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为了给蒋驰的妹妹换肾，他亲手将我送进了监狱，顶替了她酒驾肇事的罪名。他说，这是我欠她的。三年后我出狱，他正和那个被他保护得很好的妹妹庆祝生日。我没吵没闹，只是平静地走到他面前，撕开了我腹部狰狞的疤痕，蒋驰，还记得吗？这颗肾，是你当初跪着求我移植给你妹妹的。现在，我后悔了。我拿出另一份诊断书，医生说，我这颗肾也开始衰竭了，需要换。他脸色煞白，而他身后的妹妹，已经吓得瘫软在地。正文：1.出狱那天，天色灰蒙。我没有去任何地方，直接打车去了金鼎会所。推开包厢门的瞬间，靡丽的乐声和欢笑声扑面而来。水晶灯下，蒋驰正将一顶精致的钻石生日冠戴在蒋瑶头上，眉眼间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瑶瑶，生日快乐。蒋瑶笑得甜蜜，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谢谢哥哥。

周围的人都在起哄，吹着口哨，场面热闹非凡。我的出现，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这片祥和。音乐停了，笑声也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我穿着出狱时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与这里的纸醉金迷格格不入。

蒋驰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将蒋瑶护在身后，眼神锐利如刀。许念，你来这里干什么？

他的声音里满是厌恶与不耐，好像我是一种什么脏东西。我没有理会旁人探究的目光，一步步走向他。三年的牢狱生活磨平了我所有的棱角，也抽干了我所有的爱。

我平静地站在他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撩起了我的上衣。一道长而狰狞的疤痕，像一条丑陋的蜈蚣，盘踞在我平坦的小腹上。包厢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蒋驰的瞳孔猛地一缩，视线死死地钉在那道疤上。蒋驰，还记得吗？我轻轻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这颗肾，是你当初跪着求我移植给你妹妹的。他的身体僵住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在他面前展开。是一份新鲜出炉的诊断书。现在，我后悔了。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医生说，我这颗肾也开始衰竭了，需要换。

啪嗒一声，蒋驰手中的酒杯滑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滚了几圈。他脸色煞白，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而他身后，那个被他保护得很好的妹妹蒋瑶，尖叫一声，已经吓得瘫软在地。整个世界，终于安静了。2.蒋瑶被吓晕了，生日宴自然不欢而散。

我被蒋驰粗暴地拽出了会所，塞进了他的车里。密闭的空间里，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冷杉香水味混合着酒气，让我一阵反胃。许念，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压抑着滔天的怒火，三年前你拿了钱，答应得好好的，现在又来闹，你觉得有意思吗？我靠在椅背上，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没有说话。

我的沉默似乎更加激怒了他。他猛地一脚刹车，车子在路边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巨大的惯性让我往前冲去，额头重重地磕在了前方的储物盒上。很疼，但我没有出声。

他俯身过来，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那双曾经让我沉溺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审视和怀疑。你又在耍什么花招？那份诊断书是伪造的对不对？

你就是想用这种方式报复我，报复瑶瑶！我看着他，忽然就笑了。蒋驰，你觉得我是为了报复你？我轻声问，在你心里，我是不是永远都这么卑劣？

他被我的问题问得一愣。我推开他的手，坐直身体，直视着他的眼睛，诊断书是真的。

尿毒症晚期，如果不换肾，我活不过三个月。我不要你的钱，也不要你的补偿。

我凑近他，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要蒋瑶身体里的那颗肾，或者……你的。

他的身体彻底僵硬，眼中的怒火被一种更深沉的恐惧所取代。他死死地盯着我，仿佛想从我平静的脸上找出一丝撒谎的痕迹。但他失败了。我眼里的死寂，比任何证据都更有说服力。车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我们僵持着，直到他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片死寂。是医院打来的，说蒋瑶醒了，但情绪很不稳定，一直在哭闹。蒋驰的眼神瞬间恢复了焦急，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重新发动了车子。许念，你最好别骗我。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车子一路疾驰，最后停在了市中心医院。蒋驰把我扔在车里，自己则匆匆奔向了住院部。

我看着他焦急的背影，慢慢地，掏出了口袋里的另一部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是一条未读信息。许小姐，一切已按计划进行。蒋驰已经开始怀疑了。

3.我在车里等了很久，久到四肢都有些麻木。蒋驰终于回来了，脸色比离开时更加难看。

他拉开车门，把我从车里拽了出来，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手腕。跟我来。

他冷冷地丢下三个字，拖着我往医院里走。病房里，蒋瑶正躺在床上，挂着点滴，脸色苍白，眼睛红肿得像核桃。看见我，她像是受惊的兔子，猛地往被子里缩，身体抖得厉害。

哥……你让她走，我不想看见她……她哭着说，声音又小又可怜。蒋驰的父母也在，他们看到我，脸上立刻写满了嫌恶。蒋母冲了过来，指着我的鼻子就骂：你这个扫把星！

三年前害得我们家鸡犬不宁，现在刚出来又来纠缠我们，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瑶瑶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一言不发。这些话，三年前我已经听过无数遍了。那时候我会哭，会辩解，会心痛。现在，我的心早已在三年的铁窗生涯里，被磨成了一块坚冰。蒋驰把我推到病床前，声音冷得掉渣。

许念，当着我爸妈和瑶瑶的面，你再说一遍，你要什么？他想用这种方式羞辱我，让我知难而退。我抬起眼，目光扫过病床上瑟瑟发抖的蒋瑶，然后落回蒋驰脸上。我说，我要换肾。我平静地重复，用蒋瑶身体里那颗，或者你的。你疯了！

蒋母尖叫起来，那颗肾本来就是瑶瑶的！你凭什么要回去？凭什么？我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就凭那颗肾长在我身上，现在，它坏了。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有错吗？你……你这个毒妇！蒋驰的父亲蒋正国脸色铁青，指着我，许念，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不要得寸进尺！得寸进尺？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蒋先生，三年前，你们让我替蒋瑶顶罪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我留一线？现在反过来教育我了？我的目光最后落在蒋驰身上，蒋驰，我的条件就这一个。你们答不答应，自己看着办。我的时间，不多了。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任何一个人，转身走出了病房。身后，是蒋母气急败坏的咒骂和蒋瑶压抑的哭声。我走到医院走廊的尽头，身体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直到此刻，那股支撑着我的力气才仿佛被抽空。我抱住自己，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不是害怕，是冷。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4.接下来的几天，我住进了一家廉价的小旅馆。蒋驰没有再来找我，也没有打过一个电话。我猜，他大概是觉得我在危言耸听，想用冷处理的方式逼我妥协。可惜，他打错了算盘。

我每天都去医院做透析，身体的衰败是真实存在的。脸色越来越差，浮肿也越来越明显。

这天，我刚从透析室出来，就看见了等在门口的蒋驰。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下是浓重的黑影。他看到我虚弱的样子，眼神复杂。跟我来。

他丢下一句，转身就走。我沉默地跟在他身后，来到了一间独立的病房。蒋瑶不在，只有一个中年医生等在那里。许小姐，我是蒋先生请来的肾病专家，想为您再做一次详细的检查。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公式化。我没拒绝。抽血，化验，B超……一系列检查做下来，花了一整个下午。等待结果的时候，我和蒋驰坐在病房里，相对无言。他好几次想开口，但看着我毫无波澜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终于，医生拿着一沓报告单走了进来，脸色凝重。蒋先生，情况很不乐观。医生看向蒋驰，许小姐确实是尿毒症晚期，她仅剩的这颗肾脏已经出现了严重的纤维化和功能衰竭，透析只能暂时维持生命。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进行肾脏移植手术。蒋驰的身体猛地一震，他抢过报告单，一目十行地看下去。那些他看不懂的医学术语和超标的数据，像一把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他猛地抬头看我，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是真的。我真的要死了。

这个认知让他瞬间慌了神。医生，那……那怎么办？马上安排手术！用最好的药，找最好的医生！他语无伦次地抓住医生的胳膊。医生摇了摇头，肾源不是那么好找的。

而且许小姐之前有过移植史，再次手术的配型要求会更高，排异反应的风险也更大。

蒋驰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我从始至终都只是安静地坐着，仿佛他们讨论的是一个与我无关的陌生人。等医生离开后，蒋驰终于崩溃了。他冲到我面前，双手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摇晃着。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要把自己弄成这样？

他猩红着眼，声音嘶哑地质问我。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可笑。告诉你？我扯了扯嘴角，告诉你，然后让你再给我一笔钱，让我滚远点，不要打扰你和你宝贝妹妹的幸福生活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因为激动，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蒋驰，收起你那可笑的同情心！三年前你把我送进监狱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会变成这样？我……他张了张嘴，却无力反驳。是啊，是我亲手把她推向深渊的。我看着他痛苦的神色，心里没有一丝快意，只有一片荒芜的悲凉。

蒋驰，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蒋瑶的肾，或者你的。

你自己选。说完，我拖着疲惫的身体，一步步走出了病房。这一次，他没有拦我。

我能感觉到，他那道灼热的、充满了悔恨和恐惧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我，直到我消失在走廊的拐角。付费点回到小旅馆，我刚躺下，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许小姐吗？我是张谦，一名私家侦探。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沉稳，蒋驰先生委托我调查三年前您顶替蒋瑶小姐酒驾肇事的案子。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终于开始查了。是的。而且，我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张谦说，当年的案发现场，有一辆车的行车记录仪拍到了关键画面，但那份视频被警方封存了，理由是涉及隐私。我花了一些功夫，拿到了视频的副本。我的呼吸瞬间屏住了。

视频里有什么？视频里，蒋瑶当时并不是一个人。张谦的声音压得很低，她副驾驶上还坐着一个男人，两人似乎在争吵。而且，根据唇语专家的初步分析，开车的人……张谦顿了一下。我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收紧，开车的人是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让我如坠冰窟的名字。挂掉电话，我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怎么会是他？怎么可能是他？我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旅馆的房门就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蒋驰像一头暴怒的雄狮，满身戾气地冲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部手机，屏幕上播放的，正是我和张谦的通话记录。他脸上青筋暴起，眼睛红得吓人，一步步向我逼近。许念，你敢调查我！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死死地抵在墙上，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到底还瞒着我什么？！

5.窒息感瞬间包裹了我。我被他掐着脖子，双脚离地，只能徒劳地抓着他的手腕。

他的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火焰，那是我从未见过的，毁灭一切的疯狂。说！他怒吼着，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我的视线开始模糊，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我看着他，从他扭曲的面容里，看到了三年前那个冷酷地对我说这是你欠她的的男人。原来，他从未变过。无论我多么卑微地爱他，无论我为他付出多少，在他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