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尊的人形指南针(孤求败独孤求)在线阅读免费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剑尊的人形指南针(孤求败独孤求)
我被师父逐出师门,说我天赋太差。下山时遇到一个昏迷的男人。我好心救了他。
他醒来后握着我的手:恩人,本座无以为报。听说你被逐出师门?不如拜本座为师?
我狐疑:你是谁?他傲然:本座乃天下第一剑仙,剑尊独孤求败!
我更狐疑了:那你怎么会昏迷在路边?
他尴尬地咳了一声:本座......迷路了三天,又饿又累......

我:......他急忙补充:但本座剑法真的很强!本座只是方向感不好!
我想了想:行吧,反正我也没别的选择。三年后,我学会了绝世剑法。
但每次出门都要负责给师父带路。江湖人称:剑尊的人形指南针。01我叫宁知路,生平最引以为傲的,就是我的名字。我娘说,生我那天,稳婆抱着我在产房里转了三圈没找到门,是我爹在外面喊“这边”,才把我抱出去。
我爹觉得这孩子命里带路,取名“知路”。事实证明,我确实知路。方圆百里的地图,我看一眼便能刻在脑子里,闭着眼都能摸到邻居家王大婶藏私房钱的鸡窝。可惜,在修真界,方向感好带不来灵气。“宁知路,你入我青云宗已有三载,至今未能引气入体,可见与仙道无缘。今日起,你便下山去吧。”大殿之上,我曾经的师父,青云宗掌门上善真人,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膝盖生疼,心里却一片麻木。三年来,我比任何人都要努力,凌晨闻鸡起舞,深夜仍在打坐,可丹田里那点可怜的灵气,就像一潭死水,毫无波澜。“师父……”我尚想做最后的挣扎。
“不必多言。”他挥了挥袖袍,下了定论,“你资质愚钝,强留宗内,只会耽误自己,亦……有损宗门颜面。”最后一句话,他压低了声音,但我听得清清楚楚。我身侧,站着我名义上的师姐,柳若烟。她是宗门百年不遇的天才,与我同日入门,如今已是筑基中期。她衣裙胜雪,容颜清丽,此刻正用一种悲悯又带着一丝快意的眼神看着我。“师妹,下山做个凡人,安稳度日,也好过在修仙路上蹉跎岁月。”她的声音如黄莺出谷,却字字诛心,“毕竟,仙路漫漫,不是谁都有资格走的。”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我没看她,也没再看上善真人,只是磕了三个头,起身,转身。背后的议论声如蚊蝇嗡嗡。“早就说她不行,凡人根骨,占着内门弟子的名额。”“柳师姐才是我们青云宗的未来。”“总算走了,每次看到她我都觉得咱们宗门门槛真低。”我挺直了背,一步一步走出了这个我待了三年的地方。包袱里只有几件旧衣服和半个干硬的馒头。
青云宗的山路,九曲十八弯,但我从未迷失过。我闭着眼睛都能分辨出哪条路通往山门,哪条路是死胡同。可今天,我第一次希望自己能迷路,最好迷失在这深山老林里,再也见不到人。走到半山腰一个三岔路口,我停下脚步,茫然四顾。天大地大,何处为家?
正当我悲春伤秋之际,眼角余光瞥见路边草丛里,似乎躺着个人。那人一身白衣,虽沾了些泥土,却依旧能看出料子不凡。他一头墨发散乱,面朝下趴着,生死不知。
我犹豫了一下。如今这世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万一是条人命呢?我叹了口气,终究还是走了过去,将他翻了过来。这一翻,我愣住了。那是一张极其英俊的脸,剑眉入鬓,鼻梁高挺,嘴唇略薄,即便在昏迷中,也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只是此刻,他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眉头紧锁,似乎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我探了探他的鼻息,尚有微弱的气息。
看样子不像受伤,倒像是……饿晕的?我摸了摸自己包袱里那半个硬得能砸死人的馒头,这是我最后的口粮了。我再次犹豫。最终,恻隐之心战胜了理智。我掰开他的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馒头用水化开,一点点喂了进去。半晌,他喉结滚动,悠悠转醒。
他睁开眼,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深邃如星海,锐利如剑锋。他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然后目光落在我身上。我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他却猛地坐起,一把抓住了我的手。他的手很凉,但力气极大。“恩人!”他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本座无以为报。”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懵了:“啊?不……不用。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我:“听说你被逐出师门?”我更懵了:“你怎么知道?”我刚刚下山,连个鬼影子都没碰到。他没回答,自顾自地说道:“不如拜本座为师?
”我满脸狐疑地打量着他。这人长得是好看,但脑子好像有点问题。
碰瓷都碰到我这个穷光蛋身上了?“你是谁?”我警惕地问。他傲然地挺起胸膛,下巴微扬,用一种宣告天下般的语气说道:“本座乃天下第一剑仙,剑尊独孤求败!
”我:“……”沉默,是此刻最好的回答。我严重怀疑他不是饿晕了,是饿傻了。独孤求败?
他还不如说他是玉皇大帝。看着我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他似乎有些急了。
我更加狐疑了:“那你怎么会昏迷在路边?”他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尴尬地咳了一声,眼神飘向了别处:“本座……本座出来追寻剑道,不慎……迷路了三天,又饿又累……”我:“……”他见我神情愈发古怪,急忙补充,仿佛生怕我不信:“但本座剑法真的很强!货真价实的天下第一!”他顿了顿,声音小了八度,底气不足地补充:“本座只是……只是方向感不好!”我盯着他,他看着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气氛。一个天下第一剑仙,能因为迷路把自己饿晕在路边?
这话说出去,三岁小孩都不会信。可是,看着他真诚且焦急的眼神,再想想我自己如今的处境,被逐出师门,身无分文,前路茫茫。拜个傻子当师父,好像……也比饿死强?我想了想,郑重地看着他:“行吧,反正我也没别的选择。
”他顿时大喜过望:“好徒儿!快,快起来,随为师去……去……”他“去”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最后求助似的看着我:“徒儿,我们接下来该往哪走?
”我看着他一脸茫然的样子,默默地叹了口气,指了指山下的方向。我叫宁知路,今天,我拜了一个路痴为师。我感觉我的未来,一片“光明”。02事实证明,我那不祥的预感,准得令人发指。我这位自称“独孤求败”的师父,为了向我证明他没有吹牛,当即表示要带我“御剑飞行,一日千里”,让我见识一下什么叫剑尊的排面。
他从虚空中拔出一柄古朴的长剑,剑身流光溢彩,一看就不是凡品。他一手负后,一手持剑,衣袂飘飘,仙风道骨,气势十足地对我说:“徒儿,上来!”我将信将疑地跳上剑身。然后,我们就起飞了。起初,我确实被震撼到了。风在耳边呼啸,大地在我脚下飞速倒退,这种感觉比我在青云宗看师兄师姐们御剑要快得多,也稳得多。我开始有点相信他了。
直到一刻钟后,我发现我们还在青云宗的后山打转。“师父,”我小心翼翼地开口,“我们是不是……飞错方向了?”他面不改色,一脸高深:“为师在勘察地形,熟悉一下周遭环境。”又过了一刻钟,我们第三次飞过了刚才那个三岔路口,就是我捡到他的地方。我终于忍不住了:“师父,山下在那个方向!
”我指着与他飞行方向完全相反的一边。他动作一僵,随即若无其事地调转剑头,嘴里还振振有词:“嗯,为师考验一下你的方向感,不错,孺子可教也。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后脑勺,选择闭嘴。最终,在我的不断纠正下,原本半个时辰就能下山的路,我们花了足足三个时辰。落地时,我腿都麻了。
我们在山下的小镇找了家客栈落脚。师父出手阔绰,直接丢出一块成色极佳的上品灵石,要了一间最好的天字号房。店小二眼睛都直了,对我们点头哈腰,殷勤备至。
我看着那块灵石,心想他大概不是骗子,骗子没这么富裕。然而,我的乐观只持续到晚饭前。
师父说他要去方便一下,让我等他。我应下了。结果,一炷香过去了,他没回来。
两炷香过去了,他还没回来。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再次升起。这家客栈不大,总共就两层楼,茅房就在走廊尽头,门上挂着大大的牌子,想走错都难。
我开始在客栈里找他。“小二,请问你见到我师父了吗?就刚才那位白衣公子。”“仙长啊?
他刚才好像往后院去了。”我跑到后院,空无一人。我又问了正在劈柴的伙计。“那位仙长?
我见他往柴房那边张望来着。”我推开柴房的门,借着夕阳的余晖,看见我的师父,那位自称天下第一剑仙的独孤求败,正一脸严肃地站在一堆木柴前,仿佛在参悟什么绝世武功。听到开门声,他回头看我,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高人模样,淡淡地问:“徒儿,何事?”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师父,茅房在二楼走廊左转尽头。这里是柴房。
”他“哦”了一声,脸上丝毫没有尴尬之色,反而背着手,施施然地从我身边走过,嘴里还点评着:“嗯,此处的木柴,质地坚硬,纹理清晰,是练剑的好材料。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终于,彻底,完全地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我这位师父,他的方向感,已经不是“不好”的级别了,而是“完全没有”。在他眼里,世界可能就是一个巨大的、没有标识的迷宫。晚饭时,他胃口极好,风卷残云般地吃着,还不忘指点江山:“徒儿,你看这道‘红烧穿山甲’,火候差了三分,肉质老了。
还有这‘清蒸毕方鸟’,去腥的灵植放少了,影响了口感。”我默默地往嘴里扒着饭,心想,您老人家能找到嘴巴把饭吃进去,已经很了不起了。吃完饭,我把他送回房间,千叮咛万嘱咐,让他没事不要出门。他一脸不耐烦地挥挥手,说知道了。我回到自己的房间,从包袱里拿出纸笔,开始奋笔疾书。我不是在修炼,也不是在感怀人生,我是在给他画地图。
一张客栈的平面图。我用红色朱砂标注出他的房间,用箭头和文字详细说明:“出门右转,直走十步,左手边第二间是茅房。”“出门左转,下楼梯,直走是大堂。”“后院危险,禁止入内!”画完之后,我反复检查了三遍,确保万无一失,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躺在床上,我望着天花板,第一次对自己的未来产生了具体的规划。首先,得赚钱。
师父虽然有灵石,但看他这花钱大手大脚的样子,坐吃山空是迟早的事。其次,必须摸清他路痴的底线到底在哪里,并制定出一套完善的“防走失方案”。最后,才是修炼。
毕竟,我得有自保能力,万一哪天他把自己弄丢了,我好歹能活着找到他。我,宁知路,在被逐出师门的第二天,就从一个前途未卜的修真废柴,转型成了一位生活不能自理的绝世高人的……全职保姆兼贴身导航。人生,真是充满了未知与挑战。03接下来的日子,我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痛并快乐着”。痛,是因为我师父独孤求败的路痴程度,每天都在刷新我的认知下限。快乐,则是因为他的剑法,确实是天下第一。我们没有在小镇久留,因为我怕他把客栈老板的祖宗十八代都认成亲戚。
我们在镇子外不远处的山脚下,租了个带院子的小房子住了下来。房子不大,总共就三间房一个院子。即便如此,第一天,师父还是成功地在上茅房的路上,走进了厨房,并且差点把脑袋伸进米缸里找路。从那天起,我每天的生活就变得极有规律。上午,练剑。
师父的教学方式简单粗暴,他只演练一遍,然后让我自己领悟。但就是这一遍,却蕴含了无穷的奥妙。同样是青云宗最基础的入门剑法“青松十三式”,在他手里使出来,时而如狂风骤雨,时而如春风拂柳,每一剑都仿佛与天地共鸣。
我那被上善真人评价为“朽木不可雕”的悟性,在独孤求败面前,好像突然开了窍。
他演练过的剑招,我闭上眼,脑海中就能清晰地浮现出每一个细节,灵气运转的轨迹,肌肉发力的角度,都一清二楚。我的修为,以一种我自己都难以置信的速度在增长。
短短半年,我就引气入体成功了。一年后,我练气三层。三年后,我已是练气九层,距离筑基,仅一步之遥。这种速度,若是放在青云宗,足以让柳若烟那样的天才都为之侧目。
然而,我的教学地点,永远都局限在那个小小的院子里。“师父,我们能去后山那片竹林练剑吗?那里更开阔。”有一次我提议。他沉吟片刻,一脸严肃地说:“不可。剑者,需专注己身,心无外物。方寸之地,亦是天地。院子,够了。
”我懂,他就是怕去了竹林回不来。下午,我的工作是给他绘制地图。一开始,我只画了我们家的平面图,标注了卧室、厨房、茅房和大门。后来我发现不行,他会对着墙壁思考人生,以为那是门。于是我又增加了立体图,标注了窗户和房梁。再后来,我把地图的范围扩大到了我们家方圆百里。哪儿有集市,哪儿有河流,哪儿有妖兽洞穴,哪儿有不能招惹的修士洞府,我都标注得一清二楚。我每天都在更新地图,因为他总能发现一些地图上没有的“新地方”,比如邻居家菜窖,或者山神庙的功德箱里。
我渐渐养成了一个习惯,出门前,必须把师父的活动范围规划好,并把地图塞他手里。
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清点他还在不在家。这天,是我拜师满三年的日子。我练完一套剑法,收剑而立,气息悠长,体内的灵气运转自如。独孤求败满意地点了点头,难得地夸奖了一句:“不错,有为师的三分风采了。”能得到他“三分”的评价,已经是极高的赞誉了。我心里有些小得意。他忽然背着手,转过身,用一种充满期待和邀功的语气对我说:“徒儿,你已剑法小成,是时候出门历练,扬名立万了。”我心中一动:“师父有何打算?”“为师已为你规划好,”他下巴微扬,显得胸有成竹,“十年一度的‘天元试剑大会’即将在云州城举行,届时天下青年才俊齐聚一堂。你此去,定能一鸣惊人,夺得魁首!”试剑大会?
我当然听说过,那是整个修真界年轻一辈的盛事。能参加的,无一不是各大宗门的天才弟子。
我有些犹豫:“师"父,我才练气九层,去了恐怕……”“怕什么!”他打断我,“为师的弟子,岂能畏首畏尾?区区试剑大会,不过是让你去玩玩,找几个人练练手罢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那是什么乡下的庙会。我看着他一脸“快夸我,我为你考虑得多周到”的表情,心中五味杂陈。感动是有的,但更多的是担忧。云州城,离我们这儿,足有三千里。三千里啊!以我师父的能力,我们可能要走到下个世纪。
说不定走到一半,试剑大会都办了十届了。我沉默了。师父见我半天不说话,有些不解:“怎么,徒儿,你不愿意?”我默默地转身回屋,从我的书桌底下,拖出一个大箱子。“咔哒”一声打开,里面是满满一箱的图纸。我从中抽出一卷最长的,在他面前缓缓展开。那是我耗时一年绘制的,涵盖了附近三个州郡的超详细地图,山川河流,城镇路径,无一不备。然后,我又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
那是一根用千年冰蚕丝和金刚藤炼制的绳子,柔韧无比,刀剑难伤。我管它叫“牵引绳”。
我将地图和绳子递到他面前,用一种视死如归的语气说:“师父,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独孤求败看着我手里的东西,英俊的脸庞微微抽搐了一下,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最终,他清了清嗓子,维持着自己最后的尊严:“嗯……准备得……很周全。
”04前往云州城的路,是漫长而曲折的。当然,曲折的不是路,是我师父。
我们没有御剑飞行,因为我严词拒绝了。我怕他一激动,直接把我们带到东海喂鱼。
我们选择步行,美其名曰“红尘炼心”。实际上,是我不放心。即便我手里拿着地图,脖子上挂着司南,腰里还别着我发明的“灵气定位仪”,师父依然能在我眼皮子底下走丢。
比如,我在路边摊买个包子的工夫,一回头,他就不见了。最后我是在旁边戏台子的后台,从一群花旦里把他揪出来的。他说他觉得那边的衣服颜色比较鲜亮,想过去看看。再比如,我们路过一条河,我说在桥上等我,我去打点水。等我回来,他已经顺着河往下游漂了三里地。他说他想研究一下水的流向。我开始寸步不离地跟着他,有时候甚至真的会用上那根“牵引绳”。这天,我们走到一处深山。眼看天色已晚,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师父忽然停下脚步,指着旁边一条幽深的小径,一脸自信地对我说:“徒儿,为师观此路,似有玄机,定是一条近道,可助我等早日抵达前方城镇。”我看了看地图,又看了看那条阴森森的小路,斩钉截铁地说:“师父,地图上说,我们应该走大路。”“地图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一副“你不懂”的表情,“修仙之人,当相信自己的直觉。为师的直觉告诉为师,走这边。”我试图争辩:“可是师父,你的直觉……”“嗯?”他眼一瞪,剑尊的气势瞬间散发出来。我默默地把后半句“从来没准过”咽了回去。行吧,您是师父,您说了算。大不了就是多走点冤枉路。结果,我们走进那条小路不到一里,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山寨赫然出现在我们面前,寨门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黑风寨。
几十个手持大刀,满脸横肉的山匪,从两边冲了出来,把我们团团围住。为首的一个独眼龙,扛着一把鬼头刀,上下打量了我们一番,嘿嘿淫笑道:“哟,来了两只肥羊!一老一少,细皮嫩肉的。男的留下当压寨夫人,女的……嗯,这丫头片子干干巴巴的,赏给兄弟们了!
”我:“……”我面无表情地看向我师父。独孤求败却毫无被包围的自觉,反而饶有兴致地问那独眼龙:“阁下就是此地的主人?请问,去云州城怎么走?
”独眼龙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还他娘的问路?给老子拿下!
”一群山匪嗷嗷叫着冲了上来。我叹了口气,认命地闭上了眼睛。下一秒,我只听见一连串的“叮叮当当”和鬼哭狼嚎。我睁开眼,只见漫天剑光闪过,快得根本看不清。不过十息之间,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几十个山匪,已经全部躺在地上哼哼唧唧,他们手里的刀,都变成了两截。我的师父,独孤求败,依旧保持着那个负手而立的姿势,仿佛从未动过。山寨里一片死寂。独眼龙瘫在地上,看着自己断成两截的鬼头刀,吓得魂不附体:“前……前辈饶命!高人饶命啊!
”师父看都没看他,只是转头问我,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快夸我”的求表扬意味:“徒儿,此等宵小,弹指可灭。现在,我们可以继续赶路了。我们……该往哪儿走?”所有还清醒的山匪,包括那个独眼龙,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一个能“弹指可灭”整个黑风寨的绝世高人,在打完架之后,居然一脸茫然地问一个小丫头片子路该怎么走?这画面太诡异了。我终于忍无可忍,冲他喊道:“师父你又走反了!山寨的出口在那边!”师父“哦”了一声,从善如流地调转方向,临走前还不忘对那群山匪说一句:“此地风水不错,就是路标不太清晰。建议改进。”说完,他潇洒地离去。我跟在他身后,感觉所有山匪看我的眼神,都充满了敬畏和同情。从那天起,江湖上开始流传起一个传说。
传说,天下第一剑仙独孤求败,身边总跟着一个不起眼的小姑娘。没人知道她的来历,只知道,剑尊对她言听计从。有人曾亲眼目睹,剑尊在打败了三百个山贼之后,被那小姑娘指着鼻子骂路都认不清。而剑尊,非但没有生气,还乖乖地跟着她走了。于是,我得了个称号。——剑尊的人形指南针。我对此,无力反驳。
05自从得了“人形指南针”这个称号后,我感觉自己的责任更重了。
我不仅要负责师父的日常起居,还得维护他那摇摇欲坠的“天下第一”的尊严。然而,意外总是在不经意间发生。这天,我们路过一片连绵的山脉。师父站在山巅,指着远处一座云雾缭绕、魔气冲天的山峰,豪情万丈地说:“徒儿,你看那座山,气势磅礴,必有天材地宝。为师带你去开开眼界。”我赶紧掏出地图,仔细比对了一下,脸色瞬间就白了。“师父,万万不可!”我急忙阻止,“地图上标注了,那里是‘万魔渊’,魔尊赫连煞的地盘!生人勿近!”赫连煞,这个名字在修真界,尤其是正道修士耳中,简直是噩梦的代名词。传说他脾气暴躁,杀人如麻,一身修为通天彻地,是能和独孤求败齐名的存在,只不过一个是剑仙之首,一个是魔道至尊。“魔尊?
”独孤求败挑了挑眉,不但没有退缩,反而更感兴趣了,“正好,本座许久未曾与人痛快一战了。去会会他也好。”“别啊师父!”我快哭了,死死拉住他的袖子,“我们是去参加试剑大会,不是去踢馆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无妨。”师父一脸的云淡风轻,“为师只是去隔壁山头看个风景,又不进他老巢,他还能发现不成?”说着,他不顾我的阻拦,御剑而起,朝着那个方向就飞了过去。
我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跟上。结果,我们又迷路了。师父所谓的“隔壁山头”,在我们飞了一炷香后,变成了一片幽深诡异的药园。园子里种满了各种珍稀的魔道灵植,每一株都散发着不祥的气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和药草味。我看着园子中央,那朵开得正艳,花瓣如鲜血般滴落的黑色莲花,腿都软了。九幽血莲!
传说中魔尊赫连煞耗费千年心血培育的至宝,据说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服之可令魔功大进。他还特意在药园周围布下了九十九重禁制,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可我们,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进来了。我绝望地看着我师父,他竟然还像逛自家后花园一样,走到一株“食魂花”面前,点评道:“此花品相一般,叶片卷曲,显然是灵力供给不足。”就在这时,一股滔天的魔气从天而降,一个充满暴怒的声音响彻天地:“何方鼠辈,敢闯本尊的药园!”话音未落,一个身穿黑色锦袍,面容邪魅俊美的男人出现在我们面前。他周身魔气缭绕,一双血红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我们,仿佛要将我们生吞活剥。魔尊赫连煞!
我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独孤求败却像是见到了老朋友,眼睛一亮:“你就是赫连煞?不错,有两下子。来,与本座一战!”“找死!”赫连煞怒吼一声,直接动手。一时间,剑气与魔气交织在一起,整个山谷都在震动。两人从地上打到天上,所过之处,山石崩裂,草木成灰。我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瑟瑟发抖,只希望他们快点打完,我们好赶紧跑路。
两人实力本在伯仲之间,一时间难分胜负。然而,就在他们激战到白热化的时候,意外发生了。独孤求败为了躲避赫连煞的一招“魔龙噬心”,一个潇洒的闪身,方位……偏了。他本来是想闪到赫连煞的左后方,结果不知怎么的,闪到了右前方。
而他随手挥出的一道自保剑气,也因此劈歪了。那道凌厉无匹的剑气,没有劈向赫连煞,而是直直地,不偏不倚地,斩向了药园中央的那朵……九幽血莲。“唰!”血莲应声而断,娇艳的花瓣散落一地。整个世界,仿佛在那一刻静止了。赫连煞停在半空中,保持着出招的姿势,血红的眸子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的残花,足足愣了三秒。然后,他发出了一声震彻云霄的咆哮:“独!孤!求!败!本尊与你不共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