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当天,怀了前夫的崽(江临林晚)最新章节在线阅读_(离婚当天,怀了前夫的崽)最新章节在线阅读
离婚当天,怀了前夫哥的崽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我亲手给江临做了他最爱吃的菜。
他却打电话来说:她发烧了,我走不开。这个月第五次了——每次白月光需要他,他都会毫不犹豫丢下我。我平静地擦干净手:江临,我们离婚吧。他嗤笑:你舍得吗?
直到他看见白月光朋友圈里我签好字的离婚协议。她只是发烧,你呢?我轻飘飘地问。
只是闹脾气?他连夜赶回,却发现家里关于我的一切都消失了。三个月后,他红着眼在产科门口拦住我:谁的孩子?我抚着微隆的小腹微笑:放心,不是你的。
---结婚三周年纪念日。窗外是淅淅沥沥的雨,敲打着玻璃,发出沉闷又持续的声响。

我把最后一道清蒸东星斑端上桌,乳白色的鱼汤上飘着几缕金色的姜丝和翠绿的葱段,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头顶那盏精心挑选的水晶吊灯。桌上是江临最爱吃的几道菜,费时费力。那道蟹粉狮子头,我剔了整整五个小时的大闸蟹,指尖被蟹壳扎破了好几下;文思豆腐羹,豆腐切得细如发丝,在清亮的汤里缓缓舒展。
中间摆着一个心形的草莓奶油蛋糕,不大,但点缀着饱满艳红的草莓,是他去年偶然提过一句,说小时候母亲常做给他的味道。墙上的欧式挂钟,时针慢吞吞地指向七点。他说过今晚会回来吃饭。手机屏幕亮着,我们的聊天记录停留在昨天我发的:“明天三周年,回家吃饭吗?
” 他回了一个简短的“嗯”。七点半,菜的热气渐渐稀薄。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他的号码。
响了很久,就在我以为无人接听即将自动挂断时,那边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在医院走廊,带着空旷的回音。“喂?”他的声音传来,一如既往的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或者是不耐烦。“菜快凉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那头顿了一下,然后是更压低的嗓音,仿佛怕惊扰了什么:“林晚,我这边有点事。沈清她……发烧了,三十九度五,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沈清。
这个名字像一枚细小的针,在我心口最柔软的地方轻轻扎了一下,不剧烈,但绵密的疼瞬间蔓延开四肢百骸。这个月,第五次了。第一次,是我们约好去看一场期待已久的艺术展,票提前一个月订的。临出发前,他接到电话,说沈清家的猫爬树上下不来了,他匆匆赶去。第二次,是公司一个重要项目的庆功宴,我穿着新买的礼服等他来接。他说沈清工作上遇到了麻烦,心情不好,他得去陪着喝两杯。
第三次,第四次……理由五花八门,搬家需要劳力,电脑坏了需要修理,甚至只是心情不好想看场电影找不到人陪。而每一次,他都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她。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模糊的、带着鼻音的娇弱女声:“阿临,是林晚姐吗?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耽误你们过纪念日了……”江临的声音立刻远离了话筒,带着安抚:“别乱想,你好好躺着。”然后,他的声音重新清晰起来,对着我,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敷衍:“她烧得有点迷糊,我今晚走不开。你自己吃吧,别等了。
”窗外的雨声好像更大了,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上。
我看着桌上那桌精心准备、此刻却已失去温度的菜肴,看着那盏为了营造气氛而调暗的、显得有几分暖昧和孤寂的灯光,看着光洁桌面反射出的自己模糊的影子。过去三年,一千多个日夜,无数个类似的瞬间像潮水般涌来。每一次的期待落空,每一次的独自等待,每一次他因为“沈清需要”而转身离开的背影。那些委屈、愤怒、不甘,曾经像野草一样在我心里疯长,又在我一次次的自欺欺人中被他偶尔施舍的温情勉强压下去。
但野火烧不尽。此刻,它们仿佛被这场冷雨彻底浇熄,只剩下灰烬,冰冷的,死寂的。
我甚至感觉不到心跳了。“江临。”我开口,声音依旧平稳,没有一丝波澜。“嗯?
”“我们离婚吧。”电话那端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他一声极轻的嗤笑,带着毫不掩饰的荒谬感:“林晚,你闹什么?就因为这点事?她只是发烧,人在生病的时候最脆弱……”“我们离婚。”我重复了一遍,打断他,语气没有任何加重,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决绝。他似乎被我这态度噎了一下,随即,那份不耐烦终于彻底浮现:“离婚?林晚,你舍得吗?离开我,你能去哪里?你那个小画室,能养活你自己?”看,他一直都是知道的。知道我爱他,依附他,所以他才有恃无恐。
他知道我为了他,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机会;知道我的社交圈因为他而变得狭窄;知道我的世界几乎围着他打转。
他笃定我离不开他,就像鱼儿离不开水。我没有回答他关于“舍得”和“养活”的问题,只是低头,看着自己因为长时间备菜而微微泛红、还带着一丝洗洁精清香的手。
我抽出一张柔软的厨房纸巾,慢条斯理地、一根一根地擦拭着手指,从指根到指尖,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擦干净了,仿佛也擦掉了这三年沾上的、名为“江临”的尘埃。“字,我会签好。”我说,“协议,我会让律师送给你。”“林晚!”他的语气沉了下去,带着警告。我没再听他后面说了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耳畔瞬间只剩下窗外淅沥的雨声,还有自己过于平稳的呼吸。世界,突然安静得可怕,也……干净得可怕。我站起身,没有再看那桌菜一眼,径直走向书房。打开电脑,找出很早之前就存在硬盘深处、那个署名为“离婚协议草案”的文件。那是半年前,又一次因为他去陪沈清而大吵后,我鬼使神差地咨询了律师朋友,草拟下来的。
当时只觉得是情绪发泄,没想到真有用到它的一天。
仔细核对了一遍财产分割——我只要了我婚前那套小公寓和我的画室,他的公司、股份、房产,我分文未动。然后,按下打印键。打印机发出嗡嗡的轻响,一页页吐出带着墨香的纸张。我在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林晚。
字迹是前所未有的端正和用力,几乎要透纸背。拿起手机,点开微信,找到那个几乎从不联系、头像是一张逆光侧影的照片——沈清。我拍下签好字的离婚协议,点了发送。配文很简单:如你所愿。然后,我将手机调成飞行模式,扔在了沙发上。
接下来的时间,我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开始收拾东西。衣帽间里,我的衣服、包包、首饰,一件件整理装箱;书房里,我的书、画具、各种小物件,分门别类打包;客厅里,我买的抱枕、地毯、花瓶……所有属于我的痕迹,被一点点清除。
我没有歇斯底里,没有流泪,只是沉默而高效地进行着。请来的搬家公司在深夜抵达,工人们沉默地将一个个箱子搬离这栋承载了我三年婚姻、曾经被我称之为“家”的豪华公寓。
最后离开前,我站在玄关,回望这个空旷了许多的房子。
它又恢复了三年前我刚搬进来时的样子,冰冷,整洁,缺乏人气。只是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草莓蛋糕的甜腻气息,提醒着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无疾而终的纪念。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没有回头。……江临是第二天凌晨才回来的。电话被挂断后,他又气又恼,觉得我不过是在拿离婚要挟他,像以前很多次一样,哄一哄,或者冷处理几天,我就会自己找台阶下。沈清确实烧得有点厉害,拉着他的手迷迷糊糊说着胡话,他脱不开身,也……并不想在那时脱身。他甚至在沈清睡下后,还心情不错地翻看了手机,想看看我有没有发来道歉或者求和的信息。没有。一条都没有。然后,他看到了沈清的朋友圈。那张签着“林晚”名字的离婚协议照片,配文是沈清一贯柔弱又带着点无辜得意的语气:有些人,有些事,终于看清了,也放下了。
感谢一直陪伴在我身边的那个人[心]。江临盯着那张图片,瞳孔骤然收缩。
“她只是闹脾气!”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下意识还是这个念头。但那张白纸黑字的协议,以及沈清这条意味不明的朋友圈,像一根针,猛地刺破了他一直以来的笃定。
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慌,毫无预兆地攫住了他。他甚至来不及细想,也顾不上还在病中、需要人照顾的沈清,抓起车钥匙就冲出了医院。雨已经停了,凌晨的道路空旷,他一路飙车,闯了几个红灯,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猛地推开家门,一股冰冷的、缺乏人气的空气扑面而来。玄关处,属于我的那双毛绒拖鞋不见了。客厅里,我常躺的那个沙发角落,抱枕消失了,铺着的那块柔软羊毛毯也没了踪影。他快步走向餐厅。
餐桌干干净净,昨晚我精心准备的菜肴连同那个草莓蛋糕,早已被清理掉,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冲进卧室。衣帽间里,我那一侧的衣柜空空荡荡,连个衣架都没留下。梳妆台上,琳琅满目的护肤品、化妆品全都不翼而飞,只剩下光洁的、反射着惨白灯光的台面。书房里,我的书桌空了,画架没了,那些堆在角落的颜料、画册也全部消失。这个房子里,关于“林晚”的一切,都被抹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仿佛过去三年,只是一个过于逼真的梦境。江临僵立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
巨大的、冰冷的恐慌感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他这才意识到,林晚说的“离婚”,不是威胁,不是闹脾气。她是真的走了。……三个月后。市妇幼保健院,产科门诊外的走廊里,人来人往,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各种护肤品混杂的微妙气味。
江临是来探望一个在此生产的商业伙伴的妻子的。结束探望,他心不在焉地往电梯口走,这三个月,他动用了所有关系,却始终找不到林晚的踪迹。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离开了她的画室,连她父母那边都只说女儿出门散心去了,对他闭门不见。他瘦了很多,眼下一片青黑,整个人笼罩在一股颓败和焦躁的气息里。
就在他即将走到电梯口时,脚步猛地顿住。前方不远处,产科B超室的门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她穿着宽松柔软的杏色针织长裙,外面罩着一件米白色的开衫,长发松松挽起,脸上未施粉黛,却透着一股温润宁静的光泽。而最刺眼的,是她手边推着的那个移动输液架,以及她另一只手下意识轻轻抚着的、已经明显隆起的小腹。
是林晚。江临只觉得浑身的血液“轰”地一下冲上了头顶,又在瞬间冻结。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冲了过去,一把攥住了林晚的手臂,力道大得让她踉跄了一下,蹙眉抬起头。看到是他,林晚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意外,随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仿佛看陌生人般的疏离。“你怎么在这里?”江临的声音嘶哑得厉害,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的肚子,那目光像是要在上面烧出两个洞来,“谁的孩子?!
”他的出现引来了周围一些孕妇和家属的侧目。林晚轻轻挣了一下,没能挣脱。她也不恼,只是抬起那双清澈平静的眼睛,看着他,然后,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却像刀锋般锐利的弧度。她抚着小腹的手动作轻柔,带着一种天然的母性光辉,说出口的话却像淬了冰:“放心,”她微笑着,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他耳中,“不是你的。”江临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攥着她手臂的力道不自觉地松开。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先是难以置信的震惊,随即翻涌起滔天的巨浪,是恐慌,是暴怒,是毁灭性的痛苦。不是……他的?那能是谁的?
他们离婚才三个月!就算……就算她立刻找了别人,这肚子……一个可怕的计算在他脑子里疯狂运转,答案呼之欲出,却让他肝胆俱裂。
林晚没有再看他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她只是漠然地收回目光,像拂开一粒尘埃般,轻轻推开了他尚且僵硬着的手臂,扶着腰,小心地、稳步地朝着走廊另一端走去。
留下江临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塑,呆立在人来人往的产科走廊中央,周围的一切喧嚣都仿佛离他远去。只有她最后那句话,带着那种轻飘飘的、却足以将他彻底凌迟的微笑,在他脑海里疯狂回荡——“放心,不是你的。”好的,我们继续。---江临的手还僵在半空,保持着攥住她手臂的姿势,指尖却冰凉彻骨。那句“不是你的”像一把淬了毒的冰锥,精准地刺穿了他所有的侥幸和伪装,留下一个血淋淋、呼呼灌着冷风的洞。不是他的?
那能是谁的?!时间线像一条毒蛇,在他脑子里疯狂地窜动、盘绕、啃噬。离婚三个月,她的腹部已然隆起得如此明显……这绝不是三个月能有的规模!至少,至少也该有四、五个月了!
一个可怕的、让他浑身血液逆流的念头破土而出——在他还自以为是这段婚姻的主宰,在她还顶着“江太太”名分的时候,她就已经……“林晚!”他猛地转身,朝着那个已经走出几步的、扶着腰的纤细背影低吼,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慌而扭曲变形,引得周围等待产检的孕妇和家属们纷纷侧目,眼神里带着惊疑和审视。
林晚的脚步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她只是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冷淡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恨,没有怨,甚至没有不屑,只有一片彻底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
仿佛他只是一个在公共场合失态、令人厌烦的陌生人。然后,她继续稳稳地、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江临想追上去,想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摇晃,想逼问出那个男人的名字,想将她禁锢在身边,不允许她带着他的孩子投入别人的怀抱。可他的双脚像是被无形的钉子钉在了原地,沉重得抬不起来。周围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提醒着他此刻的狼狈和可笑。
他眼睁睁地看着她消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那股从得知她消失就开始酝酿的不安和恐慌,在此刻达到了顶峰,化作了一种毁灭性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无力感。
--------------------------------林晚走出医院大门,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她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扶着路边一棵行道树,她微微喘息,刚才强装出来的镇定和冷漠瞬间瓦解,脸色有些发白,小腹传来一阵细微的、牵拉式的隐痛。
一只手及时扶住了她的胳膊,力道温和而坚定。“还好吗?”一个温和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林晚抬起头,看到一张带着关切的脸。是周维,她高中时代的老同学,如今是这家医院妇产科的医生。几个月前,她刚发现自己怀孕,惶然无措地来医院检查,恰好遇上了他。这几个月,多亏了他的专业建议和不动声色的帮助。“没事,”林晚勉强笑了笑,站直身体,“可能刚才有点激动。
”周维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额头细微的冷汗,眉头微蹙:“遇到麻烦了?
”他刚才似乎看到走廊那头有些骚动。林晚摇摇头,不想多说:“一点意外,已经解决了。
”她不想把江临那些糟心事带到周维面前。周维也没有多问,只是体贴地接过她手里的包和产检袋:“我送你回去。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一个人。
”林晚没有拒绝。这几个月,她独自承受了太多。早孕的反应,对未来的迷茫,还有……对江临复杂难言的情绪。虽然决定离开,虽然表面装得云淡风轻,但那段刻骨铭心的婚姻,那个她曾倾尽全力爱过的男人,又岂是那么容易彻底割舍的?
刚才面对江临的冲击,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心力。坐在周维平稳行驶的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林晚的手无意识地覆在小腹上。那里,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茁壮成长。这是她离开江临后,唯一的,也是最重要的慰藉和支柱。
孩子,是她的。只属于她一个人。她绝不会让江临,以及他那个永远需要被照顾的白月光,再来染指她好不容易重新建立起来的生活。
---------------------------------江临像一头困兽,在空荡冰冷的别墅里来回踱步。自从在医院撞见林晚之后,他就彻底失去了平静。
林晚那句“不是你的”和那个隆起的小腹,像两个交替出现的魔咒,日夜不停地折磨着他。
他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和人脉,发了疯一样寻找林晚的下落。他要问清楚,孩子到底是谁的!他要找到那个男人!他要把林晚抓回来!然而,林晚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她以前的社交圈几乎与他重叠,如今那些人要么一问三不知,要么对他避之不及。
她的父母那边,他亲自上门,却被林母冷着脸挡在门外,只说女儿去旅行散心了,归期未定,让他不要再打扰。他甚至去找了沈清。沈清看到他憔悴狂乱的样子,先是惊讶,随即泫然欲泣地想靠过来:“阿临,你怎么了?是因为林晚姐吗?她是不是又误会我们了?
我可以去跟她解释……”“解释?”江临猛地甩开她的手,眼睛赤红地盯着她,第一次觉得这张曾经让他怜惜不已的脸,此刻看起来如此虚伪做作,“解释什么?
解释你为什么总在我和她有重要安排的时候‘恰好’出事?
解释你为什么要在朋友圈发那张离婚协议?!”沈清被他从未有过的厉色吓住了,脸色白了白,泪水滚落下来:“我……我只是当时太难过了,觉得她终于放过了你,也放过了她自己……阿临,我做错什么了吗?我只是……只是太爱你了啊!”若是以前,看到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江临早就心软了。可此刻,他只觉得一股说不出的烦躁和厌恶。
他想起过去三年,无数次,他就是被这样的眼泪和“需要”绊住了脚步,将林晚一次次抛在脑后。“够了!”他低吼一声,打断她的哭诉,“沈清,我们之间,以后保持距离。”说完,他不再看沈清瞬间惨白的脸,转身大步离开。原来,甩掉一个一直以为无法割舍的“责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难的是,当你幡然醒悟时,那个真正应该被珍惜的人,早已不在原地。
-------------------时间在江临的焦灼寻找和林晚刻意营造的平静中,又滑过了一个月。林晚的肚子又大了一圈,行动开始有些不便。她在周维的帮助下,租住在一个环境清幽、安保严格的小区里,平时深居简出。她重新拿起了画笔,接一些线上插画的单子,收入不算丰厚,但足以支撑她和宝宝未来的生活。日子过得简单,却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和宁静。这天下午,她刚完成一幅画稿,正准备起身活动一下,门铃响了。透过猫眼,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时,林晚的心猛地一沉。是江临。
他比上次在医院见到时更加憔悴,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西装也有些皱巴巴的,只有那双眼睛,依旧锐利,此刻正死死地盯着猫眼的方向,仿佛能穿透这小小的透镜看到她。
林晚握紧了门把手,指节泛白。她知道,以江临的能力,找到这里是迟早的事。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她深吸一口气,没有开门,也没有出声。“林晚,我知道你在里面。
”江临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一种压抑的沙哑,“开门,我们谈谈。”林晚依旧沉默。
“谈谈孩子!”江临加重了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或者说,是命令,“那是我的孩子,对不对?!”门内,林晚抚着肚子,感受着里面小家伙有力的胎动,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她打开了门。骤然看到站在门后的她,江临似乎愣了一下。
她穿着宽松的棉质长裙,腹部隆起得更加明显,素面朝天,长发松松挽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柔和而宁静的光晕,与他记忆里那个总是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和讨好的妻子截然不同。这种陌生感,让江临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他的目光贪婪地在她脸上和肚子上流连,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些:“晚晚……”“江先生,”林晚平静地打断他,语气疏离得像是在称呼一个商业伙伴,“有事吗?”“江先生?
”江临被这个称呼刺得脸色一白,他上前一步,想抓住她的手,却被林晚敏捷地后退一步避开。他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防备,心头火起,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措的恐慌。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这孩子是我的。时间对得上!
我们离婚前……”“离婚前怎么样?”林晚抬起眼,清澈的眸子直视着他,里面没有任何心虚和闪躲,“江临,需要我提醒你,我们离婚前最后那半年,你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吗?就算回来,也大多是深夜,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
”江临猛地噎住。是了。那半年,因为沈清的各种“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