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新欢祭奠旧爱傅斯年苏锦热门小说推荐_完本小说大全他用新欢祭奠旧爱(傅斯年苏锦)
我为傅斯年坐了五年牢。出狱那天,他搂着新欢对我说:“她眼睛像薇薇,你照顾好她。
”原来我的十年深情,不过是替身的下场。我笑着点头,亲手为他的新欢梳妆打扮。
在他为“薇薇”心动不已的夜晚。我把刀插进了那颗像极了他白月心的眼睛。
“现在...不像了。”---五年,一千八百二十五个日夜。时间在监狱这种地方,仿佛是被拉长又压扁的橡皮泥,失去了原本的形状。只有身体记得,那些刻骨的寒冷,那些沉重的劳作,还有左腕上那道在第三个冬天自己留下的、歪歪扭扭的疤痕,如今泛着白,像一条死去的虫。苏锦走出那扇沉重的铁门时,夏日灼热的阳光像鞭子一样抽在她脸上,她下意识地抬手挡了挡。视线还未完全清晰,一辆线条冷硬的黑色宾利已经无声地滑到她面前,停下。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一双锃亮的皮鞋,踩在滚烫的水泥地上,没沾一丝尘土。然后,是笔挺的西裤,包裹着修长有力的腿。傅斯年。他没什么变化。时间似乎格外厚待他,五年光阴只在他眼底沉淀下更深的幽邃和冷厉。他站在那儿,像一尊精心雕琢却毫无温度的玉像。而他怀里,依偎着一个年轻的女孩。
女孩穿着一身柔软的鹅黄色连衣裙,皮肤很白,眼睛很大,扑闪扑闪的,带着一种不谙世事的天真。最刺目的是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像极了林薇薇。

苏锦感觉自己的心脏,在那个瞬间,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把,然后又被丢进冰窟里。傅斯年的目光落在苏锦身上,淡淡的,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旧物。
“出来了。”他开口,声音也是冷的,听不出什么情绪。苏锦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她以为自己会激动,会愤怒,会歇斯底里,可奇怪的是,胸腔里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
傅斯年似乎并不期待她的回应,他垂眸,揽着怀里女孩的手臂紧了紧,语气是苏锦从未听过的,一种近乎温柔的介绍:“这是安安。”他顿了顿,视线重新回到苏锦脸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她眼睛像薇薇,你以后,就跟在她身边,照顾好她。”安安怯生生地看了苏锦一眼,往傅斯年怀里缩了缩,小声说:“年哥哥,她就是苏锦姐姐吗?她看起来……有点吓人。”傅斯年拍了拍她的背,算是安抚。苏锦忽然笑了。嘴角一点点弯起来,牵动着脸上有些僵硬的肌肉。她看着傅斯年,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惊讶:“好啊。”原来是这样。她的十年追逐,五年牢狱之灾,替傅斯年扛下所有罪名的义无反顾,到头来,只换来他一句“她眼睛像薇薇,你照顾好她”。
她这块顽石,挡了他心尖月光的路,所以活该被碾碎,碾成粉末,再去为那个像月光的替身铺路。多可笑。傅斯年微微蹙眉,似乎对她如此干脆的应承有些意外,但终究没再说什么。他带着安安上了车,苏锦默默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车厢里弥漫着一种清冷的木质香,和傅斯年身上的味道一样。后座传来安安细碎的撒娇声,和傅斯年偶尔低沉的回应。
苏锦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城市变了模样,高楼更多了,霓虹更亮了,一切都陌生得让人心慌。她被带到一栋临湖的别墅。这里曾经是傅斯年和她……不,或许从来都只是她一个人的妄想。他大概早就为他的“薇薇”准备好了这一切,只是当初站在他身边的是她苏锦。“你住一楼靠右那间。”傅斯年吩咐,语调没有任何起伏,“安安的事情,你要用心。”“知道了。”苏锦点头。安安似乎很快接受了她的存在,或者说,接受了一个“佣人”的存在。她开始使唤苏锦。“苏锦姐,帮我倒杯水,要温的。
”“苏锦姐,我肩膀有点酸,你帮我按按。”“苏锦姐,年哥哥送我的这条项链好看吗?
他说特别配我的眼睛。”苏锦一一照做。倒水,按摩,看着那条璀璨的钻石项链在安安纤细的脖颈上闪光,然后点头,微笑:“很好看,很配您的眼睛。”她的顺从和麻木,让安安彻底放下了戒心,甚至开始带着一种炫耀的姿态,在她面前展示傅斯年的宠爱。“年哥哥晚上要带我去参加一个很重要的酒会哦。
”安安坐在梳妆台前,晃着白皙的小腿,“他说我穿白色最好看,像薇薇姐姐以前一样。
”苏锦正在帮她熨烫那条白色的礼服长裙,闻言,手里的熨斗微微一顿。蒸汽“噗”地一声,氤氲开一小片白雾。“是吗?”她轻声说,声音淹没在蒸汽的声音里。傍晚,傅斯年回来了。
他亲自来接安安。安安像只欢快的鸟儿扑过去,“年哥哥,你看我这样好看吗?
”傅斯年看着她,目光落在她那双明亮的、酷似林薇薇的眼睛上,眼神有瞬间的恍惚和柔和。
“好看。”他声音低沉。苏锦站在阴影里,看着这一幕。男人看着替身,眼里却是白月光的影子。那她这个坐了五年牢的旧人,又算什么呢?祭品吗?“苏锦。
”傅斯年忽然转头看她,“安安的头发有些乱,你帮她再整理一下。”他要在出门前,让“安安”更完美地扮演“林薇薇”。苏锦垂眸:“好。”她走到梳妆台前,安安得意地坐了下来。镜子里,映出安安年轻娇艳的脸,和身后苏锦平静无波的眼。
苏锦拿起梳子,一下,一下,极其轻柔地梳理着安安柔顺的长发。她的动作很仔细,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傅斯年就靠在门边看着,目光始终焦着在安安……或者说,安安的那双眼睛上。梳好了头发,苏锦又拿起台上一支水钻的发簪,比了比。
“用这个夹住鬓角,会更清爽些。”她声音很轻。安安看了看镜子,点头同意。苏锦俯身,小心翼翼地将发簪别进安安的鬓发。她的手指,若有若无地拂过安安的太阳穴。整个过程中,苏锦的表情一直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只有她自己知道,胸腔里那头名为绝望和恨意的野兽,正在如何疯狂地冲撞着牢笼。傅斯年看了看时间,“走吧,安安。”安安站起身,挽住他的手臂,临出门前,还回头看了苏锦一眼,那眼神里带着胜利者和施舍者的怜悯。别墅的大门合上。世界骤然安静下来。死一般的寂静。
苏锦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瞬间风化的石雕。窗外,夜色彻底笼罩下来,湖面漆黑一片,没有一丝光亮。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世纪,也许只是弹指一瞬。苏锦缓缓抬起头,看向镜子。镜中的女人,脸色苍白,眼神却黑得吓人,里面仿佛有旋涡在搅动,要吞噬一切。她极慢极慢地,走到客厅那个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能远远望见城市中心璀璨的灯火,那里正在举行一场衣香鬓影的酒会。
她想象着傅斯年看着安安那双像极了林薇薇的眼睛时,会是怎样的温柔神情。真好笑啊。
她为了他那句“替我顶罪,出来我们就结婚”的谎言,赔上了整个青春和清白。而他,却找了一个又一个替身,在她们身上寻找别人的影子。她的五年牢狱,像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自己脸上。恨意如同藤蔓,疯狂地滋生、缠绕,勒得她几乎窒息。她转身,走进了厨房。料理台上,放着一套昂贵的德国刀具。她的目光,掠过那些闪着寒光的刀刃,最后,停留在那把最细长、最尖锐的水果刀上。刀柄冰凉。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刀锋。一丝锐痛传来,指腹沁出一颗鲜红的血珠。她看着那滴血,忽然又笑了。笑容扭曲,带着一种决绝的疯狂。她拿着刀,走上楼,走进了傅斯年的卧室。
卧室很大,装修是冷硬的灰黑色调,符合他一贯的品味。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安安身上的甜香,和傅斯年惯用的冷冽木质香调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怪异的气味。苏锦在床边坐了下来,就坐在傅斯年平时睡的那一侧。她握着刀,耐心地等待着。像一头潜伏在黑暗里,等待着给予猎物致命一击的兽。夜色渐深。
楼下终于传来了汽车引擎声,以及模糊的说话声。脚步声沿着楼梯上来,越来越近。
卧室的门被推开。傅斯年半搂着安安走了进来。安安似乎有些醉了,脸颊绯红,靠在傅斯年怀里,痴痴地笑着。“年哥哥,今晚我好开心……大家都看着我们……”傅斯年扶着她,他的领带有些松了,眼神比起平时的冷硬,多了几分放松和……一丝被那相似眼眸勾起的沉迷。他开了灯。
骤然亮起的灯光,刺得苏锦眯了眯眼。傅斯年和安安也看到了坐在床边的她。安安吓了一跳,酒醒了几分,嘟着嘴不满道:“苏锦?你在这里干什么?吓死人了!”傅斯年皱紧眉头,眼底掠过一丝不悦:“谁让你进我房间的?出去。”苏锦没动。她缓缓抬起头,看着傅斯年,她的眼神平静得诡异。“傅斯年,”她开口,声音嘶哑,却清晰,“我这五年,在牢里,每一天都在想你。”傅斯年眉头皱得更紧,像是听到了什么厌恶的话。安安依偎着傅斯年,带着炫耀:“年哥哥现在爱的人是我!你看清楚,我的眼睛,像薇薇姐姐!年哥哥说,这是他最爱的样子!”“是啊……像薇薇……”苏锦喃喃道,她的视线,牢牢锁定在安安那双此刻因为醉意和得意而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上。她慢慢地站起身。
朝着他们,一步一步走过去。她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诡异的仪式感。
傅斯年本能地觉得不对劲,将安安往身后护了护,厉声道:“苏锦!你想干什么?站住!
”苏锦像是没听见。她在距离他们一步远的地方站定。目光,依旧焦着在安安的眼睛上。
她看着那双酷似林薇薇的、此刻映着灯光和她苍白脸孔的眼睛。就是这双眼睛。
让她成了可笑的替身。让她五年牢狱成了天大的笑话。让她十年的深情,变成了一滩令人作呕的污秽。她看着傅斯年,看着他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戒备和厌弃。然后,她笑了。那笑容,灿烂,却冰冷刺骨,带着一种濒临毁灭的疯狂和解脱。“傅斯年,”她轻轻地说,声音像羽毛拂过,却带着血淋淋的寒意,“你看清楚了……”话音未落!
她一直垂在身侧的右手猛地抬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狠狠刺了下去!动作快!准!狠!凝聚了她五年积攒的所有绝望、所有恨意、所有不甘!
“啊——!!!”凄厉到变调的惨叫,瞬间划破了别墅的寂静,几乎要刺穿耳膜!
傅斯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比病房的墙壁还要惨白。他瞳孔剧烈收缩,像是被人用冰锥狠狠扎进了颅骨,连呼吸都停滞了。那双向来冷静、甚至冷酷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碎裂的惊骇和一片空茫。他眼睁睁看着安安在他臂弯里痉挛,温热的、带着腥气的液体不断从她指缝间涌出,浸透了他昂贵的西装袖口,那粘稠的触感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年哥哥!好痛!
好痛啊!”安安的惨叫一声高过一声,扭曲变形,不再是之前那种娇嗲的、刻意的模仿,而是从喉咙深处撕裂出来的、最原始的痛楚。“薇薇……”傅斯年下意识地喃喃,手臂收紧,想要抱住怀里这个因为剧痛而蜷缩的身体,想要护住那双……那双已经不再完整的、像薇薇的眼睛。“不像了。”苏锦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得可怕,像一块投入死水里的石头,没有激起任何波澜,只是沉甸甸地坠在那里。
这三个字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刺穿了傅斯年最后一丝恍惚。他猛地抬头,看向站在血泊中的女人。苏锦脸上还挂着那抹奇异的、近乎温柔的笑容,溅上的血珠沿着她的脸颊滑落,像一道道血泪。她手里还握着那把滴血的水果刀,刀尖朝下,血珠正一滴滴砸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嗒…嗒…”的轻响。她看着他,眼神空洞,却又带着一种燃烧殆尽的疯狂。“苏锦!”傅斯年的声音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和滔天的怒火,“你疯了!你这个疯子!
”他一把推开几乎要痛晕过去的安安,任由她软倒在地上继续哀嚎,猛地朝苏锦扑过去,想要夺下她手里的刀。苏锦没有躲。甚至在他抓住她手腕的那一刻,她还顺从地松开了手指。
“哐当”一声,染血的刀掉在地上。傅斯年死死攥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他死死盯着她的脸,胸膛剧烈起伏,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为什么?!”他低吼,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苏锦任由他抓着,手腕上传来钻心的疼,但她脸上的笑容反而更深了些,带着一种残忍的天真:“不是你说的吗?她眼睛像薇薇。
”她微微偏头,视线越过他暴怒的脸,落在地上蜷缩呜咽的安安身上,语气轻飘飘的,带着一丝疑惑:“现在不像了,不好吗?”傅斯年浑身一僵,攥着她手腕的力道下意识松了一瞬。就这一瞬,苏锦猛地抽回自己的手,那动作快得惊人。
她没有试图逃跑,反而向前一步,几乎贴到傅斯年身上,抬起那双黑得令人心慌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傅斯年,我这五年,在牢里,每天都在想……”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情人间最亲密的耳语,却带着地狱般的寒气,“想你是怎么一边对我说‘替我顶罪,出来我们就结婚’,一边……找着这些眼睛像她的替身。”她的指尖,带着未干的血迹,轻轻点上傅斯年剧烈起伏的胸膛,那里,心脏正疯狂地跳动。“你的心,是什么做的?
”她问,指尖冰凉,透过薄薄的衬衫布料,刺得傅斯年一个激灵。“哦,不对,”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收回手,歪着头笑了笑,那笑容破碎又妖异,“你没有心。
你只有一双,永远在寻找替代品的眼睛。”“闭嘴!”傅斯年厉声打断她,额角青筋暴起。
他无法忍受她这种眼神,这种仿佛看穿了他所有卑劣和空虚的眼神。他猛地抬手,想要将她推开,或者,掐死这个毁了一切的疯子。然而,他的手在半空中被苏锦截住了。
她用那只干净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她的力气出乎意料地大,指甲几乎嵌进他的皮肉里。
“你害怕了?”苏锦逼近他,呼吸喷在他的下颌,“害怕看到没有那双眼睛的她?
还是害怕……面对你其实根本不敢碰触真实的、已经死去的林薇薇?”“我让你闭嘴!
”傅斯年猛地甩开她,巨大的力道让苏锦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她闷哼一声,却依旧在笑,肩膀微微颤抖,笑声低哑,像是破旧的风箱。
地上的安安还在哀嚎,声音已经嘶哑,变得断断续续:“救我……年哥哥……我看不见了……好黑……”这声音像一把锉刀,反复刮擦着傅斯年的神经。他混乱地看了一眼安安,又看向靠在墙上兀自发笑的苏锦,巨大的恐慌和愤怒几乎要将他撕裂。他不能再待在这里!他必须救安安!
必须保住……保住那双眼睛……不,是保住安安!他几乎是扑到安安身边,手忙脚乱地想要将她抱起来,触手却全是湿滑粘腻的血。
他对着楼下声嘶力竭地大吼:“来人!叫救护车!快!!
”楼下终于传来了惊慌的脚步声和佣人们惊恐的抽泣声。混乱中,傅斯年打横抱起奄奄一息的安安,看也没再看苏锦一眼,踉跄着冲出了卧室,冲下了楼梯。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地板上蜿蜒刺目的血迹,以及那把静静躺在地上的、沾着血肉的刀。苏锦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
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最终只剩下麻木的空洞。墙体的冰冷透过薄薄的衣料渗入骨髓,左腕上那道陈年的疤痕,又开始隐隐作痛。窗外,远远传来了急促的救死声并没有持续太久。
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疯狂的咆哮声,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那是傅斯年带着他的“珍藏品”仓皇逃离的声音。随后,整栋别墅陷入了一种更深沉、更令人窒息的寂静,只有空气中浓稠的血腥味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苏锦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背靠着同样冰冷的墙。她没有动,仿佛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陶俑。脸上的血正在慢慢凝固,变成暗红色的痂,紧绷着皮肤。时间失去了意义。直到窗外隐约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闪烁的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布满血迹的地板上、墙壁上投下诡异跳跃的光斑。
杂乱的脚步声冲上楼。“不许动!警察!”强光手电筒的光柱打在苏锦脸上,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冲进卧室,看到现场的惨状,即使见多识广,也有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地上大滩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的味道,以及那个坐在血泊中、满脸满身是血却异常平静的女人,构成了一幅冲击力极强的画面。
“举起手!”为首的警察厉声喝道,枪口对准她,不敢有丝毫松懈。苏锦很配合。她慢慢地,用一种近乎迟缓的动作,举起了沾满血污的双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恐惧,没有惊慌,甚至没有一丝波澜。那双曾经黑亮灵动,后来只剩下麻木,最后迸发出疯狂火焰的眼睛,此刻像两口枯井,深不见底,映不出任何光亮。她被粗暴地拉起来,反剪双手,“咔嚓”一声,冰冷坚硬的金属手铐锁住了她的手腕。那触感,和五年前一模一样。
没有反抗,没有辩解。她像一具提线木偶,被警察押解着,踉跄地走下楼梯,走出这栋承载了她短暂自由和最终毁灭的别墅。外面围了不少人,邻居,记者,长枪短炮对准了她。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捕捉着她此刻狼狈可怖的形象。窃窃私语声,惊呼声,像潮水一样涌来。“就是她……把那个女孩的眼睛……”“天啊,好多血……”“听说是因为男人……”“疯子吧……”苏锦低着头,任由那些目光和议论像鞭子一样抽在身上,但她感觉不到疼。
她只是看着自己手腕上那副闪着寒光的手铐,看着指甲缝里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
她被塞进了警车。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医院那边,手术室的灯亮了很久。
傅斯年站在走廊里,昂贵的西装上沾着大片已经变为褐色的血渍,头发凌乱,眼睛里布满血丝。他紧握着拳头,身体因为压抑的暴怒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而微微颤抖。
医生终于出来了,摘下口罩,脸色凝重。“傅先生,安小姐的生命体征稳定下来了,但是……右眼球破裂严重,无法修复,已经做了摘除手术。左眼受到波及,角膜和晶状体损伤,视力……恐怕很难保住,具体能恢复到什么程度,还需要观察。
”傅斯年的身体晃了一下,扶住了冰冷的墙壁才勉强站稳。
摘除……失明……安安那双酷似薇薇的、灵动清澈的眼睛……没了。苏锦!那个疯子!
她怎么敢!她怎么敢毁了他最后的念想!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冲破他的胸膛。
他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比五年牢狱更惨痛千百倍的代价!---警局,审讯室。
白炽灯明晃晃地照着,苏锦坐在固定的椅子上,手上的铐子连着桌面。她已经简单清洗过脸,但发间、指甲缝里依然残留着血污的痕迹。她身上套着一件不合身的衣服,更显得她单薄得像一张纸。对面坐着两名警察,一男一女。“苏锦,交代一下你的作案过程。
”男警察语气严肃。苏锦抬起头,目光没有焦点,声音沙哑平静,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我用水果刀,捅伤了安安的眼睛。”“动机呢?
”女警察问,试图从她空洞的眼神里找到一丝线索。苏锦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声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因为傅斯年说,她的眼睛像林薇薇。
”警察皱起眉头,记录着。“林薇薇是谁?”“是他爱而不得的白月光。”苏锦顿了顿,补充道,“死了很多年了。”“所以你是因爱生恨?嫉妒傅斯年先生有了新欢,而且新欢长得像他以前的爱人?”男警察试图理清这混乱的关系。苏锦却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