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荒岛,开局苦学求生知识(狄龙凯瑟琳)最新完结小说推荐_热门小说排行榜人在荒岛,开局苦学求生知识狄龙凯瑟琳
1 命运的岔路口夏日的午后,空气闷热得如同凝固的胶体,粘稠得让人喘不过气。
位于城市一隅的老旧居民楼里,一场风暴正在酝酿。“五十万!清辞,爸爸也是没办法了!
你弟弟等着这钱买房结婚,人家姑娘家催得紧!张老板那边说了,只要你点个头,彩礼立刻到位!”沈建国挥舞着粗糙的手掌,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沈清辞苍白的脸上。
他口中的张老板,是本地一个靠拆迁发家的暴发户,年近五十,离过三次婚,名声狼藉。
沈清辞站在逼仄的客厅中央,觉得浑身冰冷,仿佛置身冰窖。

窗外知了的聒噪和父亲贪婪的咆哮交织在一起,像一把钝刀在她心上来回切割。
她早知道父亲偏心,却没想到他会毫不犹豫地将自己推入火坑,用她的婚姻和未来去换取儿子的一套婚房。“爸,我是你的女儿,不是一件可以明码标价的商品。”沈清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竭力维持的平静,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留下几道弯月形的红痕。“什么商品不商品!我把你养这么大,供你读书,现在家里需要你,你就该出力!”沈建国一拍桌子,震得上面的茶杯哐当作响,“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下个星期张老板过来下聘!”“我不同意。”沈清辞抬起头,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决绝,“我不会嫁给那个张老板,一分钱彩礼也不会给你们。
”“反了你了!”沈建国勃然大怒,猛地站起身,扬手就要打下来。沈清辞没有躲,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那眼神里的冰寒竟让沈建国的手僵在了半空。“你打啊。打完,我们就算两清了。”她一字一顿地说道,心口那片被亲情名义反复凌迟的地方,终于彻底麻木。最终,那巴掌没有落下,换来的是沈建国暴跳如雷的咒骂和弟弟沈耀祖事不关己的冷漠眼神。
沈清辞转身回到自己那间不足八平米的小卧室,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身体缓缓滑落,跌坐在地上。眼泪无声地滚落,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一种彻头彻尾的绝望和解脱。
她知道,这个家,她再也待不下去了。她掏出手机,屏幕在昏暗的房间里发出微弱的光。
通讯录里,她拨通了那个唯一可以信赖的号码。“晴晴……”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强装的坚强瞬间瓦解,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哽咽。
电话那头的苏晴立刻听出了不对劲:“清辞?你怎么了?别哭,慢慢说!
”听完沈清辞断断续续的叙述,苏晴气得在电话那头破口大骂:“他们还是不是人!
卖女儿给儿子买房?这种缺德事也干得出来!清辞,你别怕,有我在!
你赶紧从那个鬼地方搬出来!”“可是……”“没有可是!”苏晴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工作可以慢慢找,住的地方可以先在我这儿凑合。当务之急是把你从火坑里捞出来!
而且……”苏晴顿了顿,语气忽然带上了一丝神秘和兴奋,“我认识一个特别优质的男人,海归,自己开建筑设计工作室的,长得帅,人品也好!我本来就想介绍给你,正好,我现在就帮你约他!你必须赶在你爸把你卖给那个老混蛋之前,给自己找个靠谱的归宿!
”“相亲?现在?”沈清辞有些茫然,她从未想过要用这种方式逃离。“对!就是现在!
机会是抢来的!你收拾一下,我马上联系他,约在……‘星空咖啡馆’!对,就那儿,环境好,安静!等我消息!”苏晴风风火火地挂了电话。沈清辞握着发烫的手机,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前路一片迷雾,但苏晴的话像是一道微弱的光,照进了她黑暗的困境。或许,这真的是唯一能自主掌控命运的机会了?
哪怕只是一场孤注一掷的豪赌。……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顶级别墅区。
偌大的客厅空旷而冷清,昂贵的进口家具散发着没有人气的寒意。陆承晔坐在沙发上,身形挺拔,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面容愈发冷峻,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
“陆先生,星遥少爷的情况……依然没有明显进展。”穿着白大褂的心理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歉意和谨慎,“创伤后应激障碍导致的失语症比较复杂,他把自己完全封闭了起来,拒绝与外界交流。我们还需要更多时间和耐心。”陆承晔的目光投向落地窗外。
花园的角落里,一个瘦小的身影正安静地坐在草地上,手里拿着一支蜡笔,在画板上涂抹着。
那是他的儿子,陆星遥。自从半年前那场惨烈的车祸夺走他母亲的生命后,这个曾经活泼爱笑的孩子,就再也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耐心?他已经给了足够多的耐心。
换了无数顶尖的心理医生,用了最好的药物和疗法,却始终无法叩开孩子紧闭的心门。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自责攫住了他。如果当时他开车再小心一点,如果他没有答应前妻那个雨天独自出门的请求……是不是一切都会不同?“我知道了,辛苦您了。”陆承晔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他挥了挥手,示意医生可以离开了。
客厅里重新恢复了死寂。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静静地看着远处的儿子。星遥画得很专注,小小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孤单。他画的是一个大大的、穿着裙子的简笔画人像,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人影。陆承晔知道,那是星遥记忆中的妈妈和他自己。
心口传来一阵细密的疼痛。他亏欠这个孩子太多。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是特助打来的。“陆总,关于城东那块地的开发方案,有几个紧急细节需要您当面确认。
您看……”陆承晔揉了揉眉心,沉声道:“我现在出去一趟。你把资料准备好,地点……就定在‘星空咖啡馆’吧。”他需要换个环境,透透气,顺便处理公事。“好的,陆总。”挂了电话,陆承晔吩咐保姆照顾好星遥,便拿起车钥匙向外走去。经过花园时,他停下脚步,想过去摸摸儿子的头,但看到星遥立刻瑟缩了一下,抵触地低下头,他伸出的手便僵在了半空,最终无声地收回,转身大步离开。他没有看到,在他转身后,星遥抬起头,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盛满了与他年龄不符的复杂情绪。……“星空咖啡馆”坐落在一条安静的林荫道旁,环境雅致,舒缓的爵士乐在空气中流淌。沈清辞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半小时。
她选择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最便宜的美式咖啡,双手捧着温热的杯壁,试图驱散内心的不安和寒意。她不断地深呼吸,在心里演练着等会儿见到相亲对象时要说的话。她需要坦诚,也需要策略,既要表明自己迫切结婚的意愿,又不能把对方吓跑。这简直比任何一场求职面试都让人紧张。
玻璃窗上映出她略显苍白的脸,清秀的眉眼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和倔强。就在这时,咖啡馆的门被推开,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沈清辞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没有打领带,衬衫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的五官深邃立体,下颌线条利落分明,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峻气场。他独自一人,进门后目光随意地扫视了一圈,然后径直走向沈清辞斜后方一个相对隐蔽的卡座。几乎是在看到这个男人的瞬间,沈清辞的心跳漏了一拍。苏晴在电话里怎么形容那个相亲对象的?
“海归精英”、“建筑设计”、“气质绝佳”、“帅得人神共愤”……所有的关键词,似乎都能与眼前这个男人对上号!而且,他也是独自一人,坐在了适合谈话的位置上。
一定是他!沈清辞在心里笃定。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端起自己那杯几乎没动过的咖啡,朝着那个男人的方向走去。而此刻,陆承晔刚在卡座坐下,特助的电话再次进来,他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特助发来的资料,眉头微蹙,完全没注意到一个身影正在靠近。
“请问……是陈先生吗?”沈清辞站在桌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按照苏晴给的姓氏试探着开口。陆承晔闻声抬起头,撞进了一双清澈却带着紧张和决然的眼眸里。他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会有人来打扰。
眼前的女人很年轻,素面朝天,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洗得有些发白,但很干净。
她的样子,与他平时接触的那些精心打扮的名媛闺秀截然不同。他刚想开口否认,一个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咖啡馆的门再次被推开,负责照顾星遥的保姆一脸焦急地牵着孩子走了进来,显然是星遥闹着要来找爸爸。然而,就在陆星遥的小脑袋探进来的瞬间,他的目光立刻锁定了站在陆承晔桌边的沈清辞。下一秒,这个半年未曾发出过任何有意义音节的孩子,猛地挣脱了保姆的手,像一颗小炮弹一样,不顾一切地冲向沈清辞!在陆承晔惊愕的目光、沈清辞茫然无措的注视下,陆星遥一头扎进沈清辞的怀里,用尽全身力气紧紧抱住了她的腿,然后仰起那张精致却苍白的小脸,清澈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用一种带着委屈、依赖和难以置信的清晰语调,大声地喊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词语——“妈妈!”刹那间,整个咖啡馆的时间仿佛都凝固了。
沈清辞彻底僵在原地,手中的咖啡杯差点脱手坠落。而陆承晔,他脸上的冷漠和疏离瞬间碎裂,被一种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所取代。他死死地盯着儿子,又猛地看向那个完全陌生的女人,大脑第一次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命运的齿轮,就在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妈妈”中,轰然转动,偏离了原有的轨道。
2 各取所需的契约时间仿佛在“妈妈”二字脱口而出的瞬间凝固了。沈清辞僵在原地,手中的咖啡杯微微倾斜,深褐色的液体险些晃出。她低头看着紧紧抱住自己腿的小男孩,他仰着的小脸苍白,大眼睛里盛满了泪水和无措的依赖,那声呼唤清晰得不容置疑。
一股陌生的、夹杂着心酸与柔软的情绪猝不及防地击中了她,让她一时间忘了反应,忘了这个场面有多么荒谬。陆承晔猛地从卡座上站起,脸上的震惊如同冰面裂开缝隙。
他几步上前,蹲下身,试图将儿子从沈清辞身边拉开:“星遥,松手,她不是……”然而,陆星遥却抱得更紧了,小脸埋在沈清辞的腿侧,身体微微发抖,用一种近乎呜咽的声音,又固执地重复了一遍:“妈妈……”这一次,声音小了许多,却带着更浓的依赖和委屈。
陆承晔的手僵在半空。这是他半年来,第一次听到儿子如此清晰地表达意愿,即使是认错了人。他看着沈清辞,这个女人脸上最初的惊愕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带着怜悯的温柔。她没有推开星遥,甚至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孩子单薄的脊背,动作有些生疏,却透着一种天然的安抚力量。“这位小姐,抱歉,我儿子他……”陆承晔站起身,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但眼底的波澜仍未平息,“他认错人了。”沈清辞这才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意识到自己闹了多大的乌龙。
她脸颊微热,连忙摆手:“没、没关系。是我冒昧打扰了,我认错了人,以为您是我朋友介绍的……陈先生。”她语速很快,带着窘迫。“陈先生?
”陆承晔微微挑眉,目光锐利地扫过她。他立刻明白了,这是一个来找相亲对象的女人。
他的视线再次落回紧抓着沈清辞衣角不放的儿子身上,一个荒谬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在脑海中迅速成型。星遥需要她。
这个陌生的、看起来一无所有的女人,身上有种特质,阴差阳错地撬开了星遥紧闭的心门。
就在这时,沈清辞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闪烁着苏晴的名字。她像是抓到救命稻草,连忙接起,压低声音:“晴晴,我好像认错人了……这里有个孩子……”电话那头的苏晴声音急切:“清辞!对不起对不起!
那个陈先生刚给我打电话,说他临时有事被堵在路上了,可能要晚半小时到!
你现在在跟谁说话?”沈清辞的心猛地一沉。真正的相亲对象还没到,而她眼前,是一个被她“儿子”缠住的、气场强大的陌生男人。局面尴尬得让她想立刻逃离。
她挂了电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看向陆承晔,再次道歉:“实在对不起,先生,打扰您了。我这就……”她试图轻轻挪动脚步,但星遥立刻发出抗拒的呜咽,抱得更紧。陆承晔没有回应她的道歉,而是直接问道:“你在相亲?”沈清辞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为了结婚?”他的问题直接得近乎失礼。沈清辞抿了抿唇,父亲逼迫的嘴脸和那个张老板油腻的目光在脑中闪过,一股破釜沉舟的勇气涌了上来。
她抬起头,迎上陆承晔审视的目光,清晰地说道:“是。我需要尽快结婚。
”陆承晔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他看着在她身边奇迹般安静下来,甚至开始偷偷打量她的星遥,做出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疯狂的决定。“我们谈一笔交易。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和我结婚。”“什么?!
”沈清辞彻底惊呆了,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你需要一桩婚姻来摆脱目前的困境,而我,”陆承晔的目光落在儿子身上,“我需要你,帮助我的儿子恢复正常。我们各取所需。
”他言简意赅,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沈清辞心中炸开。契约婚姻?
这种只存在于小说和电视剧里的情节,竟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而且对方还是一个刚刚见面,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男人?“这太荒谬了……”她喃喃道。“一年。”陆承晔打断她,语气是不容置疑的果断,“我们签订协议,婚姻关系维持一年。在此期间,你需要以妻子的身份住进我家,主要职责是陪伴和引导星遥。作为回报,你会得到陆太太应有的身份、庇护,以及一笔足够你下半生衣食无忧的报酬。一年后,若任何一方提出,婚姻关系自动解除,你可以带着报酬离开。”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警告:“当然,这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不涉及感情和实际关系。
你需要遵守协议条款,安分守己。”沈清辞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荒谬、危险、不可控……无数个警告信号在脑中闪烁。但与此同时,父亲贪婪的咆哮、苏晴担忧的眼神、以及眼前这个孩子脆弱而依赖的触碰,交织成一股强大的推力。眼前这个男人,虽然冷漠,但气质不凡,显然非富即贵。
与他契约结婚,不仅能立刻摆脱父亲的逼婚,还能获得一个强大的庇护所。而代价,是陪伴这个似乎与她有缘的、令人心疼的孩子一年。这是一场堵伯。
但比起被父亲卖给那个张老板,这条看似离奇的路,反而透着一线生机。她低头,看着星遥那双清澈的、正一眨不眨望着自己的眼睛,那里面充满了全然的信任。鬼使神差地,她点了点头。“好。我同意。”陆承晔似乎并不意外她的决定,他拿出手机:“地址。
明天上午九点,我的律师会带着协议去找你签字。签完字,我会派人接你。
”沈清辞报出了苏晴的住址。直到此刻,她才发现,他们甚至还没有互通姓名。“沈清辞。
”她轻声说。“陆承晔。”他颔首,算是回应。没有握手,没有寒暄。
一场改变两人命运的交易,在咖啡馆弥漫的咖啡香和一个孩子无声的依赖中,仓促达成。
3 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第二天上午九点整,门铃准时响起。苏晴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一位穿着严谨西装、手提公文包的男士,以及两位戴着白手套、态度恭敬的司机模样的人。“沈小姐,您好,我是陆先生的私人律师,姓张。这是陆先生吩咐送来的协议,请您过目。如果没问题,签完字后,我们将负责接您去陆先生的住所。”苏晴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把沈清辞拉到一边,压低声音:“清辞,你确定吗?这阵仗……那个陆承晔到底是什么人?你别被骗了啊!
”沈清辞看着那份厚厚的协议,苦笑着摇摇头:“晴晴,我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而且,”她眼前浮现出星遥那双眼睛,“那个孩子,需要我。”协议条款清晰得近乎苛刻,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婚姻存续期一年,沈清辞的主要责任是陪伴陆星遥,不得干涉陆承晔的私人生活和事业,不得对外泄露协议内容等。作为回报,她将获得位于市中心一套高级公寓的居住权,以及一年后五百万的报酬。若她违约,则需支付巨额赔偿。沈清辞深吸一口气,在协议的末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切割她与过去的联系。
车子载着她驶向城市另一端那个传说中的顶级别墅区。当穿过郁郁葱葱的园林,看到那栋如同现代艺术馆般的白色建筑时,沈清辞才真切地感受到,陆承晔口中的“陆太太应有的身份”意味着什么。别墅内部是极简的冷色调装修,线条利落,空间开阔,昂贵的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却透着一股没有人气的冰冷。
佣人们训练有素地列队迎接,称呼她为“太太”,但眼神中难掩好奇与审视。陆承晔不在家。
管家李嫂是一位面容和善但举止一丝不苟的中年妇人,她带着沈清辞参观了别墅,并将她领到二楼一间准备好的卧室。“太太,这是您的房间。先生吩咐了,您有什么需要随时告诉我。”李嫂的语气恭敬却疏离。房间很大,带独立的浴室和衣帽间,装修风格依旧是冷色调,但窗外的景色极好。衣帽间里已经挂满了当季最新款的衣物,从日常穿着到礼服,一应俱全,标签都还没拆。梳妆台上摆放着顶级品牌的护肤品和化妆品。
这一切都提醒着沈清辞,她进入了一个与她过去二十多年生活截然不同的世界。
她不是这里的女主人,只是一个拿着高昂报酬的“雇员”。傍晚,陆承晔回来了。
他脱下西装外套递给佣人,看到站在客厅有些无所适从的沈清辞,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仿佛她只是一个新来的家具。“星遥呢?”他问李嫂。“小少爷在画室。
”陆承晔看向沈清辞:“你去看看他。他今天……情况怎么样?
”这是他对她说的第一句与交易直接相关的话。沈清辞点点头,在李嫂的指引下走向画室。
推开门,看到星遥正坐在地毯上安静地画画。看到她进来,他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但没有像昨天那样冲过来,只是放下了画笔,静静地看着她。沈清辞走过去,蹲在他身边,柔声问:“星遥在画什么呀?”星遥没有说话,把画板往她这边推了推。
画上是三个简笔画的小人,手拉着手,虽然笔触稚嫩,但能看出是两个大人和一个孩子。
沈清辞的心微微一动。她拿起另一支画笔,在画纸的角落画了一个小小的太阳,几朵云。
星遥看着,嘴角几不可见地弯了一下。晚餐时,气氛更加尴尬。长长的餐桌上,陆承晔坐在主位,沈清辞坐在他对面,星遥坐在他们中间。
偌大的空间里只有餐具碰撞发出的细微声响。陆承晔沉默地用餐,姿态优雅,却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沈清辞食不知味,努力想找点话题,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星遥则安静地吃着自己盘子里的食物,偶尔会抬头看看沈清辞,又看看陆承晔。“明天,”陆承晔突然开口,打破了沉寂,“我母亲可能会过来。她知道我结婚了,要求见你。
”沈清辞心里一紧。“你需要准备好。”他抬起眼,目光平静无波,“在她面前,我们是因相爱而结合的夫妻。我不希望出现任何纰漏。”“我……明白了。”沈清辞低下头。
表演,从现在开始了。晚饭后,陆承晔去了书房处理公务。
沈清辞陪着星遥在儿童房玩了一会儿拼图,直到保姆带他去洗澡睡觉。她回到自己的卧室,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陌生的、璀璨的城市夜景。这里奢华、舒适,却更像一个精致的牢笼。而她,是签下契约住进来的囚徒,也是这个冰冷房子里,唯一能带给那个沉默孩子一丝温暖的人。同一屋檐下,三个人,是比陌生人更微妙的关系。
4 风暴前的宁静第二天,沈清辞在一种莫名的紧张中醒来。
她仔细挑选了一件看起来得体又不失温柔的米白色连衣裙,化了个淡妆,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符合“陆太太”的身份。陆承晔在早餐时打量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但眼神里似乎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认可。上午十点,门铃响起。李嫂前去开门,恭敬地道:“老夫人。”沈清辞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只见一位穿着香奈儿套装、佩戴着珍珠项链、气质雍容华贵的中年女士走了进来。
她保养得极好,看起来只有四十多岁,但眼神锐利,带着久居上位的审视感。
她就是陆承晔的母亲,赵曼丽。赵曼丽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瞬间就落在了沈清辞身上,从头到脚,细细打量。“妈。”陆承晔起身,语气平淡。“这位就是沈小姐?
”赵曼丽在沙发上坐下,姿态优雅,却带着无形的压力。“妈,她是清辞,我的妻子。
”陆承晔走到沈清辞身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腰。沈清辞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强迫自己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些许羞涩的微笑:“妈,您好,我是清辞。”她能感觉到陆承晔手掌传来的温热和力量,像是在给她无声的指令和支持。
赵曼丽端起李嫂奉上的红茶,轻轻吹了吹:“听承晔说,你们是闪婚?
之前怎么从来没听他提起过你?沈小姐家里是做什么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犀利而直接。
沈清辞按照之前和陆承晔短暂对好的说辞,谨慎地回答:“我们是在一个艺术展上认识的,彼此觉得投缘……我家里就是普通家庭,父母已经退休了。”她避重就轻,手心微微出汗。
“普通家庭?”赵曼丽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承晔,我们陆家虽然不是拘泥门第的古板家族,但婚姻大事,终究不是儿戏。沈小姐,你和我儿子认识多久?了解他多少?就这么仓促地结了婚,很难不让人怀疑你的动机。
”这话已经说得相当不客气了。沈清辞的脸颊有些发烫,她能感觉到陆承晔揽着她腰的手收紧了些。“妈,”陆承晔开口,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我选择和清辞结婚,是因为她就是我想共度余生的人。
时间长短不代表什么,重要的是感觉。她的为人,我很清楚。至于动机,”他侧头看了沈清辞一眼,眼神里刻意流露出几分温柔,“我信任她。
”沈清辞配合地低下头,做出依赖的姿态。赵曼丽冷哼一声,显然并不完全相信,但儿子的态度如此强硬,她也不好再步步紧逼。
她的目光转向一直安静地坐在沈清辞旁边玩魔方的星遥。“星遥,到奶奶这儿来。
”星遥抬起头,看了看赵曼丽,没有动,反而往沈清辞身边靠了靠。赵曼丽的脸色微微变了。
以前星遥虽然不说话,但对她这个奶奶还算亲近。现在……“星遥最近和清辞很亲。
”陆承晔适时地解释,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缓和,“清辞很会带孩子,星遥也愿意跟她交流。”“交流?”赵曼丽捕捉到这个关键词,有些惊讶地看向星遥。
她这才注意到,孙子虽然依旧沉默,但眼神不像以前那样空洞,神情也灵动了许多。
就在这时,星遥忽然拉了拉沈清辞的衣袖,把手里拼好一面的魔方递给她看。
沈清辞立刻柔声夸奖:“星遥真棒!这么快就拼好一面了!
”星遥的嘴角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这一幕,让赵曼丽到了嘴边的质疑咽了回去。
她狐疑地看着沈清辞,又看看明显维护着她的儿子,以及依赖着她的孙子,第一次感到有些看不透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接下来的谈话,气氛缓和了不少。
赵曼丽不再尖锐地提问,但话语间依旧带着试探和敲打。沈清辞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谨慎应对,陆承晔则在一旁适时地帮她解围或肯定。送走赵曼丽后,沈清辞几乎要虚脱。
她靠在门廊的墙壁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表现得不错。”陆承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旧是平淡的语调,但似乎少了几分之前的冰冷。沈清辞转过身,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得离她很近。他很高,她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种近乎“认可”的语气对她说话。“谢谢。”她低声说,心跳有些失序,不知是因为刚才的紧张,还是因为此刻的靠近。“不用谢我。你履行了协议内容。
”陆承晔移开目光,恢复了疏离,“这只是开始。我父亲那边,以及一些必要的社交场合,都需要你配合。”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你父亲那边,我已经派人处理了。
他们短期内不会再来打扰你。”沈清辞愕然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
他……竟然主动帮她解决了这个最大的麻烦?
虽然这很可能只是为了确保“陆太太”不被打扰,但她的心里,还是涌起了一股复杂的暖流。
“谢谢。”她再次道谢,这次真诚了许多。陆承晔没有回应,只是转身走向书房。
沈清辞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跑过来牵住她手的星遥。第一次觉得,这栋冰冷的大房子里,似乎透进了一丝微弱的光。风暴暂时平息,但未来的路,依旧迷雾重重。
5 心墙的裂痕日子在一种微妙的平衡中悄然流逝。沈清辞逐渐习惯了别墅里的生活节奏,也摸清了陆承晔的一些习惯。他工作繁忙,早出晚归,大多数时间都待在书房。但只要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