗。
她的动作自然又熟稔,带着一种安静的温柔。“是胃疼吗?”她扶着他虚软的身体,慢慢走到客厅沙发坐下。周屿蜷缩在沙发上,闭着眼,无力地点点头。疼痛让他说不出话,唇色都是白的。苏念没再多问,转身去了厨房。很快,她端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回来,又找来家里的医药箱,找出胃药,仔细看了说明,抠出两粒。“屿哥哥,先把药吃了。
”她半跪在沙发前,将药片和水杯递到他嘴边。周屿勉强睁开眼,就着她的手吃了药,喝了几口温水。蜂蜜的甜润稍稍缓解了喉咙的灼痛。苏念又去拧了热毛巾,敷在他冰凉的胃部。温暖的触感暂时驱散了一些尖锐的疼痛。她拉过一张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