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傻真千金玄学大佬镇京华(沈清瑶小豆)最新好看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装傻真千金玄学大佬镇京华(沈清瑶小豆)
1 归府惊变碾过青石板路的最后一声“咯噔”后,马车彻底停稳。
那持续了数日的颠簸感仿佛还残留在骨子里,微微发麻。“小姐,到地儿了。
”一只枯瘦但有力的手掀开车帘,车夫沙啞的声音钻了进来。我没有立刻动,而是借着掀开的帘角,静静地看向外面。十六年了,这就是京城。车帘外,是一座巍峨的府邸。朱红大门上悬着黑底金字的匾额——定远侯府。此刻暮色四合,那四个字在昏暗天光下失了白日的威严,反而像一只沉默巨兽的眼瞳,冷漠地注视着我这个不速之客。门口那一对镇宅石狮,恐怕其中任意一个,都比我和玄弟在无妄山上住的整个茅草屋还要值钱。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因长途跋涉而翻涌的气血,扶着车夫的手,缓缓下车。脚下坚实的触感,提醒我,戏,开场了。门口,黑压压站着一群人。为首的一男一女,锦衣华服,气度不凡。男的中年模样,面容威严,眼神锐利如鹰,正是定远侯,我血缘上的父亲,沈宏远。他身旁的妇人,风韵犹存,眉眼间与我有几分相似,却被一身珠光宝气衬得有些憔悴,想必就是侯夫人,我的母亲林氏。他们投来的目光,是我预想过的审视。沈宏远的眼神是一把冰冷的刻刀,从我的发顶一路刮到我沾着尘土的布鞋,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对一件“物品”的估价与衡量。
而林氏……她的目光要复杂得多,像一碗打翻了的五味瓶,有对陌生女儿的好奇,有对亏欠的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因长久分离而产生的、无法跨越的疏离。
那一丝微弱的母爱,藏得太深,几乎被她华丽的衣饰和僵硬的笑容所吞没。然而,这所有复杂的情绪,都在他们身旁那个少女微微一笑时,尽数消散。

那少女身着一袭藕荷色烟罗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银线兰花,随着晚风轻轻摇曳。
她容貌精致,气质温婉,像一株被精心呵护在暖房中的名贵兰草,浑身上下都透着恰到好处的矜贵。她必然是占了我十六年身份的沈清瑶。我能感觉到,整个侯府流动的“气”,在她身边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旋涡,所有人的目光,所有人的情绪,都围绕着她。她是这个家的中心,而我,是一个突然闯入的异物。“妹妹一路辛苦了。
”沈清瑶第一个走上来,姿态优雅地想拉我的手,声音软得能掐出水,“京城风沙大,可不比乡下。瞧你这小脸,都吹糙了。”她做得关切,每一个字都精准地踩在“为我好”的台阶上,却又巧妙地将“乡下”这个词抛入众人耳中,不动声色地在我与这座侯府之间划下了一道鸿沟。我没让她碰到,不动声色地退了半步。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沈清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也让侯爷沈宏远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显然对我这种“不识抬举”的行为感到不满。“一路劳顿,先带大小姐下去歇息。
”沈宏远挥了挥手,语气中听不出一丝温情,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棘手的公务。
一个名叫杏儿的丫鬟应声上前,她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绿衫,昂着头,那股优越感几乎要从鼻孔里溢出来。她是沈清瑶的二等丫鬟,被临时指派过来伺候我,这份差事在她看来,显然是一种屈辱。她领着我,穿过雕梁画栋的回廊,绕过假山流水。
侯府很大,每一处景致都透着富贵。但我能感觉到,这富贵之下,气的流动却处处透着淤塞与不祥。尤其是在经过一处极为华丽的院落时,我感到一股极不舒服的粘稠感。那院落上空,盘踞着一团若隐若现的黑气,那黑气带着一丝魅惑与贪婪。“那是清瑶小姐的‘清雅居’。”杏儿的语气里带着炫耀,仿佛那也是她的荣耀。我点点头,没说话。最终,她将我带到了侯府西南角,一个几乎被遗忘的院子。院墙斑驳,门前的石板缝里长满了青苔。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霉味与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风从破损的窗棂吹入,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屋内的陈设简单到堪称简陋,一张旧木床,一张缺了角的桌子,指尖划过桌缘,留下一道清晰的灰痕。“大小姐的院子在这边。”杏儿撇着嘴,将我那个破旧的包袱往桌上一扔,激起一片灰尘。我没理会她的无礼,目光平静地扫过院子,然后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这位姐姐,不知如何称呼?
”杏儿愣了一下,随即更轻蔑地一扬下巴:“奴婢杏儿。”“杏儿姐姐,”我笑了笑,纯良无害,“刚听你说,清瑶姐姐的院子叫‘清雅居’,那我的院子,叫什么名字呢?
”这一问,把杏儿问住了。她支吾了半天,涨红了脸:“大小姐刚回来,能有个地方住就不错了,哪来那么多讲究!”“是吗?”我点点头,走进那间散发着霉味的屋子,声音像自言自语,“也是,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院子,想来也不是给我这‘大小姐’住的。许是我弄错了,这里其实是下人房吧?那我一个主子,住进下人的地方,倒是坏了规矩。明儿一早,我还是亲自去问问父亲母亲,到底该住哪儿,也顺便问问,侯府里,究竟是谁在管事,竟会出这么大的纰漏。”杏儿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她再蠢也听得出这话里的威胁。“大小姐!”她急忙跟进来,语气软了下来,“您误会了,这就是您的院子,只是……许久没人住,荒了些。您放心,奴婢这就叫人来打扫!”“叫人?
”我缓缓转过身,目光第一次正视她,“杏儿姐姐不是清瑶小姐身边的二等丫鬟么?
既然被派来伺候我,难道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还是说,在你眼里,我这个主子,不配让你亲自动手?”我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个子比她矮了一头,却让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主子还没安顿好,茶水没奉上一杯,屋子里的灰尘能呛死人,你这个‘伺候’的人,就要转身走人,还要‘叫人’来干活。杏儿姐姐,这究竟是定远侯府的规矩,还是你一个人的规矩?”“看来,你是不懂规矩了。
”我叹了口气,像是有些失望,“杏儿姐姐,你跟在清瑶姐姐身边久了,怕是忘了这侯府真正的规矩。你以为你是她的人,我就动不得你?还是你觉得,这侯府的规矩,不是父亲母亲定的,而是你一个二等丫鬟定的?”我上前一步,声音更冷:“你一个奴才,揣度主子的心思,怠慢主子的差遣,这叫‘僭越’。
按侯府的家规,该当何罪,需要我替管事妈妈教教你吗?”话音未落,我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啪!”清脆的响声在空荡的房间里格外刺耳。杏儿捂着脸,彻底懵了。“你……你敢打我?!”她尖叫起来。“打你,是让你长记性。”我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现在,我让你把这屋子里里外外,打扫得一尘不染。你也可以不做,去清瑶姐姐那里哭,或者去父亲母亲面前告状,就说我这个刚回府的大小姐,因为院子脏了点,就动手打了你。你去说,看他们是信一个处处刁难我的你,还是信一个受了委屈的我。听懂了吗?”她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听、听懂了……”她颤抖着应道,捡起角落的扫帚,开始哆哆嗦嗦地打扫起来。
我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坐到那张唯一还算干净的椅子上,闭上了眼。在这座冰冷的府邸,眼泪是最无用的东西。想要活下去,想要救柳玄,我的手就必须比任何人都硬,心必须比任何人都冷。而这,仅仅是个开始。夜深了,杏儿早已哭哭啼啼地打扫完离开。
我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循着白日里感知到的那股衰败、腐朽的气息,悄无声息地穿过大半个侯府。最终,我停在一个比我的院子还要破败的地方。
这里是侯府西北角,最偏僻的所在,连巡夜的家丁都不会经过。推开门,一股浓重的药味和霉味呛得人作呕。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我看到床上躺着一个瘦得脱了形的少年,呼吸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他眉眼间,竟与我有七八分相似。他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沈玄。我的心猛地一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阿姐,你看,我给你留了最大的一块糖。”“阿姐,别怕,我帮你把狗赶走了。”“阿姐……”记忆的碎片如潮水般涌来。
在那个名为“无妄山”的地方,师父严厉,山中清苦,是这个比我小两岁的弟弟,用他小小的身躯,为我撑起了一片天。他是柳玄,我也是柳如烟。那是师父给我们取的名字,与这侯府,与“沈”这个姓氏,毫无关系。一个打瞌睡的老嬷嬷守在旁边,对我视若无睹。
我走到床边,将手指轻轻搭上他的手腕。脉搏乱如鼓点,却轻得随时会停。这不是病,是咒。
一种极为阴毒的蚀生咒。此咒并非一击致命,而是如附骨之蛆,日夜不停地蚕食他的生机与气运。更让我心惊的是,在这咒力之中,我竟察觉到一丝微弱却纯正的龙气。这道咒,与皇室有关。
我瞥见他枕边塞着一个早已褪色的虎头香囊,香囊一角,用金线绣着一个几乎看不清的“御”字。我的目光移到桌上,那里放着一碗早已凉透的药,凑近一闻,里面的药材配伍更是阴险,名为调养,实则是在加速他生机的流逝。“嬷嬷,玄弟这是怎么了?”我用孩童般天真的声音问。老嬷嬷被惊醒,不耐烦地睁开眼,看清是我后,撇了撇嘴:“还能怎么了?打小身子就不好,侯爷和夫人都倦了,让咱在这儿守着,听天由命罢了。”听天由命?我的指尖在抖。他们不仅放弃了他,更是在蓄意谋害!我强行压下心头的杀意。硬解此咒,以我目前的实力,沈玄必会当场暴毙。
唯一的办法,就是先为他续命,再徐图解咒之法。我需要布一个阵——七星借运阵。
此阵并非什么逆天改命的“神仙局”,而是一种极为凶险的“寄生”阵法。
它能以我的本源玄力为引,强行“借”来周围的气运,为沈玄续命。“借”这个词,说得好听。实际上,就是偷。我要偷这定远侯府百年的气运,来换我弟弟一线生机。
但此阵的布置,需要朱砂、符纸、百年桃木心、无根水……这些东西,我现在一样都没有。
刚回侯府,我身无分文,处处受制。而且,此阵一旦运转,我必须不断消耗自己的本源去维持,身体会变得极为虚弱。更重要的是,一座宅邸的气运被强行抽取,必然会导致家宅不宁,怪事频发。这会引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甚至可能会引来真正的玄学高人。我必须小心筹谋。眼下,我需要钱,需要一个能为我所用的眼线。我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沈玄,将自己的一丝本源玄力渡入他体内,暂时护住他的心脉。做完这一切,我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等着我。”我轻声说罢,转身消失在夜色中。路,要一步一步走。账,要一笔一笔算。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一张苍白的脸,被杏儿“请”去给侯爷和夫人请安。正厅里,侯爷沈宏远端坐主位,手持茶杯,神色冷峻。侯夫人林氏坐在他下首,而沈清瑶则乖巧地站在林氏身后,为她捶着背。好一幅母慈女孝的画面。我的出现,打破了这份和谐。“女儿给父亲、母亲请安。”我学着记忆中师父教的礼仪,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沈宏远“嗯”了一声,眼皮都没抬一下。倒是林氏,看到我苍白的脸色,眼中闪过一丝关切,但很快又被沈清瑶一个娇嗔的动作吸引了过去。
“母亲,您看,姐姐这身衣服也太旧了,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我们侯府。
”沈清瑶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所有人都听见。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布裙,这是我最好的衣服。林氏这才又看向我,眉头微蹙,从手腕上褪下一个成色极好的玉镯,递了过来:“这个你先拿着,回头让管事带你去做几身像样的衣服。”那镯子价值不菲,却像是一种施舍。我没有接,只是摇了摇头,怯生生地说:“母亲,女儿不要。
女儿在山里过惯了苦日子,穿不惯好衣服。”我的拒绝,让气氛瞬间尴尬起来。
林氏的手停在半空,沈宏远的脸色更沉了。“姐姐这是嫌弃母亲给的东西不好吗?
”沈清瑶立刻“善解人意”地开口,将一顶大帽子扣了下来。“不,不是的。”我慌忙摆手,眼眶一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泫然欲泣,“女儿只是……只是觉得,弟弟还病着,女儿却要穿新衣,戴首饰,于心不忍。女儿想……想把这镯子换成钱,给弟弟请个好点的大夫,买点好药。”我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将一个担忧弟弟、纯良无辜的姐姐形象演得淋漓尽致。果然,此话一出,林氏的脸色白了。
她对沈玄并非全无感情,只是那份母爱早已被多年的失望和现实磨得所剩无几。
如今被我当众提起,她的愧疚感被勾了起来。而沈宏远的脸色,则从阴沉变成了震怒。
在他看来,沈玄的存在,本就是侯府的一个污点,一个他急于抹去的失败品。
我如今将此事拿到台面上说,无异于在打他的脸。“放肆!”他重重地将茶杯顿在桌上,“他的病,自有府医照看,轮得到你来操心?!”我被他吓得一哆嗦,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父亲息怒,是女儿不懂规矩,女儿知错了……”我哭得梨花带雨,瘦弱的肩膀不停耸动,看起来可怜极了。“好了好了,”林氏终于看不下去了,出来打圆场,“她刚回来,什么都不懂,你跟她发什么火。来,快起来。”她扶起我,将镯子硬塞进我手里,又从自己的私库里拿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一并交给我:“拿着,就当是母亲给你和你弟弟的。只是……玄儿的病,是娘对不住他,但你父亲说的也有道理,你莫要再提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恳求。我接过银票和镯子,低着头,小声地说了句:“谢谢母亲。”钱,到手了。回到我那破败的院子,我立刻关上了门。
屋子里还残留着杏儿卖力打扫后淡淡的潮气,但总算有了些人住的模样。
我将那只成色极好的玉镯和一百两银票摊在桌上。玉镯触手生温,质地细腻,一看便知价值不菲。而那一百两银票,对于一个刚从山里出来的孤女而言,无异于一笔巨款。
但这些,还远远不够。七星借运阵所需的材料,样样刁钻。普通的朱砂符纸只是基础,真正核心的几味材料,如“百年桃木心”、“无根水”、“三阴地石”,都不是单靠银子就能轻易买到的。我需要一个人,一个能替我行走于侯府之外,替我打探消息,替我将这些见不得光的物件带回来的人。这个人,不能是杏儿。
她已经被我打怕了,但她的根在沈清瑶那里,用她,无异于与虎谋皮。
我需要一双干净的、只属于我的手和脚。第二天,我没有出门,只待在院子里。
杏儿送来的饭菜,都是些残羹冷炙。我也不恼,默默地吃下。
我的“软弱可欺”和“翻脸无情”,需要交替上演,才能让他们捉摸不透,心生忌惮。午后,我揣着一小块碎银,踱步到后厨附近。侯府的后厨,是下人最多、消息最杂的地方,也是最能体现等级森严的地方。我刚一走近,就听见一阵刻薄的呵斥声。“死丫头,眼睛长到天上去了!这么点活都干不好,一桶水洒了半桶,老婆子我还得跟在你屁股后面收拾!”一个身材粗壮的婆子,正用手指着一个瘦小的丫鬟的额头骂。那小丫鬟约莫十三四岁的年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瘦得像根豆芽菜,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显然是在无声地哭泣。“王妈妈,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地太滑了……”她小声地辩解。
“还敢顶嘴!”王婆子一巴掌扇在她后脑勺上,“地滑?怎么别人不滑就你滑?
我看你就是天生一副丧气相!滚滚滚,别在这碍眼!”小丫鬟被骂得一个踉跄,提着空桶,默默地走到角落的水井边,蹲下身子,将脸埋在膝盖里,瘦弱的肩膀微微抽动。我看着她,心中有了计较。被欺凌、被忽视、无依无靠。这样的人,只要给她一点点温暖和希望,她就能为你豁出命来。我慢慢走过去,在她身边站定。她察觉到有人,抬起头,看到是我,吓得立刻站起来,手足无措地行礼:“大……大小姐……”她的眼睛又红又肿,像受惊的兔子。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我假装脚下不稳,一个趔趄。
“哎呀。”我轻呼一声,袖中的那块碎银顺势滑落,滚到了她的脚边。小丫鬟的呼吸一窒,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块在阳光下闪着光的银子。那至少有二三两,足够她爹娘半年的嚼用了。
她眼中有贪婪,有挣扎,但更多的是恐惧。她飞快地抬头看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
我装作没有看见,自顾自地揉着脚踝:“这路真不平。”她蹲下身,颤抖的手伸向那块银子,几乎就要将它捡起藏入怀中。但在触碰到的前一刻,她又猛地缩了回来。最终,她还是捡起了那块银子,双手捧着,低着头走到我面前:“大小姐,您的银子。”我看着她,笑了。“你叫什么名字?”“奴婢……奴婢叫小豆。”“小豆?”我点点头,“你为什么不拿着它?有了它,你或许就不用在这里挨骂了。”小豆的头埋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蚋:“……是大小姐的东西,奴婢不敢。”“不敢?”我轻笑一声,收回银子,又从怀里拿出五两重的一小锭银子,塞进她手里,“这是赏你的。”小豆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我,手里的银子像块烙铁,烫得她不知所措。“大小姐,这……这使不得!
奴婢受不起!”小豆没有立刻露出喜色,反而更加恐惧地后退了一步,想把银子塞回来。
“你觉得你现在会什么?”我看着她的眼睛,一针见血,“会挨骂,还是会一声不吭地把眼泪吞进肚子里?我不需要你现在会什么,我只需要你替我跑腿办事,只听我一个人的话。”我顿了顿,放缓了语气:“我给你尊严,你给我忠诚。这是一场交易,你敢不敢赌?”小豆的眼中闪过剧烈的挣扎。尊严,对她来说是比金钱更奢侈的东西,但也正因如此,它显得格外虚无和危险。她死死地攥着那锭银子,指节都发白了,却没有立刻答应。我知道火候到了,递上最后一根稻草:“你不敢赌,就拿着银子走,我们两不相欠。你若敢,明日此时,还在这里等我。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人。背叛的下场,会比死更难受,但忠诚的回报,会让你活得像个人。”我说完便转身离开,没有再看她一眼。
第二天午后,当我再次走到那口井边时,小豆早已等在那里。她看到我,眼中的恐惧和挣扎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被逼到绝境后的决绝。她没有说话,只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奴婢小豆,愿为大小姐效力。
”棋子,落下了。当晚,小豆悄悄来到了我的院子。
我将那只玉镯和剩下的九十多两银子都交给了她。“大小姐,这……这太贵重了!
”小豆吓得连连摆手。“这五两,买你一个消息。去打听孙嬷嬷的底细,做得好,还有五两。
你只管拿钱办事,信不过我,但你总该信得过银子。”我平静地看着她,将关系始于纯粹的“雇佣”。在金钱和威慑的双重作用下,小豆很快镇定下来。“第一,”我压低声音,“明日一早,你换上便服,从后门出去。拿着这只镯子,去城南的‘多宝斋’当铺,把它当了。记住,蒙着脸去,别说你是侯府的人,死当,要现银。
”城南的“多宝斋”,是我白天旁敲侧击从几个婆子口中听来的,据说老板背景神秘,最重规矩,不会多问。“第二,”我递给她一张纸条,“这上面写着几样东西。
朱砂、上好的狼毫笔、黄宣纸。你去城西的‘文渊阁’买,他们家的东西最正。
还有这几味药材,你分批去不同的药铺买,每次少买一点,别引人注意。”纸条上的药材,都是些寻常的调理之物,但组合起来,却能起到中和阵法材料气息的作用。“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我的神色变得严肃,“你去找个由头,去玄少爷的院子附近转转。
我要知道,每日是谁在熬药,是谁在送药。他们什么时辰去,什么时辰离开。还有,那个守夜的老嬷嬷,叫什么,平时喜欢做什么,都给我打听清楚。”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我要救沈玄,就必须先拔掉他身边的所有毒牙。小豆将我的话一一记在心里,郑重地点了点头。她虽然害怕,但眼中已经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去吧,”我挥挥手,“记住,万事小心。”小豆揣着巨款和我的嘱托,像一只敏捷的猫,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我站在窗前,看着天边那轮残月。侯府的气运,像一潭死水,但在沈清瑶的“清雅居”方向,那股黑气却愈发浓郁,甚至隐隐有向外扩散的趋势。她在吸食侯府的气运。有趣。看来,想从这潭死水里“借”东西的,不止我一个。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沈清瑶,你最好别来惹我。否则,我不介意让你的那点小秘密,大白于天下。眼下,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等小豆带回材料,七星借运阵便可初步启动。到时候,这侯府的“怪事”,才算是真正开始。翌日,天刚蒙蒙亮,一阵极轻的叩门声将我从浅眠中唤醒。是小豆回来了。
她脸上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和几个用油纸包好的包裹放在桌上,然后从怀里掏出那张一百两的银票,一并推到我面前。“大小姐,”她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镯子……多宝斋的朝奉说是上好的和田暖玉,给了五百两。
这是银票,这是剩下的现银。”五百两。比我预想的还要多。我那位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