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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真千金,我靠吐血反杀尘夏慕怜尘夏慕怜小说完结免费_最新章节列表穿成真千金,我靠吐血反杀(尘夏慕怜尘夏慕怜)

时间: 2025-10-14 09:44:19 

穿进古早虐文的第一秒,我就知道自己是那个活不过三章的真千金。

假千金女主头顶光环手握剧本,能吸走所有人的气运。 原主愚蠢地挑衅女主,结果霉运附体被所有人唾弃。 而我醒来发现自己正被推下池塘,假千金在岸上假哭。

我反手抓住她的脚腕拖进池塘:“妹妹这么善良,一起下来吧。

” 水面倒映着她扭曲的表情。

上岸后我故意在她靠近时喷出一口鲜血:“妹妹离我远点……你一靠近我就心口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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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眼神立刻变了。 后来皇家围猎,她和猛虎一起逼近我。 猛虎却转头咬向她。

皇帝看着假千金浑身冒黑烟:“谁才是真凰?”冰冷的、刺骨的黑暗。水。无边无际的水,带着池塘淤泥的腥臭和腐烂水草的滑腻感,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疯狂地往她的口鼻里钻。

肺叶像是被粗糙的手死死攥紧,挤压,每一次徒劳的抽搐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意识被拖拽着,沉沉浮浮,仿佛沉在深不见底的寒渊。

一个尖利、恶毒的声音在记忆深处尖叫,刺得她耳膜生疼:滚开!

你这个贱人抢了我的身份!抢了我的墨川哥哥!你凭什么?凭什么活着!去死!

给我去死啊——更多碎片般的画面轰然炸开。华服少女,面容模糊但眼底的怨毒清晰如刀,一次次靠近,带着伪善的笑。然后就是接连不断的厄运——走路平地摔断腿,参加赏花宴突发急症颜面尽失,精心准备的寿礼莫名损毁惹怒贵人,被当众嘲笑,被未婚夫当众嫌弃,被家族厌弃、冷眼相对,直至最后,所有人都在唾骂:你怎么还不去死?!那个名字……楚今歌。属于这具身体。而她,楚今歌,成了书里那个活不过开篇三章、被真千金女主柳轻语夺走一切气运,凄惨死去的炮灰真千金。最后的画面,定格在柳轻语那张楚楚动人、我见犹怜的脸上,她惊慌失措地喊着“姐姐小心啊!”,指尖却精准而恶毒地,带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狠狠推在楚今歌的后腰。冰冷的水瞬间灌没。

“咳……咳咳咳……”剧烈的呛咳冲破了喉咙的阻滞,楚今歌猛地从溺亡的窒息感中挣出!

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激得浑身痉挛。她趴在湿滑、腥臭的淤泥岸边,抖得如同风中的枯叶。

初冬黄昏的寒气,湿透的沉重衣衫,一同化作无数根针,狠狠扎进骨头缝里。岸边,惊慌失措的尖叫和杂乱的脚步声传来。“快!快救人啊!”“楚大小姐掉水里了!

”“柳小姐!柳小姐您没事吧!?”楚今歌在泥地里艰难地抬起头。

目光穿过湿透黏在眼前的乱发,精准地锁定了岸边那个雪青色身影。柳轻语。

她正被几个侍女婆子紧张地围着。雪青色绣着蝶恋花的精致斗篷,包裹着她纤细的身姿。

那张脸,清丽绝伦,此刻更是苍白如纸,眼眶通红,长长的睫毛上挂满了晶莹的泪珠,贝齿紧紧咬着下唇,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压制住那汹涌的害怕和担忧。她的手,死死攥着一个华服少年的衣袖,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那微微颤抖的肩膀,脆弱得令人心碎。“墨川哥哥……怎么办……姐姐她……姐姐她不会有事吧?

都怪我……都怪我不好……”声音婉转凄然,带着哭音,尾音颤抖,每一个字都像小钩子,挠得人心尖发软,恨不能把世间一切捧到她眼前只为抚平她的不安。

她甚至试图挣开少年的手臂,想要扑向池塘边:“让我看看姐姐!让我看看啊!

”被她唤作“墨川哥哥”的少年,面容年轻俊朗,剑眉星目,正是忠勇侯府的世子,秦墨川。

她楚今歌名义上的未婚夫。秦墨川脸上是真实不假的心疼,手臂牢牢护住柳轻语,柔声安慰:“轻语,你别过去!边上危险!不是你的错,你身子弱,万一再出事!

是她自己……她自己没站稳!”他看向池塘里浑身狼狈的楚今歌时,那眼底迅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和鄙夷。这变脸速度,精彩。楚今歌冷眼看着这出好戏,心底一片冰寒的嘲讽。女主啊。头顶光环,手握剧本,能润物细无声地吸走身边一切靠近者气运的天选之女。书里的柳轻语,只需靠近一个人,带着关切地轻轻触碰一下对方的手臂或手背,那人原本的顺遂运气便如同沙漏般开始流逝,最终化为滋养她光环的养分。原主楚今歌,就是在这看似不经意的、充满“姐妹情深”的触碰下,一点点掏空了所有福缘,变得霉运附体,最终落得声名狼藉、凄凉惨死的下场。而她柳轻语,却在所有人包括未婚夫秦墨川的怜惜和追捧中,踩着原主的尸骸,光芒万丈,走向她“本该”拥有的荣华富贵。伪善的面具下,是贪婪的毒蛇。楚今歌动了。她没有呼救,没有哭诉。她只是沉默地,用尽全身的力气,一点、一点,将自己沉重的身体,从冰冷的淤泥里拔出来。动作很慢,带着溺水后的脱力。

冰冷的水顺着湿透的发梢、衣角不断滴落,落在泥地上,砸出小小的泥坑。

她的脸色比柳轻语还要惨白,嘴唇因为寒冷和缺氧泛着骇人的青紫色。每一次微小的移动,似乎都让她痛苦不堪,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岸上的人还在关注柳轻语的“惊魂未定”。

秦墨川的声音清晰地传过来:“……轻语,别哭了,你这样我……我心都要碎了。你放心,有我在,绝不会再让她伤害你分毫。”一个年长的嬷嬷指挥着两个粗使仆妇:“你们俩,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大小姐弄上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两个仆妇这才反应过来,慢吞吞地往前挪了几步,伸手来拽楚今歌湿重的胳膊。楚今歌借着她们拉扯的力道,终于艰难地,上半身完全爬上了岸边坚实的土地。下半身还在冰冷的池塘水里泡着。

她大口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喉咙的痛楚。目光垂着,像是被抽光了所有力气。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已经完全脱力,构不成任何威胁的时候——楚今歌猛地抬起了头!

那双被冷水浸泡过的眼睛,褪去了所有原主可能存在的愚蠢、软弱或者怨愤,只剩下幽深、冰冷,像两潭死寂的水,直勾勾地锁定在岸边的柳轻语身上!

柳轻语正依偎在秦墨川臂弯里,拿着帕子小心翼翼地拭泪。冷不防对上这双眼睛,她浑身不受控制地一颤!那目光……仿佛洞穿了她所有的精心伪装,要将她深藏的肮脏彻底挖出来!“呀!”柳轻语低低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又往秦墨川怀里缩了缩。“姐姐……你的眼神好吓人……”话音未落!

楚今歌那刚刚还显得软弱脱力的右手,突然如毒蛇出洞般,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狠绝和速度,猛地抓向柳轻语的脚踝!柳轻语今天穿了双素锦缎面的绣花鞋,上面点缀着细小的珍珠。

那只湿漉漉、沾满淤泥的手,像从地狱深渊里探出的爪子,精准,冰冷,死死扣住了她纤细的脚腕!带着池塘底的淤泥腥冷和滑腻!“啊——!!!

”柳轻语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撕心裂肺的惊叫!那是真实的恐惧和厌恶,再没有半点刚才梨花带雨的矫揉造作!她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再也顾不上什么大家闺秀仪态!“轻语!”秦墨川完全没反应过来,等他下意识地想去扶,柳轻语已经被那股巨大的、带着同归于尽般决绝的拉力扯着,直直朝着池塘栽倒下来!

“噗通——!!”巨大的水花溅起,冰冷的水兜头浇下,岸上顿时乱作一团。楚今歌松开手,任由冰冷的池水裹住自己,也裹住了身边拼命扑腾尖叫的柳轻语。她没有挣扎,只是调整了下姿势,微微仰起头。水面晃动着,破碎的倒影里,清晰地映出近在咫尺的柳轻语那极度惊惶、瞬间扭曲的脸。

那张永远挂着温柔浅笑、我见犹怜的美丽面庞,此刻因为极致的恐惧和愤怒,肌肉紧绷,眼里的怨毒和惊慌几乎要化为实质喷出来,嘴唇大张着惨叫,扭曲狰狞如同厉鬼。

水面倒影模糊扭曲,却将那瞬间的丑陋定格。楚今歌嘴角极其细微地往上勾了一下。

无声的嘲讽。冰冷的池水灌入柳轻语的口鼻,那点虚假的“善良”瞬间被狼狈淹没。

她惊惶失措地尖叫扑腾,昂贵的雪青色斗篷吸饱了水,如同沉重的锁链要将她拖入深渊。

岸上彻底炸开了锅!“天啊!柳小姐!”“救命!快救人!救两位小姐!”“世子!

世子您不能下去啊!水冷!”秦墨川站在岸上,脸色铁青,看着水里挣扎的两人,一时竟不知该先救谁。他想下水救柳轻语,却被身边忠心的小厮和嬷嬷死死拉住胳膊:“世子爷!您不能下水啊!这大冷天的,您要是着凉病倒了可怎么好!”“就是啊!快!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

赶紧把柳小姐拉上来!”仆妇们这才如梦初醒,七手八脚地将离岸更近一些的柳轻语连拖带拽地捞了上来。柳轻语浑身湿透,头发凌乱地贴在惨白如纸的脸上,精心描绘的妆容彻底晕开,唇上鲜丽的口脂糊了半边脸颊,配上惊魂未定的神情,狼狈得哪里还有半分往日楚楚动人的仪态?

她瑟瑟发抖地倒在仆妇怀里,连哭泣都忘了,只是一口一口地呛咳出冰冷的池水,目光涣散。

而楚今歌,则自己用尽全力,攀着岸边的泥土碎石,艰难地一点点爬回了岸上。

她浑身滴着水,污泥斑斑,头发湿透成一绺一绺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寒风一吹,冷得她牙齿控制不住地咯咯作响,单薄的肩膀缩成一团,看起来比被仆妇们簇拥着的柳轻语凄惨了何止十倍。可她的背脊,却挺得异常直。

“姐姐……你……你……”柳轻语像是终于从灭顶的恐惧中缓过一口气,她抬起满是泪水或许混杂了妆粉的脸,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剧烈颤抖和难以置信的委屈指控,“你为何要拉我下去?

轻语只是想拉你上来啊……”她说着,又猛烈地咳嗽起来,单薄的身体如同风中落叶,仿佛下一秒就要昏厥过去。“柳小姐!”秦墨川心疼得无以复加,再也顾不得男女有别,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嬷嬷,冲过去就要扶住柳轻语,同时对楚今歌怒目而视,眼神像是要吃了她,“楚今歌!你疯了不成?!你竟如此恶毒!自己失足落水,竟然要拖着轻语垫背?你简直……”楚今歌没有去看那对“璧人”如何情深似海、同仇敌忾。

她慢慢站起身,摇摇晃晃,却站稳了。她的视线在混乱的、各怀心思的仆从身上扫过,最终落到那个最先指挥仆妇拉她上来的年长嬷嬷身上。那是柳轻语院里的管事,赵嬷嬷。

刚才落水前那一推……力道和角度……绝不是“失足”或者“没站稳”那么简单!那一下,是练过武的人才能发出的精准而狠戾的力量!这忠勇侯府的后宅里,有人巴不得她这个“真千金”早点去死!楚今歌的目光冷得如同淬了寒冰的刀锋,直直刺向赵嬷嬷。赵嬷嬷被这目光看得心底陡然一寒!那眼神……仿佛穿透了她的衣衫,将她深藏的那点阴私勾当看了个清清楚楚!不可能!她做得很隐蔽!

这个蠢笨无能的大小姐怎么可能察觉?!楚今歌没说话,那眼神只停留了一瞬,便转向秦墨川,带着极度的疲惫和疏离,声音嘶哑,因为寒冷断断续续:“垫背……?

秦世子……看清楚了……”她抬起还在滴水的、沾着黑黄淤泥的手指,指向柳轻语被拉上来时,留在岸上那处清晰无比的、带着泥水的挣扎痕迹。

众人下意识循着她的指尖望去。那痕迹……距离池塘边缘,分明还有一小段足够安全的距离!

一个仅仅因为“没站稳”而落水的人,又怎么会在那个位置留下如此完整的印子?!

“轻语她站得离岸边那样远……她只是害怕想拉我……”柳轻语似乎想解释,但声音虚弱,被秦墨川心疼地打断:“轻语别说了!是她自己心肠歹毒!

”楚今歌却扯了下冻得青紫的嘴角,一个嘲讽至极的弧度,目光越过愤怒的秦墨川,再次落到柳轻语脸上:“是啊……妹妹站得那样远……是我自己……失足……”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那又是谁……方才在我身后……突然那么用力……推了我一把?”此言一出,全场瞬间死寂。所有人都僵住了。目光,不由自主地、带着惊疑,悄悄在柳轻语和赵嬷嬷脸上扫过。柳轻语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极深的慌乱,随即就被更汹涌的泪水覆盖:“姐姐……你……你怎么能如此冤枉我?

我是想拉你……可能太着急了失了手……我怎么会……”她又开始剧烈地咳嗽,咳得撕心裂肺。一直充当柳轻语坚实盾牌的秦墨川,此刻抱着瑟瑟发抖的人儿,满腔的心疼化作了对楚今歌更深的怒火:“楚今歌!你再敢污蔑轻语一句!

休怪我不念两家情分!轻语心地纯善,连一只蚂蚁都不忍心伤害,她怎么可能会推你?!

”“世子爷!您一定要为我们小姐做主啊!”赵嬷嬷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噗通一声跪下,声音尖利,“大小姐定是落水后神志不清了!才胡乱攀咬我们小姐!

可怜我们小姐为了救她险些自己送命……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啊!求世子爷明鉴!”“对!

大小姐肯定是糊涂了!”立刻有跟着柳轻语的侍女附和。局势,似乎又向柳轻语这边倾斜。

她被秦墨川紧紧护着,赵嬷嬷等人跪地哭诉。而楚今歌,孑然独立在寒风里,湿透冰冷,形单影只,像一场拙劣闹剧里唯一的反派。楚今歌看着这群人表演,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恶心。她不再看那群人。她缓缓抬起自己刚刚从泥水里爬上来的、冰冷刺骨的双手,放在眼前。污泥掩盖下,有什么细微的锐痛传来。她慢慢用冰冷麻木的手指,拨开指缝间的淤泥。一枚小小的、冰冷的、沾满污迹的坚硬物体显露出来。

尖锐的棱角在她掌心留下了一道细细的红痕,几乎要刺破皮肤。是块碎瓷片。

大概是池塘底下沉积的某个破碗碎片。没人注意到这个微小的动作。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哭泣的柳轻语身上。楚今歌用两根冰冷颤抖的手指,极其小心地捏住了那片小小的利刃。动作极其隐蔽。然后,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凉的空气呛进肺里,带来一阵钝痛。她没有理会秦墨川那愤怒得几乎要喷火的目光,也没有去看柳轻语那仿佛被世界抛弃的无辜眼神。她只是抬起头,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到近乎空洞的眼神,望向那对紧密依偎的人。

就在这窒息般的死寂里——原本瘫倒在秦墨川怀里、看起来虚弱不堪的柳轻语,忽然像一只受惊过度急需庇护的小鹿,带着一身冷水和狼狈,挣扎着从秦墨川怀里站直了一点。她泪眼婆娑地看着楚今歌,伸出手,带着哭腔,声音是那样柔软无助:“……姐姐,你一定是冻坏了,又在害怕,才说胡话……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快,拿干净的毯子来!先给姐姐裹上啊!

姐姐你看你,冷得一直在抖……”那只纤纤玉手,苍白、冰冷,带着池塘底的湿滑泥腥气,颤抖着,带着无限关切和想要靠近的温度,朝楚今歌冻得青紫的手腕伸了过来!

她想要碰触她!像书里无数次、无数次那样,带着“姐妹情深”的假面,看似温柔体贴的靠近,实则是为了再次汲取!再次掠夺!将这具身体残存的气运,彻底抽干!

楚今歌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冰冷的血液似乎在逆流!

就在那只手即将触及她的皮肤那一刹那——“呕——!!!”一口温热的、粘稠的液体,毫无预兆地,猛地从楚今歌口中喷涌而出!鲜红!刺目!像一朵凄艳到极致的花,骤然绽放!

那血点喷洒出来,大部分落在了楚今歌自己胸前的湿衣上,将原本就深色的衣料洇开更大一片骇人的暗红。有几滴,极其精准地,恰好溅落在柳轻语伸过来的那只雪白的手背上!“啊——!!”柳轻语短促地尖叫一声,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到,猛地收回了手,看着自己手背上那几点殷红,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与此同时,楚今歌剧烈地摇晃了一下,身体不受控制地委顿下去,在倒地前及时用手撑住了冰冷的地面,才没完全摔倒。

她整个人蜷缩起来,肩膀抽搐般耸动着,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仿佛五脏六腑都要被咳出来,每一次喘息都带着艰难的铁锈声。周围死一般寂静。所有声音都消失了。所有动作都停住了。

秦墨川伸出去想要护住柳轻语的手僵在半空,他难以置信地瞪着楚今歌身前那摊刺目的血迹,大脑几乎一片空白!跪在地上的赵嬷嬷,张着嘴巴,忘了哭诉。刚才七嘴八舌的仆妇侍女们,全都像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脱眶。唯有柳轻语手背上那几点妖异的红,触目惊心。楚今歌艰难地抬起头,脸白得像一张揉皱的薄纸。她看着柳轻语,眼神里是深重的、无法言喻的恐惧和巨大的痛苦。嘴唇哆嗦着,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命:“……妹……妹……求……求你……离我远点……求你……别碰我……”她剧烈地喘息,更多的血丝从嘴角溢出。

别过来了……让我……自己……待着……我会死的……真的……会死的……”她看着柳轻语,眼神里是深重的、无法言喻的恐惧和痛苦。池塘边的空气凝住了,冰冷刺骨。

柳轻语脸上血色全无,看着自己手背上那几点殷红,又看看楚今歌身前淋漓的暗色,浑身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那不是装的,是心底最深处的秘密被当众掀开一角后本能的惊惧!

她想说什么——辩解?哭诉?指责?

——可所有的话都被楚今歌那双写满绝望和恐惧的眼睛堵了回去。“楚今歌!

你——”秦墨川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一种被彻底愚弄和冲击后的暴怒,还有一丝自己也说不清的慌乱。他下意识要斥责她又在搞什么把戏!可楚今歌根本没看他。

她用尽最后力气抬起头,那双被血气和冰冷浸得发亮的眸子,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死死盯住秦墨川身后一个穿着管事服饰、之前一直沉默站在阴影里的中年男人。

那是楚父的贴身亲随,张管事。“……父亲……回来了吗?”她的声音细若游丝,仿佛下一口气就要接不上,家祖坟……远些……女儿……不敢……污了……贵……贵地……咳咳咳……”她艰难地说着,伴随着断断续续的咳血,身体软软地歪倒下去,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这一番话,字字泣血,句句剜心!一个刚刚死里逃生却又命悬一线的女儿,向父亲求一口安葬的棺木?

这简直是对“父女之情”最残忍的嘲讽!张管事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少女满身的狼狈、泥污、刺目的血迹和她眼底那毫不掩饰的对死亡的“坦然”,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猛地窜上来!他是楚父的亲随,最清楚主家那些不能宣之于口的心思,大小姐今日闹的这一出……“大小姐言重了!老奴这就去通传主君!

”张管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仓促,几乎是立刻躬身行了个大礼,脚步飞快,几乎是带着小跑地转身离开!这事,他捂不住!张管事这一走,就像抽走了池塘边最后一点支撑的空气。秦墨川伸出的手臂还僵在半空,他看着那个昏倒在冰冷地面、唇边染血、气息奄奄的身影,心头第一次升起一股无法抑制的凉意和荒谬感。她刚才……是真的在咳血?

是真的……快要死了?就因为轻语的靠近?这个念头像毒草一样滋生,让他感到一种陌生的、不受控制的恐慌。柳轻语看着张管事消失的方向,又看看地上仿佛只剩下半口气的楚今歌,指甲狠狠抠进了掌心!她苦心孤诣演了那么久!

眼看成功在望!这个贱人!她竟然……“快!快抬大小姐回去!找大夫!请最好的大夫!

快啊!”赵嬷嬷率先反应过来,尖着嗓子叫喊起来,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

这死丫头可千万千万不能死在这里!更不能死在小姐碰过她之后!

否则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她扑过去就要指挥人搀扶楚今歌。“别……别碰我!

”楚今歌猛地睁开眼,尽管虚弱不堪,眼神却带着一种玉石俱焚般的决绝和恐惧,“谁碰我……我就……死……死给他看!”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柳轻语的方向,“只要……她……不在……”柳轻语被那目光刺得心头剧跳,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场面再次僵住。初冬的风卷过池塘,呜呜咽咽,吹动湿衣贴在皮肤上,带来刀刮般的冰冷与绝望。

楚今歌被安置回了那个偏僻的、紧邻下人院落的小小跨院——听竹苑。

府里的仆从动作前所未有的迅速,几乎是被架着抬回去的。大夫被催命般请来,隔着厚厚的帷帐和帕子诊脉。脉象极其混乱虚弱,时有时无,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大小姐……寒气入肺腑,伤了心脉!又受了极大的惊吓……这……这情形很是凶险!

需用老参吊命,辅以温补续命的方子精心将养!万不能再受寒受惊!

否则……”老大夫后面的话没说,但那凝重至极的语气和摇头的叹息,让奉命守在这里的赵嬷嬷脸都绿了。她看着躺在床上面无血色、昏迷不醒的人,又气又恨,却又不得不咬着牙吩咐人去准备老参等昂贵药材。要是楚今歌就这么死了,柳轻语就彻底沾上了洗不掉的污名!整个听竹苑灯火通明,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仆妇们进进出出,眼神交汇间,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惊疑和沉默。大小姐临昏迷前那句“只要她不在”和那喷出的鲜血,像一把无形的锥子,扎进每个人的心底深处。柳轻语自然也回了自己的锦绣华居——栖霞阁。

侍女们小心翼翼地为她擦拭、更衣,用暖炉烘着受寒的身体。可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自己依旧苍白、带着一丝惊惧不安的脸色,心中的烦躁和怒火却如同毒藤疯长!

手背上那几点被匆忙擦拭后留下的淡红印记,此刻仿佛带着灼烧感,烫得她坐立难安!

“她怎么会吐血?!”柳轻语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柔婉,带着一丝尖锐的嘶哑,她猛地扭过头,看向侍立在一旁、同样脸色难看的赵嬷嬷。

赵嬷嬷也是一肚子惊疑不定:“……莫不是……落水时被石头撞伤了内腹?

那丫头片子一向皮实,怎么会……”她也不信楚今歌真的会因为柳轻语的靠近而心碎吐血。

可她喷出血的样子,虚弱到极致倒地的样子,还有那番求棺材的话……实在太有冲击力!

“蠢货!”柳轻语抓起梳妆台上一个胭脂盒狠狠摔在地上!“啪”的一声,鲜红的粉末溅得到处都是!“她这是要拉我一起死!她自己不好过,也要拖我下水!

”赵嬷嬷吓得一哆嗦:“小姐息怒!她……她不敢……”“不敢?她还有什么不敢?

她今天在水下拉我下去时,我就看出来了!”柳轻语眼神阴鸷得可怕,“那眼神就是要拉着我同归于尽!她现在是豁出去了!她是在用命给老爷传话!

”想到张管事那匆匆去禀报的样子,柳轻语心中的寒意更甚。楚父那个人,看重名声胜过一切。平时他可以任由后宅手段磋磨他并不喜欢的这个长女,可如果这事闹到要出人命,还是牵扯到“谋害亲女”这个惊天丑闻的地步……他绝不会坐视不理!甚至会为了保全面子,第一个推出来顶罪的就是自己和赵嬷嬷!“现在怎么办?

老爷要是信了那贱人的邪……”赵嬷嬷声音都带了哭腔。她可没忘楚父那冷厉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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