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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亲路上,我灭了送亲队!赵德云舒完结版小说_完结版小说和亲路上,我灭了送亲队!(赵德云舒)

时间: 2025-10-09 08:20:56 

风卷着黄沙,砸在车辕上,噼啪作响。厚重的帘子也挡不住那股子土腥味儿。

我靠在车厢壁上,颠得骨头缝都疼。这车,比囚车还难受。“殿下,喝口水吧。

”云舒把水囊递过来。她脸白得像纸,嘴唇干裂。我接过来,抿了一小口。水是温的,带着股皮子味儿。“还有多远?”我问。声音被颠簸弄的有点抖。“听前头说,再走个三五日,就到乌蒙山脚了。过了山,就是北狄的地界了。”云舒声音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恐惧。北狄。我的“归宿”。我,许昭,大梁朝的“公主”。真的那个,两年前病死了。我是皇帝从犄角旮旯的远亲里扒拉出来的替身,为了安抚北狄那个年过五十、据说能生撕虎豹的新汗王。用一个假公主,换边境三年安稳。

划算的买卖。送亲的队伍,浩浩荡荡。一百御林军,盔明甲亮。领头的叫赵德,是个统领。

四十来岁,一脸横肉,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或者……一个死人。“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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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传来赵德粗嘎的吼声,“原地扎营!风沙太大,今晚就在这背风坡歇了!

”队伍停了下来。 喧闹声,马嘶声,兵士们粗鲁的吆喝声混在一起。云舒扶着我下车。

脚踩在松软的沙地上,有点虚浮。风立刻卷起我的裙摆,刮得脸生疼。

赵德正叉着腰指挥几个兵士扎帐篷,回头瞥见我,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哟,公主殿下,委屈您了,这鬼地方。不过快了,等到了乌蒙山……”他没说完,但那眼神里的恶意,像淬了毒的刀子。我没理他,由云舒扶着走向我那顶最大的帐篷。

身后传来他压低声音的嗤笑,还有几个兵士猥琐的附和。帐篷里好一些,但依旧能听到外面呼啸的风声。云舒点起一盏昏暗的牛油灯,帮我卸下沉重的钗环。“殿下,我给您擦把脸。”云舒拧了湿帕子过来。我抓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云舒,”我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你怕吗?”云舒眼圈瞬间红了,她用力摇头,又点头,咬着嘴唇说不出话。她是宫里拨给我的侍女,才十六岁,家里没人了,跟着我这个假公主,前途一片漆黑。“别怕,”我捏了捏她的手,“我们得活下去。

”活下去。这是支撑我走上这条绝路的唯一念头。深夜,风声小了些。营地里一片死寂,只有巡逻兵士沉重的脚步声偶尔传来。我睡不着。白天赵德那眼神,像根刺扎在心里。

我悄悄起身,披上外袍。云舒蜷在旁边的毡毯上,睡得很不安稳。轻轻掀开帐帘一条缝。

外面很黑,只有零星几堆篝火在风里明明灭灭。赵德的大帐离我不远,里面还亮着灯。

一个高大的影子映在帐布上。鬼使神差地,我贴着帐篷边缘,像只壁虎一样,悄无声息地挪了过去。沙地掩盖了脚步声。靠近赵德大帐时,里面传来刻意压低的说话声。

是赵德和一个陌生的、有点尖细的嗓音。“……将军放心,过了乌蒙山,就是动手的好地方。

山高路险,摔死个把公主,太容易了……”是赵德的声音,带着一种残酷的笃定。

我浑身的血瞬间凉了。手指死死抠进冰冷的沙地里。那个尖细的声音接着说:“上头的意思,必须干净。这假公主到了北狄,万一露馅,后患无穷。死在路上,还能推给北狄人劫杀,正好给咱们大梁一个发兵的理由。一石二鸟!赵统领,事成之后,荣华富贵……”“明白!

”赵德的声音透着一股狠劲,“一个小娘们儿,还带着个拖油瓶侍女,翻不出浪花。

乌蒙山口,鹰愁涧,就是她们的葬身之地!保证摔得骨头渣子都拼不起来!

”我慢慢缩回帐篷,手脚冰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几乎要破膛而出。原来如此。

不是和亲,是送死。用一个假公主的命,点燃战火,为大梁开疆拓土铺路。我许昭,就是那颗点燃引线的炮仗。云舒还在睡。我坐在毡毯上,黑暗中,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恐惧像毒蛇一样缠绕上来,但很快,一股更强烈的火焰从心底烧起——愤怒。凭什么?

凭什么要我死?我爹娘早逝,在族里像棵野草一样长大。就因为长得像那个死去的公主,就要被拉来顶包,还要不明不白地死在荒山野岭?赵德!还有他背后那个“上头”!

想让我死?没那么容易!黑暗里,我慢慢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刺痛,反而让我混乱的脑子清醒了一瞬。不能硬拼。一百个御林军,个个都是好手。我和云舒,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冲上去就是送死。只能智取。

鹰愁涧……赵德选的地方。那里地势险要,也意味着机会。风声呜咽,像无数冤魂在哭诉。

我闭上眼,脑子里飞快地盘算。时间不多了,再过三五天就到乌蒙山脚,留给我的时间,顶多两天两夜。第二天,风沙小了很多,队伍继续前行。大漠的太阳毒辣辣的,炙烤着一切。

我依旧坐在马车里,但心境完全不同了。掀开车帘一角,仔细观察着这支送亲队伍。

一百御林军,分成前、中、后三队。赵德带着十几个亲信走在中军,紧挨着我的马车。

前队是探路的,后队押运着嫁妆箱笼。士兵们穿着厚重的盔甲,在烈日下行军,汗流浃背。

水囊消耗得很快。每到休息地,伙夫会支起大锅烧水,然后用大木桶分装,由各队派人来领。

赵德很谨慎。我和云舒的水和食物,是单独由一个沉默寡言的老兵送来的。东西放下就走,从不与我们交谈。吃食很简单,硬邦邦的干粮,一点咸肉干。水倒是管够。

云舒显然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同。她给我递水时,手指冰凉,眼神里充满了不安和询问。

我接过水囊,没喝。趁着弯腰放下水囊的瞬间,用极低的声音在她耳边说:“别信他们。

他们要杀我们,在乌蒙山。”云舒的身体猛地一僵,水囊差点脱手。

她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我,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别怕。

”我抓住她冰凉的手,用力握了一下,传递着微不足道的暖意,也是命令。“装没事。

活下去,听我的。”云舒死死咬住下唇,用力点头。眼泪在她眼眶里打转,硬是没掉下来。

她垂下头,继续整理毡毯,动作有些僵硬,但没再出错。我的心稍微放下一点。云舒胆小,但不傻。休息时,赵德依旧会假惺惺地过来询问几句“殿下是否安好”,眼神却像打量待宰的牲畜。“多谢赵统领挂心。”我垂着眼,声音带着刻意的柔弱和疲惫,“只是这风沙……着实磨人。”“忍忍,殿下,快到了。”赵德敷衍一句,转身就走,对他的亲兵使了个眼色。那亲兵立刻又往我们这边靠近了几步,像看守犯人。机会在哪里?

我的目光扫过营地。几个伙夫正在费力地抬着装满滚水的大木桶。水汽蒸腾。

水……食物是单独送的,很难做手脚。但水呢?整个队伍喝的水,都是同一个锅里烧出来的。

那口大锅。一个模糊的计划开始在脑中成型。风险极大,几乎是搏命。晚上宿营时,风又起了。我让云舒守在帐篷里,自己裹紧了斗篷,低着头,装作去营地边缘解手的样子。

那个看守我们的亲兵皱了皱眉,大概觉得在营地内没什么危险,加上风沙迷眼,他犹豫了一下,没跟太紧。我绕到堆放杂物的地方。那里有几个被风刮倒的空木桶。

我蹲下身,借着阴影的掩护,快速在沙地里摸索。白天我就留意到了,营地附近稀稀拉拉长着一种灰扑扑的矮小植物,叶子细长带刺。我记得小时候在乡下,村里的老人管它叫“醉马草”,说牲口误吃了会腿软打晃,严重的会倒毙。人吃了会怎样?

不清楚,但总归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屏住呼吸,飞快地揪了几大把那种灰绿色的草叶,塞进宽大的袖袋里。心脏跳得像擂鼓。站起身时,那个亲兵正朝这边张望。我赶紧低下头,快步走回帐篷。“殿下!”云舒迎上来,脸色紧张。我顾不上说话,把袖袋里的草叶一股脑倒出来。 “认识这个吗?”我压低声音问。

云舒借着昏暗的灯光仔细看了看,摇摇头。“想办法弄干它,捣碎,越碎越好。

”我急促地说,“小心,别沾手上太多。”云舒虽然不明所以,但立刻照做。她找出火石,小心地在帐篷角落点燃一小堆干草,把那些草叶放在旁边慢慢烘烤。火苗跳跃,映着她专注而苍白的脸。草叶很快干枯蜷曲。

云舒用随身带的一个小药杵那是她之前偷偷藏起来准备应付水土不服的,在一个小铜钵里,一点一点,耐心地把干草捣成粉末。

帐篷里弥漫开一股怪异的、带着点辛辣的青草味儿。“好了,殿下。

”云舒把一小包灰绿色的粉末递给我,她的手还在抖。我接过,分量不多,但这是我们唯一的武器。“收好。”我嘱咐她。第三天,中午休息。伙夫照例支起大锅烧水。

巨大的铁锅架在篝火上,水汽翻腾。赵德和其他几个军官聚在不远处说话。

领水的士兵三三两两地排着队。机会来了。我捂着肚子,脸上做出痛苦的表情,对旁边那个看守的亲兵说:“劳烦……我有些不舒服,想……想解手。”声音虚弱。

那亲兵不耐烦地皱皱眉,大概觉得我事多,又不好明着拒绝。

他看了看不远处正和手下说话的赵德,又看看捂着肚子一脸痛苦的我,最终粗声粗气地说:“快点!去营地后边!别乱跑!”我“虚弱”地点点头,在云舒的搀扶下,慢慢往营地后方的沙丘后面走。那个亲兵远远地跟着,目光时不时扫过来。

走到沙丘后面,我立刻蹲下身,假装解手。云舒挡在我身前,紧张地张望着。风很大,卷起沙尘。我飞快地从怀里掏出那个小纸包,塞进云舒手里,用眼神示意锅的方向。

云舒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她脸上血色褪尽,但眼神里迸发出一种决绝的光。她捏紧了纸包,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来,朝着那口大锅的方向快步走去,一边走一边带着哭腔喊:“殿下!

殿下您怎么了?您别吓我啊!”她突然的动作和喊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包括赵德和看守我们的亲兵。“怎么了?!”赵德厉声喝问。“殿下!

殿下她好像……好像不行了!”云舒带着哭腔喊,脚步踉跄,目标明确地扑向那口热气腾腾的大锅附近,仿佛慌乱中想找帮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云舒吸引过去。看守我们的亲兵也下意识地往前冲了两步。

就在这一片混乱的瞬间,蹲在沙丘后的我,像一支离弦的箭,贴着沙地,利用沙丘的掩护,以最快的速度冲向那口大锅的另一侧!心跳如雷,风声在耳边咆哮。锅里的水正在剧烈翻滚。

一个伙夫被云舒的喊声惊动,正扭头去看。就是现在!我冲到锅边,借着锅体和升腾水汽的掩护,闪电般伸出手,将袖子里另一小包早就准备好的草粉昨晚云舒捣好的大部分,我分成了两份,猛地抖进了那口翻滚的开水锅里!灰绿色的粉末迅速融入沸腾的水中,消失不见。

“你干什么?!”伙夫终于发现了我,惊怒地大吼一声。我立刻做出惊吓摔倒的样子,身体一歪,扑倒在锅边的沙地上,弄了一身尘土。

“我……我滑倒了……好烫……”我带着哭腔,惊恐地看着他,浑身发抖。这时,赵德和看守的亲兵已经冲了过来。赵德一把推开那个伙夫,眼神像刀子一样剐过我:“怎么回事?!”伙夫指着锅,又惊又疑:“她……她刚才好像往锅里扔了东西!”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我身上,如同实质的压力。云舒也停下了哭喊,惊恐地看着这边。我挣扎着爬起来,头发散乱,脸上沾着沙土,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充满了委屈和恐惧:“我……我摔倒了……手撞到锅……好烫……”我抬起手,手腕内侧果然被锅边燎红了一小片,火辣辣地疼。这是刚才故意蹭的。赵德狐疑地盯着我,又看看那锅水。水还在沸腾翻滚,看不出任何异常。他走到锅边,用勺子舀起一点水,凑到鼻子下闻了闻。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那怪异的草味儿,被沸水一煮,还有没有?

赵德皱着鼻子,闻了好一会儿。水的蒸汽糊了他一脸。他啐了一口:“一股子土腥味!

大惊小怪!”他放下勺子,恶狠狠地瞪了那伙夫一眼,又转向我,眼神依旧冰冷,“殿下身子金贵,没事别乱跑!回你帐篷去!看好她!”后一句是对那个看守亲兵说的。

我被看守的亲兵粗鲁地推搡着,和同样被赶回来的云舒一起,押回了帐篷。帐篷里,只剩下我们两人。云舒扑过来,抓住我的手,看着我手腕上的红痕,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殿下!您……”“成了。”我打断她,声音因为紧张和刚才的奔跑而有些沙哑,但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颤抖,“他们很快……就会喝水了。”我们屏息听着外面的动静。起初没什么异常。

士兵们照常排队领水,用大瓢舀了就往嘴里灌,抱怨着天气的燥热和水的滚烫。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西斜。营地里渐渐响起一些异样的声音。

“嘶……老子的腿怎么有点软?”一个士兵捶了捶自己的大腿。

“我也是……今天这路走得……格外累……”另一个靠着马匹,声音有点发飘。“妈的,这水是不是馊了?喝完怎么晕乎乎的……”抱怨声、疑惑声渐渐多了起来。

我悄悄掀开帐帘一条缝。看到不少士兵坐在地上,或者背靠辎重,神情疲倦,眼神有些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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