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时节，青云宗外门演武场上尘土飞扬。数十名身着青灰色弟子服的外门弟子正各自演练着基础拳法，呼喝声此起彼伏，间或夹杂着兵器碰撞的清脆声响。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将演武场边缘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而凌尘就站在那片阴影里，手里攥着一柄磨得发亮的木剑，沉默地看着场内。

他已经站在这里半个时辰了。作为青云宗外门弟子，本该和其他人一样在场中挥汗如雨，可三年来，无论他如何努力，始终无法引动天地间的灵气入体，连最基础的引气境都迈不进去。久而久之，“青云废材”这个名号，就像一块烙印，牢牢地刻在了他的身上。

“哟，这不是我们青云宗最‘特殊’的弟子吗？怎么又躲在这儿偷懒呢？”一个粗嘎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演武场边缘的宁静。凌尘眉头微皱，转过身便看到王虎带着两个跟班快步走了过来。王虎身材壮硕，脸上带着几分痞气，是外门弟子中出了名的刺头，平日里最喜欢找凌尘的麻烦。

“我没有偷懒。”凌尘冷冷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隐忍。他知道和王虎争执没有意义，只会招来更多的羞辱。

“没偷懒？那你倒是引口气给我们看看啊？”王虎嗤笑一声，伸手拍了拍凌尘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凌尘踉跄了一下，“三年了，凌尘，整个青云宗外门就你一个连引气境都达不到。我真好奇，你这灵根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该不会是块石头吧？”

旁边的两个跟班也跟着哄笑起来，眼神里满是嘲弄。“虎哥说得对，我看他就是个没有灵根的废物，根本不该待在青云宗。”“说不定他是走了后门才进来的，占着茅坑不拉屎！”

凌尘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双手紧紧攥起，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灵根测试是他心中最深的痛，三年前入门时，他的灵根检测结果只是最低等的凡品五等，可即便如此，宗门里也有凡品灵根的弟子在一年内就进入了引气境，只有他，三年来毫无寸进。

“怎么不说话了？被我说中了？”王虎见凌尘沉默，更是得寸进尺，“既然你不相信自己是废物，那不如我们再给你测一次？让大家都看看，你到底是不是块朽木！”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枚巴掌大小的青色玉佩，正是宗门用来测试灵根的测灵石。

“我不……”凌尘刚想拒绝，王虎身边的一个跟班已经上前一步，死死地抓住了他的手腕。王虎则直接将测灵石按在了凌尘的另一只手上，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别不好意思嘛，就让大家开开眼界。”

周围已经有不少演练的弟子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围了过来，指指点点。凌尘感觉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有嘲笑，还有几分幸灾乐祸。他咬紧牙关，拼命想催动体内那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气感，可无论他怎么努力，手中的测灵石始终黯淡无光，连一丝最微弱的灵光都没有激发出来。

“哈哈哈，果然还是这样！”王虎猛地收回测灵石，得意地举起来给周围的人看，“大家看到了吧？三年了，这测灵石在他手里就跟块普通石头没区别！我看他根本不是什么凡品灵根，就是个无灵根的废物！”

哄笑声更大了，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凌尘的身上。他猛地挣脱开跟班的手，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死死地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眼中的屈辱和不甘。他能清晰地听到周围弟子的议论声，那些刻薄的话语一字一句地钻进他的耳朵里。

“真是丢我们青云宗的脸。”“这样的废物早就该被逐出宗门了。”“也不知道他还赖在这里干什么，难道还指望有奇迹发生吗？”

王虎看着凌尘狼狈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更加得意：“凌尘，识相点就自己滚出青云宗，别在这里碍眼。不然的话，以后每天我们都‘陪’你测一次灵根，让你好好认清自己的身份！”说完，他带着跟班大笑着离开了，留下凌尘一个人在原地，承受着众人的指点和嘲笑。

阳光依旧明媚，演武场上的呼喝声也依旧响亮，可凌尘却觉得浑身冰冷。他攥紧了手中的木剑，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不是废物，总有一天，我会证明给所有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