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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25-10-09 08:05:24 

1“小林啊,阿姨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三代单传,就指着阿浩传宗接代了。”“只要你签个协议,保证第一胎生个儿子,这彩礼、婚房,我们家保证风风光光,一分都不会少你的。”饭桌上,我未来的婆婆李娟,一边慢条斯理地剔着鱼刺,一边用一种施舍的语气,对我下达了最后的通牒。

她将那块挑得干干净净的鱼肉,放进我未婚夫张浩的碗里,眼神却像钉子一样钉在我脸上,带着不容置喙的审视。我握着筷子的手,在半空中僵住了。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成冰,餐厅里热闹的背景音都变得遥远起来。我看着对面满脸堆笑的李娟,又看了看旁边埋头扒饭,假装什么都没听见的张浩,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生儿子?”我轻轻重复了一遍,感觉这两个字无比荒谬,“阿姨,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生男生女是我能控制的吗?

医院也不给做性别鉴定啊。”李娟把筷子在桌上重重一放,发出一声脆响,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消失了。“怎么不能控制?我早就找人算过了,大师说你命里带水,旺我们张家的火,只要诚心求,头一胎准是儿子!再说了,我托人问了,香港那边有很厉害的医生,花点钱,保证是儿子!这个钱,我们家出!”她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抱上了她心心念念的大胖孙子。“小林,你别不识好歹。我们阿浩要学历有学历,要长相有长相,工作又好,多少姑娘排着队想嫁给他。我们家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不就是生个儿子吗?女人不都得生孩子?早生晚生都一样,先生个儿子,我们大家都安心。

”我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喘不过气。我把目光投向张浩,我那个谈了四年,从大学校园走到谈婚论嫁的男朋友。我希望他能站出来,哪怕只说一句话,替我说一句话。可他始终低着头,碗里的米饭被他戳得一个坑一个坑,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小林,我妈她……她也是为了我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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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你就先答应下来嘛。”为了我们好?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凉了。四年的感情,在他母亲一句荒唐无稽的“保证生儿子”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他不是不知道这要求有多离谱,他只是习惯了顺从,习惯了把他母亲的意愿摆在我的感受之前。我看着眼前这对母子,一个理所当然,一个懦弱无能,突然觉得无比恶心。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和失望,然后,我笑了。我站起身,拿起我的包,对着目瞪口呆的李娟,微微鞠了一躬。“阿姨,实在对不起。您家这皇位,看来是得有太子来继承。我这肚子不争气,实在没法给您打包票。

这福气太大了,我接不住。”我顿了顿,目光转向张浩,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惊慌失措的表情。“张浩,我们分手吧。”我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顿饭,就算我们的散伙饭了。AA制,我这半我等下转给你。”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任何一眼,转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决绝的声响,像是在为我这段荒唐的爱情,奏响了最后的挽歌。身后传来李娟尖锐的叫骂声和张浩慌乱的呼喊,但我一步都没有停。

走出餐厅大门,外面世界的喧嚣瞬间将我包围。城市的霓虹灯闪烁着,像无数双嘲弄的眼睛。

我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坐上去的那一刻,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体贴地递过来一包纸巾,什么也没问。我擦掉眼泪,拿出手机,在微信里找到张浩的头像,没有丝毫犹豫,拉黑,删除。再见了,张浩。再见了,我那喂了狗的四年青春。从今天起,我林薇,只为自己而活。2.分手的第二天,我的手机差点被打爆。无数个陌生号码轮番轰炸,不用想也知道是张浩和他妈李娟。

我毫不犹豫地开启了陌生号码拦截,世界瞬间清静了。没过多久,公司前台打内线电话上来,说有位张先生找我。我对着话筒冷冷地说:“告诉他,我不认识什么张先生,让他走,不然我叫保安了。”我知道张浩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在一起四年,他太了解我了,知道我一旦做了决定,就绝不会回头。但他更习惯了我的妥协和退让,以为这次也和以前一样,只要他多哄一哄,多求一求,我就会心软。可惜,他错了。下午,我正在会议室跟客户开会,助理小王敲门进来,面色古怪地递给我一张纸条。

上面是张浩龙飞凤舞的字迹:“薇薇,求你,见我一面,我不能没有你。

我在楼下咖啡厅等你。”我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对客户抱歉地笑了笑,继续讲解我的设计方案。这场会议开得格外成功,客户对我的方案非常满意,当场就签了合同。送走客户后,老板拍着我的肩膀,喜笑颜开:“林薇,干得漂亮!

这个项目的奖金,绝对少不了你的!”我笑了笑,心里却没有太多波澜。

工作是我安身立命的根本,是我不依附于任何人也能活得精彩的底气。以前为了张浩,我拒绝了公司外派升职的机会,放弃了去国外进修的念头,一门心思地规划着我们两个人的未来。现在想来,真是可笑。下班的时候,我特意从公司后门离开。我不想再见到张浩,不想再听他那些苍白无力的辩解和道歉。

回到独居的公寓,我把自己扔进柔软的沙发里,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这间公寓,是我用自己工作几年的积蓄付了首付买的。张浩曾经抱怨这里太小,离他家太远,让我把房子卖了,把钱拿出来,和他爸妈的钱凑在一起,买一套离他公司近的大三居,房本上写我们三个人的名字。当时我被爱情冲昏了头,差点就答应了。现在想来,只觉得后怕。幸好,我当时留了一个心眼,坚持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才没有让他得逞。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微信好友申请。是张浩换了新号,申请信息上写着:“薇薇,我妈已经知道错了,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别跟她一般见识。我们四年的感情,真的要因为一句话就结束吗?”我看着那段文字,只觉得讽刺。刀子嘴豆腐心?

天底下最恶毒的话,往往都打着这个幌子的。那不是心直口快,那是自私和刻薄。

我没有回复,直接按灭了手机屏幕。接下来的几天,张浩和李娟用尽了各种办法联系我。

去我父母家闹,去我公司堵我,甚至在我家小区门口拉横幅,上面写着“林薇,求你回家,孩子不能没有爸爸”。那拙劣的表演引来了无数邻居的围观和指指点点,我成了他们口中“狠心的女人”。我没有出去跟他们对峙,只是默默地报了警。

警察来了之后,对他们进行了严肃的批评教育。李娟还在撒泼打滚,说我是他们家未过门的媳妇,闹点别扭是家事。我站在楼上,隔着窗户冷冷地看着楼下那场闹剧,然后把我早就准备好的、与张浩的聊天记录,以及李娟在饭桌上那段“生子协议”的录音,一起发给了处理这件事的民警。世界,终于彻底清静了。我换了手机号,向公司申请了调岗,去了另一个城市的分公司。

离开的那天,阳光正好。我坐在高铁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里一片平静。

我的人生,不应该被困在“生儿子”的牢笼里。只是,连我自己都没想到,我和张家的纠缠,并没有就此结束。当我拿着那张显示“阳性”的验孕棒时,我的人生,又拐进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岔路口。3看着验孕棒上那两条鲜红的杠,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我仔细回忆了一下,心脏猛地一沉。是分手前的那一晚。

那天是我们的恋爱四周年纪念日,张浩准备了烛光晚餐和红酒,气氛很好……我们都没有做任何措施。我瘫坐在冰冷的马桶盖上,手里紧紧攥着那根小小的塑料棒,感觉它有千斤重。孩子……张浩的孩子。

那个逼我“保证生儿子”的家庭的孩子。一瞬间,无数个念头在我脑海里翻滚。打掉他?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我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疼得厉害。

这是一个无辜的生命,他什么都不知道。留下他?我能独自抚养一个孩子长大吗?

我能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吗?更重要的是,我真的能彻底摆脱张家,那个让我感到窒息的家庭吗?那几天,我像个游魂一样,吃不下,睡不着。

白天在公司强撑着精神,笑脸迎人,处理各种繁琐的工作。晚上回到家,就一个人蜷缩在沙发上,对着漆黑的窗外出神。我去了医院,做了最详细的检查。

当医生把B超单递给我,指着那个小小的孕囊,告诉我“宝宝很健康,已经有胎心了”的时候,我听到了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那一刻,我做出了决定。

我要留下他。他不是张家的“皇位继承人”,他只是我的孩子。是我林薇一个人的孩子。

我可以没有爱情,没有婚姻,但我不能扼杀一个已经在我身体里扎根、有了心跳的小生命。

我开始为成为一个单亲妈妈做准备。我查阅了大量的育儿资料,从孕期营养到新生儿护理,从早期教育到儿童心理。我把公寓里的一间次卧,改造成了婴儿房,墙壁刷成了柔和的米黄色,地板上铺了柔软的爬行垫,还买了一大堆可爱的婴儿用品。

我更加努力地工作,拼命接项目,赚奶粉钱。同事们都说我像打了鸡血,成了公司里最拼的“卷王”。他们不知道,我不是为了升职加薪,而是为了给我未出世的孩子,一个更安稳、更有保障的未来。怀孕的反应很大,孕吐折磨得我死去活来。好几次,我刚吃下一点东西,转身就吐得一干二净。我抱着马桶,吐到胆汁都出来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可每当我想起肚子里那个小小的生命,想起他强有力的心跳,我就觉得一切都值得。我断绝了和过去所有圈子的联系,换了新的住址,没有人知道我怀孕了。我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这个秘密,守护着我肚子里的小家伙。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的肚子也一天天大了起来。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在我肚子里翻身、踢腿,那种奇妙的感觉,让我觉得无比幸福。

我给他取了个小名,叫“安安”。我希望他能平平安安地长大,一生顺遂。转眼间,距离我和张浩分手,已经快一年了。我的预产期越来越近,肚子大得像个皮球,行动也变得笨拙起来。我办理了休假,安心在家待产。我以为,我的生活会就这样平静地继续下去。直到那天下午,门铃声毫无预兆地响起。

我以为是送快递的,没有多想,挺着八个多月的大肚子,蹒跚着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的人,让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是李娟。她比一年前憔悴了不少,但那双刻薄的眼睛,依旧和我记忆中一模一样。她的目光,死死地落在我高高隆起的腹部上,先是震惊,随即转为狂怒。“林薇!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你竟然敢偷偷生下我们张家的种!

”4李娟的尖叫声,像一把生锈的锥子,狠狠刺进我的耳朵。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用手护住自己的肚子,全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她怎么会找到这里?我明明已经换了城市,换了住址,切断了所有可能暴露我行踪的联系。李娟见我不说话,以为我心虚,更加得寸进尺。她一把推开门,径直闯了进来,像个巡视领地的女王一样,目光挑剔地扫视着我的公寓。当她的视线落在那个被我精心布置的婴儿房时,脸上的怒火烧得更旺了。“好啊你!林薇!你早就盘算好了是不是?假装跟我们阿浩分手,其实就是想偷偷把孩子生下来,好挟天子以令诸侯,以后来我们张家分家产!”她的想象力,一如既往地丰富且恶毒。我靠在墙上,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李阿姨,请你出去。这里是我家,不欢迎你。

”“你的家?你花的每一分钱,是不是都是我们阿… ”她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她大概是想说我花的是张浩的钱,但随即意识到,这套房子是我自己的婚前财产,她根本没有立场指责我。她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把所有的怒火都转移到了我的肚子上。

“我不管这是谁的家!你肚子里的这个野种,必须打掉!”她的话,像一盆冰水,从我的头顶浇下,冷得我彻骨。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打掉?我已经怀孕八个多月了!

引产的风险有多大她不知道吗?这跟杀人有什么区别?我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癫的女人,只觉得一阵反胃。“李娟,你是不是疯了?”我冷冷地开口,连“阿姨”都懒得叫了,“八个多月的孩子,你说打掉就打掉?你有没有一点人性?”“人性?你跟我谈人性?

”李娟冷笑一声,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狰狞,“你偷偷怀上我儿子的孩子,一声不吭地躲起来,你安的是什么心?你这叫有人性?我告诉你林薇,这个孩子,绝对不能留!”“为什么?”我死死地盯着她,“你不是做梦都想要个孙子吗?

现在孙子就在我肚子里,你为什么又要弄死他?”“谁知道这是不是我家的种!

”李娟脱口而出,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鄙夷,“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谁知道你外面有多少男人!就算他是阿浩的,也不能留!”她的声音突然压低,凑到我耳边,用一种阴狠的语气说道:“因为我们阿浩,马上就要结婚了!”我的心猛地一跳。

张浩要结婚了?“他的未婚妻,是宏发集团董事长的千金。人家姑娘家里有规矩,最看重名声。要是让他们知道阿浩在外面有个私生子,这门婚事,立马就得黄!

我们张家跟宏发集团的合作,也得跟着泡汤!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原来如此。

我终于明白了。她今天找上门来,不是为了什么所谓的“张家的种”,而是为了她儿子的锦绣前程,为了他们张家的荣华富贵。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亲情、血脉,甚至一条活生生的生命,都变得一文不值。我看着她那张因贪婪和恶毒而扭曲的脸,突然就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真是傻,我怎么会以为,她会有一丝一毫的心疼这个孩子呢?“所以,为了你儿子的生意,为了你们家的钱,我就要亲手杀死我的孩子?”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什么叫杀死?

这叫及时止损!”李娟理直气壮地说道,“他还没出生,就不算一条命!林薇,我劝你识相点,乖乖去医院把这个孽种处理掉。不然,别怪我不客气!”5“不客气?

你想怎么个不客气法?”我扶着腰,慢慢走到沙发边坐下,冷眼看着她。

怀孕让我变得嗜睡和疲惫,但我此刻的头脑,却前所未有的清醒。我不能慌,更不能怕。

我身后,是我要用生命去守护的孩子。李娟大概是没料到我竟然还能如此镇定,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林薇,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我已经打听清楚了,你现在这个分公司的小领导,是我一个老姐妹的亲戚。我只要打个招呼,让你在公司身败名裂,丢掉工作,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她双手抱在胸前,下巴高高抬起,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一个未婚先孕,私生活混乱的女人,你觉得你们公司还会要你吗?

到时候你没了工作,没了收入,我看你拿什么养这个野种!”原来,她是通过这层关系找到我的。真是煞费苦心。我看着她,心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哀。为了达到目的,她可以如此不择手段,甚至不惜毁掉我的人生。

“说完了吗?”我平静地问。李娟被我的反应噎了一下,她预想中我痛哭流涕、跪地求饶的场面并没有出现。“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只是想提醒你,”我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温水,润了润干涩的喉咙,“根据我国法律,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制他人堕胎的,涉嫌故意伤害罪。

情节严重的,可以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你刚刚说的每一句话,都已经构成了胁迫。”李娟的脸色瞬间变了:“你……你少拿法律来吓唬我!

我只是跟你商量!”“商量?”我笑了,“有拿着别人的前途和名誉来‘商量’的吗?

”我放下水杯,目光直视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李娟,我明确地告诉你。第一,这个孩子,我会生下来。他是我的命,谁也别想动他。第二,从今天起,如果你再敢来骚扰我,或者对我身边的人做什么小动作,我保证,你会第一时间收到我的律师函。”“至于你说的,让我身败名裂?”我嗤笑一声,“你可以试试。看看最后,到底是谁身败名裂。是一个独自孕育生命的母亲,还是一个为了钱,逼着别人去杀害自己亲孙子的恶毒奶奶?”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在李娟的心上。她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她大概从未想过,一年前那个在饭桌上被她几句话就逼得落荒而逃的我,如今会变得如此“牙尖嘴利”。

“你……你……”她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贱人!你给我等着!”撂下这句狠话,她转身就想走。“等等。”我叫住了她。她回过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我从沙发上缓缓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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