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张秀兰今年55岁，是小区里出了名的"好婆婆"。

她逢人就说："我对儿媳妇好得很，比亲闺女还亲！" 可我30岁，离了两次婚，都是拜她所赐。 第一任妻子临走时扔下一句话："李阳，你妈就是瘟神！

" 第二任妻子更绝，直接把离婚证拍在我妈脸上："张秀兰，你儿子还给你，我不伺候了！

"1我和王晓雯的婚礼上，我妈穿了一身大红色的旗袍。比新娘还艳。晓雯当时脸都绿了，但她没说什么，只是握紧了我的手。我应该察觉到什么的，但那时候我只觉得，妈妈高兴就好。新婚第三天，我还在单位加班，晓雯给我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哭腔："老公，你妈把我买的护肤品全扔了，说那些都是智商税，让我用她的大宝SOD蜜……"我当时正忙着做方案，敷衍道："妈也是为你好，那些护肤品确实挺贵的。"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晓雯轻声说："哦，我知道了。

"晚上十点我回到家，晓雯已经睡了。梳妆台上，一整套雅诗兰黛躺在垃圾桶里，旁边摆着一瓶十块钱的大宝。我妈坐在客厅看电视，见我回来，立马起身给我热饭："阳阳，你看你媳妇多不会过日子，一瓶面霜三千块！这钱省下来够你吃一个月了！妈帮你管着她，以后日子才能过好！"我当时累得很，只想赶紧吃完饭睡觉，就点点头："妈说得对。

"这句话，是我噩梦的开始。有了我这句话，我妈的管控开始变本加厉。

晓雯买件两百块的衣服，我妈能从早上念叨到晚上："两百块啊，够买多少菜了！

年轻人就是不懂事，挣钱不容易，花钱跟流水似的！"晓雯想和闺蜜出去吃个饭，我妈立马变脸："家里有饭不吃，非要出去吃，是嫌弃我做的饭不好吃？"晓雯想睡个懒觉，我妈七点就开始在门外敲门："都几点了还睡！太阳晒屁股了！

"我每次都劝晓雯："妈就这脾气，你让让她。"晓雯红着眼眶看我："李阳，我让了三个月了，我还要让到什么时候？"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说："再忍忍，等我们买了房子搬出去就好了。""买房？"晓雯惨笑，"你妈上周刚把我的私房钱要走了五万，说是给你弟弟交首付，你知道吗？"我愣住了。

晓雯把手机扔给我，聊天记录清清楚楚："晓雯啊，你弟弟要结婚了，差五万块钱首付，你和阳阳都是一家人，帮帮忙。""妈，这是我的嫁妆钱……""什么你的我的，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再说了，阳阳是老大，帮弟弟是应该的！"晓雯转了五万。

我看着聊天记录，头皮发麻："妈怎么能这样……""所以呢？"晓雯冷冷地看着我，"你要去跟你妈要回来？"我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说："钱给弟弟就给了，反正都是一家人……"晓雯扭头进了卧室，砰地关上门。那晚她哭了很久，我在门外站了很久，最后还是回了客厅。我妈给我削了个苹果："阳阳，你媳妇就是太小气，五万块钱斤斤计较的，一点都不懂事。不像妈，妈把你们当亲儿子。"我咬着苹果，觉得嘴里发苦。2晓雯怀孕了。我以为这是转机，我妈会收敛一点。结果她更起劲了。

"怀孕了不能吃这个，不能吃那个，要听我的！"我妈每天变着法地给晓雯立规矩。

晓雯想吃个火锅，我妈说："怀孕吃火锅孩子会长胎记！"晓雯想喝杯奶茶，我妈说："奶茶都是色素，孩子生下来会畸形！"晓雯想出门散个步，我妈说："孕妇就该在家躺着，乱跑什么！"孕吐严重的那段时间，晓雯每天只能吃下一点粥。我妈非说她矫情："我怀你的时候，在地里干活干到生，哪有这么娇气！"有天晚上，晓雯吐得厉害，我扶着她去厕所。

我妈在卧室里大声说："城里姑娘就是娇气，生个孩子跟要命似的！

"晓雯抓着马桶吐得眼泪都出来了，我只能拍着她的背，什么也说不出来。

怀孕六个月的时候，晓雯的闺蜜结婚，她想去参加婚礼。我妈当场翻脸："怀着孕到处跑，出了事怎么办？不许去！"晓雯说："就在市里，我打车去打车回，不会有事的。

""我说不许去就不许去！"我妈把晓雯的包藏了起来，"你要是敢出这个门，我就躺地上！

"晓雯看着我，眼睛里是我从未见过的绝望。我低着头："要不就别去了，妈也是担心你……""李阳，"晓雯的声音很轻，"你还是个男人吗？"我不敢看她。那天，晓雯一个人坐在阳台上，从早上坐到天黑。我妈在客厅看电视，看得很开心。

晚上睡觉的时候，晓雯对我说："李阳，我们离婚吧。"我以为她是气话，抱着她说："别闹，孩子都快生了。"晓雯推开我："我没闹，我是认真的。我受够了。

""你受够什么了？"我有点恼火，"我妈不就是管得严点，她是为了你和孩子好！

""为了我好？"晓雯笑了，眼泪流下来，"李阳，你妈把我当人看了吗？

她只是把我当成给你们李家生孩子的工具！而你，你从来没有站在我这边过！

"我急了："我怎么没站在你这边？我不是一直在中间调和吗？""调和？"晓雯看着我，"你知道调和是什么吗？调和就是和稀泥，就是谁都不得罪，就是让我一个人受委屈！

"我想反驳，却发现说不出话来。晓雯继续说："李阳，我跟你说实话，如果再来一次，我宁愿不认识你。"那一刻，我心里突然很慌。3女儿出生的那天，我妈第一句话是："怎么是个丫头？"晓雯躺在产床上，脸色煞白，听到这句话，眼泪无声地流下来。我赶紧说："妈，女儿也挺好的。"我妈不满地嘟囔："头胎是女儿，晦气。得赶紧生二胎，生个儿子。"晓雯闭上了眼睛。坐月子的时候，我妈更变本加厉。

不许晓雯洗头洗澡，说会落下病根。晓雯头发油得结块，我妈说："忍着！月子病一辈子！

"不许晓雯吹空调，大夏天把窗户关得严严实实。晓雯热得满身痱子,我妈说："就得捂！

老祖宗的规矩不能破！"不许晓雯下床，连上厕所都要在床上用便盆。晓雯憋得浑身难受，我妈说："我们那时候都这样！"晓雯一次次求我："李阳,我真的受不了了，我想洗个澡……"我看看妈妈，又看看晓雯，最后说："要不再忍几天？

月子确实要注意……"晓雯不说话了，只是盯着天花板。满月那天，晓雯趁我妈出门买菜，偷偷洗了个澡。我妈回来闻到沐浴露的味道，当场就炸了："王晓雯！你是不是想死！洗澡！

坐月子洗澡！你知不知道会落下一身病！你这是不要命了！"晓雯抱着孩子，平静地说："我不洗澡才会死。""你说什么？！"我妈一把夺过孩子，"我看你是疯了！

李阳，你看看你娶的什么媳妇！"我站在中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晓雯看着我，突然笑了："李阳，我终于想明白了。""想明白什么？""想明白我为什么要离婚。

"晓雯站起来，"不是因为你妈有多坏，而是因为你有多窝囊。"我脸涨得通红："晓雯，你怎么能这么说！""我说错了吗？"晓雯一字一句，"你妈扔我的化妆品，你说为我好。

你妈要我的钱，你说一家人。你妈不让我参加闺蜜婚礼，你说为了孩子。她每次欺负我，你都有一万个理由！"我妈在旁边骂："你个白眼狼！我们李家哪点对不起你了！

"晓雯没理她，只是看着我："李阳，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告诉我，在你心里，我和你妈，谁更重要？"我愣住了。这个问题我从来没想过，或者说，不敢想。

我支支吾吾："这……这怎么能比呢……""你回答不出来，对吧？

"晓雯的眼泪又流下来了，"因为在你心里，我根本比不上你妈。你从来没把我当过妻子，你只是把我当成你妈给你找的一个保姆、生育工具。""我没有……""你有！

"晓雯打断我，"李阳，我们离婚吧。孩子我带走，我一分钱都不要你的。

"我妈在旁边叫："离就离！我们李家还不稀罕你！"我看着晓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了点头。办离婚手续那天，晓雯抱着女儿，最后看了我一眼："李阳，祝你幸福。

"她走后，我妈拍着我的肩膀："儿子别难过，这种女人离了好！妈给你再找个更好的！

"我突然觉得很冷。4离婚半年后，我妈开始张罗着给我相亲。"阳阳，妈给你看上一个姑娘，人家是大学老师，长得漂亮，还温柔！"我有点抵触："妈，我才离婚半年……""半年怎么了？男人三十岁正当年！再说了，晓雯那样的你都能娶，现在找个更好的有什么不行？"我妈拽着我就往外走。相亲对象叫赵美琪，确实如我妈说的，长得漂亮，是个大学英语老师。她很直接："李阳，阿姨跟我说了你的情况，离过婚，有个女儿跟前妻。我不介意这些，但我有个条件。""什么条件？""婚后我们单独住，不和父母同住。"赵美琪看着我，"这是我的底线。"我想起晓雯，点点头："好。

"我妈当时就在旁边，脸色变了变，但没说什么。我以为她同意了。

和赵美琪恋爱的三个月里，我妈表现得特别好。见到美琪，总是笑呵呵的，嘘寒问暖，还经常说："美琪啊，你和阳阳结婚了，咱们就是一家人了！"赵美琪也挺喜欢我妈，有一次还对我说："阿姨人挺好的，我之前还担心婆媳关系不好处呢。"我心里有点发虚，但看着我妈的表现，还是放下心来。也许，她真的变了。结婚前一天，我和赵美琪去看了我们的新房。一室一厅，五十平米，虽然不大，但我们布置得很温馨。

赵美琪抱着我说："老公，我们以后就在这里好好过日子。"我亲了亲她："嗯，我会对你好的。"结婚那天，我妈又穿了一身大红色。赵美琪看到后，脸色变了变，但什么都没说。婚礼结束后，我们回到新房。我妈跟着进来了，我以为她是来看看就走，结果她直接坐在了沙发上："美琪啊，这房子有点小啊，要不你们搬回去和我一起住？

家里房子大，三室两厅呢！"赵美琪笑着说："妈，不用了，我和李阳住这里挺好的。

""这怎么能好呢？"我妈站起来，"你看这厨房多小，转个身都难。还有卫生间，这么小的卫生间怎么够用？""妈，我们觉得够用就行。"我赶紧说。

我妈瞪了我一眼："我是为了你们好！再说了，我一个人在家多孤单，你爸常年在外地工作，我自己待着多没意思！"赵美琪的笑容有点僵："妈，我们周末会回去看您的。""周末？

"我妈不高兴了，"一周就见一次？我养你这么大，就是为了让你一周见我一次？

"气氛突然紧张起来。我正要说话，我妈突然捂着胸口坐下："哎哟，我这心脏……美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