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花苏晓晓在论坛被票选为“最难追的高岭之花”，理由：拒绝过全校98%的男生。

第二天她桌上出现一盒巧克力，卡片写着：“剩下的2%，赌吗？”全校炸锅，纷纷下注赌神秘人何时放弃。一周后，校霸陈烬拎着赢来的赌注分成拍桌冷笑：“谁告诉你们，老子在追她？”他身后，苏晓晃着恋爱协议挑眉：“是我在追他，可惜…”“这傻子非要搞反向考核期。

”---初夏的风带着点黏腻的热，穿过林荫道，拂过A大喧闹的食堂。午间刚过，人流稍歇，空气里还残留着饭食的混杂气味。苏晓晓端着几乎没动几口的餐盘，走向回收处。

她走得不快，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株迎着风却绝不低头的嫩白杨。周围零星的目光粘过来，又在她清凌凌的眼神扫过前，识趣地移开。她习惯了。刚把盘子放下，口袋里的手机就嗡嗡震个不停。她掏出来，屏幕上是闺蜜方晓慧一连串的微信轰炸，最新一条是个论坛链接，后面跟着十几个感叹号。“晓晓！！！你快看校论坛！！！

你又被挂了！！！”苏晓晓指尖顿了顿，点开。

加粗的红色标题赫然映入眼帘——“A大‘最难追高岭之花’终极票选结果公布！

苏晓晓以绝对优势‘荣登’榜首！”主楼洋洋洒洒，罗列了她入学两年来“斩落马下”的各位追求者，从学长到学弟，从学霸到体育生，林林总总，竟然还附了张粗略的统计饼图，显示她拒绝了已知表白者的98%。

楼下跟帖已经盖了几百层。“赌一顿火锅，毕业前没人能拿下苏女神！”“我赌一包辣条，下个月就有勇士冲锋！”“得了吧，去年校草周辰都折戟沉沙了，那可是周辰啊！

”“楼上+1，苏女神眼里只有学习和奖学金，男人？呵，只会影响她拔刀的速度。

”“话说，剩下那2%是谁？有没有知情人士爆料？”“盲猜是还没敢表白的，或者……取向不对？”“也可能是眼神不好狗头。”苏晓晓面无表情地往下翻了翻，指尖有点凉。她关掉屏幕，把手机塞回口袋，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有微微抿紧的唇线，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高岭之花？最难追？她只是……没遇到那个对的人，也没那个闲工夫陪人玩暧昧游戏。有那时间，多刷两道题，多看两页书，不好吗？回到宿舍，另外两个室友不在，只有方晓慧盘腿坐在床上，对着电脑屏幕大呼小叫：“靠！

这帮人真是闲得蛋疼！晓晓，你别往心里去啊！”苏晓晓把书包放在自己椅子上，声音平静：“没。”“还说没，”方晓慧跳下床，凑过来打量她的脸，“嘴都快抿成一条线了。要我说，你就该找个男朋友，狠狠打他们的脸！

”苏晓晓扯了扯嘴角，没接话。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冲了把脸，冰凉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带来片刻清醒。打脸？用不着。她的人生价值，不需要靠有没有男朋友来证明。

下午是微观经济学，大课。苏晓晓习惯性地坐在前排靠窗的位置，摊开书本和笔记。

阳光透过玻璃，在她摊开的书页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专注地听着讲，偶尔低头记上几笔，侧脸线条柔和而认真，完全隔绝了身后那些若有若无的打量和窃窃私语。

论坛的帖子显然已经人尽皆知了。课间，甚至有个隔壁班的男生，在同桌的起哄声中，红着脸走过来，想跟她讨论一个“学术问题”，眼神却飘忽得厉害。苏晓晓三言两语，用几个精准的专业术语把对方的问题拆解剖析清楚，然后礼貌而疏离地点点头，重新埋首于书本。那男生讪讪地回去了。方晓慧在旁边挤眉弄眼，用口型说：“看吧，第99%。”苏晓晓懒得理她。她只是有点累。这种被放在聚光灯下审视、评判的感觉，并不好受。仿佛她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个贴满了标签的物件——“高冷”、“难追”、“只可远观”。放学铃声响起，苏晓晓收拾好东西，随着人流往外走。她打算去图书馆还几本到期的专业书。五月的校园，梧桐叶已经铺开了浓密的绿荫。她抱着几本厚厚的书，走在通往图书馆的林荫小路上，树影在她身上明明灭灭。就在小路拐角，一阵喧哗声传来。

几个穿着篮球服、满身是汗的男生正围着一个人，气氛有些紧绷。

被围在中间的男生个子很高，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肩膀宽阔，背影透着股不好惹的劲儿。

他脚边躺着一只被踩瘪的篮球。“陈烬，你他妈什么意思？打球还是打人啊？

”一个高个子男生怒气冲冲地指着地上报废的篮球。那个叫陈烬的男生嗤笑一声，声音带着点刚运动后的沙哑，漫不经心，却很有穿透力：“挡我路，它倒霉。”“你！

”“怎么？想练练？”陈烬侧了侧头，露出线条硬朗的下颌线，语气里的挑衅毫不掩饰。

那几个男生似乎有些忌惮，互相看了看，没敢真的动手，骂骂咧咧地捡起坏掉的篮球走了。

陈烬站在原地，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动作随意，却带着一种野性的张力。他转过身，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站在路边的苏晓晓。苏晓晓抱着书的手指微微收紧。那是陈烬。

A大无人不知的校霸。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混混，但脾气爆，不好惹，家世似乎也很硬，连老师都让他三分。他长得极好，是那种带有侵略性的、棱角分明的英俊，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只是眼神总是带着点懒洋洋的漠然和不耐烦，仿佛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此刻，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极快，快得像是错觉。然后，他像是没看见她一样，径直从她身边走了过去，带起一阵微热的风，夹杂着淡淡的汗味和……一种说不清的、属于夏日的躁动气息。苏晓晓垂下眼睫，继续往前走。她和陈烬，是两个世界的人。就像两条平行线，本该毫无交集。然而，第二天清晨，当苏晓晓走进教室，准备上第一节课时，发现自己成了全班的焦点。

她的座位在第三排中间，此刻，桌面上，赫然放着一个包装精美的深蓝色丝绒盒子。

盒子方方正正，系着银色的缎带，打成一个优雅的结。教室里已经到的同学，目光都似有似无地瞟向那个盒子，又瞟向她，带着好奇、探究和看好戏的兴奋。

“论坛刚爆完，这就有人按捺不住了啊？”“勇士啊！不知道是哪位壮士？”“赌不赌，待会儿就会被苏女神直接扔进垃圾桶？”苏晓晓的脚步在门口顿了一下，随即面色如常地走到自己的座位，放下书包。她看着那个盒子，没有立刻动作。

方晓慧凑过来，压低声音，激动得眼睛发亮：“快打开看看！谁送的？卡片呢？

”苏晓晓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微凉的丝绒表面。她解开缎带，打开盒子。

里面是排列整齐的手工巧克力，做成各种精致的形状，散发着浓郁的可可香气。

而在巧克力旁边，确实躺着一张对折的白色卡片。她拿起卡片，打开。上面只有一行字，打印的宋体，干净利落，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嚣张劲儿——“剩下的2%，赌吗？

”没有署名。“哇靠！”方晓慧凑过来看到字，倒吸一口凉气，“剩下的2%？！这谁啊？

这么狂？！直接对标论坛数据！”教室里的窃窃私语声更大了。苏晓晓捏着卡片，指尖微微用力。剩下的2%？她想起论坛里那个关于“剩下2%”的猜测。是谁？

她下意识地在教室里扫视一圈。同学们接触到她的目光，有的立刻低头假装看书，有的则露出促狭的笑容。看不出任何端倪。她把卡片重新放回盒子，盖上盖子，然后，将整个盒子推到了桌肚的最里面。没有扔，也没有任何表示。然而，这件事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整个校园论坛。“惊爆！高岭之花收到神秘巧克力！卡片内容嚣张至极！

”“剩下的2%现身！赌局开盘！”“下注了下注了！赌神秘大佬能坚持几天！

赌苏女神何时松口！”匿名版块瞬间被相关帖子屠版。有人猜测是某位低调的学霸，有人认为是外校的追求者，甚至有人列出了“嫌疑人”名单。课间，苏晓晓去水房接水，都能听到旁边女生的议论。“听说了吗？那个送巧克力的？”“当然！太浪漫了吧！

‘剩下的2%，赌吗？’啊啊啊！好苏！”“苏什么苏，我看是神经病。晓晓肯定看不上。

”“万一呢？说不定就是真爱呢？”苏晓晓拧紧杯盖，转身离开。热水透过杯壁传递着温度，她却觉得心里有点空落落的。浪漫？她只觉得困扰。

这种被人放在赌桌上、供人围观下注的感觉，糟糕透顶。接下来几天，风平浪静。

那个神秘的“2%”没有再送任何东西，也没有现身。论坛里的赌注却越滚越大，有人赌一天，有人赌一周，有人赌一个月，还有人赌根本就是恶作剧，对方已经放弃了。

苏晓晓的生活依旧按部就班，教室、图书馆、宿舍三点一线。只是，偶尔在穿过人群时，她会下意识地留意四周，试图找出那个可能的目光。她有点讨厌自己这种下意识的举动。

周五下午，只有一节选修课。下课后，苏晓晓想起有本重要的参考书落在了图书馆的三楼阅览室，折返回去取。

这个时间点的图书馆很安静，尤其是三楼，多是存放一些年代较远的专业书籍和期刊，平时人迹罕至。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安静的光柱，空气里漂浮着细微的尘埃。她走到自己常坐的那个靠窗位置，书果然还放在桌角。拿起书，她转身准备离开。视线不经意地掠过不远处靠墙的一排书架。光影交错处，一个高大的身影倚着书架，手里拿着一本书，正低头看着。侧影被光线勾勒出利落的轮廓。

是陈烬。他今天穿了件灰色的连帽衫，牛仔裤，显得随性又挺拔。他似乎看得很专注，微垂着眼睫，鼻梁投下小片阴影，整个人收敛了平日的锋芒，竟有种罕见的安静。

苏晓晓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图书馆，特别是这种冷门区域的阅览室，和陈烬的气质实在格格不入。她收回目光，抱着书，放轻脚步，打算悄无声息地离开。就在她经过那排书架时，陈烬忽然动了。他合上书，随手塞回书架，动作流畅而带着点懒散。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了她。

那双眼睛，在略显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没什么情绪，却让她脚步一顿。他看着她，没有说话，也没有让开的意思，就那么倚着书架，仿佛她才是那个闯入者。

空气似乎凝滞了几秒。只有尘埃在光柱里无声飞舞。苏晓晓抿了抿唇，决定无视他，继续往前走。就在她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一个极低、极沉，带着点砂砾质感的声音，擦着她的耳廓响起。“巧克力，”他顿了顿，似乎在确认什么，然后才慢悠悠地吐出后面几个字，“……味道怎么样？”苏晓晓猛地停下脚步，霍然转头看他。陈烬依旧保持着倚靠的姿势，眼神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审视，和一丝……几不可察的玩味。阳光从他身后的窗户照进来，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模糊的光边，却照不进他眼底的深沉。那句话，那个声音……剩下的2%？赌吗？苏晓晓抱着书的手指，一点点收紧，指节泛白。她看着眼前这张棱角分明、带着惯常冷漠的脸，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发出“嗡”的一声轻响。怎么会……是他？苏晓晓站在原地，感觉图书馆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哗啦啦，冲撞着耳膜。

怀里那本厚重的参考书变得沉甸甸的，几乎要抱不住。陈烬。送巧克力的人，是陈烬。

那个打架、逃课、脾气坏得人尽皆知的陈烬。那个和她活在两个平行世界，本该毫无交集的陈烬。他刚才问什么？巧克力味道怎么样？

一股说不清是荒谬还是恼怒的情绪，夹杂着一点被戏弄的难堪，猛地窜上心头。

论坛里那些喧嚣的帖子，那些好奇窥探的目光，那些关于“2%”的猜测和下注……原来始作俑者，在这里。他倚着书架，姿态懒散，眼神却像带着钩子，直直地锁着她，等着她的反应。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探究，或许还有一丝他惯常的、看什么都不耐烦的漠然，此刻却混入了一点新的、她看不懂的东西。

苏晓晓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不能慌，更不能在他面前露怯。她抬起眼，迎上他的视线，声音刻意压得平稳，甚至带上了一点她平时应付无聊搭讪时的疏离：“是你送的。”不是疑问，是陈述。

陈烬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似乎有点意外她的平静。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很淡，没什么温度：“不然呢？”“为什么？”苏晓晓问。她需要知道理由。恶作剧？一时兴起？

还是论坛赌局的参与者之一，想用这种方式博取关注，或者……赢钱？陈烬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几秒，像是在评估什么。然后，他直起身，不再倚靠书架。

他比她高很多，靠近时带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论坛太吵。”他开口，声音依旧不高，却字字清晰，“觉得你大概也烦。”这个答案完全出乎苏晓晓的意料。她愣住。

他不是为了加入那场闹剧，而是……觉得吵？觉得她烦？陈烬似乎没有解释更多的打算，他朝她手里的书抬了抬下巴：“书要捏碎了。”苏晓晓低头，才发现自己手指用力到骨节发白。她稍稍松了力道，但心绪却更乱了。“所以，‘赌吗’是什么意思？”她追问，不肯放过。卡片上那三个字，像根刺。

陈烬看着她执拗的眼神，忽然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带着点气音，搔刮着她的耳膜。

“字面意思。”他说，“赌我是不是那剩下的2%。”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她微微睁大的眼睛，慢条斯理地补充：“也赌你，敢不敢接。”空气仿佛再次凝固。

阳光透过窗，将两人对峙的身影拉长，投在布满灰尘的木地板上。苏晓晓的心脏猛地一跳。

赌他是不是那2%？赌她敢不敢接？这根本不是追求，这是一场宣战。

一场由他单方面发起的，关于勇气和可能性的，嚣张至极的挑衅。她看着陈烬。

他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有那双眼睛，深得像潭，里面翻滚着她无法完全理解的暗流。

有挑衅，有审视，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荒谬。

太荒谬了。她应该立刻拒绝，把巧克力还给他，或者干脆扔进垃圾桶，然后告诉他，她对他的“赌局”毫无兴趣。可是……“觉得你大概也烦”。

这句话莫名地戳中了她心底某个隐秘的角落。那些无休止的议论、标签、窥探，她确实烦透了。而陈烬，用这种近乎野蛮的方式，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他自己身上，用一种更强势、更不容置疑的姿态，介入她的困局。他在用他的方式，清场？

苏晓晓沉默的时间有点长。陈烬也不催她，就那么站着，耐心得出奇。终于，她抬起眼，目光清亮，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巧克力，”她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甚至带着点学术讨论般的认真，“我还没吃。”陈烬挑眉。“既然是赌局，”苏晓晓继续说，语速平稳，“总得有赌注，有规则。”这回，轮到陈烬微微怔了一下。

他显然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苏晓晓无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讶异，自顾自说了下去，条理清晰得像是在陈述论文纲要：“第一，赌注是什么？第二，规则由谁定？第三，时限多久？第四，胜负如何判定？”她每说一条，陈烬眼底的讶异就多一分，到最后，那点讶异转化成了某种更深沉、更兴味盎然的东西。他看着她，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她这个人。“还有，”苏晓晓顿了顿，迎上他变得专注的目光，一字一句地问，“你凭什么认为，你是那2%？”空气安静了几秒。陈烬忽然笑了。

这次不是那种没什么温度的嗤笑，而是真正的，带着点意外和欣赏的笑声，虽然依旧很轻。

他抬手，揉了揉鼻梁，动作带着点无奈的痞气。“行啊，”他说，目光在她脸上逡巡，“苏晓晓。”他念她名字的声音，和之前不同，少了点漫不经心，多了点别的，沉甸甸的，砸在她心尖上。“赌注你定。”他干脆利落，“规则，”他顿了顿，眼神里带上点戏谑，“可以商量。时限……随你。胜负，”他往前逼近一步，距离近得苏晓晓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带着点皂角味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他抽烟？

她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你说了算。”他看着她微微后缩的瞳孔，慢悠悠地吐出最后四个字。苏晓晓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他靠得太近了，侵略性十足。

她几乎能感受到他身体散发的热度。她强迫自己站稳，不要后退，声音却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丝紧绷：“我需要时间考虑。”“可以。”陈烬从善如流，往后退开一步，重新拉开了距离，那迫人的压力骤然减轻。“考虑好了，告诉我。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巧克力不喜欢的话，可以扔了。”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双手插进连帽衫的口袋，迈着长腿，不紧不慢地消失在图书馆阅览室深色的书架尽头。苏晓晓站在原地，很久都没有动。

怀里那本书的重量真实地存在着。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他身上那股干净又有点野的气息。

耳边回响着他那句“赌吗”，和他最后那句“你说了算”。阳光依旧安静地洒落，尘埃依旧在光柱里跳舞。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那个关于“高岭之花”和“剩下2%”的荒谬赌局，似乎……真的要开始了。

而赌局的另一方，是陈烬。苏晓晓缓缓吐出一口气，感觉自己的指尖还在微微发麻。

她抱着书，慢慢走出图书馆。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她眯了眯眼，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陈烬倚着书架的身影，一会儿是论坛里那些喧嚣的帖子，一会儿是那盒深蓝色丝绒盒子里的巧克力，和那张写着嚣张字句的卡片。回到宿舍，方晓慧立刻扑了上来，眼睛亮得像探照灯：“怎么样怎么样？取个书怎么去那么久？

是不是遇到什么人了？”她敏锐地察觉到苏晓晓的情绪有些不对劲。苏晓晓把书放在桌上，没说话，走到自己的桌边，从桌肚最里面拿出了那个深蓝色丝绒盒子。

方晓慧瞪大了眼睛：“你……你拿它出来干嘛？不是要扔了吧？”苏晓晓打开盒子，看着里面排列整齐的、做工精致的巧克力。她拿起一颗，端详着。然后，在方晓慧惊讶的目光中，她剥开糖纸，将那颗巧克力放进了嘴里。

浓郁的、微苦中带着醇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品质很好。她慢慢地咀嚼着，感受着那细腻丝滑的口感。“味道……”她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还不错。

”方晓慧张大了嘴巴，足以塞进一颗鸡蛋。“晓晓……你……你吃了？！

”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你不是从来不吃陌生人送的东西吗？！

尤其是这种……这种……”苏晓晓咽下巧克力，舌尖还残留着那独特的香气。她盖上盒子，重新放回桌肚，动作不疾不徐。她转过身，看向一脸震惊的方晓慧，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完全明晰的决心。“不是陌生人。”她说。

方晓慧更懵了：“啊？谁？是谁送的？！你知道了？！”苏晓晓没有回答。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校园。阳光正好，青春鼎沸。那个搅动了满城风雨的“2%”，是陈烬。

而她，好像……并不打算立刻认输。这场由他开始的赌局，规则，或许该由她来定了。

她拿起手机，点开那个几乎从不主动联系的联系人，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片刻，然后快速地键入一行字。发送。几乎是在信息发送成功的瞬间，论坛的一个匿名角落里，一个标题突兀地飘了上来——“报！！！有人看见陈烬和苏晓晓在图书馆三楼单独说话！！！

气氛微妙！！！”楼下瞬间炸锅。“卧槽？！陈烬？！送巧克力的是陈烬？？！！

”“惊天大瓜！校霸vs高岭之花！这什么魔幻联动？！”“我就说剩下的2%不简单！

原来是这位爷！”“赌局是不是要重新开盘？赌陈烬能坚持几天不被苏女神冻死？

”“楼上醒醒，赌陈烬会不会直接把女神扛走比较现实不是”“所以……这算是……开始了？

”校园的另一端，男生宿舍。陈烬刚冲完澡出来，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

他拿起扔在床上的手机，屏幕亮着，显示一条新信息。来自一个没有存名字，但他一眼就认出的号码。信息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赌注我想好了。规则，面谈。

”手机屏幕的光映着陈烬没什么表情的脸，水珠顺着他利落的短发发梢滴落，砸在锁骨上，洇湿了一小片深色布料。他看着那条简短的信息，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一瞬。

“赌注我想好了。规则，面谈。”干脆，直接，带着苏晓晓式的、不容置疑的冷静。

没有疑问，没有惊慌，甚至没有对他就是“2%”这件事表现出过多的惊讶。

她直接跳到了下一步——谈条件。陈烬扯了下嘴角，说不清是觉得有趣还是别的什么。

他随手回了三个字。“时间。地点。”发送。几乎是立刻，那边回了过来。“明晚七点。

二教顶楼天台。”二教顶楼天台，荒废已久，平时除了逃课抽烟的，基本没人去。够僻静。

陈烬盯着那行字，指尖在手机边缘轻轻敲了敲。他几乎能想象出苏晓晓打下这行字时的样子，微微抿着唇，眼神清亮，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认真。他回了个“行”，然后把手机扔回床上，拿起毛巾胡乱擦了擦头发。宿舍里另外两个哥们儿正凑在电脑前大呼小叫地打游戏，键盘敲得噼啪响。其中一个，李锐，抽空回头看了他一眼：“烬哥，论坛炸了！

说你跟经管那个苏晓晓……真的假的？”陈烬没理他，把毛巾搭在椅背上，拿起桌上的烟盒磕出一支，叼在嘴里，低头点燃。橙红的火光亮起一瞬，映亮他没什么情绪的眉眼。“靠！真是你啊烬哥？”另一个哥们儿，赵胖，也凑了过来，一脸八卦，“那巧克力真是你送的？‘剩下的2%’？牛逼啊烬哥！不声不响干大事！

”陈烬吐出一口烟圈，白色的烟雾模糊了他侧脸的轮廓。“闲的。”他声音有点哑，带着刚洗完澡的懒散。“这怎么能是闲的？”李锐游戏也不打了，转过椅子，“那可是苏晓晓！论坛里赌你几天放弃的帖子都盖到一千楼了！

赌注都快赶上一个月生活费了！”陈烬嗤笑一声，没说话。论坛那些乌烟瘴气的东西，他懒得看。赵胖搓着手，嘿嘿笑：“烬哥，透个底呗？进行到哪一步了？

兄弟们也好下注……不是，也好给你参谋参谋啊！”陈烬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眼神没什么温度。赵胖立刻缩了缩脖子，噤声了。“没追。”陈烬弹了弹烟灰，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李锐和赵胖面面相觑。“没追？”李锐不信，“没追你送什么巧克力？

还写那种卡片？”陈烬吸了口烟，烟雾从鼻腔缓缓逸出。“看她不顺眼。”他顿了顿，补充，“那些苍蝇，太吵。”这个理由……李锐和赵胖再次对视，从彼此眼里看到了同样的茫然。

看人不顺眼所以送巧克力？这是什么新型校园霸凌方式吗？但陈烬显然没有解释更多的意思。

他掐灭了烟，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然后随手把手机塞进裤兜，拎起外套。“出去一趟。”留下两个一头雾水的室友。---第二天，傍晚七点差十分。

苏晓晓站在二教楼梯的拐角，看着手里打印好的、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A4纸。

标题加粗：《恋爱关系双向考核协议草案》。她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