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头顶有数字，你信吗？”林涛死死抓住我的手臂，“赵磊还有5天，王浩和孙宇还有6天。”我当他在开玩笑，直到他准确预言了每个人的穿着、每个诡异的细节。更可怕的是，他轻声说：“在死亡画面里，你穿着那件灰色帽衫，正在救我。

”1手机屏幕在凌晨两点突然亮起，把我从浅眠中惊醒。

是林涛发来的短信：“明天记得穿那件灰色帽衫。”我揉了揉眼睛，迷糊地回复：“为什么？

那件都旧了。”“别问，照做。”这条没头没尾的短信让我睡意全无。

林涛是我在青禾高中最好的朋友，我们从初中就认识，他向来不是个喜欢故弄玄虚的人。

我起身打开衣柜，翻出那件灰色的旧帽衫。它已经洗得有些发白，袖口还有一点洗不掉的墨水痕迹。比起这个，我更在意的是林涛最近的反常。

自从上周三开始，他就变得有些奇怪。上课时总是心不在焉，眼神飘忽，好几次老师点名提问，他都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站起来，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我问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他总是摇头，然后生硬地转移话题。这不像他，一点也不。

2第二天我依言穿上了灰色帽衫。出门前，我对着镜子照了照，这件衣服确实旧得有些寒酸，但既然是林涛的要求，我还是照做了。教室里一如既往地嘈杂。我刚放下书包，林涛就急匆匆地走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臂。“你穿来了。”他的声音有些颤抖，眼睛底下有明显的黑眼圈。“是啊，不是你让我穿的吗？到底怎么回事？

”他紧张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下课再说，这里不方便。”第一节课是数学，我完全没听进去。林涛坐在我斜前方，背绷得笔直，像一根拉紧的弦。

我注意到他不时偷瞄向教室后排的几个人。赵磊、王浩、孙宇——班里有名的小团体，以捉弄同学为乐。他们家境优越，父母不是企业高管就是政府官员，连老师都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下课铃一响，林涛立刻拽着我往外走。

“现在可以说了吧？”在走廊尽头相对安静的角落，我忍不住问道。林涛深吸一口气，眼神游移：“你相信人能预知死亡吗？”我愣住了：“什么意思？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从上周开始，我就能看见一些奇怪的东西。”“什么东西？

”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我看见赵磊他们头顶有数字倒计时。”我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倒计时？什么倒计时？”“死亡的倒计时。

”林涛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赵磊头顶显示还有5天，王浩和孙宇都是6天。

”我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试图从他脸上找到开玩笑的痕迹。

但他苍白的脸色和紧握的拳头告诉我，他是认真的。“你、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我小心翼翼地问，“快要期中考试了，而且你爸妈不是一直对你期望很高吗？

”“我就知道你不会信。”林涛苦涩地笑了笑，“但这是真的。

而且、而且我还能看到他们死亡的方式。”“什么方式？”“火灾。”他的声音颤抖，“一场大火。这就是为什么我让你穿这件灰色帽衫——因为在那个画面里，你穿着它，正在救一个人。”我后背一阵发凉。这太荒谬了，简直像劣质恐怖片的情节。

但林涛的样子让我无法一笑置之。“听着，”我拍拍他的肩膀，“也许你真的需要休息一下。

或者我们可以去找心理老师谈谈？”林涛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你不相信我。没关系，但答应我一件事——离赵磊他们远点，特别是周五和周六。”上课铃响了，他头也不回地走回了教室。3那天余下的时间里，我忍不住一直偷看赵磊他们。当然，他们头顶什么数字都没有，只有一如既往的傲慢表情。赵磊是这个小团体的头儿，父亲是当地有名的企业家。他个子高大，篮球打得好，成绩也不错，如果不是因为那副高高在上的态度和喜欢欺负弱小的癖好，他本该很受欢迎。

王浩是他的忠实跟班，体格壮硕，脾气暴躁。孙宇则相对瘦小，但诡计多端，常常是出主意的那个。他们三人经常找各种理由霸凌同学，尤其是性格内向、不善反抗的人。

林涛就是他们的目标之一。一个月前，林涛在物理实验课上不小心碰倒了赵磊的实验器材，尽管立即道歉并表示愿意赔偿，赵磊还是不肯罢休。从那天起，他们开始变本加厉地找林涛的麻烦——藏起他的课本，在他的座位上倒饮料，体育课上故意用球砸他…我曾试图站出来为林涛说话，结果只是让自己也成了被捉弄的对象。

老师对此视而不见，毕竟赵磊的父亲是学校董事会的成员。

难道林涛是因为长期被霸凌而产生幻觉了吗？4周四下午的体育课上，事情开始变得不对劲。

我们班和隔壁班进行篮球友谊赛，赵磊作为主力上场。他打得格外凶狠，仿佛把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球场上。就在他带球突破，准备上篮时，他突然停了下来，眼睛死死盯着观众席方向，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怎么了磊哥？”王浩跑过来问。

赵磊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着空无一人的观众席后排，汗珠从他的额头滚落。“磊哥？

”孙宇也凑了过来。赵磊猛地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什么，看错了。”他继续比赛，但明显心不在焉，几次失误让对手连连得分。

我顺着赵磊刚才看的方向望去——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不知为何，我想起林涛的话，后背升起一股寒意。训练结束后，我回教室拿忘带的水壶，正好听见赵磊三人在走廊上说话。

“我真的看见了！”赵磊的声音充满恐惧，“就坐在那里，穿着白衣服，和梦里一模一样！

”“冷静点，磊哥。”这是孙宇的声音，“可能只是太累了，你这几天都没睡好。”“不，那不是幻觉！她就在那里！她在看着我…”赵磊的声音几乎变成了呜咽。我悄悄探出头，看见赵磊靠在墙上，双手捂着脸。王浩和孙宇站在他旁边，面面相觑，脸上也带着不安。

“没事的，磊哥，”王浩笨拙地安慰道，“可能就是巧合。”“巧合？”赵磊抬起头，眼睛通红，“那我床底下那些玩具怎么解释？它们根本不是我家的！

还有镜子上那些字…”“别说了！”孙宇突然打断他，紧张地环顾四周，“有人来了。

”我赶紧缩回头，心跳如鼓。他们匆匆离开后，我靠在墙上，消化着刚才听到的对话。

难道林涛说的是真的？5周五早上，林涛没来上学。我给他发了十几条消息，打了三个电话，全都石沉大海。一种不祥的预感在我心中蔓延。课间操时间，我借口肚子疼溜回教学楼，径直走向赵磊他们的储物柜。不知为何，我觉得那里可能会有答案。走廊空无一人，只有我的脚步声在回荡。来到赵磊的储物柜前，我犹豫了一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回形针——初中时林涛教我的开锁小技巧，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柜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本教科书和一个篮球，但当我拨开这些东西，柜子深处的几样东西让我倒吸一口冷气。那是一个破旧的布娃娃，金色的头发被扯掉了一大半，脸上用红色记号笔画满了扭曲的线条。娃娃旁边是几张照片，上面是同一个笑得灿烂的小女孩，约莫七八岁的样子，穿着白色连衣裙。最令人不安的是，其中一张照片被剪成了两半，女孩的部分被密密麻麻地扎满了图钉。我的手开始发抖，正准备关上柜门，突然注意到柜门内侧贴着一张小纸条，上面潦草地写着一行字：“她回来了，我们都逃不掉。”“你在这干什么？”我猛地转身，王浩站在我身后，脸色阴沉。“我、我找错柜子了。”我慌忙关上柜门，心脏狂跳。

王浩眯起眼睛，一步步逼近：“你看到了什么？”“什么都没看到！真的，我这就走。

”他一把抓住我的衣领：“听着，不管你看到了什么，最好立刻忘掉。

否则——”“否则怎样？”一个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林涛站在那里，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