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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25-10-15 13:45:11 

1“先生,不好意思,您的卡里余额不足。”银行柜员小姐姐的声音很甜,但落在我耳朵里,却像一声炸雷。“不可能,你再查查。”我把身份证和银行卡又往前推了推,“我卡里有三百万,昨天刚查过。”今天是我和未婚妻李雪定好去付首付的日子,三百万,是我十年打拼,从牙缝里省出来的血汗钱。柜员小姐姐脸上挂着职业微笑,又操作了一遍:“先生,真的没有,您卡上的余额是……三十块零八毛。”三十块零八毛?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李雪在一旁不耐烦地皱起了眉:“陈默,你搞什么鬼?

不是说好今天付钱吗?人家售楼部的人还在等我们。”我没理她,脑子里飞速旋转。

卡在我身上,密码只有我知道。不对,还有一个人知道。我猛地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了那个我再熟悉不过的号码。“哥,有事吗?”电话那头,传来我弟陈辉轻快的声音,背景里还有女孩子嬉笑的声音。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陈辉,我的钱呢?”“钱?”陈辉顿了一下,随即笑了,“哥,你的钱就是我的钱嘛。我拿去用了,过阵天就还你。”“用?你用了多少?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没多少,就……就都用了。”他支支吾吾地说,“哥,我跟你说,我发现一个天大的好项目,只要投进去,不出三个月,三百万就能变三千万!到时候,别说一套房,十套房我都给你买!”三百万……都用了。我的世界,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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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前发黑,几乎站不稳。李雪一把抢过我的手机,对着电话那头尖叫:“陈辉你个王八蛋!

那是我们买房的钱!你凭什么拿走?你马上给我还回来!”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后,一个娇滴滴的女声响起:“喊什么喊?不就三百万吗?阿辉说了,很快就能赚回来。

你一个要靠男人买房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叫?”李雪气得浑身发抖,还想再骂,电话已经被挂断了。“嘟嘟嘟”的忙音,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李雪把手机摔回我怀里,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我:“陈默,这婚还结吗?”我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好,很好。”李雪冷笑一声,从手上摘下那枚我攒了半年工资买的钻戒,狠狠砸在我脸上。“陈默,你和你那个吸血鬼弟弟,都给我去死吧!”戒指的棱角划破了我的脸,一道血痕慢慢渗出。

我却感觉不到一点疼痛。周围的人对我指指点点,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我像个木偶一样站在原地,直到银行保安过来客气地请我离开。我走出银行,站在炎炎烈日下,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第一次感到如此的迷茫和绝望。十年。

我为了这三百万,十年没睡过一个好觉。大学毕业后,我进了一家私企,为了多赚钱,我一个人打三份工。白天在公司当牛做马,晚上去夜市摆摊,周末送外卖。我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一件T恤穿到领口发黄。我把所有赚来的钱,一部分寄回家里,供我弟陈辉上最好的大学,买最新款的手机电脑;剩下的,全都存起来,准备和相恋三年的女友李雪买房结婚。可现在,一切都没了。我掏出手机,看着屏保上我和李雪的合影,女孩笑得灿烂,我满眼宠溺。我点开那个熟悉的号码,再次拨了过去。这一次,电话通了很久才被接起。“哥,你烦不烦啊?都说了钱很快就还你!

”陈辉的声音充满了不耐烦。“你在哪?”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在……我在外地考察项目呢!你别管了,等我赚大钱回来就行了。”“是吗?

”我轻轻笑了一声,“陈辉,你是不是忘了,你那辆新买的二手车,我给你装了定位。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2“哥,你……你什么意思?”陈辉的声音明显慌了。

“我没什么意思。”我打开手机上的APP,看着地图上那个正在高速移动的红点,“我只是想提醒你,去澳门的路不止一条,但每一条,都有监控。”“澳门?

”陈辉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谁说我去澳门了?哥你别瞎猜!

”“你女朋友的社交账号,昨天发了一张**人酒店的照片,配文是‘亲爱的带我来见世面了’。”我的语气依旧平淡,“你当我瞎吗?

”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音。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的表情,一定精彩极了。良久,他才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哥,我错了,我就是鬼迷心窍……我就是想带小雅来玩玩,顺便……顺便试试手气,看能不能把钱赢回来。”“赢回来?”我冷笑,“你拿什么赢?

拿我十年血汗吗?”“哥,你再信我一次,就一次!我保证,我很快就能翻本!

到时候连本带利还给你!”“不必了。”我挂断电话,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信任?

从他把我卡里最后一分钱都转走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只剩下血缘,再无信任可言。

我打车回到我和李雪租住的出租屋。一开门,满地狼藉。李雪的东西已经全部搬空,地上散落着一些她不要的杂物,还有我们曾经的合影,照片上的我被撕得粉碎。

桌上留着一张纸条,字迹潦草,力透纸背。“陈默,我们完了,不要再联系我。

”我拿起一张碎片,上面是我带她去游乐园时拍的,她笑得像个孩子。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我无法呼吸。我默默地把地上的碎片一张张捡起来,扔进垃圾桶。然后,我开始收拾这个已经不再属于我的“家”。

我把所有属于李雪的痕迹都清理干净,最后,只剩下我那个破旧的行李箱。

拖着箱子走出小区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熟悉的窗户。曾经,那里每晚都有一盏灯为我而亮。如今,只剩一片漆黑。我没有去任何亲戚朋友家,而是找了一家最便宜的旅馆住下。躺在狭小又潮湿的床上,我睁着眼睛,一夜无眠。

我回想着这十年来的点点滴滴。父母重男轻女,从小到大,所有好吃的好玩的,都是陈辉的。

我穿着哥哥姐姐们剩下的旧衣服,陈辉却能拥有最新款的球鞋。考上大学那年,家里说没钱,让我出去打工。我一个人拖着行李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白天上课,晚上刷盘子,硬是把学费和生活费给挣了出来。后来,陈辉也考上了大学,父母一个电话打过来,理直气壮地让我负责他的所有费用。“长兄如父,你当哥的,不帮你弟谁帮他?

”我每个月把一半的工资打给他,自己啃着馒头就咸菜。他心安理得地接受着,偶尔还会抱怨我给的钱少,不够他在同学面前有面子。我以为,我的付出,总能换来他的感恩。我以为,等我们都成家立业了,他会记得我的好。现在看来,一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一头可以无限产出的牛,我的所有价值,就是为他们服务。天亮时,我从床上坐起来,眼里布满了红血丝,但眼神却异常清明。

我打开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喂,猴子,是我。”电话那头的猴子是我大学时的室友,也是我最好的兄弟,一个电脑天才。“默哥?你终于想起我了!怎么,准备结婚了,要给我发请柬?”猴子咋咋呼呼的声音传来。“婚结不成了。”我平静地说,“帮我个忙。

”“怎么了?跟嫂子吵架了?”猴子察觉到我的不对劲,“出什么事了?”“我的钱,被我弟转走了,三百万。”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操!”猴子爆了句粗口,“那个白眼狼!默哥,你等着,我马上过去找你!我非得把他的皮给扒了!”“不用。

”我打断他,“我已经知道他在哪了。我需要你帮我查清楚,他把钱转到了哪些账户,消费记录,以及……他那个所谓的女朋友的所有信息。”“没问题!”猴子咬牙切齿地说,“默哥你放心,掘地三尺,我也给你把他俩的底裤颜色都查出来!”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眼中闪过一丝冷厉。陈辉,你以为拿了我的钱,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你错了。游戏,才刚刚开始。3.猴子的效率高得惊人。不到半天,一封加密邮件就发到了我的临时邮箱里。邮件里,是陈辉和他女朋友林雅的全部信息,详细到他们从出生到现在的每一次考试成绩。林雅,22岁,和陈辉是大学同学,家境普通,但虚荣心极强,在学校里就以“拜金”闻名,交往过的男朋友非富即贵。她和陈辉在一起后,陈辉的生活水平直线上升,我每个月打给他的生活费,一大半都花在了林雅身上。

邮件的附件里,是密密麻麻的银行流水。我的三百万,在短短几个小时内,被分拆成数百笔小额资金,通过十几个不同的第三方支付平台,最终汇入了一个境外的菠菜网站账户。猴子在邮件最后附上了一句话:“默哥,这小子疯了!

他这是在洗钱啊!而且这个菠菜网站是出了名的黑平台,只进不出,钱进去就别想拿回来了!

”我看着那一行行触目惊心的数字,心脏像是被泡在了冰水里。三百万,我十年的心血,就这么被他挥霍一空。不,还没有。流水记录显示,其中有五十万,被转入了一个国内账户,户主是林雅的母亲。还有一笔三十万的消费记录,发生在一家奢侈品店,购买的是一块情侣对表。我将那块表的照片放大,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很好。

只要花了钱,就会留下痕迹。我关掉邮件,简单收拾了一下,退了房,直奔机场。澳门,我来了。飞机落地的时候,澳门正下着小雨。空气中弥漫着潮湿而又奢靡的气息。

我没有急着去找陈辉,而是先找了一家廉价的旅馆住下。然后,我去了那家他消费过的奢侈品店。店里的装潢金碧辉煌,穿着精致制服的店员彬彬有礼。

我穿着一身加起来不到两百块的地摊货,和这里格格不入。一个年轻的男店员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我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腕表区,指着陈辉买的那款情侣表。

“这款表,我要了。”男店员愣了一下,随即笑容更加灿烂:“先生您真有眼光,这是我们品牌的最新款,‘永恒之爱’系列,寓意非常美好。

请问您是刷卡还是……”“我没钱。”我打断他。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不过,”我话锋一转,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买走另一对表的人,是我弟弟。

他不懂事,买错了款式,我来帮他换一下。”照片上,是我和陈辉的合影,小时候在老家门口拍的,我背着他,笑得一脸灿烂。男店员看着照片,又看看我,脸上的怀疑少了一些。“先生,按照规定,更换商品需要本人持购物小票才行……”“小票他弄丢了。”我面不改色地撒谎,“我就是想问问,他当时除了买表,还说了什么没有?比如,要去哪里庆祝一下?

”我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摸出一沓皱巴巴的现金,塞到他手里。不多,五百块,却是我现在身上大部分的流动资金。男店员捏了捏钱的厚度,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热情起来。

他凑到我耳边,压低了声音:“哥,你算是问对人了。你弟弟那天可阔气了,带着个大美女,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把表买了。我听他女朋友说,要去新濠天地那边玩,还订了‘水舞间’的票。”新濠天地。我心里有了数。“谢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走出奢侈品店,我抬头看了一眼对面那座金光闪闪的**酒店。陈辉,林雅。

我倒要看看,你们用我的血汗钱,能玩出什么花样来。我没有立刻冲过去,而是在附近找了一家24小时营业的快餐店坐下。从现在开始,我需要的是耐心和计划。

我不是来抓奸的,我是来讨债的。我要让他,连本带利,把我失去的一切,都吐出来。

夜色渐深,快餐店里的人越来越少。我点了一杯最便宜的可乐,拿出手机,开始搜索新濠天地和“水舞间”的信息。一个详细的计划,在我脑中慢慢成型。

4.第二天一早,我换上了行李箱里唯一一套还算体面的西装。虽然廉价,但熨烫得笔挺。

我对着旅馆卫生间里那面模糊的镜子,仔细地打好领带,梳理好头发。镜子里的人,面容憔悴,眼底带着血丝,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我不是来乞求的,我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的。气势上,绝不能输。我没有直接去新濠天地,而是先去了附近的人才市场。半个小时后,我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保安制服,出现在新濠天地的员工通道。没错,我应聘了这里的临时保安。日薪三百,管一顿饭。

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选择。既能解决食宿问题,又能光明正大地进入酒店内部,寻找陈辉的踪迹。

负责带我的保安队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王,人称王队。他打量了我几眼,大概是看我身板还算结实,态度还算恭敬,便没多为难我。“新来的?叫什么?”“陈默。

”“嗯,小陈。我们这儿规矩多,眼睛放亮点,别惹事,也别多看,不该问的别问,明白吗?

”王队拍了拍我的肩膀。“明白,王队。”我的工作很简单,就是在酒店的各个楼层巡逻,维持秩序。这正合我意。新濠天地很大,**、商场、餐厅、剧院,应有尽有,像一个巨大的迷宫。我一边巡逻,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来来往往的客人。

这里是富人的天堂,空气里都飘着金钱的味道。每个人都衣着光鲜,脸上带着或兴奋或贪婪的表情。我像一个幽灵,穿梭在他们中间,寻找着我的目标。

下午三点,我在通往“水舞间”剧院的走廊上,看到了那两个熟悉的身影。陈辉和林雅。

他们手挽着手,亲密地依偎在一起。陈辉穿着一身名牌休闲装,手腕上戴着那块我只在杂志上见过的名表。林雅则是一身香奈儿的连衣裙,挎着最新款的爱马仕包,笑得花枝招展。他们看起来那么光鲜亮丽,那么般配。用着我的钱,过着我连想都不敢想的生活。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我几乎要忍不住冲上去。

但我死死地攥住了拳头,指甲深陷进掌心,用疼痛来提醒自己保持冷静。冲动是魔鬼。

我现在冲上去,除了当众出丑,被当成疯子赶出去,没有任何意义。

我躲在拐角处的盆栽后面,看着他们检票入场。“水舞间”的演出,票价不菲,最便宜的也要几百块,好一点的位置更是上千。他们买的,是最好的VIP座位。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员工更衣室。十五分钟后,我换上了一身服务生的制服,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杯香槟。“水舞间”剧场内部结构复杂,灯光昏暗,正是行动的好时机。我凭着之前巡逻时记下的路线,轻车熟路地绕到了VIP区域。

陈辉和林雅正坐在第一排,一边喝着饮料,一边亲昵地交谈。“阿辉,你真好,还从来没人带我来看这么精彩的表演呢。”林雅的声音甜得发腻。“喜欢吗?喜欢的话,我们天天来。”陈辉豪气干云地说,仿佛他不是偷了哥哥的血汗钱,而是坐拥金山的富豪。

“讨厌啦,哪有那么夸张。”林雅娇嗔着,把头靠在他肩膀上,“不过阿辉,你那个项目,真的靠谱吗?三百万,可不是小数目。”“放心吧!”陈辉拍着胸脯保证,“我哥那个人,你还不知道吗?老实巴交的,一辈子就那点出息。他的钱,就是给我准备的。等我赚了大钱,随便给他个几十万,就能把他打发了。”“咯咯咯……”林雅笑了起来,“你哥也真是个冤大头,辛辛苦苦攒钱给你花。”我的手,在托盘下,已经握成了拳头。

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冤大tou?好,真好。这就是我掏心掏肺对待的弟弟。

我调整了一下呼吸,脸上挤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端着托盘走了过去。“先生,女士,你们的香槟。”我微微弯腰,将香槟放在他们面前的小桌上。陈辉正和林雅调情,头也没抬。

林雅倒是瞥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高高在上的不屑,仿佛多看我一眼都是对她的侮辱。

就在我转身准备离开的瞬间,我的脚下“不小心”一滑。整个身体朝着陈辉的方向倒了过去。

托盘上的香槟,不偏不倚,全都洒在了他那身名牌衣服上。“啊!

”陈辉和林雅同时尖叫起来。5“你他妈没长眼睛啊!”陈辉跳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冰凉的香槟顺着他的领口流进去,让他狼狈不堪。

林雅也尖叫着躲到一边,生怕自己的裙子被弄脏,看我的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对不起,对不起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我慌忙道歉,一边手忙脚乱地拿起餐巾想帮他擦拭。“滚开!

”陈辉一把推开我,满脸嫌恶,“别用你的脏手碰我!你知道我这身衣服多少钱吗?

把你卖了都赔不起!”周围的观众纷纷侧目,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剧场的经理和保安也闻讯赶来。“怎么回事?”经理是个精明的中年男人,一看这阵仗,立刻满脸堆笑地向陈辉道歉。“实在对不起,先生,是我们的员工失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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