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仙门最废柴的弟子，靠着联姻才得以嫁给天之骄子的师兄。今日，是我和师兄的合籍大典。我穿着不合身的喜服，在众人的嘲讽中走上祭天台。他们不知道，这场大典，我已经历过一次了。上一世，我正是在合籍之夜被师妹吸干修为，凄惨死去。

重活一回，我怎会再任人宰割？身后的水镜，开始播放天作之合的幻术祝词。我微微勾唇，指尖一枚从上古遗迹中得来的留影符悄然催动，它早已被我藏在了祭天水镜的阵眼之中。

水镜画面一转，小师妹正对朋友传音的场景赫然出现：那个废物？

我早就知道她有罕见的纯阴灵体了，故意撮合她和大师兄，等他们合籍之夜，我就引动禁术，吸干她的修为，不然我怎么突破瓶颈，成为仙尊座下第一人？台下一片哗然。

我师兄冲上来想打碎水镜，被几个前来观礼的长老用威压死死镇住。我师父，也就是师妹的父亲，指着我怒喝：妖术！你用什么妖术污蔑她！你师妹天资绝世！

你想毁了我们宗门的未来吗！我语气冰冷：别急，这只是动机。上一世的债，我们一笔一笔地算。 接下来，我们看看是谁，把禁术偷偷教给她的。1.祭天台上的风，卷起我大红的衣角。我师父，清远仙尊，那张平日里道貌岸然的脸，此刻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他周身的灵压失控暴走，吹得台下观礼的宾客东倒西歪。孽障！你竟敢用此等下作手段，构陷同门！他的声音如同洪钟，震得我耳膜发疼。污蔑？我笑了。笑声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清远仙尊，水镜中的影像是不是污蔑，你心里最清楚。

我目光扫过他身旁已经面无人色的女儿，苏晴儿。她正瑟瑟发抖，躲在我的新婚夫君，她的大师兄林渊身后。林渊，仙门百年不遇的天才，我名义上的夫君，此刻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有震惊，有愤怒，还有一丝被欺骗的难堪。

他想打碎水镜，却被执法长老死死按住。执法长老铁面无私，他沉声开口：宗主，水镜留影，真伪可辨。在事情查明之前，谁也不能破坏证据。清远仙尊气得浑身发抖。

好！好！好！查！本尊倒要看看，你这废物，还能耍出什么花样！他拂袖转身，坐回高位，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死死地钉在我身上。台下的议论声，已经从窃窃私语变成了嗡嗡作响的蜂群。天哪，苏晴儿竟然是这种人？

早就觉得她不对劲了，一天到晚装柔弱，原来是为了吸人修为！那个废物……哦不，云知师姐，竟然是罕见的纯阴灵体？苏晴儿听着这些议论，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她猛地从林渊身后冲出来，指着我，声嘶力竭地哭喊：不是我！不是我！是她陷害我！

师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你也不能用这种方式毁了我啊！

她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若是上一世，我定会心软。可现在，我只觉得她这副嘴脸，就和戏台上的老旦一样——唱念做打，全是假的。2.林渊看着她哭泣的模样，眼中的挣扎越发明显。他看向我，眉头紧锁。云知，晴儿她单纯善良，绝不会做出此等恶毒之事。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我看着他，心底一片冰凉。又是这样。

上一世，也是这样。无论苏晴儿做了什么，他永远都会选择相信她。误会？我反问，那大师兄觉得，什么样的误会，能让她说出『吸干她的修为』这种话？林渊语塞。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苏晴儿见状，哭得更凶了，身体一软，直接晕了过去。

晴儿！林渊立刻冲过去，将她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急切地探查她的脉搏，仿佛怀里的是什么稀世珍宝。而我，这个与他拜过天地的妻子，却被他忘在了脑后。

宾客们的眼神，也变得玩味起来。一场合籍大典，变成了宗门丑闻的现场直播。

我师父清远仙尊的脸，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他冷哼一声：来人，将这个妖言惑众的孽障，给本尊押入水牢！待本尊查明真相，再行处置！立刻有两名执法弟子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冰冷的铁器扣上了我的手腕，那是禁灵锁。一旦戴上，我体内本就微弱的灵力，便再也无法调动分毫。我没有反抗。因为我知道，好戏，才刚刚开始。我抬起头，迎上清远仙尊阴鸷的目光，一字一句道：师父，你最好别后悔。

他眼神一凛，杀意毕现。3.水牢阴暗潮湿。刺骨的寒气顺着脚踝，一点点往骨头缝里钻。

我被铁链锁在石壁上，动弹不得。禁灵锁压制了我所有的修为，我现在和一个凡人没什么两样。上一世，我也被关在这里。不同的是，上一世的我是被吸干了修为，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扔进来，在无尽的痛苦和悔恨中，慢慢死去。

而这一次，我心如平湖。吱呀——牢门被推开，一道身影逆着光，缓缓走了进来。

是林渊。他换下了一身喜服，穿着平日里的月白长袍，丰神俊朗，宛如谪仙。可在我眼里，这副皮囊下，藏着一颗早已被熏黑了的心。他在我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云知，只要你现在去向师父和晴儿认错，承认是你伪造了留影符，我可以求师父，饶你一命。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施舍。我抬起头，看着他，笑了。认错？我何错之有？你！

他似乎被我的态度激怒了，你非要执迷不悟吗？晴儿已经被你气得心脉受损，卧床不起！

你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要这么毁了她？毁了她？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林渊，你知不知道，她要的是我的命！你胡说！他厉声打断我，晴儿心地善良，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怎么会害你性命！我看着他这副深信不疑的样子，忽然觉得很没意思。跟一个瞎子争论太阳的颜色，本就是一件蠢事。你走吧。

我闭上眼睛，不想再看他。云知！我说，让你走。我睁开眼，目光冰冷，在我改变主意，把剩下那些更有趣的东西放出来之前。他浑身一震，眼神里闪过一丝惊疑。他定定地看了我半晌，最终还是拂袖而去。脚步声远去，水牢里再次恢复了死寂。我知道，他会去向清远仙尊告密。但这，正是我想要的。4.深夜。

水牢的门，再次被打开。这一次，来的是我的好师父，清远仙尊。他屏退了左右，一个人走了进来。昏暗的烛火下，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说吧，你还想做什么。

他开门见山。我扯了扯嘴角，铁链发出哗啦的声响。师父这话说的，弟子不明白。

他冷笑一声，一步步向我逼近。强大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我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咯咯作响。

云知，别跟本尊耍花样。你以为你那点小聪明，能瞒得过谁？他伸出手，掐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他的指甲很长，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那枚留影符，你是从何得来？

又是谁，在背后指使你？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半分师徒情谊，只有赤裸裸的杀意和探究。我一字一句道：上古遗迹。他瞳孔一缩。那是我九死一生，才从里面带出来的东西。本想作为合籍贺礼，给师兄一个惊喜，没想到，却录下了那样的东西。我装出一副心痛欲绝的样子。师父，晴儿师妹她……她真的要杀我。求求你，救救我。清远仙尊盯着我的眼睛，似乎想从里面分辨出真假。半晌，他缓缓松开了手。好一个九死一生。他收回威压，语气莫测，既然你还有底牌，那就拿出来。让本尊看看，你到底想做什么。我心中冷笑。

他果然上钩了。师父，我不想做什么。我垂下眼眸，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我只想活下去。只要你能保证我的安全，并且，让林渊师兄履行婚约，今天的事，我可以当做没发生过。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让林渊娶你？他讥讽地看着我，云知，你配吗？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我手里，还有另一枚留令符。里面记录的东西，我想，师父你一定会很感兴趣。我看到，他的脸色，瞬间变了。5.你还录了什么？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我微微一笑，却不说话。越是这样，他心里就越是没底。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变幻莫测。良久，他忽然笑了。好，很好。云知，你真是本尊的好徒弟。他拍了拍我的脸，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一股阴冷的寒意。本尊答应你。只要你把那枚留影符交出来，并且发下心魔大誓，永不泄露今天的事。本尊不仅保你无恙，还会让林渊，八抬大轿，重新把你娶进门。

我凭什么相信你？我反问。就凭，你的命，现在握在本尊手里。

他眼中杀机一闪而过。我沉默了。我知道，他在赌。赌我不敢鱼死网破。我也在赌。

赌他不敢现在就杀我。好。我终于开口，但我有一个条件。说。我要你，废了苏晴儿的灵根。他脸色骤变：你敢！你看我敢不敢。我冷冷地看着他，她想吸我的修为，毁我的道途。我只要她一条灵根，已经很仁慈了。不然，我们就一起把这件事，捅到各位太上长老面前，看看他们，是信我手里的证据，还是信你这个包庇女儿的宗主。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清远仙尊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然是气到了极点。他没想到，我竟然敢跟他提这样的条件。废掉一个天才弟子的灵根，尤其这个弟子还是他的亲生女儿，这对任何一个宗主来说，都是奇耻大辱。但他更怕的，是我手里那枚不存在的另一枚留影符。水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墙壁上渗出的水珠，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敲打着他紧绷的神经。许久，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上一世，他就是这样，毫不犹豫地牺牲了我，来成全他的宝贝女儿。这一世，风水轮流转。

我要让他亲手，毁掉他最引以为傲的杰作。他转身离去，背影决绝而阴冷。我知道，这笔账，他迟早会跟我算。但我不在乎。只要能让苏晴儿付出代价，一切都值得。6.第二天，宗门颁下法旨。弟子苏晴儿，心术不正，觊觎同门修为，手段恶毒。即日起，废去其灵根，逐出内门，贬为杂役，永世不得再入仙途。消息一出，整个宗门都炸了。谁也没想到，宗主竟然会做出如此狠厉的决定。那可是他唯一的女儿，是仙门百年一见的天才。

我被从水牢里放了出来，重新住进了原本属于我的小院。清远仙尊派人送来了很多灵丹妙药，说是给我压惊。我知道，这是封口费。没过多久，林渊来了。他站在院子里，看着我，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你满意了？他开口，声音沙哑。不。我摇了摇头，这只是开始。他身形一晃，脸上血色尽失。云知，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他记忆里的我，永远都是那个跟在他身后，怯懦，卑微，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废柴。人都是会变的。我淡淡道，尤其是，从地狱里爬出来一次之后。他听不懂我的话，只觉得我变得陌生而可怕。师父已经答应，会重择吉日，让我们完婚。他看着我，一字一句道，但我要你把另一枚留影符，交出来。

果然。这是清远仙徒的试探。我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空白的玉简，扔给他。

东西就在里面，但是被我下了禁制。只有我们合籍之后，禁制才会自动解除。

林渊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反弹回来。他脸色一白，看向我的眼神，更加惊疑不定。他无法相信，那个被他视为废物的我，竟然能设下如此精妙的禁制。云知，你到底还瞒着我多少事？我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身回了屋。送客。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隔绝了他探究的视线。7.苏晴儿被废了灵根。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仙门的每一个角落。我特意去杂役处看望了她。

她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粗布衣服，正在劈柴。曾经那双抚琴弄画的纤纤玉手，如今布满了血痕和老茧。她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眼神空洞，没有一丝神采。看到我，她空洞的眼神里，瞬间燃起了滔天的恨意。云知！她扔掉斧头，像一头发疯的野兽，朝我扑了过来。都是你！是你毁了我！我侧身一步，轻易地躲开了她。她扑了个空，狼狈地摔在地上。我毁了你？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苏晴儿，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到底是谁，想毁了谁？我没有！她趴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尖叫，我只是想借你的灵体用一用！等我突破了瓶颈，我就会还给你的！我不会要你的命！

我简直要被她这番无耻的言论气笑了。借？说得真好听。我蹲下身，看着她的眼睛，那上一世，我死在合籍之夜，也是你『借』的吗？她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闪过一丝惊恐。

你……你说什么？什么上一世？听不懂吗？我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