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民学霸林朝。她，校花女王沈星若。我们是死对头。一场校园探险，我俩被卷入恐怖游戏。利爪划破我的手臂。我疼得抽气。十米外，沈星若也发出一声尖叫。

她捂着手臂，一道和我一样的伤口，正在流血。痛觉共享已绑定，生命值已绑定。

你的伙伴死亡时，你也会一起死哦。我看着沈星若那张惊恐的脸，这游戏，比鬼还可怕。1冰冷的机械音在我们脑海里盘旋，带着一股恶毒的戏谑。我看着沈星若，她也正死死地盯着我。那张永远挂着高傲和不屑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惊恐和愤怒。“林朝，这是你搞的鬼？”她的声音尖利，带着哭腔，彻底撕碎了平日里维持的优雅。我懒得理她，低头检查手臂上的伤口。三道爪痕，皮肉外翻，血流不止。真他妈的疼。可下一秒，我疼得闷哼一声，不是因为我的手臂，而是来自后腰。那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

我猛地回头。沈星若正拿着她那根镶满水钻的发簪，狠狠扎在自己的后腰上。

她脸上带着一种报复性的快意和疯狂。“你也感觉到了，对不对？”她双眼通红地看着我，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小兽。“你弄疼我，我也要你疼！”我气血上涌，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这个疯子。这是什么“同归于尽”的蠢办法。我冲过去，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你有病？

想死别拉着我！”“你放开我！”她挣扎着，另一只手胡乱地朝我脸上抓来。我没躲，任由她尖锐的指甲划过我的脸颊。火辣辣的疼。她也跟着“嘶”了一声，捂住了自己的脸。

那里，几道红痕迅速浮现。我们俩都愣住了。我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她看着我脸上的伤。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和一种荒谬的寂静。原来，连这种细微的疼痛也是共享的。

我们真的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我松开她，往后退了两步。我们之间的距离不能太近，否则我怕我会忍不住掐死她。当然，顺便也掐死我自己。第一个副本：怨灵高校。

任务：三天内，在废弃的北楼里找到被肢解的学姐尸块，将她拼凑完整。

任务失败：你们将成为新的怨灵，永远留在这里。机械音再次响起，不带一丝感情。

周围的黑暗渐渐褪去，露出了一栋破败的教学楼。墙皮剥落，窗户破碎，门口的牌子上，“北楼”两个字被黑红色的污迹覆盖。阴风阵阵，卷起地上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沈星若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朝我靠近了一步。我立刻横移一步，跟她保持距离。

她动作一僵，咬着嘴唇，没敢再动。“我……我不想进去。”“你有的选？”我冷冷地反问。

留在这里，然后变成鬼？我率先朝北楼大门走去。我宁可被鬼撕碎，也不想和沈星-若这个大小姐死在一起。身后传来她迟疑又慌乱的脚步声。她还是跟上来了。

推开吱呀作响的大门，一股浓重的霉味和腐臭扑面而来。我皱了皱眉。

“啊——”沈星若一声尖叫，震得我耳膜发麻。我猛地回头，只见她指着走廊尽头，浑身发抖。那里，一个白色的影子一闪而过。“沈星若！你再叫，鬼就被你引来了！

”我低吼道。再多一个她这样的“武器”，我们离死也就不远了。她吓得立刻捂住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还是本能地、一步步地挪到我身后。我能感觉到她冰冷的手，死死抓住了我的衣角。我烦躁地想甩开，最终还是忍住了。杀了她，等于杀了我自己。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杀意。“抓紧了，要是跟丢了，我可不回去找你。

”2走廊里一片死寂，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脚步声。我的很稳，她的很乱。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抓着我衣角的手在抖。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喂，林朝。”她声音很小，带着颤音。

“干什么？”“你说……那个学姐，为什么会被肢解啊？”“我怎么知道？

你不如去问问那个把她肢解的凶手。”我的语气很不耐烦。这种时候，她还有心情关心这个？

“我……我就是害怕。”她几乎要把脸埋进我的后背。我停下脚步。“害怕就回去，门没锁。

”她没说话，抓着我衣服的手却更紧了。我知道她在哭，因为我听到了压抑的抽噎声。

真麻烦。我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巧克力，这是我备着补充体力的。我掰了一半，头也不回地递到身后。“吃了，闭嘴。”身后安静了一瞬，然后一只冰凉的手接过了那半块巧克力。我们继续往前走。一楼的教室都锁着，我们只能上二楼。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空旷的教学楼里显得格外渗人。沈星若几乎是挂在我身上。

她的体重给我造成了不小的负担。“你自己不能走？”“我腿软。”她的声音闷闷的。

我简直想把她从楼梯上扔下去。二楼的走廊比一楼更暗，窗外惨白的月光投射进来，在地上拉出长长的、扭曲的影子。走廊尽头的204教室，门虚掩着，有光从门缝里透出来。

不对劲。一个废弃的教学楼，哪里来的光？我示意沈星若停下，自己则放轻脚步，慢慢靠近。

我从门缝往里看。教室里，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背对着我们，坐在课桌前，似乎在写着什么。

她的头发很长，一直垂到腰间。是人是鬼？沈星若也好奇地凑过来看，刚看一眼，就吓得差点叫出声。我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她的嘴。她在我手心里剧烈地挣扎，指着教室里面，眼睛瞪得老大。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那个女生的脚下，地板上，有一滩暗红色的液体，正在缓缓蔓延开。是血。找到学姐的左腿。机械音冷不丁地响起。所以，教室里那个，就是学姐的尸块之一？不，不对。尸块怎么会自己坐着写字？这是一个陷阱。我拉着沈星若，想悄悄退走。“咯吱——”脚下的地板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呻吟。教室里的那个“人”，动作停住了。她的头，开始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慢慢地、慢慢地转向我们。一百八十度。

那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平滑的皮肤上，什么都没有！“啊！

”沈星若的尖叫终于冲破了我的手掌。几乎在同一时间，那个无面女猛地朝我们扑了过来！

它的速度极快，带着一股腥风。我脑子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就是，不能被它抓住！

我猛地将沈星-若往旁边一推，自己则朝另一个方向扑倒。“砰！”我重重地摔在地上，后背撞上墙壁，疼得我眼前发黑。那无面女扑了个空，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林朝！

”沈星若的哭喊声传来。我挣扎着想爬起来，可后背的剧痛让我使不上力。与此同时，一股同样的剧痛，让沈星若也跟着惨叫一声，软倒在地。痛觉共享。我伤了，她也一样疼。

我看着她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再看看那个正从地上爬起来，再次转向我们的无面女。

我们两个，今天都得死在这。3无面女嘶吼着，再次朝我们扑来。这一次，它的目标是离它更近的沈星若。沈星若吓傻了，瘫在地上，连躲都不会躲。她绝望地看着我，眼睛里全是泪水。“救我……”我咬着牙，忍着背后的剧痛，从地上捡起一根断裂的木棍。

在无面女的爪子即将碰到沈星若的瞬间，我用尽全身力气，将木棍狠狠砸在它的头上。“砰！

”一声闷响。无面女的动作停住了。它缓缓转过头，那张没有五官的脸“看”向我。

我被它盯得头皮发麻。下一秒，它舍弃了沈星若，发疯似的朝我冲来。我完了。我闭上眼，等待死亡的降临。一秒。两秒。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我睁开眼，看到沈星若举着她那个死贵的限量款包包，正一下又一下地砸在无面女的身上。

“不准你伤害她！”“你这个怪物！滚开啊！”她哭喊着，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那包很硬，砸在无面女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无面女似乎被激怒了，转身一爪子挥向她。“小心！

”我大喊。沈星若下意识地用包去挡。只听“刺啦”一声，那价值六位数的包，瞬间被划开一道巨大的口子。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口红，粉饼，还有……一张黄色的符纸。

符纸飘飘悠悠地落下，正好贴在了无面女的脸上。“滋啦——”一股黑烟冒起，伴随着刺鼻的焦糊味。无面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然后化作点点黑光，消失在空气中。走廊里恢复了寂静。我和沈星若都愣住了。恭喜玩家，击退怨灵。奖励：线索卡一张。一张卡片凭空出现，落在沈星若脚边。她看都没看，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她身边。背上的伤，和她共享的疼痛，让我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喂。”我踢了踢她的腿。她抬起头，满脸都是泪水和灰尘，妆也花了，狼狈得像只流浪猫。“你没事吧？”她问我，声音沙哑。

这是她第一次，用关心的语气和我说话。虽然这关心，大概率是因为我受伤了，她也跟着疼。

“死不了。”我捡起地上的线索卡。卡片上写着一行字：她的腿，在最高的地方唱歌。

最高的地方？我抬头看向楼上。这栋楼有五层，最高的地方是天台。“走吧，去天台。

”我把卡片收好，对还在地上哭的沈星若说。“我……我走不动。”她抽噎着。我看着她，又看看她脚边那个被划破的包，和散落一地的化妆品。还有那张救了我们命的符纸。

“这东西，你哪来的？”我指着符纸问。“我妈……非要我去庙里求的，说保平安。

”她小声说，“我本来不想带，觉得土死了。”我没说话。弯下腰，检查了一下她的脚踝。

没有受伤。“起来。”我的语气不容置疑。“我真的走不动，脚软。”她眼圈又红了。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她是我的“命”，我不能把她丢在这。我背对着她，蹲下身。“上来。”沈星若愣住了。“快点，想等下一只鬼来请你？”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爬到了我的背上。我咬着牙，站了起来。后背的伤口因为这个动作，疼得我眼前一黑。沈星若也跟着闷哼了一声。“对不起……”她在我耳边小声说。“闭嘴。

”我背着她，一步一步，朝着楼梯走去。她的身体很轻，但此刻，却像一座山，压在我的背上，也压在我的心上。4天台的风很大，吹得人脸颊生疼。我把沈星若放下，她立刻跑到角落，扶着墙吐了起来。我没管她，开始在天台上寻找所谓的“腿”。

天台很空旷，除了一些废弃的桌椅和杂物，什么都没有。一个角落里，有一个被木板盖住的方形水箱。我走过去，试图搬开木板。太重了。“过来帮忙。

”我对吐完的沈星若说。她擦了擦嘴，脸色苍白地走过来。“我……我没力气。

”“那就看着我被压死，然后你跟着一起陪葬。”我冷冷地说。她被我吓到了，不敢再说话，走过来搭了把手。我们两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木板挪开一条缝。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恶臭，从水箱里涌了出来。沈星若又是一阵干呕。我强忍着不适，朝里面看去。水箱里，灌满了黑色的、粘稠的液体。液体的中央，漂浮着一条苍白的人腿。

那条腿上，还穿着一只红色的高跟鞋。找到学姐的左腿。请将其带回一楼大厅。

机械音响起。我看着那条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要我伸手进去捞？“你……你去捞。

”沈星若躲在我身后，声音发抖。“凭什么？”“你是男……”她话说到一半，自己停住了。

哦，她忘了，我也是女的。只是我剪了短发，穿着中性的衣服，常年跟她作对，让她产生了什么错觉。“我是女生，胆子小。”她换了个理由。我被她气笑了。

“我胆子就大？沈星若，你搞清楚，现在我们是一体的。你不干，我也不干，大家一起死。

”她咬着嘴唇，看着水箱里的腿，眼里的恐惧都快溢出来了。僵持了大概一分钟。

她突然从脖子上取下一条项链。那项链的吊坠是一个小小的钩子形状。她把项链拉直，小心翼翼地伸进水箱，试图去勾那条腿。我有些意外。没想到她还有点脑子。项链太短了。

试了好几次，都差一点。她急得额头都冒汗了。“不行，够不着。”我想了想，脱下自己的外套，把袖子撕下来，接在她的项链上。“再试试。”她看了我一眼，眼神很复杂。这一次，长度够了。她屏住呼吸，用那个小钩子，成功地勾住了高跟鞋的鞋跟。

然后，她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那条腿拖到了水箱边。就在她准备把腿捞上来的时候。

水箱里，突然伸出了一只惨白的手，抓住了那条腿！“啊！”沈星若吓得松开了手。那条腿，又滑回了水箱中央。水面上，冒出了一串气泡。一个长头发的头，缓缓地从黑色的液体里浮了上来。正是我们在楼下遇到的那个无面女！不，不对。这一次，它的脸上，有了一双怨毒的眼睛！它死死地盯着我们。

“把它……还给我……”一个嘶哑、阴冷的声音，从水箱里传来。

沈星若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了。我也全身冰冷。打，打不过。跑，跑不掉。怎么办？就在这时，我突然想起了线索卡上的那句话。“她的腿，在最高的地方唱歌。”唱歌？我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了天台边缘那个废弃的广播喇叭上。我突然明白了。我一把拉住沈星若。“跑！

”我拽着她，冲向那个广播喇叭。水箱里的女鬼嘶吼着，从水里爬了出来，朝我们追来。

它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你干什么去！”沈星若哭喊着。“闭嘴，相信我！

”我跑到喇叭下面，那里有一个锈迹斑斑的开关。我用力按了下去。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后，喇叭里，居然真的响起了一段悠扬的歌声。是一个女生在清唱。追在我们身后的女鬼，动作猛地一顿。它停在原地，侧着头，似乎在倾听。脸上的怨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迷茫。“是……我的歌……”它喃喃自语。趁现在！我拉着沈星若，冲回水箱边。我不再犹豫，伸手探进那粘稠冰冷的液体里，抓住了那条腿。触感滑腻，冰冷刺骨。我强忍着恶心，把它捞了出来。“走！”我抱着一条腿，拉着沈星若，头也不回地冲向楼梯口。身后的歌声还在继续。那个女鬼，没有再追上来。

5我们一路狂奔到一楼大厅。我把那条腿扔在地上，自己也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沈星若比我好不到哪去，扶着墙，脸无人色。大厅中央，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用白线勾勒出的人形轮廓。轮廓的左腿位置，是空缺的。我明白了。

这是要我们把尸块放在对应的位置。我歇够了，站起身，捡起那条腿，放进了轮廓里。

不大不小，刚刚好。距离任务结束，还剩两天。请玩家稍作休息。机械音落下，大厅旁边的一扇小门突然打开了。里面是一个小小的储物间，有两张行军床，还有一些水和压缩饼干。是给我们休息的地方。我毫不客气地走进去，拿起一瓶水就往嘴里灌。沈星若也跟了进来，默默地拿起另一瓶水。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气氛尴尬得能拧出水来。我的后背还在隐隐作痛，脸上被她抓伤的地方也火辣辣的。她低着头，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喂。”我先开了口。

她肩膀一抖，抬起头看我。“刚才……谢了。”如果不是她那个包，我们可能已经死在二楼了。如果不是她那条项链，我们现在还在天台跟女鬼耗着。

她好像没料到我会道谢，愣了一下。“你……你也救了我。”她小声说。我们之间，陷入了沉默。我撕开一包压缩饼干，掰了一半递给她。她接了过去，小口小口地啃着，像只受惊的仓鼠。我看着她，突然觉得有点好笑。这还是那个在学校里，永远众星捧月、眼高于顶的沈星若吗？吃了东西，体力恢复了一些。

我躺在其中一张行军床上，准备睡觉。后背的伤口硌得我很难受。我只能侧着身。“林朝。

”黑暗中，她又开口了。“嗯？”“你的背……还疼吗？”“还好。”其实很疼，但我不想说。说了也没用，她只会跟着一起疼。“对不起。”她又道歉了，“我不该拿发簪扎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当时……就是太害怕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我以为是你把我弄到这个鬼地方来的。”我没说话。过了一会，我感觉到她下了床，朝我这边走来。她在我床边蹲下。“你转过来。”“干什么？

”我警惕地问。“我帮你看看伤口。”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衣服被小心地撩起，后背接触到微凉的空气。我听到她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伤得这么重……”那里是被无面女撞在墙上造成的，肯定是一片淤青。

一只微凉的、柔软的手，轻轻地碰了碰我的伤处。我和她，同时发出了一声抽痛的轻哼。

她的动作立刻停住了。“很疼吧？”“废话。”她没再说话，只是从她的那些瓶瓶罐罐里，找出来一小管药膏。“这是我妈给我准备的活血化瘀的药，我给你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