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主张老公和小三生男孩,我疯了!举报!赵桂花乐乐热门小说免费阅读_网络热门小说婆婆主张老公和小三生男孩,我疯了!举报!(赵桂花乐乐)
医生说我不能再生了,婆婆当场把我扫地出门。“不生儿子,你就是个扫把星!
”她扯着嗓子骂。老公像个哑巴,任由小三挺着肚子住进我家。小三炫耀着孕肚,嘲讽我女儿是个“赔钱货”。我的女儿怯生生躲在我身后,浑身颤抖。我看着女儿的泪眼,心里一寸一寸地结成了冰。第二天,婆婆和老公在村委会吵得天翻地覆,小三跪地求饶。
01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我的喉咙。“子宫壁太薄,很难再怀上了。”医生的话很轻,却像一柄重锤,把我十年的婚姻砸得粉碎。
婆婆赵桂花那张布满褶子的脸瞬间就垮了,眼睛里迸射出的不是失望,是淬了毒的怨恨。
她一把将我推出诊室,力气大得我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不能生?

不能生你就是个绝户的鸡!占着我们李家的窝不下蛋,你还有脸活着?
”她尖利的嗓门在医院走廊里回荡,引来无数探究的目光。我老公李建国,那个娶我时发誓要爱我一辈子的男人,此刻就站在我身边,却像个木头桩子。他的眼神躲闪,嘴唇嗫嚅着,一个字都吐不出来。我甚至在他眼中,捕捉到了一丝如释重负。回到家,家已经不是家了。一个年轻妖娆的女人,正挺着肚子,姿态亲昵地坐在我家的沙发上,削着苹果。何丽丽。她看到我,眼睛一亮,故意把肚子又往前挺了挺,笑得一脸无辜又挑衅。
“姐姐回来了?建国哥说,你身体不好,以后这生儿子的重任,就交给我了。
”赵桂花一见她,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冲过去扶住她,像是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哎哟我的好媳妇,你可得当心点,别动了胎气。这可是我们李家唯一的根!”然后,她脸一转,对着我,又恢复了那副凶神恶煞的嘴脸。“柳烟,你个不下蛋的扫把星,还杵在这干嘛?赶紧收拾你的东西滚!别在这碍眼,冲撞了我金孙!”我的女儿乐乐,我六岁的女儿,被这阵仗吓得死死抱住我的腿,小小的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何丽丽的目光落到乐乐身上,嘴角的嘲讽毫不掩饰。“哟,这就是乐乐吧?长得倒是清秀,可惜啊,是个赔钱货。以后啊,你妈都自身难保了,看谁还疼你。”“赔钱货”三个字,像三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我的心脏。我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我低下头,看到乐乐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和恐惧。她怯生生躲在我身后,小声地,带着哭腔问:“妈妈,我是赔钱货吗?”那一瞬间,我心里的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殆尽。
我的心,一寸一寸,结成了冰。赵桂花直接上手,把我推出了门外,我的行李被她像垃圾一样扔了出来,散落一地。“滚!带着你那个赔钱货,赶紧滚!
”大门“砰”地一声在我面前关上。我看着那扇熟悉的红漆大门,里面是我操劳了十年的家,此刻却成了关押我丈夫和另一个女人的堡垒。李建国,从头到尾,没有看我一眼,没有为我说一句话。他就那么默许着,看着他的母亲和他的情人,把他的妻子和女儿,扫地出门。冷。刺骨的冷。我抱着浑身发抖的乐乐,在村口的歪脖子老槐树下,坐了一整夜。
夜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但我感觉不到疼。心里的窟窿,比这夜风要冷得多。
乐乐在我怀里睡着了,小脸上还挂着泪痕。我看着她,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眼里的泪水流干了,只剩下死寂的灰烬。但在这灰烬深处,一簇小小的火苗,正悄然燃起。
天快亮时,早起去菜地里的张大妈路过,看到我们母女俩,惊得手里的篮子都掉了。“哎哟,烟儿!你这是怎么了?大半夜的,怎么抱着孩子坐在这儿?”张大妈是村里的热心肠,也是村卫生所兼职的妇产科医生。我抬起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着她,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
我强忍着,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张大妈……”我只说了三个字,眼泪就又不争气地涌了出来。我没说我被赶了出来,也没说何丽丽的事。我只是抱着乐乐,哽咽着,日子……这日子没法过了……我女儿还小……我可怎么办啊……”我故意把话说的含糊不清,只强调我的绝望和乐乐的无辜。张大妈最是心软,见不得孩子受苦。她拍着我的背,不住地叹气:“作孽啊!建国和他妈,真是作孽!你放心,烟儿,这事儿大妈不能不管!
”我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低下头,擦干了眼泪。眼神里,再没有一丝软弱。棋局,已经布下。第二天清晨,我给乐乐梳好头发,换上干净的衣服,牵着她的小手,一步一步,走向村委会。我走得很慢,很稳。每一步,都像踩在李家人的心上。还没到村委会大院,就听见里面传来了天翻地覆的争吵声。是赵桂花那标志性的,尖锐刺耳的嗓门。
“李建国你个窝囊废!你看看你干的好事!现在全村人都知道了!我的老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妈!你小点声!这事……这事能怪我吗?”李建国还在辩解。还有一个女人的哭声,凄凄惨惨,是何丽丽。
婶……建国哥……你们不能这样对我啊……我肚子里还怀着李家的骨肉呢……”我牵着乐乐,面无表情地走进大院。院子里,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村民。他们看到我,议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我。同情的,鄙夷的,幸灾乐祸的。我全都不在乎。
我只是平静地抱着乐乐,站在人群外围,像一个局外人,冷眼看着院子中央那场拙劣的闹剧。
赵桂花还在指着李建国的鼻子骂,何丽丽则抱着肚子,哭得梨花带雨。
村长和几个村干部被吵得头疼,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行了!都别吵了!赵桂花,李建国,你们家的事,非要闹得全村人都来看笑话吗?”村长王德发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党员,在村里很有威望。赵桂花一见村长,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指着我,就要破口大骂。
“村长!你来得正好!你给我们评评理!这个女人,她不能生儿子,我们李家三代单传,我让她走,有什么错?!”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聚焦在我身上。
我能感受到那些目光里的压力,像无数根细针,扎在我的皮肤上。我深吸一口气,拨开人群,牵着乐乐,走到了院子中央。我没有看赵桂花,也没有看李建国。我直视着村长王德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子。“村长,各位乡亲。”“我昨天,确实被赶出了家门,我和我女儿,无家可归。”“我今天来,不是来闹的。我只是想当着大家的面,问一个问题。
”我顿了顿,目光缓缓转向那个还在抽泣的何丽丽,眼神平静得可怕。
“何丽丽腹中孩子的父亲,是不是李建国?”一句话,像一颗炸雷,在寂静的院子里轰然炸响。村民们瞬间哗然!赵桂花和何丽丽的脸色,在同一时间,刷地一下,变得惨白。李建国猛地抬起头,震惊、恐慌、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他大概从没想过,那个一向逆来顺受,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柳烟,会当着全村人的面,问出这样一句诛心的话。02“你……你胡说什么!”何丽丽最先反应过来,尖叫着从地上跳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柳烟你个毒妇!你自己生不出儿子,就见不得别人生吗?我肚子里怀的当然是建国哥的孩子!你别想往我身上泼脏水!
”她演得声泪俱下,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如果是以前的我,可能会被她这副样子唬住,会惊慌失措,会自我怀疑。但现在,我不会了。我只是淡淡地看着她,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
“是吗?”“那我可得找个机会,好好问问村里的妇产科医生张大妈了。
”我刻意停顿了一下,让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然后,我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说道:“何丽丽,你上一次怀孕,是跟谁?”这句话,我说的很巧妙。
我没有直接说孩子不是李建国的,甚至没有提“上一次怀孕”是什么时候。
但在农村这个小社会里,一点风吹草动都能传得人尽皆知。
何丽丽以前在镇上的KTV上过班,私生活混乱,这些都是村里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我这句话,就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所有村民的记忆和想象。果然,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看向何丽丽的眼神,也变得意味深长。“我就说嘛,这何丽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是啊,以前在镇上名声就不好,怎么可能一下子就从良了?”“建国这小子,真是瞎了眼!
”赵桂花的脸,已经不是白色,而是铁青色了。她猛地冲过来,扬起手就要打我,嘴里还骂着:“你个贱人!胡说八道什么!”村干部眼疾手快,一把拦住了她。
赵桂花打不到我,那股滔天的怒火和惊恐,就全都转向了何丽丽。
她死死地盯着何丽丽的肚子,眼神像要喷出火来。何丽丽的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眼底的慌乱再也掩饰不住。但她还在嘴硬。“你!你血口喷人!村长,大家别听她胡说!
她就是嫉妒我!嫉妒我能给李家生儿子!”她还想用“生儿子”这块免死金牌来压我。可惜,我已经不是过去的柳烟了。我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拿出我的旧手机。
那是我用了好几年的老人机,屏幕都有些花了。我按下了播放键。一段清晰的录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这何丽丽的肚子,看着可不像六个月啊,倒像是刚三个月出头的样子……”是张大妈的声音!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录音里,还有几个村妇七嘴八舌的议论。“可不是嘛,我怀我儿媳妇那会儿,六个月肚子老大了!”“而且我听说啊,这何丽丽以前在镇上那个‘夜来香’KTV上班,那地方,啧啧啧……”“真的假的?
那建国不是等于捡了个……”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这些话,都是昨天张大妈在村里跟人闲聊时,我悄悄录下的。我只是做了一点小小的剪辑,把最关键,最引人遐想的部分拼凑在了一起。我没有说谎,我只是把事实,以一种对我最有利的方式,呈现了出来。这枚炸弹的威力,远超我的想象。村长王德发的脸色变得异常严肃,他盯着何丽丽,语气严厉。“何丽丽!你到底怎么回事?你把怀孕的B超单、检查报告,都拿出来给大家看看!”“我……我……”何丽丽支支吾吾,眼珠子乱转,“我……我忘记带了……”她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一直像个木头人一样杵在那里的李建国,此刻也终于有了反应。他猛地抓住何丽丽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丽丽,你……你不会骗我的吧?你说啊!你到底怀了几个月?
这孩子……这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他的理智,终于战胜了对儿子的渴望。
赵桂花更是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她已经顾不上什么脸面了。她冲上去,一把揪住何麗麗的头发,厉声嘶吼:“说!你这肚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告诉你,你要是敢骗我赵桂花,让我李家养个野种,我扒了你的皮!”场面,彻底失控。
何丽丽被赵桂花抓着头发,疼得尖叫。李建国在一旁手足无措,村民们指指点点。
所有的压力,像一座大山,轰然压向何丽丽。她终于承受不住了。“哇”的一声,她瘫坐在地上,抱着赵桂花的大腿,嚎啕大哭。“我说!我说!桂花婶,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她语无伦次,涕泪横流。
只是……只是没有六个月那么久……我才刚怀上一个多月……我是太想让建国哥快点娶我了,我才撒谎的……”她没有承认孩子不是李建国的,只承认了谎报孕期。
但在KTV和张大妈那段录音的铺垫下,在所有村民的心里,“孩子来路不明”这颗怀疑的种子,已经深深地种下了。赵桂花听到她的话,整个人都僵住了。她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指着何丽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她一辈子的指望,她扬眉吐气的希望,她李家的“香火”,在这一刻,成了一个巨大的笑话。我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何丽丽,看着面如死灰的赵桂花,看着失魂落魄的李建国。我的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和痛快。只有一种深沉的,化不开的悲哀和冷意。我抱紧了怀里的乐乐,用手捂住她的眼睛,不让她看见眼前这混乱而丑陋的一幕。“乐乐,别怕,妈妈在。”我的初步反击奏效了。
但我也清楚地知道,这,才只是一个开始。03何丽丽的谎言被当众戳穿,像一块遮羞布被狠狠撕下,露出了底下肮脏不堪的真相。村民们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鄙夷的、嘲讽的、看好戏的,不绝于耳。“不要脸!真是不要脸!为了嫁人,这种谎都敢撒!
”“我看那孩子,八成也不是李建国的!”“赵桂花这回可是丢人丢到家了,一心想抱孙子,结果差点抱回个野种!”赵桂花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所有的愤怒和羞辱,都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她指着李建国的鼻子,用尽全身力气骂道:“你个瞎了眼的窝囊废!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被个狐狸精耍得团团转!我们李家的脸,都让你给丢光了!”她一边骂,一边把李建国往何丽丽面前推。李建国彻底慌了神。他看看地上哭成一摊烂泥的何丽丽,又看看气到发疯的母亲,再看看周围村民们鄙夷的眼神。他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窘迫、难堪、无地自容。他不敢看我,更不敢看他愤怒的母亲。
村长王德发重重地咳嗽了一声,用他那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李建国!何丽丽!你们两个,必须给全村人一个交代!还有你,建国,柳烟还是你的合法妻子,乐乐还是你的亲生女儿,你把她们母女俩赶出家门,算怎么回事?我们村,决不允许发生这种抛妻弃女,影响村风村貌的事情!”村长的话,像一根定海神针,暂时稳住了混乱的局面。
也给了我开口的机会。我抱着乐乐,缓缓地,走到院子中央。我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力量,字字珠玑。“村长,各位乡亲。”“我今天来,不是为了看他们家的笑话。”“我只是想要回我的家,和我的女儿,有一个安身之所。
”我环视了一圈周围的村民,目光坦然而真诚。“医生说我不能再生,是我的身体原因,但这不是我的错。”“我嫁到李家十年,生下女儿乐乐,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我尽心尽力伺候婆婆,操持家务,支持建国在外打工。”“如今,就因为我生不出儿子,就落得一个被扫地出门,无家可归的下场。”“我想问问大家,这公道吗?”我的话,不卑不亢,掷地有声。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平息,许多村里的媳妇、大娘,看我的眼神里,都带上了一丝同情和理解。她们也是女人,她们或许也曾经历过,或者正在经历着类似的歧视和不公。村干部们也纷纷点头,觉得李家这次,确实做得太过分了。赵桂花急了。她最爱面子,最怕在村里被人戳脊梁骨。
她怕我继续说下去,把李家这些年的丑事都抖落出来。她更怕在村干部的压力下,真的要对我的“无家可归”负责。于是,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赵桂花脸上那副凶神恶煞的表情,瞬间融化,堆起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她快步走到我面前,亲热地拉住我的手,那只前一天还把我推出门外的手。“烟儿啊,你看你这孩子,说得什么胡话!谁说让你出门了?那都是气话!妈昨天也是被气糊涂了!
”“快,快跟妈回家!妈给你做好吃的!咱们一家人,有什么话说不开的?
”她的变脸速度之快,演技之精湛,让我叹为观止。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我几乎要相信她是一个慈祥和蔼的好婆婆了。跪在地上的何丽丽,看到赵桂花这副嘴脸,知道自己彻底失了宠,哭闹得更凶了。“建国哥!你不能不管我啊!
我肚子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赵桂花一记凌厉的眼刀给瞪了回去,哭声也渐渐变成了小声的啜泣。我冷冷地看着赵桂花那张虚伪的脸,抽回了自己的手。
我没有接她的话,而是把目光转向了那个始终低着头的男人,李建国。我的眼神,锐利如刀。
“李建国。”我叫着他的全名。“你还记得,十年前你娶我的时候,在全村人面前说的话吗?
”李建国的身体猛地一颤,缓缓抬起了头。“你说,你会一辈子对我好,对我们的孩子好。
你说,你会撑起这个家,不让我和孩子受一点委屈。”“现在呢?”我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一下一下,砸在他的心上。“你对得起你当初的誓言吗?
你对得起你面前这个,被你吓得浑身发抖的女儿吗?”李建国的嘴唇动了动,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一丝挣扎。但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他看了一眼哭闹的何丽丽,又看了一眼怒气冲冲的母亲,懦弱的本性让他选择了逃避。他再一次,低下了头。我笑了。
笑得凄凉,笑得决绝。我不再看他们一眼,抱起乐乐,转身,向村委会大院外走去。
村民们像潮水一样,自动为我让开了一条路。我的背影,在清晨的阳光下,被拉得很长。
坚定,而孤傲。这一刻,我没有得到“回家”这个实际的结果。
但我撕开了这个家庭伪善的遮羞布,为我自己,也为我的女儿,争回了那一点点,几乎被践踏殆尽的尊严。我知道,那个所谓的“家”,我是回不去了。
那个充满了背叛、谎言和冷漠的地方,也再不值得我回头。我的前路,或许茫茫。
但我的身后,再无退路。04我没有回那个所谓的“家”。我抱着乐乐,径直走出了村子,走向了村东头,我唯一的闺蜜,王秀秀的家。秀秀家正在吃早饭,看到我和乐乐狼狈地出现在门口,她手里的筷子“啪”地一声掉在了桌上。“烟儿!乐乐!
你们这是……”我再也撑不住了。在村委会那副刀枪不入的坚硬外壳,在见到秀秀关切眼神的那一刻,瞬间崩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
乐乐也“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秀秀什么都没问,一把将我们母女俩揽进怀里,心疼得眼睛都红了。“不哭,不哭!先进屋!有什么委屈,跟姐说!
”在秀秀家温暖的屋子里,我喝着秀秀递过来的热糖水,把昨天到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秀秀听得柳眉倒竖,拍着桌子站了起来。“这他妈的还是人吗?!
赵桂花那个老虔婆!李建国那个窝囊废!还有那个不要脸的小三!简直是欺人太甚!
”她比我还气,在屋里来回踱步,骂得口干舌燥。“离!必须离!这种男人,这种家庭,多待一天都是给自己找罪受!”骂完,她从卧室里拿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她攒了好几年的积蓄,一沓厚厚的,用红绳捆着的钱。她把钱一股脑地塞到我手里。
“烟儿,拿着!别跟我客气!现在你跟乐乐最需要钱!先安顿下来,后面的事,我们再想办法!”我握着那沓还带着体温的钱,心里又暖又酸。“秀秀,我……”“别说那些见外的话!”秀秀打断我,“我们俩谁跟谁啊!你忘了小时候,你为了我,跟村西头的二牛打架的事了?”秀,仗义,思想开明,是我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乐乐之外,最亲的人。虽然在村委会,我表现得无比坚决,但当“离婚”两个字真正摆在面前时,我的心里,依然充满了恐惧和茫然。
一个被赶出家门的农村妇女,带着一个六岁的女儿,没有收入,没有住处。未来在哪里?
我该怎么活下去?我习惯了依附那个家庭,习惯了做一个妻子,一个母亲,一个儿媳。现在,这些身份都被剥夺了,我像一个被连根拔起的植物,暴露在空气里,茫然无措。
就在我犹豫挣扎的时候,乐乐从秀秀身后探出小脑袋,怯生生地拉了拉我的衣角。
她的小手里,攥着一颗糖,是秀秀刚才给她的。她把糖塞到我手心,小声地,用她那稚嫩的声音问我:“妈妈,我们是不是没有家了?”“我们……以后要去哪里啊?
”听到女儿的声音,看到她那双清澈又无助的眼睛。我心里所有的犹豫和恐惧,瞬间被一种更强大的力量所取代。是啊,我不是一个人。我还有乐乐。我不能倒下,我必须强大起来。我不能再让她跟着我受委屈,不能再让她看到我流泪,不能再让她为“家”在哪里而担惊受怕。为了她,我必须撑起一片天。
我回想起在李家的那十年。我的青春,我的付出,我的隐忍。换来的,却是无尽的轻视、伤害和最终的抛弃。我意识到,那个地方,从来都不是我的避风港。
它是一个消耗我生命,磨灭我价值的牢笼。我不能再被过去的伤痛所困,不能再对那个男人抱有任何幻想。我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看着秀秀,一字一句地说:“秀秀,你说得对,我要离婚。”“我要为我自己,为乐乐,争取到最好的未来。”“我要让那些伤害过我们的人,付出代价!”秀秀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赞赏和支持。“这就对了!烟儿,你能想通,姐比什么都高兴!
”她帮我分析:“打官司离婚,我们占理。但是村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打官司周期长,赵桂花那个老虔婆肯定会闹得你不得安生。而且,你现在最需要的是钱,是能活下去的根本。
”秀秀的话,点醒了我。我现在最紧要的,不是跟他们撕破脸打官司,而是先实现经济独立。
只有我自己站稳了脚跟,我才有底气,去谈条件,去争取我应得的一切。
“可是……我能做什么呢?”我有些迷茫。我除了会做家务,会种地,我什么都不会。
秀秀一拍大腿,眼睛亮了。“你怎么什么都不会?你忘了你的手艺了?”“我的手艺?
”“刺绣啊!”秀秀提醒我,“你忘了?你出嫁前,可是我们十里八村有名的‘绣娘’!
你绣的枕套、门帘,谁家不抢着要?那手艺,绝了!”我愣住了。刺绣。多么遥远的一个词。
嫁到李家后,我每天围着锅台、丈夫、孩子、婆婆转,忙得像个陀螺,早就把这门从小就喜欢的手艺,丢到了九霄云外。只有偶尔在乐乐的衣服上,绣个小花,小动物,才能找回一点点当年的感觉。秀秀看我没说话,继续说道:“我听人说,镇上新开了一家手工品加工厂,专门做高端的刺绣产品,出口国外的!
正在高薪招有手艺的绣娘!工钱给得可高了!”镇上的手工品加工厂。高薪招绣娘。
这几个字,像一道光,瞬间照亮了我灰暗的世界。我感觉我那颗已经死了的心,又重新开始,一下,一下,微弱地跳动起来。这是我被扫地出门后,第一次,看到了真正的,“生机”。
我猛地抬起头,抓住秀秀的手,眼神里燃起了灼热的火焰。“秀秀,带我去镇上!
”“现在就去!”05李建国没料到,我真的没有回头。他在村委会丢尽了脸面,回家又被气急败坏的赵桂花骂得狗血淋头。村长的批评,村民的指指点点,让他这个一向自私又好面子的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于是,他“幡然醒悟”了。
第二天,他就和赵桂花一起,找到了秀秀家。他们来的时候,我正在院子里,帮秀秀喂鸡。
看到他们,我手里的动作一顿,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撒着米。
仿佛他们只是两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李建国一看到我,眼睛就红了,几步冲到我面前,脸上挤出一个悔恨交加的表情。“烟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作势要来拉我的手,被我侧身躲开。他也不尴尬,继续演着他的独角戏。“都是我混蛋!我不是人!
我被那个狐狸精给蒙了心!烟儿,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昨天已经把她赶走了!
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跟她来往了!我心里只有你和乐乐!”他声泪俱下,还拿乐乐说事。
“烟儿,你看在乐乐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孩子不能没有爸爸,不能生活在一个破碎的家庭里啊!”赵桂花也一改之前的凶神恶煞,换上了一副和蔼可亲的笑脸,在我身边帮腔。“是啊,烟儿,妈也知道错了。都怪妈,老糊涂了,一心就想着抱孙子,才被那个小贱人钻了空子。”“你回来吧,跟建国好好过日子。妈保证,以后再也不提生儿子的事了!乐乐就是我的亲孙女,我以后一定把她当心肝宝贝疼!”他们一唱一和,演得情真意切。如果换做以前,我或许真的会心软,会为了乐乐,为了那个所谓的“完整的家”,选择妥协和原谅。但现在,我看着他们拙劣的表演,心里只觉得无比的讽刺和恶心。我放下手里的瓢,拍了拍手上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