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我这儿上班，为钱。我要她这个人，为饵。所有人都以为，我把这朵颤巍巍的纯情小白花圈进我的黑夜帝国，是要把她拆骨入腹，连渣都不剩。

他们不知道，从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用那双小鹿一样湿漉漉的眼睛看我的第一眼起，我就在她身上闻到了同类的味道——血腥味。我的小服务员，装兔子一定很累吧？不如，我们玩点成年人的游戏。你来找真相，我来……找个伴。01“哥，我……我真的只卖酒，不卖别的。”面试间里，女孩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白衬衫的领口被她自己攥得起了皱。

她叫温念，像她的名字一样，看起来温柔又干净，丢在人堆里都泛着一股书卷气，和我们这个叫“鎏金”的地方格格不入。“我们这儿，叫‘鎏金’，销金窟的金。

你觉得这里有不卖‘别的’的活儿吗？”我靠在椅背上，指间夹着烟，烟雾缭绕，看不清表情。我的助理小马在旁边给我使眼色，嘴型无声地念着：“极品啊，烨哥。

”我当然知道是极品。干净得在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她就像一滴落进滚油里的清水，瞬间就能炸开锅，引来无数豺狼。温念的眼眶红了，眼泪要掉不掉地挂在睫毛上，“我弟弟……等着钱做手术，求求您了，陈哥，我什么都能学，什么苦都能吃！

”她这副样子，让我想起一年前，也是在这里，有个女孩也是这么求我。心头莫名烦躁，我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力道大得让水晶缸体都震了一下。“我们这儿不招大学生，尤其是你这样的。出去。”我的声音很冷，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温念的身体猛地一颤，那点强撑的勇气终于散了，眼泪大颗大颗地滚下来，砸在廉价的牛仔裤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她没再求我，只是红着眼，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背影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烨哥，真不要啊？这可是个宝贝，调教一下，咱们会所的头牌都得靠边站。”小马凑过来，一脸惋셔。我没说话，只是盯着她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她刚才那个眼神，不像一个走投无路的女大学生，那里面藏着的东西太多，不甘、怨恨，还有一丝……让我熟悉的狠厉。回到办公室，我调出了刚才面试间的监控录像。我把画面定格在她转身前看我的那一刻，放大，再放大。

那双含泪的眼睛里，没有绝望，只有一种冷静到可怕的审视。她不是来求生的。

她是来寻仇的。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帮我查个人，温念，江城大学大三学生。

还有，查一下一年前在我们这儿跳楼的那个女服务员，温晴，她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挂了电话，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江城最繁华的夜景，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而我，就是这座欲望都市里，最顶级的猎人。半小时后，电话回了过来。“烨哥，查到了。

温念和温晴是亲姐妹。温晴死后，温念休学了一年，到处打听她姐姐死前的事。还有，她弟弟根本没病，活蹦乱跳的。”我轻笑一声，果然。这只看似无害的小白兔，其实是只揣着利刃，一心想要复仇的狼。“烨哥，那这女孩……？”“让她回来，”我重新点上一支烟，烟雾中，我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就说我同意了，让她明晚就来上班。”小马在那头愣了一下，“啊？烨哥你这……玩哪出啊？引狼入室？

”“不，”我弹了弹烟灰，看着窗外迷离的夜色，“是请君入瓮。”我的小兔子，既然你这么想进来，那我就给你开一扇门。只是这门背后是天堂还是地狱，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毕竟，一年前温晴的死，我也很想知道真相。她叫温念。

一年前死在这儿的女孩，叫温晴。这事儿，越来越有意思了。02第二天晚上，温念准时出现在“鎏金”的员工通道。她换上了我们这里统一的制服，白色的紧身短袖，黑色的包臀短裙。廉价的布料包裹着她青涩却玲珑的身体，更显得那张脸纯得惊人。

她低着头，双手紧张地捏着托盘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小马领着她到我面前，“烨哥，人来了。”我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她被我看得浑身不自在，头埋得更低了，几乎要缩进衣领里。“抬起头来。”我命令道。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抬起了头。

眼睛红红的，像是昨晚哭过。“陈，陈哥。”“嗯，”我应了一声，从桌上拿起一本员工手册丢给她，“规矩都在上面，自己看。小马，带她去C区，先从端盘子开始。”C区是“鎏金”最乱的区域，三教九流，龙蛇混杂。把她丢在那儿，最容易逼出她的本来面目。“好嘞。”小马应着，带着她就要走。“等等。”我又叫住了她。

温念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我。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她比我想象的要高一些，只到我的下巴。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干净得与这里格格不入。我伸出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与我对视。她的身体瞬间僵硬，呼吸都停了。那双鹿眼里，终于露出了真实的惊慌和一丝掩饰不住的厌恶。“在我们这儿，第一条规矩，”我的拇指在她光滑的下颌上轻轻摩挲，声音压得很低，“就是别跟客人，也别跟我耍心眼。

懂吗？”她的睫毛颤抖着，嘴唇翕动，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懂。”我松开她，退后一步，重新坐回沙发里，挥了挥手，“去吧。”看着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我拿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温念，你装得很好。但你的眼睛，骗不了人。一个小时后，C区果然出事了。对讲机里传来保安急促的声音：“烨哥，C区卡座12号，王总闹事，指名要新来的那个服务员陪酒。”王总，王皓，我们这儿的常客，出了名的喜欢玩点花的，尤其喜欢欺负新人。我拿起对讲机，声音平静：“知道了。”我没有立刻过去。我想看看，我的这只小兔子，在遇到狼的时候，会不会露出她的爪牙。我切换了监控画面，C12卡座的情况清晰地显示在屏幕上。王皓一身酒气，肥硕的手抓着温念的手腕不放，脸上挂着油腻的笑：“小妹妹，新来的？来，陪哥哥喝一杯，这沓钱就是你的了。

”一沓红色的钞票，被他拍在桌子上。温念拼命地想把手抽回来，脸上血色尽失，嘴里不断重复着：“王总，对不起，我不会喝酒……我只是个服务员……”“服务员？

在这儿装什么纯？”王皓身边的男人哄笑着，“到了‘鎏金’，还想当圣女？王总看得起你，是你的福气！”温念的身体抖得厉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副我见犹怜的样子，反而更激起了男人们的施虐欲。王皓的耐心似乎耗尽了，他猛地一拽，温念整个人都跌进了他怀里。酒杯被粗暴地塞到她嘴边。“给脸不要脸是吧？今天这酒，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监控画面里，温念的脸被酒杯挡住，看不清表情。但我看到，在她垂下的另一只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开酒器的尖端，正悄悄对准王皓的肋骨。好家伙，还真是只带爪的兔子。我拿起对讲机，掐断了监控的音频。“小马，去C12，告诉王总，那个女孩是我的人。”游戏才刚刚开始，现在就见血，未免太不好玩了。

03小马的效率很高，不到一分钟，监控里就出现了他的身影。他在王皓耳边低语了几句，王皓脸上的横肉抽动了一下，眼神不善地朝监控探头的方向瞥了一眼。最终，他还是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温念。温念踉跄着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白色的袖子上沾了一大片红酒渍，看起来狼狈不堪。她低着头，迅速整理好衣服，对着王皓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快步离开了包厢。整个过程，她手里的开酒器都没有露出来。

这份隐忍和时机把握，可不像一个普通的女大学生。我靠在椅背上，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一下，又一下，这是我思考时习惯性的动作。温念，你到底想在我这里找到什么？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进。”温念推门进来，换下了一身狼藉的制服，穿回了她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她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低着头走到我面前。“陈哥，谢谢你。”“谢我什么？”我看着她，不接那杯茶。“谢谢你……帮我解围。

”她的声音很小，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我帮你，是因为你是我的人。在我这儿，就得守我的规矩。”我端起自己桌上的酒杯，“但我不养废物。下次再遇到这种事，如果你自己解决不了，就直接滚蛋。”我的话很重，甚至有些不近人情。

她捏着茶杯的指节又开始泛白，嘴唇紧紧抿着。“怎么？不服气？”我问。她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带着一股倔强，“没有。陈哥，我知道怎么做了。”说完，她将那杯茶放在我的桌上，转身就走。在她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我突然开口：“你姐姐，以前也总喜欢给我泡这种茶。

”她的脚步，猛地顿住。整个身体都僵在了原地。我继续慢悠悠地开口，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紧绷的背影：“她说我酒喝多了伤胃，铁观音能解酒。可惜，我从来不喝。”我看着她的肩膀开始轻微地颤抖。“她是个好女孩，可惜了。”我叹了口气，像是真的在惋惜。温念站在门口，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就在我以为她会忍不住爆发的时候，她却转过身来，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怯生生的表情，甚至还对我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陈哥，您……认识我姐姐？”演技真不错。奥斯卡都欠你一座小金人。“有过几面之缘。

”我轻描淡写地回答，“人死不能复生，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别总想着那些有的没的。

好好上班赚钱，给你弟治病才是正事。”我故意在“治病”两个字上加了重音。温念的脸色，白了一瞬。她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手背上甚至爆出了青筋。“是，陈哥说的是。”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出去吧。”我挥了挥手。门关上后，我拿起她放在桌上的那杯茶，凑到鼻尖闻了闻。除了铁观音的清香，还有一股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甜腥味。我将茶水倒进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样本瓶里，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找个信得过的人，帮我化验一下这杯茶里，除了茶叶，还有什么好东西。”温念，温念。你果然比你姐姐，有意思多了。

不仅会用眼泪当武器，还学会下毒了。只可惜，这点小伎俩，在我这里，还嫩了点。

04化验结果出来的很快，就两个字：安眠酮。一种强效安眠药，无色无味，过量服用，足以让一个成年人再也醒不过来。“烨哥，这小娘们心也太狠了！”电话那头的人愤愤不平，“这剂量，够放倒一头牛了！要不要我……”“不用。”我打断他，“继续盯着她，看看她还想玩什么花样。”挂了电话，我看着那个小小的样本瓶，眼神冷了下去。

我给过她机会了。从她进“鎏金”的第一天起，我就在等，等她主动开口，或者等她露出马脚后，我再跟她摊牌。可我没想到，她会这么心急，也这么狠毒。

她不是来找真相的。她压根就认定了我就是害死她姐姐的凶手，她是来索命的。既然如此，游戏规则，也该换一换了。晚上，我让小马把温念叫到了我的办公室。“陈哥，您找我？

”她还是那副怯生生的模样，只是眼神不敢与我对视，总是飘忽地落在别处。“坐。

”我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她顺从地坐下，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我起身，亲自给她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

她受宠若惊地看着我，“陈哥，我、我自己来……”“喝吧。”我打断她，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形成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姿态，“昨晚的事，吓到了吧？”我的语气突然温和下来，这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没、没有……”“王皓那种人，以后离他远点。”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姐姐当初，就是因为他……”我故意话说一半，留下了巨大的想象空间。温念的瞳孔，猛地一缩。她放在膝盖上的手，瞬间攥紧了。“我姐姐……她跟王总……？

”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有些事，过去了就不要再提。

”我摆出一副为她好的姿态，“你只要记住，在‘鎏金’，有我罩着你，没人敢动你一根手指头。”说完，我拿起桌上的一个文件袋，推到她面前。“这是什么？

”她警惕地问。“你弟弟的手术费，五十万，预支给你的工资。”我轻描淡写地说，“密码是你生日。”温念愣住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牛皮纸袋，又看看我，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怀疑、震惊，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动摇。“为什么？

”她问。“我说过，我不养废物。”我看着她，“你是个可造之材，我愿意在你身上投资。

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做我的助理。”我向她抛出了一个巨大的诱饵。

一个足以让她接触到“鎏金”核心的职位。我不信她能拒绝。果然，在经过了短暂的挣扎之后，她伸出手，拿起了那个文件袋。“谢谢陈哥。”她的声音很低，头也埋了下去，让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我知道，鱼儿已经上钩了。

就在她以为自己成功潜入我身边，可以寻找机会对我下手的时候，她不会知道，一张更大的网，已经悄然张开。她放在我茶杯里的安眠酮，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她刚刚喝下去的那杯水里。剂量不多，刚好够她睡个好觉，做个好梦。

等她醒来，会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而我，会亲自陪她玩一场“真心话大冒險”的游戏。温念，希望你准备好了。05温念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周围不是她那个狭小破旧的出租屋，而是一个装修得极简却处处透着昂贵的房间。空气里有淡淡的熏香，让她紧绷的神经不自觉地放松了一些。她猛地坐起身，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她掀开被子，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完好无损，身体也没有任何不适，只是有些头重脚轻。她记起来了，在我的办公室里，我给了她一杯水……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醒了？”房间的门被推开，我端着一杯牛奶走了进来。我换下了一身黑色的西装，穿了件居家的灰色羊绒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