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花轿里的穿书觉醒，我决定不演了！脑袋像被劈开两半，疼得我攥紧袖口。

绣着并蒂莲的红绸粗粝扎手——这不是我熬夜改方案时盖的空调被，是《医者难自医》里那顶送原主去死的破花轿。原主姜云舒，姜家捡来的战争孤儿。

因嫉妒继妹姜月蓉的婚约，闹着要抢亲，结果被主母王氏设计，成了替嫁冲喜的工具人。

嫁的是活不过三章的病秧子沈清辞，婚后把人折磨死，最后被原男主千刀万剐。

“新娘到——”唢呐声炸得我耳膜生疼。我猛地掀开轿帘一角，外头围了一圈人，有捂嘴笑的，有摇头叹气的，全等着看我撒泼打滚闹退婚呢。手指触到袖中硬物。

昨夜王氏捏着我的下巴灌药时，那碗药汤的腥苦味还在喉咙里翻涌。

她说“冲喜的身子得干净”，可我连沈清辞的面都没见过——这哪是补药，分明是堕胎药，哪怕我没圆房，也要踩上一脚，让姜家的脸贴金。“阿舒，莫要闹。

”轿外传来姜月蓉的假惺惺。我盯着她裙角金线绣的玉兰花——原著里她这朵“白莲花”，就是看着我被押去沈家，转头就扑进原男主怀里哭的。“起轿！”老仆的吆喝惊得我回神。

我摸着发烫的脸颊，心跳快得要炸。原主的结局在脑子里闪回：沈清辞咳血倒在她脚边，她被绑在刑架上，刀刃割过皮肤的疼...不，我不要当这短命鬼。轿辇停了。我攥紧裙裾，指甲掐进掌心。门帘被掀开的瞬间，穿堂风裹着药香扑进来。沈清辞倚在门框上，被小厮搀着，白得像张纸的脸在风里晃，唇色比我盖的孝帕还淡，喉结动了动，像是要咳，又生生压了回去。“恶妇要闹了！”人群里有人喊。我踩着红绸下轿，鞋跟碾过地上的喜钱。

王氏派来的周嬷嬷捧着托盘迎上来，我摘下凤冠上那支银雀簪——这是姜家给的“贞顺”信物，原主后来拿它扎过沈清辞的手。

“嬷嬷替我回禀母亲。”我把银雀簪搁在托盘上，“从今日起，我姜云舒是沈门的人，娘家的事，一概不掺。”周嬷嬷的手抖了抖，托盘差点摔地。围观的人全静了，连姜月蓉的抽噎都卡了壳。我转向沈清辞。他的睫毛颤得像被风吹的蝶，眼底是藏不住的戒备。我伸过手去，触到他手腕时吓了一跳——比我改方案时捏的中性笔还细，皮肤烫得惊人。“夫君。

”我放轻声音，“风大，回屋歇着？”他没动，喉结又滚了滚：“你...不闹？

”“闹什么？”我扶住他发颤的胳膊，“我既嫁过来，自然要好好过日子。

”他的手指在我掌心蜷了蜷，像只受了惊的小鹿。人群里不知谁嘀咕“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王氏的脸黑得能滴墨，姜月蓉的指甲几乎掐进绢帕里。我扶着他往屋里走，经过影壁时，他突然低低说了句：“我活不过这个月。”我攥紧他的手：“那便让我试试。

”第2章 第一剂药，我救的是命也是局红烛烧到第三截时，沈清辞靠在床头睡着了。

我盯着他皱着的眉心，轻轻替他掖了掖被角。他腕上的脉跳得虚浮，像风中残烛。

三更梆子响过，我摸黑翻出床头那碗没喝完的补元汤。残液在月光下泛着暗黄，我拔下鬓边银簪，往汤里一探——簪尖瞬间浮出层黑锈。指甲掐进掌心。

原著里陆远之买通赵嬷嬷，用微量鹤顶红掺进补药，七日夺命。原主只当是他病入膏肓，连哭都嫌他晦气。我把银簪藏进袖中，听着外间更漏，一夜没合眼。第二日卯时，我端着药罐站在灶房门口。赵嬷嬷正往药碾里倒黄芪，见我来，手一抖，药末撒了半地。

“新妇尽孝，该当亲侍汤药。”我把药罐往石桌上一放，“沈伯，劳您做个见证。

”沈伯远从廊下走出来，白胡子抖了抖：“老奴听少夫人的。

”赵嬷嬷的脸白了：“少夫人这是信不过老奴？”“赵嬷嬷在沈家当差二十年，我怎会信不过？”我弯腰捡起撮黄芪，凑到鼻前闻了闻，“只是这黄芪颜色发乌，莫不是陈了三年的？”她动了动：“哪能……这是上月刚进的货。”“既是新货，那便换一批。”我把黄芪往她怀里一塞，“劳嬷嬷去库房挑最鲜亮的来，沈郎的药，半分差错都担不得。”她攥着黄芪倒退两步，额角渗出汗：“这就去，这就去……”沈伯远凑过来，压低声音：“少夫人好手段。”我笑：“沈郎的命，比什么都金贵。”往后七日，我每日寅时起，守着药炉看水滚，盯着药秤称药材，连井里打上来的水都要滤三遍。沈清辞起初缩在床头看我忙，后来会悄悄替我添把火，或者递块擦汗的帕子。第七夜，他烧得迷迷糊糊，攥着我手腕呢喃：“你……为何不恨我？

”我替他擦着额角的汗，指尖碰到他发烫的耳垂：“我从前在姜家，也总被当草芥。

你痛的时候，我瞧着像照镜子。”他睫毛颤了颤，掌心慢慢裹住我的手。

这双手从前总在咳血时攥紧被角，现在却像片羽毛，轻轻覆在我手背上。我望着窗外月亮，心里算起账。距离大疫爆发还有四十天，得尽快让沈家药库囤满金银花、板蓝根、苍术。

这些话不能直说，只能哄着沈伯远：“春寒料峭，多备些解表药材总是好的。

”沈伯远捋着胡子笑：“少夫人操心，老奴这就去办。”第3章 县太爷的“关怀”，我送他一份大礼我放下梳子，替沈清辞拢了拢月白棉衫。他指尖还攥着帕子，指节泛青——方才咳嗽时咬得太狠。“少夫人，县太爷的官轿停在门口，抬了四盒礼。

”门房的声音发颤。沈清辞突然攥住我手腕：“你…别怕。”我低头看他泛白的唇，笑得轻松：“我怕什么？该怕的是他。”跨出房门时，我扫见廊下那盆素心兰。

原著里陆远之走后，这花被他的随从踩碎了——说是“不小心”，实则立威。

今日我偏要让他踩不成。“沈公子！”陆远之的公鸭嗓先撞进院子。他着青纹官服，腰间玉牌晃得人眼晕，身后两个衙役抬着红漆礼盒，“某听闻沈公子冲喜，特来贺个吉利。

”我福身：“大人亲临，寒舍蓬荜生辉。”陆远之目光扫过沈清辞的脸，瞳孔缩了缩——原著里这时候的沈清辞该咳血了，可今日他虽苍白，却没半分病态。

“沈公子气色比前日见着好多了。”他干笑两声。沈清辞正要开口，我抢着接话：“托大人洪福。前日里大人恩准采购的南疆雪莲粉到了，每日掺在药里，夫君的咳疾总算压下去些。”“雪莲粉？”陆远之的手指在袖中蜷起，“某倒不记得有这回事……”“许是李师爷经手的？”我歪头笑，“前日里李师爷来传话，说大人体恤沈家，特批从南疆商队调二十斤雪莲粉，说是‘冲喜要图个吉利’。

”陆远之的脸青了又白。我知道他根本没批过什么雪莲粉——南疆商队是他的私货渠道，哪会轻易松口？可他若当众否认，便是打自己“爱民如子”的脸。“是…是某让李师爷办的。

”他干巴巴扯了扯嘴角，“沈公子用着好便成。”我瞥见他喉结动了动，知道这谎他信了七分——毕竟原著里他总以为沈家没靠山，可“特批雪莲粉”这种事，没点官场上的关系根本办不到。“大人请用茶。”沈清辞端起茶盏，指尖稳得像块玉。

我心下暗喜——他这两日跟着我煎药，倒学了几分从容。陆远之坐了半柱香便走了。

走时那四盒礼被他的随从撞翻，红枣桂圆滚了一地。我蹲下身捡，指尖摸到颗桂圆核——比寻常的沉，掰开一看，里头塞着张纸条：“毒未奏效，速查。

”我捏着纸条站起身，正撞进陆远之的目光。他冲我笑，我也冲他笑——笑里藏的刀，比他的毒更利。夜里，我把纸条扔进炭盆。火星子舔着纸角，“毒”字先烧没了。“阿舒，你要做什么？”沈清辞靠在床头，眼睛亮得像星子。我凑过去替他掖被角：“囤药。

”他没多问，只说：“沈伯远的账房钥匙在我枕头下。”第二日，沈伯远揣着二十两黄金去了城西钱庄。我派小药童租下西市两间废弃的酒窖——从前存酒，如今要存药材。“金银花要挑半开的，板蓝根选根粗的，苍术得是三年陈。

”我叮嘱采买的伙计，“价高也收，就说沈家医馆要办春瘟义诊。

”李师爷的眼线来得比我想的快。第三日晌午，我在药铺后堂听见两个小乞儿嚼舌根：“沈家医馆要发善心啦？说春寒要闹瘟疫，让咱们备艾草香囊呢。”我蹲下身，给其中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塞了块糖：“这童谣谁教你们的？”“是个穿灰布衫的叔叔！

”她舔着糖，“他说唱一遍给两文钱！”我摸着她的羊角辫笑——灰布衫是沈伯远的旧衣裳，两文钱是我让他发的。第4章 童谣起风，暗仓藏金也藏刀我蹲在医馆门槛上剥陈皮，听着巷口传来蹦跳的脚步声。几个扎着红绳的小娃甩着羊角辫跑过，脆生生的童声撞进耳朵里：“春寒至，瘟疫来，艾草香囊挂门台；金银花煮水，板蓝根防灾——沈家郎中早有备，病魔不敢进门来！”这调儿我熟。

三日前让沈伯远找的小乞儿，每人发两文钱教的。如今倒好，半城的娃都在唱，连卖糖画的老张头都跟着哼。我把剥好的陈皮收进陶瓮，一抬头就看见城西陈阿婆的身影——她拎着个蓝布包袱，正往医馆里走。“阿舒妹子。

”陈阿婆把包袱往桌上一放，露出里头半干的艾草，“昨儿个有个蒙面小厮来我铺里，说要收苍术，给的价比市价低三成。我正犯嘀咕呢，今儿听了这童谣，才明白是你们在布防。

”她拍着我的手，眼角的皱纹堆成花，“当年我那小孙子高烧不退，是清辞大夫守了三夜灌药救的。这情分，该还。”我心里一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