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后,婆婆逼我表演茶艺蒋文佩季承最新全本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联姻后,婆婆逼我表演茶艺(蒋文佩季承)
我家道中落,欠了一屁股债。为了我爸不跳楼,我点头嫁进豪门季家。联姻对象季承,是个面瘫,比模型假人还少点生气。未来婆婆蒋文佩,是个笑面虎,眼里藏着刀。
第一次家宴,她就给我来了个下马威。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搬出一套宋代的老古董茶具,让我“给长辈们敬杯茶”。说白了,就是想看我出丑,好把我钉在“攀高枝的草包”这个耻辱柱上。所有人都等着看我把茶水泼一地。
我那个面瘫未婚夫,甚至都懒得抬眼。他们不知道。我俞家倒之前,是书香门第。我爷爷,是国内研究古籍善本和茶道文化的泰斗。我从小没别的玩具,就是拿这些瓶瓶罐罐当积木。
她这是把考题,直接递到了出题人手里。我笑了。行啊,那就给你们露一手。
一手能让她家祖宗从棺材里坐起来,给我鼓掌的绝活儿。1季家的别墅,灯开得能把人晃瞎。

水晶吊灯,一盏,两盏,三盏。我数不过来。反正比我家客厅亮堂。我爸要是看到这电费单,估计心脏病能当场发作。我叫俞静之。俞家的“俞”,安静的“静”,之乎者也的“之”。
听着挺有文化。没错,我家祖上阔过,是书香门第。现在?负债八位数,门第快被拍卖了。
我旁边坐着的男人,叫季承。我的联姻对象。季家独子,未来继承人。长得人模狗样,可惜是个面瘫。从我进门到现在,他眼皮都没掀一下。他身上有股好闻的冷杉味,但人比冰块还冷。“静之啊,来,尝尝这个鲍鱼,澳洲空运来的。
”说话的是主位上的蒋文佩。我未来的婆婆。她穿着一身定制旗袍,妆容精致,笑得跟朵花似的。但那笑意,飘在脸上,进不了眼睛。眼睛里是淬了毒的审视。
她看我的眼神,不像看儿媳妇。像在评估一件准备打折处理的商品。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谢谢伯母。”我声音不大,但吐字清晰。这是我爸从小教的,人可以穷,气不能短。一桌子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是季家的亲戚。他们嘴里吃着山珍海味,眼睛全跟雷达似的往我身上扫。我身上这件裙子,是我妈压箱底的,改了又改。
在这一屋子高定和珠宝的映衬下,显得有点寒酸。有个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女人,是季承的表姑。她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哎呀,承承真是好福气,娶的媳妇这么清秀。
就是……太瘦了点,得多补补。我们家这条件,可不能亏待了儿媳妇。”话里话外,都是施舍的优越感。我听见了。我继续小口吃着鲍鱼,没抬头。跟狗计较,只会拉低自己的档次。蒋文佩笑了。她放下象牙筷,轻轻拍了拍手。
“静之是书香门第出来的孩子,不像我们这些生意人,满身铜臭。我们承承啊,就喜欢她这份恬淡安静。”她嘴上夸我。眼神却是在说:装什么装,还不是为了钱来的。
我咽下嘴里的东西,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抬头,看着她。我笑了笑,很淡。
“伯母过奖了。家父常说,腹有诗书气自华,这才是人最贵的行头。”我的声音还是那么柔。
但意思很明白:你有钱,但我有文化。别觉得你高我一等。蒋文佩脸上的笑,僵了一秒。
很快,又恢复了。“说得好,说得好。”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到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她把茶杯放下,声音不大,却让整个餐厅都安静了下来。来了。
我知道,正戏要开场了。2蒋文佩对着旁边的佣人使了个眼色。很快,两个佣人抬着一张小几上来。紫檀木的,包浆很厚,一看就是老物件。小几上,是一整套茶具。那不是普通的紫砂壶、青花瓷。那是一套建盏,黑釉的,上面有银色的兔毫纹。还有茶筅、茶入、建水……一整套宋代的点茶工具。全是真品。
我心里冷笑一声。这老太太,为了给我下马威,真是下了血本。“静之啊,你看,我今天刚得了这么一套宝贝。听说是宋朝宫里出来的。”蒋文佩的语气很得意。
“我们都是粗人,不懂这些风雅的东西。听说你家是书香门第,你从小耳濡目染,肯定懂这个吧?”她这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我要是说不懂,她马上就能给我扣个“冒牌书香女”的帽子。我要是说懂,她下一步肯定就是让我上手操作。
这套工具,别说普通人,就是很多茶艺师都没见过。一步错,就是当众出丑。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幸灾乐祸的,看好戏的,鄙夷的。我那个面瘫未婚夫季承,终于抬了抬头。他的眼神扫过那套茶具,然后落在我脸上。没什么情绪,就是单纯地看着。
我站起身。裙摆划过一个安静的弧度。我走到那张小几前。“伯母好眼光,这确实是宋徽宗时期建窑的贡品,兔毫盏。而且这一套器物齐全,品相完好,非常难得。
”我的语气,是纯粹的欣赏。没有任何紧张。蒋文佩眼里闪过一丝意外。她大概没想到,我能一眼就认出来。“哦?静之懂得还真不少。那……能不能给我们这些粗人,展示一下?
”图穷匕见。那个花里胡哨的表姑又开口了。“是啊是啊,让我们也开开眼。别是只会说,不会做吧?”声音尖锐,充满了恶意。我没理她。我的目光,从茶盏,到茶筅,再到旁边的炭炉和银瓶。我的手,轻轻拂过那只黑釉建盏。冰凉,光滑。上面有岁月的痕迹。
我爷爷的书房里,也有一只。是我三岁时的玩具。我深吸一口气。不是紧张。
是闻到了空气中,那股熟悉的,茶与火的味道。我笑了。“好啊。”我对蒋文佩说。
“既然伯母有雅兴,那静之就献丑了。”我不是献丑。我是来砸场子的。3我没立刻动手。
我先是挽起袖子,露出两截皓白的手腕。然后,我让佣人打来一盆清水。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净手。十指纤纤,动作不快,但每一个步骤都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洗完,用白巾擦干,不留一滴水渍。光是这个起手式,就让餐厅里的嘈杂声小了下去。装模作样谁都会。
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仪式感,骗不了人。我走到茶几边,没有坐下。我微微俯身,先是检查炭炉的火候。然后提起那把银瓶,感受了一下水的温度。“水温稍欠。”我轻声说。
不是对谁,像是在自言自语。然后,我把银瓶放回炉上,调整了一下炭火。做完这些,我才拿起一块茶饼。是顶级的北苑贡茶。蒋文佩为了羞辱我,还真是舍得。
我用茶槌将茶饼捣碎,放进茶碾里。碾茶的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咯吱,咯吱。很有节奏。那个表姑大概是觉得我装得太像,忍不住又刺了一句。“这磨磨唧唧的,要弄到什么时候去啊?”我没看她。我未来的公公,季鸿山,一个一直沉默的中年男人,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很沉。“不懂就看着,别说话。”表姑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
我把碾好的茶末,用茶罗筛了一遍。取最细腻的粉末。这个过程,叫“罗茶”。
我的动作很稳。稳得不像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稳得像个浸淫此道几十年的老茶师。
季承一直看着我。他的眼神,从一开始的漠不关心,变得有些……专注。
我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停留在我活动的手腕上。筛好的茶末,我用茶匙拨入盏中。
然后是“调膏”。注入少量热水,用茶筅把茶末调成均匀的膏状。这是点茶的关键一步。
膏调不好,后面的一切都是白费。我的手腕开始以一种极快的频率转动。茶筅在盏中击打,发出细碎的声音。蒋文佩的脸色,已经有点变了。她不是完全不懂。她至少能看出来,我不是在瞎胡闹。我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利落,充满了力量感。
这是一种浸透了无数次练习后,才能拥有的肌肉记忆。膏调好了。我提起银瓶。好戏,现在才真正开始。4我开始注水。这是点茶的灵魂,“运筅击拂”。我用的,不是普通的点茶法。而是宋代已经失传的,“七汤点茶法”。第一汤,沿盏壁注入。
水流细而急。我的茶筅随之而动,快速击打,茶汤表面开始泛起细密的泡沫。这个过程,是为了“发茶”。让茶末与水充分融合。餐厅里,已经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或许看不懂门道,但能看懂那种美感。那种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我的人,我的动作,和那套古老的茶具,融为一体。仿佛一幅会动的古画。第二汤,水量稍多。击打的范围扩大,泡沫变得更加丰盈。我的手腕,始终保持着一种奇妙的平衡。既要用力,又要轻柔。
第三汤……第四汤……每一汤的注水量,落水点,击打力度,都有着极其严苛的要求。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渐渐的,盏中的茶汤,不再是液体。而是变成了一盏乳白色的,浓稠的“雪沫”。泡沫细腻,紧实,堆叠在一起。表面光洁如乳,没有一丝气泡破裂的痕迹。
这叫“乳雾”。点茶的最高境界之一。到了第七汤。也是最后一汤。我手腕一转,茶筅在盏中画了一个圈,然后轻轻一提。盏中的雪沫,随着我的动作,形成了一个奇妙的图案。不是龙,不是凤。是一朵盛开的,小小的栀子花。花瓣清晰,层次分明。这不叫点茶了。这叫“茶百戏”。也叫“分茶”。是以茶为墨,以水为笔,在茶汤上作画。这门技艺,早已失传。我爷爷,是当世唯一一个,能复原它的人。而我,是他唯一的传人。我放下茶筅。整个过程,不过几分钟。但我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
这不是累。是精神高度集中的表现。我端起那盏茶。转身,走到蒋文佩面前。我微微弯腰。
“伯母,请用茶。”5蒋文佩看着那盏茶。她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嘴唇微微颤抖,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不是震惊于我的技艺。
她是认出了盏中那朵栀子花。我直起身子,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我的声音,依旧柔婉。
“我这点微末道行,是在家父的督促下练的。用的手法,叫‘苏氏七汤点茶法’。
”我故意加重了“苏氏”两个字。蒋文佩的娘家,姓苏。苏家在明清时,也是名门望族。
出过好几代大官。而苏家最引以为傲的,不是权势,也不是财富。
而是他们家一位嫁入宋代宫廷的祖奶奶。那位祖奶奶,据说就是以一手出神入化的点茶功夫,冠绝后宫。而她最擅长的茶百戏图案,就是一朵栀子花。因为她的闺名里,就有一个“栀”字。这件家族秘闻,记载在苏家的族谱里。蒋文佩从小听到大,是她用来标榜自己出身高贵的资本。我继续微笑着,说下去。“这套点茶法,据我爷爷考证,正是苏家先祖所创。可惜后来几经战乱,族谱残缺,手法失传。我爷爷花了二十年,才从一本宋代残本古籍的字里行间,把它还原出来。”“说起来,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我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蒋文佩的脸上。什么叫物归原主?
意思就是,你这个苏家后人,连自己祖宗的看家本领都不知道。还得我一个外人,来教你。
你拿来羞辱我的东西,恰恰是我最擅长的。你引以为傲的出身,在我面前,不值一提。
整个餐厅,死一样的寂静。那个表姑,张着嘴,能塞下一个鸡蛋。季家的其他亲戚,看我的眼神,已经从鄙夷,变成了敬畏,甚至……恐惧。这不是一个简单的草包。
这是一个他们完全看不透的,深不可测的女人。季鸿山,我的公公,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欣赏,有赞叹,还有一丝……了然。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什么。
而季承。我的面瘫未婚夫。他终于有了表情。他的嘴角,似乎向上牵动了一下。一闪而过。
快得像我的错觉。蒋文佩的手,在桌子底下,死死地攥着。指节都发白了。她想发作,但找不到任何理由。我全程恭恭敬敬,礼数周全。我是在“为长辈敬茶”。她要是发火,就是无理取闹,就是输不起。最终,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好……好孩子。
你有心了。”她端起那盏茶,手抖得厉害。她没喝。她不敢喝。她怕自己一口喷出来,彻底失态。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我赢了。赢得干脆利落,不留余地。6家宴不欢而散。
蒋文佩大概是气得狠了,后半场借口头疼,直接上了楼。剩下的亲戚们,看我的眼神都跟见了鬼似的,草草吃了几口就告辞了。偌大的餐厅,最后只剩下我,季承,还有季鸿山。季鸿山对我点了点头。“静之,今天辛苦你了。”他说。“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出色。”这句夸奖,很真诚。我回了一个礼貌的微笑。“伯父言重了。
”我没说多余的话。饭桌上他替我解围,我记着。但他是不是真心接纳我,还有待观察。
豪门里,没有简单的善意。季鸿山又看了季承一眼。“承儿,送静之回去。”然后,他也上楼了。于是,空间里只剩下我和季承。气氛有点尴尬。至少我觉得尴尬。
季承还是那副样子,坐在那里,像一尊雕塑。我站起来。“不用送了,我自己打车回去。
”我不想跟他有过多交集。我们的关系,就是一张合同。各取所需,互不干涉。“我送你。
”他开口了。声音有点低,像大提琴。和他的人一样,冷冰冰的。
这是他今天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我没再拒绝。这是季家的地盘,闹得太僵不好看。车库里,停着一排豪车。他开了一辆很低调的黑色轿车。他给我开了副驾的门。我坐进去。他关上门,绕到另一边。车子开得很稳。一路无话。车里的冷气开得很足。我抱着胳膊,有点冷。
他好像注意到了。伸手,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一点。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
是个弹钢琴的料子。开到我家楼下。一个很老旧的小区。跟季家别墅比起来,像个贫民窟。
他停下车。“到了。”他说。“谢谢。”我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俞静之。
”他突然叫我的名字。我转头看他。车里的光线很暗,他的脸隐藏在阴影里。“今天的事,你早就料到了?”他问。我愣了一下。“什么事?”我装傻。他没说话。就那么看着我。
他的眼神,不像白天那么空洞。很深,像一口井。要把人吸进去。我有点不自在。
“如果你是指茶艺的事,算是巧合吧。”我说。他突然笑了。很轻的一声。“巧合?”他说。
“我不信巧合。”“你不是兔子,是狐狸。”我心头一跳。这个男人,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他看得穿我。“随便你怎么想。”我拉开车门。“我走了。
”我下了车,没回头,直接往楼道里走。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跟在我背后。像X光,要把我从里到外看个透。直到我拐进楼道,那道视线才消失。我靠在冰冷的墙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个季承,比他那个笑面虎妈妈,难对付多了。他不是面瘫。
他那是省电模式。关键时刻,才会开机。7和季家的婚事,定了下来。速度快得惊人。
我爸的公司,很快就拿到了一笔救命的注资。危机暂时解除了。代价是,我把自己卖了。
婚礼不办。季家的意思是,一切从简。我懂。他们不想让一个家道中落的儿媳妇,出现在公众视野里。丢人。我无所谓。省得我还要陪着他们演戏。领证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