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眼泪(五十顾洵)最新推荐小说_在哪看免费小说出租眼泪五十顾洵
1 挂泪凌晨一点十五分,医院走廊的顶灯闪了两下,像恐怖片里的前奏。我跪在缴费窗口,嗓子冒烟:"姐,再宽限几个小时,两点前我一定把钱补上。
"玻璃里露出一张疲惫的瓜子脸,她左右看看,压低声音:"林雾,不是我不帮,系统两点自动撤台,真没办法。"说着,她把一张催款单推出来,白纸黑字,红戳刺目——"伍万元整"。我攥着单,手指发抖。手机屏幕同时亮起,87%的电量,87%的绝望。电梯"叮"一声,把我送回七楼肿瘤科。过道比太平间还冷,我坐在塑料椅上,把身上所有卡全掏出来。
建行:12.38工商:3.06微信:87.25支付宝:0.00加一起,连零头都不够。我翻开通讯录,挨个拨:"李姐,上次文案钱能先结吗?
"——"发票还没回,财务不给打款。""老周,你不是缺人写脚本?"——"项目黄了,妹子,改天喝酒。"电话一个个挂断,希望像被戳破的气球,"噗嗤"全瘪。
我抱着电脑蹲在楼梯间,打开搜索栏,输入:快速搞钱 合法。

出一堆垃圾广告:"裸贷三分钟到账""捐卵补贴八万""试药猝死赔百万"——去他妈的。
我往下猛滑,忽然,屏幕最顶端跳出一条黑红色横幅:租泪——高价回收人类情绪泪,一颗最高10000元,线下交割,即刻到账。我愣了两秒,第一反应:新型电诈。
023元成交""恐惧泪12015元成交""遗憾泪5000元成交"我舔舔干裂的嘴唇,手比脑子快,点了"立即上架"。页面跳转,手机摄像头自动打开,对准我的脸。
系统机械音响起:"请选择情绪标签。
一排彩色按钮——愤怒、喜悦、恐惧、遗憾、思念......我的拇指悬在"遗憾"上方,脑子里忽然闪过毕业那天。操场、气球、学士服,还有站在人群里挺拔的顾洵。
我写了四年却没递出的情书,在那一刻被我撕成碎片,扔进垃圾桶。心脏像被针扎,酸得发疼。我点了"遗憾"。系统继续提示:"请上传眼泪照片,要求:高清、无杂质、自然形态。"我翻遍全身,摸出一只迷你化妆品空瓶,用自来水冲干净,甩了甩,对着瓶子挤眼睛。特么一滴也挤不出。我急出一头汗,想起背包里还有半瓶矿泉水,干脆仰头喝光,空出瓶子,又对着瓶口猛眨。终于,一滴浑浊的液体挂在睫毛上,颤颤巍巍落下。我立刻拍照上传。AI鉴定旋转两圈,给出分数:纯度92%,市场参考价5000元。我毫不犹豫,标价5000,点击"发布"。商品页刚刷新,评论区瞬间涌进一堆ID:"我出六千!""八千,私聊!
""九千,同城立刻取!"我脑袋发懵,原来眼泪真能卖钱?忽然,一个黑金色头像闪现,直接出价:50000元,包断货,拒绝竞拍。我盯着五后面的四个零,呼吸停滞。
系统提示:买家要求线下交割,时间明晚十一点,地点江州大学旧实验楼九楼。我手指颤抖,给黑金头像发消息:"能不能快递?我出邮费。"对方秒回,只有两个字:"纯度。
"紧跟着一张照片传过来——空旷的实验室,白色墙壁,一整面玻璃柜,里面悬浮着各色泪珠,在灯光下像诡异宝石。我后背瞬间爬满鸡皮疙瘩。
手机顶部跳出一条新短信:"余额不足您的借记卡账户当前可用余额为12.38元。
"现实像个耳光,把我抽回原地。我盯着那张五万的报价,咬紧牙关,回复:"成交。
"系统立刻生成电子合同,违约条款加粗标红:若卖方未能按约交货,需赔付十倍违约金,即人民币五十万元。我眼皮直跳,但催款短信再次亮起,像催命符。我签了名字,按下指纹。
页面弹出提示:"合同生效,祝您交易愉快。"我回到病房,妈妈还在睡,瘦得凹陷的脸在月光下像一张纸。我替她掖好被角,轻轻说:"妈,我明天就把钱凑齐,你安心做手术。"我抱着电脑,靠在陪护椅,打开背包,翻找那只珍藏四年的小玻璃瓶。
我记得,毕业那天回宿舍,我偷偷把没递出的情书折成小小一块,塞进瓶子,封好蜡。
这四年,它跟着我搬了六次家,从没丢过。可我把背包翻个底朝天,瓶子不见了。
我急得冷汗直冒,猛然想起上周搬家,纸盒摔在地上,发出清脆一声。当时没在意,现在回想,心口一阵发凉——瓶子碎了,眼泪早蒸发干净。没有眼泪,我拿什么去卖?
我冲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把洋葱、生姜、牙膏、风油精全翻出来,抹在眼皮上。
辛辣刺激,眼泪狂涌,可系统AI立刻识别:"杂质过多,纯度低于30%,不予收购。
"我蹲在浴缸边缘,哭得比失业那天还惨,却越哭越清醒——假的真不了。
我需要真正的"遗憾"。我抓起外套,冲出家门,打车直奔母校。凌晨三点,保安亭大爷死活不让进。我谎称学生证落在图书馆,他挥手:"不行,夜禁。
"我走到围墙死角,深吸一口气,双手扒住砖缝,脚踩空调外机,狼狈地翻进去。
操场黑漆漆,只有路灯惨白。我走到当年拍毕业照的看台,坐下,打开手机里存储的相册。
一张张翻,翻到顾洵——他穿着学士服,领口微敞,笑得像阳光掉进海里。我心脏发紧,鼻子酸得难受,可眼泪还是不出来。我干脆放声大喊:"顾洵,我欠你一句喜欢!
"声音在空荡操场回响,回答我的只有风声。我抱膝坐着,把头埋进臂弯,脑海里像放电影——图书馆的偶遇,选修课的偷看,食堂里他递给我一张纸巾,还有毕业晚会结束,他站在路灯下,低头回微信,而我躲在树影里,手里攥着情书,最终没勇气走过去。这些画面一刀刀割在心脏,疼得我弓起背,眼泪终于滚落,大颗大颗砸在手机屏。我慌忙拿出空瓶接住,一滴不敢浪费。哭到喉咙嘶哑,我才接到半瓶,瓶壁冰凉,像把四年青春冻住。我擦干眼泪,把瓶子揣进贴身的口袋,像揣着五万块钱,也揣着仅剩的尊严。天快亮,我翻墙出来,打车回家。路上打开"租泪"APP,上传最新眼泪照片。AI鉴定旋转几圈,给出:纯度95%,评级S。我长长松了口气,给黑金头像发消息:"货已备好,明晚见。"对方回了一个字:"嗯。"我抬头看窗外,天空泛起蟹壳青,一夜没睡,却格外清醒。我摸出口袋里的小瓶,轻轻晃了晃,泪珠在晨光下泛出细碎的光。我轻声说:"妈,等我。"车驶过空荡街道,像驶向一场未知的审判。而我,已经没有退路。2 交货晚上九点五十,江州大学正门外烂尾楼一片漆黑。我拎着单肩包,里面贴着体温的那半瓶"遗憾泪"晃一下,心就颤一下。手机还剩 11% 的电,黑金头像的买家发来临终语音——准确说,是临交易语音:"11 点整,实验楼 9 楼,迟到 1 分钟扣 1 万。
"我回了一个"收到",再把耳机音量调到最大,妄图用鼓点把恐惧压下去。
保安亭的大爷换了人,今晚是个秃顶大叔,低头刷短视频,笑声像鹅叫。我绕到围墙西北角,铁栅栏上次被我掰弯的缺口还在,只是多缠了几圈铁丝。手套?没戴。我咬牙伸手,掌心瞬间被划出一道细口子,血珠冒出来,疼得我抽气。可一想到病床上的妈,还是猫腰钻了进去。夜里的母校像一座废弃主题公园,路灯三盏灭两盏,残光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我踩着碎石板往旧实验楼赶,耳机里突然"滴——"电量告罄,音乐戛然而止,世界彻底安静。我咒骂一声,把耳机扯下来塞进兜里,顺手把单肩包拉链又拉紧一寸。实验楼门口,两扇玻璃门贴了封条,却被人从中间撕开一条缝。门把手冰凉,我轻轻一推,"吱呀——"老旧的回声像鬼片开场。
电梯指示灯黑着,我按了上行键,完全没反应。楼梯间在右侧,绿漆墙皮剥落成地图,"安全出口"四个字只剩"全出"。我打开手机灯,踩着八厘米高的台阶一层层往上爬。
每转一次弯,风就灌一次脖子。到五楼时,我气喘如牛,背后突然传来"哒哒"两声——像皮鞋踏在地砖。我猛地回头,手机灯扫过去,空荡,只有一张被吹起的 A4 纸。"自己吓自己,值五万呢,别怂!"我给自己打气,声音在楼梯间撞出回音,反倒更吓人。9 楼走廊尽头,门缝里透出白光。我站在门口,抬手,指关节刚碰到门板,里面传来男声:"进来,门没锁。"那声音低而稳,带着一点点不耐烦。我推门,视线先被满墙玻璃罐抓住——拳头大小的瓶子,淡蓝、浅紫、莹绿,各色泪珠漂浮其中,像一场诡异艺术展。男人背对我站在操作台后,白大褂,金边眼镜,干净得与这栋破旧楼格格不入。他抬头,镜片反光,我看不清他眼神,只觉浑身被射线扫了一遍。"林雾?"我点头,嗓子发干。他扫了眼手表:"22:59,算你准时。"我扯了下嘴角,算是笑,手心里全是汗。"货呢?"我拉开包,掏出用绒布裹好的小瓶,放在台面。他没碰,只抬抬下巴:"打开。"我拧开瓶盖,眼泪独特的咸腥味混着实验室消毒水味,瞬间冲进鼻腔。他取出一根细玻璃棒,蘸一滴,滴进仪器。机器嗡嗡运转,像牙医钻头往我神经上碾。十几秒后,屏幕弹出数字:纯度 95.7%。他眉梢微挑:"还不错,对得起 5 万。
"我松了口气,伸手要尾款,他却把屏幕一转,对着我:"再抽一管恐惧泪,凑 5 万 5,怎么样?"我愣住,"不是说好一次**易?""那是保底价,"他摘下眼镜哈了口气,"再做一单,给你加五千。"我压住怒火:"我只管交货,不包售后。"他笑了,笑意不达眼底:"林雾,你签合同前没看细则?
买方有权提出’情绪补差’。"我头皮一炸,那条密密麻麻的违约条款瞬间蹦到眼前——十倍违约金,五十万!
我嗓子发紧:"要是我不答应呢?""两个选项,"他竖起两根手指,"一,陪我收齐全班 43 种泪;二,赔 50 万。"我攥紧包带,指节发白。他转身,从冰柜里端出一只托盘,针头、导管、取泪器排得整整齐齐,像西餐刀叉。"别怕,我技术很好。"我喉咙发紧,余光瞄到墙角监控——镜头歪 15 度,正对着操作台,这是死角。我深吸一口气,假装妥协:"行,但我要先收到尾款。"他爽快掏出手机,扫码,"叮——五千到账。"我瞄一眼屏幕,故意皱眉:"怎么才 4 万 5?
之前说好的 5 万买断。""那是纯度 96 以上的价格,你差 0.3,扣五千合理。
"他语气淡淡,却透着不容商量。我咬咬牙,把包放桌上,双手举高:"可以,但要我自己挑位置扎针。"他耸肩,把托盘推到我面前。我指尖掠过冰凉的金属,迅速抄起一只 5ml 注射器,藏在袖口。"恐惧泪,最简单。"他按下墙壁按钮,天花板降下机械臂,末端是摄像头+金属针头,寒光闪闪。"盯着镜头,十秒,保证你哭。
"我盯着那针头,心率飙到 120,真有点怕。可我知道,一旦让他采集成功,我就会被扣在这里,没完没了。我往后退,背抵操作台,悄悄摸到主机电源线。"别动。
"他声音冷下来,机械臂随之一顿。我咽了口唾沫:"顾洵,毕业那天,你为什么不接我情书?"他愣住,眉心皱了下:"你说什么?
""我塞在你储物柜的粉色信封,写满我喜欢你,你看见了,却装没看见。"我声音发颤,一半演戏,一半真委屈。他眼神闪了闪,机械臂悬在半空。就是现在!我猛地扯下电源线,实验室瞬间黑一半,只剩应急灯闪着幽绿。我转身冲向门口,却被他一把抓住背包。"找死!
"他力气大得惊人,单手把我抡回操作台,肘尖撞得我肋骨发麻。我疼得眼泪直流,他趁机把取泪器扣在我眼角。"纯度 98,完美。"我怒吼一声,抄起藏在袖口的注射器,往他手臂狠狠一扎。"嘶——"他吃痛松手,我拔腿就跑。走廊像迷宫,我冲向左翼,尽头的门被铁链锁死。背后脚步声逼近,我转身钻进楼梯间,一路往下冲。到 6 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