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以为我死了。或者，至少是废了。一场精心策划的车祸，一个冰冷的雨夜。

昔日的女友罗瑶，挽着富二代周子航的手，看着我像条死狗一样躺在血泊里。

最好的兄弟刘宇飞，拿走了我的竞赛成果，站在了领奖台上，对我只字不提。敬爱的辅导员，为了保住学校的声誉和周子航父亲的赞助，将一切定性为“意外”。他们瓜分了我的一切。

我的爱情，我的前途，我的尊严。然后，他们心安理得地，踩着我的尸骨，开始了他们光鲜亮丽的人生。他们算错了一件事。我没死透。

当我从长达三个月的昏迷中醒来，世界在我眼里，已经变成了一串串代码。

每个人的弱点、秘密、罪证，都像后台日志一样，清晰地展现在我面前。

他们以为固若金汤的堡垒，在我看来，不过是满是漏洞的防火墙。他们叫我废物，叫我疯子，叫我活该。没关系。因为我回来了。不是为了乞求，不是为了和解。我是来执行程序的。

一个一个地，把他们拖进回收站，然后，永久删除。这场复仇，没有上帝，没有奇迹。

只有我。一个掌握了所有后台权限的，程序员。1医生拔掉最后一根管子的时候，手有点抖。

他看着我的眼睛，那眼神像在看一个刚从坟里爬出来的怪物。“陈戒，能听见吗？

感觉怎么样？”我没说话，只是慢慢地转动眼球，打量着这个纯白色的房间。消毒水的味道。

仪器规律的滴答声。窗外灰蒙蒙的天。三个月。我昏迷了三个月。脑子里最后一个画面，是卡车刺眼的大灯，罗瑶惊恐又带着一丝解脱的尖叫，还有周子航那张藏在阴影里，嘴角上扬的脸。他们以为我完了。现在，我回来了。“他的生命体征很平稳，但……大脑活动有些异常。”一个护士压低声音说。我能听到。

我能听到走廊尽头护士站的闲聊，能听到窗外一百米那棵树上叶子掉落的声音，甚至能“看”到空气中浮动的，代表着不同无线信号的数据流。世界变了。或者说，我看世界的方式变了。眼前的一切，都覆盖着一层淡蓝色的数据代码。

医生头顶上飘着一个标签：张海涛，44岁，主治医师，正在为女儿的择校费发愁，昨晚和妻子吵了一架。护士的标签是：李莉，24岁，实习护士，暗恋张海涛医生，正在考虑要不要辞职。这就是我醒来后得到的新能力。或者说，“权限”。我闭上眼，一个类似电脑操作系统的界面在我脑海里展开。用户：陈戒状态：核心受损，修复中……21%当前权限：LV.1基础信息读取我不知道这是什么。

是濒死体验的后遗症？还是我真的疯了？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活下来了。而且，我好像拿到了游戏的作弊器。一个穿着警服的人走了进来，是交警队的。

他公式化地问了我几个问题，关于那场“意外”。我看着他头顶的标签：王强，32岁，交警，两周前收了周子航父亲的一笔钱，将事故报告中的‘刹车失灵’改为了‘疲劳驾驶’。

我面无表情地回答：“不记得了。”王强松了口气的表情，在我眼里被放大了无数倍。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好养伤，年轻人，以后路还长。”我看着他，很轻地点了点头。

是啊，路还长。你们的路，到头了。爸妈闻讯赶来，哭得眼睛通红。

他们这三个月苍老了不止十岁。他们小心翼翼地问我，还认不认识他们。我说：“爸，妈，我饿了。”我妈的眼泪又下来了。我平静地吃着她带来的粥，脑子里的“系统”正在飞速运转。我需要信息。关于罗瑶，关于周子航，关于刘宇飞。

我那个“最好的兄弟”。手机在车祸里毁了，爸妈给我买了个新的。连上医院的WiFi，我登录了学校的论坛。一条加精置顶的帖子，标题刺眼。

《热烈祝贺我校计算机系刘宇飞同学，荣获全国大学生编程竞赛一等奖！》发布日期，是我出车祸后的第三天。照片上，刘宇飞穿着西装，戴着眼镜，笑得春风得意。

他手里捧着的，是金色的奖杯。那奖杯，本该是我的。那个参赛作品的核心算法，是我熬了三个通宵写出来的。我还记得，在他面前的草稿纸上，给他讲了一遍又一遍。

他当时说：“戒哥，你太牛逼了！这绝对能拿奖！”现在，他拿着我的心血，成了学校的风云人物。帖子里，一片赞誉。“学神牛逼！”“宇飞学长太帅了，为校争光！

”“听说已经被保送研究生了，人生赢家啊！”我往下翻。翻到了一条回复。是罗瑶的账号。

她写道：“为你骄傲。”后面，跟了一个爱心的表情。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胃里的粥，开始翻江倒海。但我没吐。我只是把这张照片，连同下面的每一条回复，都截了图。然后，我打开了搜索引擎，输入了三个字。“刘宇飞”。脑海里的系统界面，忽然弹出一个提示。

检测到目标人物：刘宇飞信息关联中……开始数据挖掘……几秒钟后，一份详细到令人发指的报告，出现在我眼前。刘宇飞，男，22岁。

交账号、云盘密码、聊天记录……甚至包括他电脑盘里那个名为“学习资料”的隐藏文件夹。

一切，都一览无余。我看着那份报告，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刘宇飞，你喜欢站在聚光灯下，是吗？好。那我就给你搭一个更大的舞台。一个让你永生难忘的舞台。

2出院那天，天很蓝。我拒绝了爸妈的搀扶，自己走出了医院大门。阳光照在身上，没有一丝暖意。我像个重新学走路的婴儿，一步一步，重新适应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辅导员王老师来了。他开着一辆半旧的帕萨特，脸上挂着公式化的关切。“陈戒啊，恢复得怎么样？学校领导都很关心你。”我看着他头顶上的数据流。王立业，39岁，辅导员。一个月前，将你的贫困生助学金名额，给了周子航的女朋友罗瑶。

理由是‘陈戒同学情况特殊，可能无法完成学业’。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谢谢王老师关心，我没事。”他从后视镜里打量我，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没事就好。学校这边，给你办了休学手续。

你先好好休养一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嗯。”他见我这么“懂事”，语气也放松下来。“对了，刘宇飞，你那个好朋友，现在可出息了。拿了全国大奖，还保了研，给咱们学院争了光。你得向他学习啊。”他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仿佛那个奖，天生就该是刘宇飞的。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是啊，他是该好好庆祝一下。

”回到宿舍，一切都没变。我的桌子上，还放着出事前看到一半的书，上面落了薄薄一层灰。

刘宇飞不在。他的桌子倒是收拾得干干净净，还摆上了一个新的机械键盘和电竞鼠标。

看来奖金已经到手了。我打开自己的旧电脑。很卡，风扇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

我没急着做什么。我只是在等。等一个时机。晚上十点，刘宇飞回来了。他刚推开门，看到我，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的笑容凝固，像是见了鬼。“戒……戒哥？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他结结巴巴，眼神躲闪。我坐在椅子上，转过身，看着他。

“今天刚回来。”“怎么……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啊，我好去接你。”他放下书包，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不想麻烦你，你现在是大忙人。”我语气平淡。他干笑两声，搓着手。“嗨，什么大忙人啊。对了，身体怎么样了？都好了吧？”“差不多。

”宿舍里陷入一阵尴尬的沉默。他不敢看我，开始假装收拾东西。我看着他的后背，看着他头顶上那串不断变化的数据。目标：刘宇飞当前情绪：紧张45%，心虚38%，恐惧17%思维活动：他怎么突然回来了？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应该不会吧……真有意思。我清了清嗓子。“宇飞。”“啊？”他吓得一个激灵。

“那个竞赛，恭喜你啊。”我说。他的脸瞬间涨红了，又很快变得惨白。“没……没什么，就是运气好。”“不是运气。”我盯着他，“那个算法，最后优化得不错。

特别是并行处理那块，我当时都没想得那么好。”刘宇飞的冷汗，一下就下来了。

他以为我在试探他。他不知道，我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因为，我“看”到了他提交的最终代码。他在我的原始算法基础上，确实做了一些优化。

虽然那些优化，在我看来，错漏百出。“戒哥，你……你听我说，”他急了，声音都在发颤，“当时你出了事，老师催得又急，我……我也是想为你完成这个心愿……”多好的借口啊。

为我完成心愿。我笑了。“我知道。”我说，“你辛苦了。”刘宇飞愣住了。

他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他眼里的慌乱，慢慢变成了困惑，然后是一丝窃喜。他觉得，我这个刚从医院出来的傻子，被他糊弄过去了。

目标：刘宇飞当前情绪：放松55%，庆幸25%，轻蔑20%思维活动：看来他真的撞傻了。也好，省得麻烦。他长出了一口气，又恢复了那副“好兄弟”的嘴脸。他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嗨，咱俩谁跟谁啊！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等你好了，哥们带你吃香的喝辣的！”那只手搭在我肩膀上，让我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我没动。“对了，”我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你最近在准备毕业论文吧？”他点点头：“是啊，头都大了。

”“我之前电脑里存了些资料，可能对你有用。”我说着，打开了电脑上的一个文件夹。

那里面，是我大学四年整理的所有笔记、代码库和论文资料。是我最宝贵的东西。

刘宇飞的眼睛，瞬间就亮了。思维活动：卧槽！这可是陈戒的宝贝！有了这些，我的毕业论文还不是手到擒来？他真是个傻子！

他假惺惺地推辞：“这……这怎么好意思呢，戒哥，这都是你的心血。”“拿着吧。

”我把一个U盘递给他，“反正我也休学了，放着也是浪费。密码是六个零。”他不再客气，一把抢过U盘，紧紧攥在手里，像是攥着一个亿。“那……那我就不客气了！戒哥你放心，等你回来，我绝对罩着你！”他拿着U盘，如获至宝地插到自己的电脑上，开始疯狂地拷贝。

我看着他贪婪的背影，面无表情。那个U盘里，确实有我所有的资料。但里面，也藏着一个小小的“礼物”。一个我用五分钟时间，写出来的脚本。它没有攻击性，不会毁掉他的电脑。它只会做一件事。把他电脑里所有指定类型的文件，包括他那个叫“学习资料”的文件夹，自动打包，然后，在明天上午十点整，准时发送给学校的每一位老师，和我们学院的每一个学生。邮件的标题，我已经想好了。

就叫——《刘宇飞同学的学习成果与个人爱好分享》。晚安，我的好兄弟。希望你今晚，能做个好梦。3第二天，我起得很早。刘宇飞还在睡觉，嘴角甚至挂着一丝满足的微笑。

大概是梦见自己评上优秀毕业生了吧。我没吵醒他，悄悄洗漱完，离开了宿舍。

我去了图书馆。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阳光很好。我翻开一本关于量子物理的书，看得津津有味。周围很安静，只有翻书的沙沙声。这种久违的平静，让我觉得很舒服。

我在等。等九点五十九分。等一场好戏开场。手机调成了静音，放在桌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九点五十六分。九点五十七分。九点五十八分。九点五十九分。

我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微信消息。来自一个我快要忘记的号码。罗瑶。在吗？

我没理她。十点整。世界，仿佛被按下了引爆键。我所在的图书馆三楼，突然响起了一阵此起彼伏的手机提示音。原本安静的氛围被瞬间打破。

坐在我对面的一个女生，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眼睛猛地瞪大了。然后，她像是被烫到一样，飞快地把手机扣在了桌上，脸颊通红。她旁边的男生，也看到了手机里的内容，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卧槽！”越来越多的人，拿起了手机。整个图书馆，开始骚动起来。窃窃私语声，压抑的笑声，难以置信的抽气声，交织成一片。我能“看”到，无数条数据流，正在以学校的内网为中心，疯狂地扩散。

事件：刘宇飞邮件门影响范围：持续扩大中关键词：抄袭，学术不端，不雅视频成了。我关掉手机，继续看我的书。仿佛外面的一切，都与我无关。但我知道，此刻的刘宇飞，一定很精彩。他大概是被宿舍楼里鼎沸的人声吵醒的。他会疑惑地拿起手机，然后看到那个铺天盖地的邮件。他会看到自己那篇引以为傲的毕业论文初稿，旁边附着一个链接，点开是原文的下载地址，一个国外的小众技术论坛。

他会看到自己竞赛获奖的代码，旁边是另一个链接，点开是我在Hub上早就上传的原始版本，时间戳清清楚楚。他还会看到，一个被命名为“个人珍藏”的压缩包。里面是他和好几位“女主角”的精彩表演。他会疯的。

果不其然。不到十分钟，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是刘宇飞打来的。我没接。

他一遍又一遍地打。我嫌烦，直接拉黑。然后，是短信。戒哥！是不是你干的！

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我错了！我求求你！你把邮件撤回好不好！我给你跪下了！

陈戒！你毁了我！我跟你没完！我一条条看完，然后全部删除。毁了你？刘宇飞，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从你决定窃取我成果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亲手毁了你自己。我，只是个按下了“回车键”的执行人。中午，我走出图书馆。校园里，三三两两的人聚在一起，都在讨论着什么。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兴奋又诡异的表情。“刘宇飞”这个名字，成了今天的绝对热点。学校的反应很快。论坛上关于他的帖子，全被删了。但没用。

事情已经传开了。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我走在路上，听到了各种版本的议论。

“听说了吗？计算机那个刘宇飞，保研资格被取消了！”“何止啊！

我听说他竞赛的奖也给撤了，还要全校通报批评！”“你们都不知道重点！

重点是那些视频啊！我靠，女主角里好像还有咱们隔壁班的……”我面无表情地走过。这些，都在我的预料之中。一个通知栏前，围满了人。我挤进去看了一眼。一张红头文件，贴在最显眼的位置。《关于给予计算机科学与技术学院学生刘宇飞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

白纸，黑字。鲜红的印章。我看着那张决定，心里没有一丝波澜。没有快感，也没有同情。

就像我亲手编写的程序，跑出了预期的结果。仅此而已。人群中，我看到了辅导员王立业。

他脸色铁青，正在打电话，语气十分严厉。“……影响太恶劣了！你们宿管怎么搞的！

……对，立刻让他搬出去！不要让他再出现在学校里！”我转身离开。我知道，王立业现在很头疼。刘宇飞这个他亲手树立起来的“榜样”，塌了。塌得如此彻底，如此不堪。他的业绩，他的脸面，都跟着一起，摔了个粉碎。但这还不够。王老师，别急。

下一个，就轮到你了。我刚走到宿舍楼下，就看到了刘宇飞。他被两个保安架着，拖着一个行李箱。头发散乱，眼神呆滞，嘴里还念念有词。整个人，像被抽掉了脊梁骨。

他看到我了。他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疯狂的恨意。他挣脱保安，像一头疯狗一样向我扑过来。“陈戒！是你！都是你害我的！”我没动。

在他离我还有一步远的时候，我只是轻轻抬起了脚。然后，踹在了他的膝盖上。他惨叫一声，跪倒在我面前。尘土飞扬。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害你？”我蹲下身，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刘宇飞，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不是在害你。

”“我是在清理垃圾。”4刘宇飞被保安拖走了。像一条丧家之犬。我回宿舍，把他留下的所有东西，打包扔进了楼下的垃圾桶。世界清静了。但这只是开始。

辅导员王立业，是我的第二个目标。这个人，道貌岸然，趋炎附势。当初，周子航的父亲给学校捐了一栋实验楼，王立业就成了周子航的私人管家。周子航逃课，他帮忙点名。周子航挂科，他去找老师求情。周子航想入党，他把我的积极分子名额给顶了。

我出车祸后，他第一时间不是关心我的死活，而是配合周家，把事情压下去。甚至，他还心安理得地，把本该属于我的助学金，给了罗瑶。这种人，不配当老师。我打开电脑，脑海里的系统界面自动浮现。目标锁定：王立业开始深度信息挖掘……几分钟后，一份关于王立业的“黑料大全”，呈现在我眼前。比刘宇飞的精彩多了。受贿，挪用公款，学术论文造假，和女学生保持不正当关系……每一条，都足够让他身败名裂。

但我不想这么简单地就把他送进去。那样太便宜他了。我要让他尝尝，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滋味。我要让他最在乎的东西，在他眼前，一点一点地，化为泡影。

王立业最在乎什么？他的前途。他今年正在评副教授。为了这个职称，他削尖了脑袋，到处托关系，送礼。我查到了，最终评审会，就在下周三。

而他参评的最重要的一篇学术论文，发表在一家核心期刊上。这篇论文，就是他的命根子。

我“看”着这篇论文的数据。

网络的图像识别算法优化》查重率：13%符合规定潜在风险：核心算法模型，与三年前德国某大学一篇博士论文，相似度高达89%找到了。他很聪明，没有直接抄袭，而是把别人的核心思想，换了种说法，重新包装了一下。这种程度的“借鉴”，一般的查重系统，根本发现不了。但他遇到了我。在我眼里，代码和算法的逻辑，是无法伪装的。就像人的指纹一样，独一无二。我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这件事，在最关键的时刻，爆发出来的契机。机会很快就来了。周一，学院公布了本年度的“优秀辅导员”名单。王立业的名字，赫然在列。他还要作为代表，在周二的全院师生大会上，发言。真是天助我也。我笑了。王老师，你想站得高一点，我帮你。我把你捧到天上去。然后，再亲手，把你拉下来。我花了一个晚上，做了一点小小的准备工作。我写了一个匿名的邮件脚本。又利用系统权限，侵入了那个德国大学的数据库，下载了那篇关键的博士论文。然后，我做了一份详细的对比报告。将王立业的论文，和那篇博士论文，每一个核心代码，每一个逻辑节点，都做了清晰的标注和对比。证据，确凿无疑。做完这一切，我设置好定时发送。时间，就定在明天上午十点半。王立业发言的时间。收件人，是教育部的纪检委，各大高校的学术委员会，还有国内所有知名的学术打假网站和媒体。

我要让这场烟花，绽放得足够绚烂。第二天，我去了师生大会的会场。

我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会场里坐满了人。王立业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满面春风地坐在主席台上。轮到他发言了。他清了清嗓子，走上讲台，意气风发。“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老师，亲爱的同学们……”他开始了他那套陈词滥调。

讲自己如何爱岗敬业，如何关爱学生，如何为学院的发展呕心沥血。台下，响起了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我看着他头顶的数据。

目标：王立业当前情绪：得意65%，兴奋25%，紧张10%思维活动：今天讲完，副教授就稳了。下一步，就是副院长……他讲得慷慨激昂，唾沫横飞。时间，指向了十点半。我的手机，轻微震动了一下。脚本执行完毕。邮件已发送。鱼饵，已经撒下去了。现在，就等鱼儿上钩了。王立业的演讲，还在继续。他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一张看不见的大网，已经将他牢牢罩住。他还在畅想着自己的美好未来。可惜。你的前途，已经到站了。

5王立业的演讲还没结束，主席台上，院长的手机就响了。院长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变，立刻起身走到了后台。几分钟后，他回来了，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直接走到讲台，打断了还在夸夸其谈的王立业。“王老师，你先下来一下。

”王立业愣住了，一脸错愕。但他还是不敢违抗，悻悻地走下了台。院长拿过话筒，简单说了几句，就宣布大会提前结束。整个会场，一片哗然。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出事了。

我跟着人流，走出会场。我看到王立业被院长叫到了办公室。我没有凑过去。

我能“看”到办公室里的一切。院长把手机摔在桌子上，手机屏幕上，是一封邮件的截图。

标题是：《关于燕州大学王立业老师严重学术不端的实名举报》。王立业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的人生，在那一刻，崩塌了。接下来的几天，学校里风声鹤唳。

王立业被停职调查。他论文抄袭的事情，像病毒一样，在网上疯狂传播。教育部的调查组，也进驻了学校。他完了。彻彻底底地完了。不只是副教授没了，连饭碗都保不住了。

我甚至听说，他老婆正在跟他闹离婚。真是墙倒众人推。我清理掉了第二个垃圾。下一个，周子航。这个罪魁祸首，这个用钱摆平了一切的富二代。对付他，用学术丑闻这种手段，已经不够了。对付这种人，就要用他最信奉的东西，来打败他。钱。我要让他家，破产。

我开始调查周子航家的公司。“远航集团”，一家做房地产的本地企业。表面上看，光鲜亮丽，实力雄厚。但在我的“系统”面前，它所有的财务报表，项目合同，资金流向，都变成了透明的。我发现了很多有趣的东西。偷税漏税，违规贷款，行贿，甚至还有几个项目的地皮，是通过非法手段拿到的。每一个，都是重罪。

但我没打算直接把这些东西交给警察。那样，复仇的快感会少很多。

我要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商业帝国，是如何一步步土崩瓦解的。我要让他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