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决萧决(陪读上位?我拿十万两跑路,疯批侯爷全国通缉!)全本免费在线阅读_萧决萧决全集在线阅读
滚出去!
猩红着眼的男人将我掼在地上,瓷片碎裂,划破我的手腕。
他掐着未婚妻的脖子,青筋暴起,眼看就要失控。
我捂着流血的手腕,冷静地爬过去,抱住他的腿,声音轻颤却清晰:侯爷,您看我一眼,我是灵素。
男人瞬间僵住,松开手,反身将我死死摁进怀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灵素……药……我的药……

所有人都以为我是定北侯的影卫,靠着点三脚猫的功夫得了青眼。
他们不知道,我是他的人形解药。
解他疯病的药,暖他身体的药,慰他心魂的药。
在他即将迎娶贵女,风光无限的那一年,我拿着他赏的十万两银票,人间蒸发。
后来,那个清冷自持、权倾朝野的定北侯,疯了。
京城的人都说,定北侯萧决身边跟了个顶好用的影卫,叫灵素。
这影卫是孤儿出身,却得了侯爷的青眼,小小年纪就出入侯府,吃穿用度比别家的小姐还好。人人都夸我走了大运,将来前途无量。
我垂着眼跟在萧决身后,听着这些奉承,脸上烧得厉害。
影卫?
不过是个好听点的名头。
我的真实用处,是做萧决的三暖陪侍——暖床,暖心,暖他发病时冰冷癫狂的身体。
萧决有疯病。
这病来得毫无征兆,发作时六亲不认,状若癫狂,浑身冰冷如坠冰窟,只有抱着我才能渐渐平息。我是他的人形汤婆子,也是他失控时的镇定剂。
太医说这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寒毒,侵入心脉,无药可解。
只有我的体质特殊,天生暖热,能中和他体内的寒毒。
于是,从十二岁起,我被卖入侯府,成了萧决的专属解药。
白日,我是他寸步不离的影子,为他研墨,为他试毒。
夜里,我是他怀里唯一的暖源,在他冰冷的怀抱里,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在他被噩梦惊扰、寒毒发作时,一遍遍亲吻他的眉心,低声安抚:侯爷,别怕,我在。
他最爱在我安抚他的时候,死死扣住我的后颈,用一种近乎啃噬的力度亲吻我,声音破碎又贪婪:灵素……不够……再多一点……
那种时候,他不像高高在上的侯爷,更像一头濒死的野兽,而我,是他赖以续命的血肉。
我尽职尽责地扮演着我的角色,整整六年。
直到宫里传来赐婚的消息,皇帝将太傅家的嫡长女林宛月许配给了萧决。
林宛月是京城第一才女,家世显赫,容貌倾城,与萧决站在一起,是人人称羡的金童玉女。
消息传来的那天,萧决正在书房练字,我像往常一样为他磨墨。
他闻言,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笔锋没有丝毫停顿,一幅《山河图》一气呵成,笔力雄浑,气吞万里。
写完,他放下笔,侧头看我。
他的眼眸很深,像结了冰的寒潭,我从未看懂过里面的情绪。
灵素,他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下月十五,本侯大婚。
我垂下眼,恭顺地回答:恭喜侯爷。
你不高兴?他忽然捏住我的下巴,指腹冰凉,带着他身上常年不散的冷香。
我被迫抬起头,对上他探究的视线,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奴婢为侯爷高兴。
他盯着我的眼睛看了许久,久到我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的平静,他才缓缓松开手,语气不明地说道:你倒是懂事。
说完,他转身离去,挺拔的背影没有一丝留恋。
我站在原地,摸了摸被他捏得生疼的下巴,心底一片冰凉。
懂事?
自然要懂事。
不懂事的下场,我比谁都清楚。
我的前任,那个叫挽月的姑娘,就是因为在萧决面前流露出一丝不该有的情意,被他亲手了结,尸骨无存。
萧决不需要有思想的解药,他只需要一个听话的、温顺的、永远不会背叛的物件。
我一直都做得很好。
可是现在,他要娶妻了。
林宛月会成为侯府的女主人,她会睡在萧决的身边,她会为他生儿育女。
那……我呢?
一个见不得光的解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在新妇进门后,会是什么下场?
是被秘密处死,永绝后患?还是被送到哪个偏远的庄子,自生自灭?
我不敢赌。
萧决的心,比他身上的寒毒更冷,我捂了六年,也未曾捂热分毫。
所以,我必须走。
在他大婚之前,在他对我还有用处的时候,拿着我应得的,远远地离开。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表现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温顺乖巧。
我为他打理好大婚所需的一切,甚至亲手为林宛月绣了嫁衣上的并蒂莲。
萧决很满意我的识趣。
他赏了我很多东西,金银珠宝,绫罗绸缎,甚至给了我一张十万两的银票。
他将银票递给我时,语气带着一丝施舍般的漫不经心:这些年,你做得不错。拿着这些,以后若想离府,也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我跪下谢恩,将银票妥帖地收入怀中,心口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原来在他心里,我这六年的陪伴,这六年的日夜相守,只值十万两。
也好。
钱货两讫,互不相欠。
我低着头,掩去眼底所有的情绪,只留一片恭顺。
大婚前三日,我找到了萧决。
我告诉他,我寻到了一个可以暂时压制他寒毒的法子,是用上百种珍稀香料制成的凝神香。此香点燃,可保他三月之内寒毒不发。
我将香方和一盒制好的凝神香交给他,说这是我送给他的新婚贺礼。
萧决接过香盒,打开闻了闻,那清冽的香气让他紧锁的眉头舒展了些许。
他看着我,眼神难得地带了些暖意:灵素,你有心了。
我笑了笑,那是我这六年来,第一次对他露出真心的笑容。
能为侯爷分忧,是奴婢的福分。
我算准了时间。
三月,足够我拿着银票,逃到天涯海角,隐姓埋名,开始新的生活。
而他,有美人在怀,有凝神香相助,想必也不会再想起我这个无足轻重的解药。
离开的那天夜里,月色很好。
我换上一身最普通的粗布衣裳,将那十万两银票缝在内衫的夹层里,背上一个小小的包袱,里面只装了几件换洗衣物和我偷偷攒下的几两碎银。
侯府的守卫我都熟,轻易便避开了。
站在侯府高高的围墙下,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萧决的院落还亮着灯,烛光透过窗棂,映出一个模糊的人影。
他在做什么?是在试穿大婚的礼服,还是在想象他与新娘的未来?
我收回视线,不再多想,纵身一跃,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
再见了,萧决。
愿你与你的新妇,百年好合。
而我,灵素,从此以后,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乡野村妇,与你定北侯府,再无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