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砸在法拉利的前挡风玻璃上。

雨刮器左右摆动。

车灯的光柱穿透雨幕，照亮了前方路中央的一个身影。

我踩下刹车。

车轮在湿滑的路面上摩擦，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响。

车停了下来。

那是一个女人。

她站在路中间，一动不动。

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黑色的发丝贴在她的脸颊和脖子上。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同样被雨水浸透，紧贴着身体。

水珠顺着她的下巴滴落。

她抬起头，看向我的车。

车灯照亮了她的脸。

我看着她的眼睛。

她朝我的车走过来。

高跟鞋踩在积水的路面上，溅起一圈圈涟漪。

她走到驾驶座的车门旁，停下脚步。

我按下车窗按钮。

车窗降下一半。

雨声和冷空气涌了进来。

“先生。”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没有说话。

她继续说：“求你，带我走。”

她的视线越过我的肩膀，看向我身后。

我从后视镜里看过去。

远处有几束晃动的手电筒光线。

还有模糊的喊叫声，被雨声隔断。

“他们是什么人？”我问。

“带我走。”她重复道，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她的目光回到我的脸上。

“我可以给你一切。”她说。

我看着她。

她身上的衬衫紧绷着。

黑色的丝袜上有几处破损，露出皮肤。

水珠从她的腿上滑落。

“上车。”我说。

她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关门声很闷。

车里弥漫开一股雨水和香水混合的气味。

我没有立刻发动汽车。

我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名片夹。

抽出一张卡片。

递给她。

她没有接。

她看着我。

“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她又说了一遍，身体向我这边倾斜。

“拿着。”我的语气没有变化。

她的动作停住了。

她伸出手，指尖有些凉。

她从我手中接过了那张卡片。

我重新发动了汽车。

法拉利驶入雨夜。

手电筒的光和喊声被抛在身后。

车内只有引擎的声音和雨声。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名片。

黑色的卡片。

上面只有三个字和一个电话号码。

深渊集团。

“明天。”我说。

她抬起头。

“上午九点，来这里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