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婚前三天偷偷见了前任江澈，在黑暗的车厢里缠绵告别。

凌骁从行车记录仪听到她带着哭腔说：“最后一次，忘了我吧。”

他笑着删掉监控，在婚礼当天播放了完整录音。

当众宣布：“新娘归你了。”

看着江澈被行业封杀，苏棠跪在暴雨中求饶。

凌骁踩碎婚戒：“这才叫告别。”

“凌骁，你看这个捧花怎么样？香槟玫瑰搭尤加利叶，简姐说最近可流行了。” 苏棠举着手机，屏幕上是花团锦簇的照片，她侧着脸，午后的阳光透过咖啡馆的落地窗，在她柔顺的黑发上镀了层浅金，嘴角弯起的弧度恰到好处，温婉又带着点即将成为新娘的娇羞。

凌骁放下手里的咖啡杯，白瓷杯底磕在玻璃桌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他身体微微前倾，越过小圆桌，手指轻轻拂过苏棠额前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动作自然又亲昵。“你挑什么都好看。”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点工作后的微哑，目光落在苏棠脸上，专注得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婚礼的事，辛苦你了。”

苏棠的脸颊飞起一抹红晕，嗔怪地拍开他的手：“少来，就知道说好听的。场地、菜单、宾客名单，哪样不是你最后拍板？我就负责挑挑花啊，试试纱啊。” 她嘴上抱怨，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像盛满了蜜糖。

“我的新娘，当然要最美的。” 凌骁收回手，指腹似乎还残留着她发丝柔滑的触感，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浓郁的苦涩在舌尖化开，又被刻意压了下去。他抬眼，状似随意地问：“对了，你妈那边……叔叔的身体最近还好吧？上次听你说血压有点不稳。”

苏棠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瞬，像被风吹皱的水面，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老毛病了，药一直吃着呢。我妈说没事，让我们别操心，安心准备婚礼。” 她低头搅动着杯子里的拿铁，奶泡被搅出一个小小的漩涡，“就是……唉，你知道的，我爸那脾气，倔得很，总不肯好好休息。”

“嗯，老人家都这样。” 凌骁点点头，目光掠过苏棠低垂的眼睫，那里投下了一小片阴影，“需要我这边找专家再看看吗？市一院的刘主任，跟我爸是老交情。”

“不用不用！” 苏棠立刻抬头，声音有点急，随即又放缓，“真的不用麻烦，凌骁。我爸就是普通的老年病，静养就行。我妈特意叮嘱了，婚礼前别因为这些事分心。” 她伸出手，覆在凌骁放在桌面的大手上，指尖微凉，“你公司最近那个并购案不是到了关键时候吗？别太累了。”

她的手心带着点湿意。凌骁反手握住，掌心包裹住她微凉的指尖，力道不轻不重。“好，听你的。” 他笑了笑，眼底却没什么温度，“你也是，别太累。有什么事，一定跟我说。”

“知道啦，管家公。” 苏棠抽回手，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呀，快四点了！我跟简姐约了四点十分去试改好的主纱，她说腰线那里又调整了一下。” 她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收拾放在旁边椅子上的米白色手提包，动作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匆忙。

“去吧，别让人家等。” 凌骁坐着没动，看着她利落地将手机、小化妆包塞进手提包，“试完了给我发张照片？”

“当然！” 苏棠站起身，拎起包，俯身飞快地在凌骁脸颊上亲了一下，留下一点淡淡的、甜腻的香水味，“等我好消息！” 她转身，脚步轻快地走向咖啡馆门口，纤细的背影很快消失在玻璃门后，汇入外面街道的人流。

凌骁脸上的笑容在她身影消失的瞬间，如同退潮般敛去。他维持着原来的姿势，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咖啡，又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这次毫无阻碍地弥漫了整个口腔，一路蔓延到心底。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屏幕解锁，指尖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调出一个界面简洁的APP。那是他车子的远程监控和定位系统。代表着他那辆黑色SUV的小红点，此刻正稳稳地停在市中心那家知名婚纱定制工作室“简·爱”楼下的地下停车场里。

他盯着那个小红点，眼神沉静，像深不见底的寒潭。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咖啡馆里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小红点终于动了。它驶离了“简·爱”的停车场，却没有朝着他们位于城东新家的方向移动，而是拐上了另一条路，朝着城市西边，一个与家、与工作室都截然相反的方向驶去。

凌骁的指尖在那个偏离预定路线的小红点上悬停了几秒，然后，他面无表情地关掉了屏幕，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杯中的咖啡彻底冷透了，表面凝着一层黯淡的油脂。他招手叫来服务生。

“结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