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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25-10-11 07:54:48 

1“陈风!客户还有五分钟就到会议室了!你那个破方案的动态演示怎么还在卡?

你是不是存心想让我死?”电话那头,柳丽的声音尖锐得像要刺破我的耳膜。我握着手机,站在医院缴费处的窗口前,身后是长长的队伍,空气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柳总,我请过假了,我妈今天手术,我现在人在医院。”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这三年来,我已经习惯了她的咆哮。“手术?手术比公司的命还重要吗?这个客户要是丢了,我们都得完蛋!你妈的手术就不能改天?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分清轻重缓急!

”柳丽的话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我的心里。分清轻重缓急?三年来,为了她的“轻重缓急”,我吃住在公司,一个人扛起整个技术部的活。

她拿着我做的方案去艳惊四座,拿下千万大单,回头在庆功宴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这个方案很简单,没什么技术含量,我们团队随便一个实习生都能做。”为了她的“轻重缓急”,我爸突发心梗,我买了票准备回家,她一个电话把我叫回去改一个PPT的字体,她说:“客户的审美很重要,你家里那点事能有公司的事重要?”我错过了见我爸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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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天,我妈躺在手术室里,等着我交钱救命,她又一次,用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让我为了她的事业,牺牲我的家人。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彻底断了。

三年的压抑、委屈、愤怒,在这一瞬间全部冲破了堤坝。我拿着缴费单,看着上面那个天文数字,又想起我那低得可怜的工资,和柳丽手腕上那块几十万的表,突然就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柳总。”我打断了她还在继续的辱骂,声音依旧平静,“我记得你说过,公司离了谁都能转,尤其是离了我这种没学历的底层员工,更是毫无影响。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柳丽似乎没料到我会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她冷哼一声:“你知道就好!现在立刻滚回来,不然这个月的工资你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哦,是吗?”我轻笑一声,把缴费单递进窗口,然后对着手机,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柳总,我不干了。”不等她反应,我继续说道:“另外,友情提醒一下。

你用来跟‘星海集团’演示的那个‘启明星’计划核心系统,是我写的。我在底层代码里,留了一个小小的后门。从我挂电话这一刻开始计时,三十分钟后,它会自动触发,系统会瞬间崩溃,所有数据清零,并且,不可逆。”“你……”柳丽的声音瞬间变了调,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祝你好运,柳总。”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拉黑,关机。

整个世界,瞬间清净了。我靠在冰冷的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口浊气仿佛带走了我身上三年的枷锁,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席卷全身。

我抬头看着手术室亮着的红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妈,别怕,儿子来了。从今以后,我只为我们自己活。至于柳丽和她的公司?三十分钟后,就是她的末日。

2“星海集团”的会议室里,气氛已经从最初的期待变成了明显的烦躁。

柳丽穿着一身高定西装,脸上挂着精致而僵硬的微笑,额角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她身后的巨幕上,“启明星”计划的演示界面卡在一个诡异的加载动画上,已经整整十分钟了。“柳总,这就是你们‘创世纪’花了一年时间,号称能改变行业格局的系统?”星海集团的负责人,王总,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语气里的不悦已经毫不掩饰。“王总,实在抱歉,可能是网络临时波动,我们的技术人员正在紧急处理,马上就好,马上就好!”柳丽一边道歉,一边用眼神疯狂示意身边的技术总监。技术总监张伟的脸色比纸还白,他的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敲得飞快,但屏幕上不断跳出的错误代码让他几近崩溃。

这套系统的核心代码,他根本就看不懂!平时,所有技术问题都是陈风解决的。

陈风那个只有高中学历的家伙,不知道用什么邪门歪道写出的这套系统,运行起来毫无问题,可一旦出事,就像一个密不透风的铁盒子,他们这些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连个门都找不到。柳丽的心脏狂跳不止,陈风挂电话前说的那些话,像魔咒一样在她脑子里盘旋。“三十分钟后,系统会崩溃……”不可能!他怎么敢?

他一个没学历没背景的穷小子,他哪来的胆子!他的一切都是我给的,他敢毁了我?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拿起手机,再次拨打陈风的号码。“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像一盆冰水,从她头顶浇下。她不死心,又发微信,结果看到了那个红色的感叹号。她被拉黑了!一种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第一次感觉到,事情可能真的脱离了她的掌控。就在这时,会议室里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

柳丽猛地抬头,只见身后的巨幕上,那个原本还在转圈的加载动画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刺眼的雪花,紧接着,屏幕一黑,只有一行惨白的小字在中央缓缓浮现:“Game Over.”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王总“啪”的一声合上了面前的笔记本,猛地站起身,金丝眼镜都挡不住他眼中的怒火:“柳总!这就是你们‘创世纪’的专业态度?

把我们星海集团当猴耍吗?我告诉你,这次合作彻底取消!而且,我们会立刻启动法律程序,追究你们的违约责任,索赔我们为此投入的所有前期成本和预期损失!

你们就等着收律师函吧!”说完,王总头也不回地带着他的人走出了会议室,那摔门的声音,如同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柳丽脸上。“不……王总!王总您听我解释!

”柳丽慌乱地追了出去,却只看到对方决绝的背影。她失魂落魄地回到会议室,看着那块漆黑的屏幕,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技术总监张伟颤抖着声音说:“柳……柳总,系统……系统彻底毁了,所有底层数据全部被格式化,我们……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废物!一群废物!

”柳丽终于爆发了,她抓起桌上的矿泉水瓶,狠狠砸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养你们这群名校毕业的有什么用!连一个高中生留下的烂摊子都收拾不了!给我去找!

把他给我找出来!挖地三尺也要把陈风那个混蛋给我找出来!”整个公司,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混乱与恐慌之中。所有人都意识到,那个平时在公司里最没有存在感、被柳丽呼来喝去、像个透明人一样的陈风,才是这家公司真正的“地基”。现在,地基被他亲手抽走了。这座名为“创世纪”的大厦,即将轰然倒塌。3手术室的红灯终于熄灭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对我露出了一个疲惫但安心的微笑:“手术很成功,病人已经脱离危险,接下来好好休养就行了。”我悬着的一颗心,终于重重地落了地。紧绷了半天的神经一放松,我才发现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谢谢您,医生!太谢谢您了!”我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一个劲地鞠躬。办完后续的手续,我守在母亲的病床前。她还在麻醉中,睡得很安详。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苍白的脸上,我小心翼翼地帮她掖了掖被角。这三年来,我忙得像个停不下来的陀螺,几乎没有时间好好陪陪她。每次打电话,她都说自己很好,让我不要担心。直到半个月前她晕倒在家,我才知道她的病已经拖了这么久。

如果不是这次手术,我可能还会继续被柳丽压榨,继续当那个任劳任怨的“老黄牛”,直到自己被榨干最后一丝价值。手机开机后,瞬间涌入了无数的未接来电和微信消息。

有公司同事的,有技术总监张伟的,还有几十个来自柳丽的。我一条都没看,直接全部删除。

那些惊慌失措的哀求和气急败坏的咒骂,我已经可以想象。但那又如何?

从我挂断电话的那一刻起,那些人和事,就都与我无关了。我正准备把手机调成静音,一条新的短信弹了出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陈风你好,我是‘天启科技’的王翰。

一年前在行业峰会上我们聊过一次,不知你是否还记得。听说你已经从‘创世记’离职,不知是否有兴趣来我这里聊一聊?我们随时欢迎。”王翰?

我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个温文尔雅的身影。天启科技是创世纪的头号竞争对手,规模和实力都远在创世纪之上。一年前那次峰会,柳丽带着我去撑场面,结果客户的技术问题她一个都答不上来,最后还是我解了围。会后,这位王总特意找到我,递了名片,说很欣赏我的技术思路,问我有没有跳槽的打算。当时柳丽就在不远处,我怕惹麻烦,只是客气地收下名片,婉拒了他。没想到,他还记得我。而且消息这么灵通,我前脚刚辞职,他后脚就知道了。我看着这条短信,沉吟了片刻。现在的我,确实需要一份工作来支付母亲后续的康复费用。而且,天启科技的平台,远比创世纪要广阔。

我回了条短信:“王总您好,谢谢您还记得我。我现在在医院照顾家人,暂时不方便。

等我母亲情况稳定后,我再联系您。”短信刚发出去,对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陈风,不用这么客气。”王翰的声音听起来很真诚,“家人的事最重要,你先安心照顾阿姨。

我只是想告诉你,天启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薪资待遇、职位,你来定。我只有一个要求,把你脑子里的东西,尽情地发挥出来。”这番话,和柳丽那句“你一个没学历的,我给你份工作是看得起你”,形成了天壤之别。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郑重地说道:“谢谢您,王总。我记下了。”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城市的霓虹开始闪烁,勾勒出繁华的轮廓。过去三年,我一直活在柳丽给我画的那个狭小的圈子里,以为没有她,没有那份工作,我就会一无是셔。

直到今天我才发现,当我勇敢地踏出那一步,外面是海阔天空。创世纪的烂摊子,就留给柳丽自己慢慢收拾吧。而我,将要开始新的生活了。4柳丽快要疯了。

“星海集团”的解约和索赔声明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整个行业内炸开了锅。

创世纪的股价应声暴跌,一天之内蒸发了近三成。更可怕的是连锁反应。

那些原本已经签约或者正在洽谈的客户,纷纷打来电话质问,要求创世纪对“启明星”系统的安全性做出解释。有几家嗅觉敏锐的,已经开始着手准备解约事宜。公司的电话被打爆了,技术部的人焦头烂额,却谁也拿不出一个解决方案。因为他们绝望地发现,公司近两年来所有核心项目的底层架构,全都是陈风一个人搭建的。他用了一种极其个人化的、自成一派的编程逻辑,像一个精密的迷宫,除了他自己,谁也走不进去。他们现在才明白,陈风不是公司的一颗螺丝钉,他就是发动机本身。而现在,发动机带着所有的图纸,消失了。

“找到他没有!”柳丽双眼布满血丝,对着一屋子的高管怒吼。

人力总监战战兢兢地回答:“柳总,陈风入职时留的家庭住址,我们派人去了,邻居说他和他母亲早就搬走了。紧急联系人只留了他自己的手机号,现在一直关机……”“废物!”柳丽一把将桌上的文件扫到地上,“一个大活人,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去查!查他的消费记录、出行记录!我就不信找不到他!

”她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焦躁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她想不通,那个在她面前唯唯诺诺了三年,被她骂得狗血淋头也不敢还嘴的陈风,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决绝和狠辣。她开始给以前从公司离职的员工打电话,威逼利诱,想打听出陈风的下落。结果,那些曾经同样被她PUA过的员工,要么冷嘲热讽,要么直接挂断电话。“柳总,您现在才想起陈风的好啊?晚了!

”“当初您当着全公司的面说,陈风的方案是您熬了三个通宵想出来的,您还记得吗?

”“因果报应,柳总,你这是活该!”这些话像一把把刀子,戳得柳丽体无完肤。

她这才惊觉,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成了孤家寡人。而另一边,陈风正在天启科技的会客室里,和王翰相谈甚欢。母亲的情况稳定后,我联系了王翰。

他没有让我去公司面试,而是直接约我在一家安静的茶馆见了面。没有居高临下的审视,也没有关于学历的盘问。王翰更像一个技术同好,跟我聊起了行业最新的发展趋势,聊起了AI算法的未来。聊到兴起时,他指着茶馆里一套略显陈旧的会员管理系统说:“比如这个,响应慢,逻辑混乱,体验极差。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优化它?”我没有多说,要来纸和笔,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勾勒出了一套全新的系统架构。从前端交互到后端数据处理,再到基于消费习惯的智能推荐模块,逻辑清晰,环环相扣。王翰看着我画的架构图,眼睛越来越亮。他没有像柳丽那样,把我的成果据为己有,而是由衷地赞叹:“陈风,你是个天才!这种敏锐的商业嗅服和强大的架构能力,是我见过最顶尖的。

”他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合同推到我面前:“来天启,担任我们的CTO首席技术官。

我给你组建团队的自主权,给你项目经费的最高权限,另外,公司5%的原始股。

我不要你做执行者,我要你做和我一起开疆拓土的合伙人。

”看着合同上那一连串的零和赋予我的巨大权力,我有一瞬间的恍惚。三年来,柳丽不断地给我洗脑,告诉我,因为我学历低,所以能有份工作就该感恩戴德,是我配不上更高的薪水和职位。而现在,王翰却告诉我,我的价值,远超那些所谓的名校光环。我深吸一口气,在合同的末尾,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王总,合作愉快。”“是,合伙人。”王翰笑着伸出手,与我紧紧握在了一起。

窗外阳光正好,我知道,我的人生,从这一刻起,才算真正拉开了序幕。

5柳丽终于找到了我。不是通过什么高科技手段,而是最笨的办法——蹲守。

她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我母亲住院的医院,在住院部楼下,堵住了前来送饭的我。

几天不见,她憔悴了很多。往日里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住满脸的疲惫和眼底的阴霾,名贵的香水味混杂着一丝说不清的颓唐。“陈风。”她叫住我,声音沙哑。我停下脚步,平静地看着她,手里还提着给母亲准备的保温饭盒。她快步走到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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