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分完财产的第二天，我出了车祸，忘了跟沈浩的五年婚姻。再次见他，是因为五岁的儿子诺诺发着高烧喊妈妈。他抱着孩子站在医院走廊，西装皱巴巴的，眼里全是慌：晚晚，求你，帮我哄哄他。我看着那张小脸烧得通红，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后来才从发小林薇嘴里拼凑出过去 ——1我睁开眼的时候，消毒水的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旁边坐着个女的，眼泡肿得跟核桃似的，见我醒了 “嗷” 一嗓子就哭了。祖宗！

你可算醒了！吓死我了！我瞅着她眼熟，可脑子里跟塞了团棉花似的，啥也想不起来。

我试探着问：你是……女的哭声戛然而止，瞪着眼看我半天，突然蹦起来就往外跑：医生！医生！她醒了！她好像不认识我了！等医生查完，说我是车祸撞了脑袋，记忆丢了不少。女的才坐在床边，捧着我的手开始念叨。晚晚，我是林薇啊，你发小！咱从穿开裆裤就认识的！我点点头，努力在脑子里扒拉，还是没印象。林薇叹口气，又说：你还记得沈浩吗？沈浩？这俩字刚出口，心口突然揪着疼，跟被人攥住似的。可具体咋回事，还是想不起来。

林薇眼睛又红了：你俩前天才办完离婚手续，分完财产你就出了车祸……我愣住了，张着嘴半天没合上。离婚？财产？我这是…… 结婚了？那…… 沈浩是我前夫？

可不是嘛！林薇拍着大腿，你俩好了八年，结婚五年，结果呢？

他发达了就翻脸不认人，非说你性格不合要离婚。法院判下来，你分着两套房子，还有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拢共差不多一个亿呢！我听得眼睛都直了。一个亿？

我有这么多钱？2正发呆呢，病房门被推开，走进来个男的。高高瘦瘦，穿着黑西装，脸长得挺周正，就是眉眼间透着股寒气。他一进来，我就下意识往林薇身后缩了缩，莫名觉得有点怕他。男的看见我，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陈晚晚，你装够了没有？

林薇 “腾” 地站起来，挡在我前面：沈浩你啥意思？晚晚刚醒！医生说她失忆了！

沈浩冷笑一声，眼神跟刀子似的刮过我：失忆？刚分完我的钱就失忆？陈晚晚，你这招玩得挺溜啊。我被他说得莫名其妙，忍不住开口：你谁啊？我认识你吗？

沈浩的脸 “唰” 地就黑了。他盯着我看了足足半分钟，突然笑了，那笑看着有点吓人。

行，失忆是吧？陈晚晚我告诉你，想复婚也不是不行。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低低的，只要你每天在我面前装疯卖傻，让我看看你有多后悔，说不定我就心软了。

我瞅着他跟瞅神经病似的。复婚？跟这说话阴阳怪气的男的？复婚就算了吧。

我摸了摸下巴，认真地说，我觉得…… 我光拿钱也行。沈浩的脸彻底僵住了。

3林薇把我接回她家休养。她家是个大平层，装修得特洋气。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还是晕乎乎的。这真是我家？啥你家啊，这是我家！

林薇把一杯牛奶塞我手里，你那两套房子刚办完手续，还没收拾呢。先在我这儿住着，等你好利索了再说。我点点头，又想起沈浩，忍不住问：我跟他…… 为啥离婚啊？

林薇撇撇嘴，一脸不屑：还能为啥？嫌你跟不上他呗。想当初他穷得叮当响，是你天天给他送吃的，把你爸妈留的那点钱全拿出来给他创业。结果呢？公司做大了，他就觉得你是黄脸婆，配不上他这个大老板了。我听得直皱眉：那我当初咋看上他的？

年轻呗，瞎！林薇恨铁不成钢，那时候他会说啊，天天宝贝长宝贝短的，哄得你晕头转向。再说了，他那时候长得是真帅，学校里多少女生盯着呢，你能追上他，天天美得跟啥似的。我摸着后脑勺，想象不出来自己追着男人跑的样子。4正说着，林薇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听了几句，挂了电话冲我乐：你猜谁打电话来？沈浩的律师！

说要跟你谈谈股份的事。谈啥？不是都判完了吗？谁知道他又抽什么风。

林薇翻了个白眼，不管他，先吃饭。我给你炖了鸡汤，补补脑子。接下来几天，我就在林薇家吃了睡睡了吃。林薇上班去了，我就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剧。看着看着，总觉得电视里的狗血情节有点眼熟，可具体哪眼熟，又说不上来。有天下午，我正啃着苹果看综艺，门铃响了。我从猫眼里一瞅，吓得差点把苹果扔地上 —— 是沈浩。

我赶紧把门反锁，隔着门喊：你干啥？沈浩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过来，闷闷的：陈晚晚，开门。我有东西给你。不要！你拿走！是你的病例。他顿了顿，你以前有偏头痛的毛病，医生开的药和注意事项都在里面。我犹豫了。病例？

那确实是我的东西。正纠结呢，林薇回来了。她一看见沈浩，脸立马拉下来了。

沈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啊？沈浩没理她，还是对着门喊：陈晚晚，东西放门口了。

你自己记得看。说完，脚步声就远了。林薇开门把东西拿进来，是个蓝色的文件夹。

她翻了翻，递给我：还真是你的病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打开文件夹，里面除了病例，还有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男一女，在海边笑得特开心。女的是我，男的是沈浩。看着照片，脑子里突然 “嗡” 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可又模模糊糊的抓不住。5过了几天，林薇带我去办手续，把那两套房子过户到我名下。

一套在市中心，另一套在郊区，带个小院子。这套郊区的，以前是你俩的婚房。

林薇指着院子里的葡萄架，你以前天天念叨，说等葡萄熟了，就跟沈浩在这儿烧烤。

我摸着葡萄架粗糙的木头，心里又开始发闷。好像…… 真有这么回事？正看着，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我接起来，那边传来个小男孩的声音，奶声奶气的。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我吓了一跳，差点把手机扔了：你…… 你谁啊？妈妈，我是诺诺啊！

小男孩好像快哭了，爸爸说你生气了，不想要诺诺了是不是？我懵了。妈妈？诺诺？

我还有个孩子？林薇在旁边听见了，赶紧拿过手机：诺诺啊，我是林阿姨。

你妈妈有点不舒服，过几天就去看你，好不好？挂了电话，林薇看着我，一脸无奈：忘了跟你说了，你跟沈浩有个儿子，叫沈诺，今年五岁了。我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结婚，离婚，一个亿，现在又冒出来个儿子…… 这信息量也太大了。

那…… 诺诺跟谁呢？法院判给沈浩了。林薇叹口气，你那时候因为照顾诺诺，好几年没上班，法官说你没有稳定收入，不利于孩子成长。我心里堵得慌。

虽然啥都不记得了，可一想到有个小不点喊我妈妈，我却不在他身边，就觉得特难受。

我能去看看他吗？当然能啊。林薇拍拍我肩膀，等你再好点，我陪你去。

可还没等我去看诺诺，沈浩又找上门了。这次是在林薇公司楼下，我去给林薇送文件，刚出电梯就撞见他了。他把我堵在墙角，眼神沉沉的：陈晚晚，你真打算一辈子躲着我？

我没躲你啊。我往后退了退，拉开距离，就是觉得没啥好说的。

诺诺给你打电话了？嗯。你打算什么时候见他？

我愣了愣：我…… 还没想好。6沈浩突然笑了，笑得有点奇怪：陈晚晚，你是不是觉得拿了钱，就能把过去全抹掉了？包括诺诺？我没那么想！我有点生气了，我就是…… 忘了好多事，不知道该咋跟他相处。忘了？他逼近一步，气息都喷到我脸上了，陈晚晚，你就装吧。当初为了跟我离婚，你闹得人尽皆知，现在又跟我玩失忆这套？我被他说得莫名其妙，火气也上来了：我装啥了？

我要是没失忆，能不认识你？能不知道自己有个儿子？沈浩，你这人说话咋这么难听呢！

难听？他眼神更冷了，比起你当初做的事，我这话算客气的了。我做啥了？

我瞪着他，你说啊！我到底做啥了？他盯着我看了半天，突然不说话了，转身就走，走得挺急，好像多不想看见我似的。我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这沈浩，真是莫名其妙！

7林薇知道了这事，气得要去找沈浩理论，被我拦住了。算了，跟他吵也没用。

我叹口气，我现在就想好好想想，以后该咋办。还能咋办？拿着钱，过自己的小日子呗！林薇给我出主意，你那两套房子，市中心的出租，一个月能租不少钱。郊区那套，你要是不想住，也租出去，或者卖了换个小点的。

再加上公司股份的分红，你这辈子都不愁吃穿了。我点点头。这主意听着不错。

可一想到诺诺，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诺诺…… 我还是得去看看他。那是肯定的。

林薇点头，毕竟是你儿子。不过你也别太勉强自己，要是沈浩找事，咱就走。

8周末的时候，林薇陪我去了沈浩家。他家是个别墅，老远就看见个小不点在院子里玩遥控汽车。看见我们，小不点愣了愣，然后扔下汽车就朝我跑过来，抱住我的腿。妈妈！你终于来了！我蹲下来，看着他。

小家伙跟照片上的沈浩长得特像，尤其是那双眼睛，圆溜溜的。心里突然就软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诺诺，对不起啊，妈妈来晚了。诺诺摇摇头，拉着我的手往屋里拽：妈妈，快进来！我给你看我的奥特曼！沈浩从屋里出来，看见我，表情淡淡的，没说话。林薇瞪了他一眼，也跟着进了屋。诺诺特兴奋，把他所有的玩具都翻出来给我看，一口一个 “妈妈”，喊得我心里暖暖的，又有点酸。

中午吃饭的时候，诺诺非要坐在我旁边，给我夹菜，说：妈妈，这个鱼好吃，你多吃点。

沈浩在旁边看着，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鱼刺挑出来，放在诺诺碗里。吃完饭，诺诺困了，沈浩把他抱去睡觉。客厅里就剩我和林薇，还有沈浩。气氛有点尴尬。林薇干咳两声，站起来：我去看看诺诺。说完就溜了。9我也想跟着走，沈浩突然开口了：陈晚晚，我们谈谈。我停下脚步，没回头：谈啥？你真的…… 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的声音听着有点不确定。嗯。沉默了一会儿，他又说：那你还记得…… 我们为什么吵架吗？不知道。我回头看他，林薇说是因为你觉得我配不上你了。沈浩的脸僵了僵，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说：以前的事…… 就算了。诺诺还小，我希望你能经常来看看他。我会的。

还有……他顿了顿，好像有点难开口，公司最近有个项目，需要股东签字。

你要是有空，明天来一趟？我愣了愣。股东签字？我还有这权利呢？

我…… 我不懂这些啊。没事，有律师在，会跟你解释清楚的。我想了想，点头答应了。毕竟是自己的股份，不去看看也不放心。10第二天，我去了沈浩的公司。

挺大的办公楼，装修得特气派。前台领着我进了会议室，里面已经坐了好几个人，沈浩也在。

律师给我递过来一份文件，跟我解释：陈女士，这是公司新开发的一个新能源项目，需要各位股东签字同意。我拿着文件，看得一头雾水。上面全是专业术语，啥也看不懂。

沈浩在旁边说：你要是不懂，可以不签，没关系。我抬头看他，他表情挺平静的。

我琢磨着，他应该不会坑我吧？毕竟还有诺诺呢。我翻到最后一页，刚想签字，突然有人推门进来了。是个女的，长得挺漂亮，穿着职业装，看见我，愣了一下。沈总，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女的笑着说，眼睛却一个劲儿往我身上瞟。沈浩点点头：没事，介绍一下，这是陈晚晚，公司股东。这是李娜，项目负责人。李娜冲我伸出手，笑得特假：陈小姐你好，经常听沈总提起你。我没接她的手，只是点点头。不知道为啥，我有点不喜欢这个李娜。李娜的手僵在半空，有点尴尬。沈浩好像没看见似的，接着说：李娜，你给陈小姐再讲讲项目细节。李娜哦了一声，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来。

我听得云里雾里，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项目听起来风险挺大的，好像不怎么靠谱。

我放下笔，抬头问：这项目要是赔了，是不是得股东承担损失啊？李娜愣了一下，笑着说：陈小姐真会开玩笑，我们这个项目经过反复论证，肯定能赚钱的。

我没开玩笑。我看着她，我就是问问，要是赔了，咋办？

11会议室里一下子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我，包括沈浩。他眉头皱着，好像有点意外。

李娜的脸色有点不好看了：陈小姐，投资肯定有风险，但我们有信心……我没信心。

我打断她，把文件推回去，这字我不能签。李娜的脸彻底沉下来了：陈小姐，你这是……我不懂你们这些项目，也不想冒风险。我看着沈浩，要是没别的事，我先走了。沈浩点点头：我让司机送你。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行。我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听见李娜跟沈浩说：沈总，她这明显是故意的啊！沈浩没说话。

我加快脚步，赶紧溜了。坐出租车回家的路上，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那个李娜，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好像跟我有仇似的。还有沈浩，他到底啥意思？真的是让我来签字，还是有别的啥想法？12从那以后，我隔三差五就去看诺诺。有时候沈浩在，有时候不在。

他在的时候，我俩也没啥话说，就陪着诺诺玩。有一次，我带诺诺去公园放风筝。

诺诺跑累了，坐在草地上，突然问我：妈妈，你跟爸爸是不是不吵架了？

我愣了一下：为啥这么问？因为你现在经常来看我啊。诺诺啃着棒棒糖，以前你俩一见面就吵架，吵得可凶了，我都不敢说话。我心里咯噔一下。

看来我跟沈浩以前的关系是真不好。诺诺，我摸着他的头，爸爸妈妈以前…… 经常吵架吗？诺诺点点头，小眉头皱着：嗯。

爸爸总是很晚才回家，妈妈就坐在沙发上等他，一等就是半夜。有时候爸爸回来了，妈妈就跟他吵，说他不回家，说他心里没我们了。我听得心里酸酸的。原来以前的我，是这样的啊。那…… 爸爸有没有跟你说过，为啥跟妈妈离婚啊？

诺诺摇摇头：爸爸不说，就说妈妈不高兴了，想一个人住。妈妈，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不是不是！我赶紧抱住他，妈妈最喜欢诺诺了，真的！诺诺在我怀里蹭了蹭，小声说：那妈妈你别一个人住了，回来跟我和爸爸一起住好不好？

13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闷闷的疼。我拍着他的背，说不出话来。正这时候，沈浩的车停在了公园门口。他走过来，看着我们，没说话。诺诺看见他，立马从地上爬起来，跑过去拉他的手。爸爸，妈妈说最喜欢我了！沈浩摸了摸诺诺的头，眼神落在我身上，有点复杂。该回家了，诺诺。不要，我还想跟妈妈玩。诺诺噘着嘴。

明天再让妈妈陪你玩，好不好？沈浩蹲下来，耐心地哄他。诺诺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沈浩，点了点头。他跑到我面前，抱了抱我的腿：妈妈，明天一定要来哦。

嗯，妈妈一定来。我蹲下来，帮他理了理衣服。看着沈浩牵着诺诺上了车，我站在原地，心里乱糟糟的。林薇说得对，我是该过自己的小日子，可诺诺怎么办？他那么小，那么黏我，我真能不管他吗？14回到林薇家，她正在厨房做饭。我走进去，靠在门框上。薇薇，我有点烦。咋了？林薇一边切菜一边问。诺诺让我回去跟他们一起住。

林薇手里的刀顿了一下，回头看我：你想回去？我不知道。我叹了口气，我看着诺诺那样子，心里挺难受的。可一想到沈浩，我又……晚晚，你可别犯傻！

林薇放下刀，走过来拉着我的手，你忘了他以前咋对你的了？就算你现在忘了，我可没忘！

他那时候天天不回家，电话不接信息不回，你为了他，把自己熬成啥样了？

可……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也许他现在变了呢？变？狗改不了吃屎！林薇瞪我，你别忘了，他前阵子还说让你装疯卖傻才跟你复婚呢！这种人，你能信？

我被她说得哑口无言。确实，沈浩那话，听着就不是啥好人。可是诺诺……

诺诺是你儿子，你可以看他，可以疼他，但没必要为了他委屈自己。林薇拍拍我的肩膀，你现在有钱有时间，完全可以把诺诺接过来住几天，或者经常去看他。

为啥非得跟沈浩凑到一块儿去？我想想，也对。我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离不开他的人了。

我有钱，有自己的房子，就算不跟沈浩在一起，我也能好好照顾诺诺。行，我知道了。

这就对了。林薇笑了，来，帮我剥个蒜。15第二天，我去看诺诺，顺便把郊区那套房子的钥匙带过去了。我想好了，以后就住那儿，离沈浩家不算太远，看诺诺也方便。沈浩开门的时候，穿着一身家居服，头发有点乱，看着比平时随和点。

诺诺在楼上玩呢。他侧身让我进去。我点点头，换了鞋，刚想上楼，就看见李娜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个汤勺。沈总，汤好了。她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陈小姐也来了啊。我皱了皱眉。李娜怎么会在这儿？

沈浩好像看出了我的疑惑，解释说：李娜今天过来送文件，顺便在这儿吃饭。我没说话，心里有点不舒服。哪有送文件送到人家里吃饭的？诺诺听见我的声音，从楼上跑下来，扑到我怀里。妈妈！慢点跑，别摔着。我抱住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妈妈，你看我画的画！诺诺拉着我往客厅跑，把他的画拿给我看。我正看着呢，李娜端着汤过来了，笑着说：诺诺画得真好，跟沈总一样有天赋。诺诺仰着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