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重生不碰糯米鸡,结果全家喂我糯米王美娟免费小说完整版_最新好看小说说好重生不碰糯米鸡,结果全家喂我糯米王美娟
重生二十三载,我发誓不再碰一口糯米荷叶鸡。上辈子被它撑死的惨状历历在目,我认定是有人故意害我。没想到这辈子刚睁眼,接风宴上就摆满了糯米荷叶鸡。
慈祥的老妈夹来一块:“乖宝,这是你最爱吃的。”和善的大哥递过一碗:“小妹,后厨特意为你做的。”连三岁的小侄子都举着鸡腿:“姑姑,吃!
”我浑身发冷——这一家子,全都想让我死!1我叫沈清欢,二十三年前,我死了,死因极其离谱—被糯米荷叶鸡活活撑死的。真的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丢人,别人重生要么是因为宫斗被毒酒送走,要么是家破人亡重生归来,再不济也是个兢兢业业的打工人过劳猝死,轮到我,结果是对着那油光汪汪、荷叶清香的糯米鸡,一口,一口,硬是把自己撑死的。
最后直挺挺倒下去,眼前最后的画面竟然还是手上拿着的糯米鸡!
鼻尖最后的气息也是那该死的、萦绕不散的荷叶鸡香。奇耻大辱!这死法,到了地府都得被同行鬼魂笑话三年。阎王爷翻着我的生死簿,眉头拧成了麻花,最后叹了口气:“罢了,阳寿未尽,死法……过于清奇,准你重生,回去查个明白。”于是,我回来了。2意识像是从一团黏稠的糯米里挣扎出来,吸入的是消毒水味的空气。

眼前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雪白的天花板,嘀嗒的仪器声。“醒了!清欢醒了!
” 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在耳边炸开。我僵硬地转动头,看见了一张保养得宜、此刻却泪眼婆娑的脸。是我妈,王美娟。二十三年过去,她老了些,眼角的皱纹深了,但那股子精心维持的贵妇气质没变。“妈……” 我喉咙干得冒火,声音嘶哑。“哎!我的乖宝!你可吓死妈妈了!” 王美娟一把抱住我,眼泪鼻涕全蹭在我病号服上,“你说你这孩子,好端端去参加什么野外徒步,怎么就摔下山崖了!昏迷了三天三夜啊!”山崖?我明明是在……等等,时间线变了?
死法也换了层皮?阎王爷业务能力可以啊。紧接着,我爸沈国明那张严肃的脸也凑了过来,眼圈有点红,拍了拍我的手背:“醒来就好,醒来就好。”旁边是我大哥沈清宇,西装革履,一副精英派头,此刻也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小妹,感觉怎么样?”一家子,围着我,关切,温暖,其乐融融。可我心底,却有一丝寒意,顺着脊椎骨慢慢爬了上来。无他,上辈子被糯米塞满肠胃、活活胀裂的痛楚和窒息感,太深刻了。那种死法,根本不像意外。
一个人再贪嘴,能吃到把自己撑死而不自知?直到断气前那一刻,我才隐约觉出不对劲,那鸡肉的香味里,似乎掺杂了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异样甜腥。有人害我。3是谁?
到底是谁害我!至于用这么……别致的方式送我上路嘛!我看着眼前的父母,眼珠子乱转,会是他们嘛?会因为什么,难道是因为我是假千金。又或者是我不是我妈亲生的?
我是她和别人的私生子。倒有这种可能,因为爸妈老是因为我的事情吵架,我去劝架,还被他们一致的排除在外。噢!不敢深想一入豪门深似海4出院那天,我坐在轮椅上,大哥推着我,一路上接受着护士们“恢复的真快”的赞美。我在心底暗暗发誓∶重活一世,我一定要活下去,查清真相。然后离所有糯米制品远一点!尤其是糯米荷叶鸡!
那是我的一生之敌,我的生死劫!回到家,在那栋熟悉的、奢华得有点冰冷的别墅里,佣人列队欢迎,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让我刻骨铭心的味道。我的脸色瞬间白了。“来来来,清欢,快坐下!” 王美娟热情地搀扶着我,走向餐厅那张长长的欧式餐桌。
“你昏迷这些天,可把大家担心坏了。今天你出院,妈妈特意让厨房准备了你最爱吃的,给你接风洗尘,去去晦气!”餐桌上,正中位置,赫然摆着一只巨大的、釉色温润的青花瓷盘。盘子里,堆叠如山的,是油亮金黄、荷叶缠绕的——糯米荷叶鸡。不止一只。旁边还有几个稍小的碟子,同样盛放着这玩意儿。整个餐厅,都笼罩在那股浓郁气味里。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冷汗唰地就下来了。“妈……” 我声音发颤,“我……我现在没什么胃口,而且医生说了,刚恢复,要吃清淡点。”“哎呀,医生懂什么!你就是身子虚,才要好好补补!
” 王美娟仿佛没看见我煞白的脸,拿起公筷,精准地夹起一块堆积着最多糯米的鸡腿肉,不由分说地放到了我面前的骨碟里。“你看这鸡,用的是最好的竹林走地鸡,糯米泡了整整一夜,加了瑶柱、香菇、咸蛋黄,荷叶是今早新鲜采的!快,尝尝,还是不是以前那个味儿?”那块鸡肉,油光锃亮,糯米饭粒晶莹,黏糊糊地扒在深色的鸡皮上,像某种怪异的活物。我攥紧了手指,指甲掐进掌心。“小妹,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大哥沈清宇温和地开口,递过来一个小碗,里面居然也已经盛好了小半碗拆散的糯米鸡肉。“妈为了这顿,忙活了一早上,亲自调的味。
后厨李婶都说,太太这手艺,快赶上大厨了。你以前不是一顿能吃大半只吗?快,别辜负妈的心意。”他的笑容无懈可击,语气关怀备至。可那碗里的东西,让我通体生寒。
连我那个年仅三岁、刚被保姆抱上儿童餐椅的小侄子轩轩,也挥舞着胖乎乎的小手,手里紧紧攥着一只比他脸还大的鸡腿,奶声奶气地朝我喊:“咕咕!吃!吃鸡腿!香香!
”全家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带着看似纯粹的期待和鼓励。餐厅里灯火通明,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光照在他们脸上,可我却觉得,自己正站在一个无形的冰窟里,四周是密不透风的墙壁,而唯一的出口,被这些我最亲的人,用糯米荷叶鸡堵死了。
他们想干什么?上辈子的死,和他们有关吗?为什么?凭什么?
一股混杂着恐惧、愤怒和巨大荒谬感的情绪,猛地冲上我的头顶。
我看着碟子里那块油汪汪的鸡肉,看着大哥递过来的那只小碗,看着小侄子天真无邪举着的鸡腿,看着爸妈“慈爱”的笑容……胃里残留的、属于上辈子的胀裂感,让我愤怒。我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我不吃!”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濒死挣扎般的尖锐。全桌瞬间静默。
王美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沈国明皱起了眉头。沈清宇递碗的动作顿在半空,眼神里飞快地掠过一丝什么,快得让我抓不住。只有小轩轩,被我的反应吓到,嘴一瘪,“哇”地哭了出来。“清欢,你……” 王美娟似乎想说什么。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口的恶心和颤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爸,妈,哥,我……我头有点晕,可能是刚出院有点累,我先上去休息了。”说完,我几乎是落荒而逃,踉跄着冲上楼梯,把那一室令人窒息的“温情”和那无处不在的、索命的糯米鸡,狠狠甩在身后。5回到阔别二十三年,或者说昏迷三天的卧室,我背靠着冰冷的房门,大口喘着气。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跳出来。不对,绝对不对!
就算我重生后性格可能因为“惊吓”有点变化,但他们这接风宴,也太刻意了!满桌子菜,为什么偏偏是糯米荷叶鸡唱主角?还一而再,再而三地劝?是试探?
还是……新一轮的谋杀已经开始?我滑坐在地,抱住膝盖,浑身发冷。上辈子死得不明不白,这辈子,难道还要重蹈覆辙?不,绝不。我沈清欢,就是饿死,从这二楼跳下去,也绝不再碰一口那该死的糯米荷叶鸡!而且,我要查清楚,到底是谁,用这种奇葩的方式要我的命!门外,隐约传来王美娟压低的声音,带着不满:“……这孩子,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还有沈清宇的劝解:“妈,小妹刚醒,可能还没缓过来,别逼她……”我闭上眼,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软肉里。逼我?好,那就看看,这辈子,谁逼死谁。从那天起,我正式开启了我的“抗鸡”生涯,并暗中展开了我的“抓鬼”大计。
6我以“肠胃虚弱、遵医嘱清淡饮食”为由,坚决抵制一切糯米制品,尤其是荷叶鸡。
每次饭点,都像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王美娟女士展现了惊人的执着和创造力。
今天是“养生糯米粥”,声称加了山药红枣,最是温补。明天是“迷你珍珠糯米丸”,一口一个,“不占肚子”。后天甚至搞来了“糯米纸包鸡”,美其名曰“没有糯米,只有鸡”,试图蒙混过关。每次,她都眼巴巴地看着我,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清欢,妈妈知道你胃口不好,但这都是妈妈的一片心啊,你多少尝一点?”而我,则化身铁石心肠,任她花样百出,我自岿然不动。要么推给肠胃不适,要么假装没胃口,实在被逼急了,就捂着肚子冲进厕所,干呕几声。演技日渐纯熟。我爹沈国明,态度比较微妙。
他大部分时间沉默,偶尔会在我妈劝食劝得太过火时,不轻不重地说一句:“孩子不想吃就算了。” 但当我真的滴水不进时,他又会皱着眉看我一眼,那眼神复杂,不像纯粹的关心,倒像是……评估?审视?
至于我大哥沈清宇,则扮演着和事佬的角色。他总是适时地出现,打圆场,把我妈过于“热情”的投喂挡回去,或者在我“身体不适”时,温言劝我去休息。表面上看,他是这个家里唯一站在我这边的人。但不知为何,我对他那份恰到好处的“体贴”,总有种说不出的膈应。太完美了,反而显得不真实。除了饭桌斗争,我还利用“养病”的闲暇,开始在家里进行一些“探索”。我借口躺久了需要活动筋骨,在家里四处溜达。书房、客厅、甚至我爸那间通常锁着的收藏室,我都摸进去看过。
7书房的抽屉里,除了文件还是文件。在书架显眼位置放着一本《食物相克与养生》,我心头一跳,偷偷翻看,里面关于糯米的部分被折了角,旁边还有铅笔写的小字“滞气、难化、虚人忌多食”。让我后背一凉。
收藏室里多是些古董花瓶、字画,角落里放着一个落满灰尘的樟木箱子。我费劲打开,里面居然是我小时候的旧物。拨开那些泛黄的玩具和旧课本,箱底压着一本硬壳笔记本,是我妈的笔迹。翻开一看,是些生活琐事记账,但在某一页,我看到一行字:“……欢欢今天又闹着吃李婶的荷叶鸡,这孩子,随了谁?”随了谁?
这话什么意思?我试图接近家里的佣人,特别是厨房的李婶。李婶在我家干了快二十年,是制作糯米荷叶鸡的头号高手。上辈子,我最爱吃她做的那口。我假装对烹饪突然感兴趣,溜达到厨房,看李婶忙活。“李婶,你这荷叶鸡做得真是一绝,有什么秘方吗?
” 我状若无意地问。李婶是个胖胖的、面相和善的中年妇女,闻言笑得见牙不见眼:“大小姐喜欢就好!哪有什么秘方,就是材料新鲜,火候到位。
太太吩咐了,您最近身子弱,让我做得更清淡些呢。”“哦?我妈还特意吩咐了?
” 我挑眉。“是呀,太太可关心您了。” 李婶一边麻利地处理着鸡肉,一边说,“太太连糯米都让我泡得久一点,说更好消化。”泡得久一点?糯米泡久了,不是更黏软,更容易……噎住、胀气吗?我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李婶,你记得我小时候最喜欢吃这个了吗?有没有哪次吃得特别多,特别撑啊?
”李婶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然后摇摇头:“哎哟,这可记不清了。
大小姐您小时候胃口就好,吃什么都香。不过这糯米东西,确实不好消化,您那次……哦,没什么。” 她像是突然意识到失言,赶紧打住,低头继续忙活。“那是什么?” 我追问。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您有一次贪嘴,多吃了几块,晚上有点积食,太太还说了您呢。
” 李婶含糊道。她在隐瞒什么?我几乎可以肯定。几次试探下来,收获有限,但疑点却越来越多。这个家,看似平静,底下却仿佛涌动着我看不见的暗流。
每个人都像戴着一张精心雕琢的面具。8这天下午,我午睡醒来,觉得口渴,下楼去厨房倒水。经过客厅时,听到偏厅小阳台传来压低的说话声,是我妈和我哥。
我下意识放轻脚步,躲到厚重的丝绒窗帘后面。
“……总不能一直不吃东西……” 是王美娟的声音,带着焦虑。“妈,你别急,慢慢来。
小妹这次醒来,是有点不一样,可能摔那一下,吓着了。” 沈清宇的声音依旧温和。
“我怎么能不急!你看她瘦的!医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就说是惊吓过度,需要调养。
这调养,不吃东西怎么行?” 王美娟的语气有些激动,“尤其是……那东西,必须得让她吃下去啊!”那东西?什么东西?我的心猛地一提。“我知道,我知道。
” 沈清宇安抚着,“但逼得太紧,反而让她起疑。得想个办法,让她自己愿意吃。
”“有什么办法?她现在看到糯米鸡就跟看到毒药似的!”“总有机会的。
” 沈清宇的声音低沉下去,后面几句听得不太真切,“……过几天不是……到时候……由不得她……”后面的话,模糊不清,但那股不祥的预感,像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紧了我的心脏。他们果然在密谋!他们一定要我吃下那糯米荷叶鸡!
为什么?那里面到底有什么?我手脚冰凉地退回楼上,心里的恐惧和疑团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必须加快速度了!
在他们找到“由不得我”的办法之前,我必须先找出真相!9机会很快来了。周末,家里要来客人。据说是爸生意上的重要伙伴,一家子过来做客,晚上设家宴招待。
王美娟提前一天就开始张罗,指挥佣人把家里上下下打扫得一尘不染,并再次强调,主菜之一,必须是她的拿手好菜——糯米荷鸡。“清欢,明天陈伯伯一家来,你可要好好表现,别再耍小性子了。” 饭桌上,王美娟特意叮嘱我,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尤其是那道荷叶鸡,是妈妈的脸面,到时候你必须吃,而且要吃得高高兴兴的,听到没有?”我低着头,用勺子搅动着碗里的白粥,没吭声。
沈清宇给我夹了一筷子青菜,打圆场:“妈,小妹知道轻重的。是吧,清欢?”我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紧盯着我的王美娟,以及沉默不语的沈国明。他们都在等着我的表态。
我知道,这场家宴,很可能就是他们口中那个“由不得我”的机会。
一股混合着愤怒和决绝的情绪涌上来。好,你们不是非要我吃吗?那我就吃给你们看!不过,不是吃进我的肚子。我放下勺子,抬起头,露出一个乖巧顺从的笑容:“知道了,妈。
明天我一定好好吃,不给您丢脸。”王美娟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随即脸上绽开惊喜的笑容:“哎!这才是妈的乖宝!”沈清宇也笑了,眼神温和依旧。
沈国明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我看着他们如释重负的表情,心里冷笑连连。演吧,尽情地演吧。明天,我就给你们来个现场直播,看看这出戏,到底谁才是主角!
10第二天傍晚,华灯初上。沈家别墅灯火通明,宾客盈门。陈伯伯一家准时到达,夫妻俩带着一个和我年纪相仿的儿子,叫陈默,长得倒是清秀白净,就是看人的眼神有点飘忽,不太爱说话。寒暄,落座。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珍馐美味,但最引人注目的,依旧是摆在正中央那只硕大、油亮、香气四溢的糯米荷叶鸡。
王美娟今天容光焕发,穿着得体的旗袍,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派头。她热情地招呼着客人,目光却时不时地瞟向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催促。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气氛看似融洽热烈。终于,到了主菜亮相的时刻。佣人将那只巨大的荷叶鸡分拆开来,按照座位依次分到客人盘中。王美娟亲自端起一个特别准备的、堆得尖尖的小碟子,走到我身边,笑容慈爱得能滴出蜜来:“来,清欢,这是妈妈特意给你留的最好的一块,鸡腿肉,最是鲜嫩。快,趁热吃。”全桌的目光,包括陈伯伯一家,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看着那碟子里黏糊糊、油汪汪的玩意儿,胃里习惯性地一阵抽搐。但脸上,却绽开一个无比甜美、无比期待的笑容。“谢谢妈!看起来就好好吃哦!我馋了好久了!
”我拿起筷子,在王美娟欣慰的目光、沈清宇含笑的注视、沈国明看似随意的瞥视下,小心翼翼地、动作甚至带着点夸张的虔诚,夹起了那块“最好”的鸡腿肉。然后,手腕轻轻一抖。“哎呀!”伴随着我一声恰到好处的、娇弱的惊呼,那块承载着无数“关爱”与“杀机”的糯米鸡,从我筷子间滑落,“啪叽”一声,不偏不倚,正好掉在了我面前那碗几乎没动过的、滚烫的鸡汤里。汤汁四溅。油花和糯米饭粒,在清亮的鸡汤表面,狼狈地飘着。一瞬间,整个餐厅,鸦雀无声。所有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王美娟的眼睛瞬间瞪圆了,那里面不再是慈爱,而是错愕,以及一丝几乎压抑不住的怒火。噢不好意思,让她们看出我是故意的了。看来演技还得精湛。
沈清宇脸上的温和凝固了,眼神锐利地扫向我。陈伯伯一家面露尴尬。我捂着嘴,眼睛里迅速氤氲出委屈又无辜的水汽,声音带着哭腔:“对、对不起……妈……我……我手滑了……我不是故意的……”心里,却在一片死寂中,发出了重生以来的第一声冷笑。好戏,才刚刚开始。11时间,仿佛在那一摊油汪汪的鸡汤里凝固了。几粒糯米粘在洁白的骨瓷碗壁上,像某种不祥的诅咒。
那块原本油光水滑的鸡腿肉,此刻半浸在汤里,色泽黯淡,显得狼狈。我维持着捂嘴的姿势,眼眶里那点强行挤出来的泪光要掉不掉,充分演绎了一个“不小心闯祸又害怕被责骂”的娇弱女儿形象。心里却绷着一根弦,飞快扫过桌上每一个人的脸。王美娟的脸色,从错愕到难以置信,她捏着筷子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眼神,哪里还有半分慈爱,简直像两把淬了冰的小刀子,恨不得在我身上剜出两个洞来。沈清宇的反应最快,他几乎是立刻站起身,抽了张纸巾,作势要帮我擦拭溅到裙摆上的汤渍,语气带着惯常的温和,但那温和底下,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没事没事,小妹也不是故意的。妈,您别吓着她。” 他这话看似在劝解,实则把“故意”这顶帽子轻轻巧巧地给我戴实了。沈国明重重地放下酒杯,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没看我,视线落在那碗狼藉的鸡汤上,眉头拧成的川字能夹死苍蝇。他什么都没说,但那股低气压,让整个餐桌的氛围更沉了。
最有趣的是陈伯伯一家。陈伯伯干咳两声,打着圆场:“小孩子嘛,手滑难免,美娟你别在意。” 陈伯母也赶紧附和,只是笑容有些勉强。而他们的儿子陈默,那个存在感极低的年轻人,却在此刻抬起头,极快地瞥了我一眼。那眼神很奇异,不是看热闹,也不是同情,倒像是……一丝了然的探究?“李婶!
” 王美娟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带着一种被冒犯后的尖锐,“给大小姐换一碗汤!
”她没再提那块掉落的鸡肉,也没再逼我吃第二块。但那眼神里的寒意,比任何责骂都让我心头发冷。她知道我是故意的。她绝对知道。这场接风宴,或者说,这场“投毒”宴,在我精准制造的“意外”中,潦草收场。后续的菜品,我吃得心不在焉,王美娟也没再给我任何特殊“关照”。只是那股无形的张力,始终盘旋在餐桌上方,压得人喘不过气。送走客人,关上大门的那一刻,我感觉背后那几道目光,几乎要在我背上烧出洞来。我没回头,径直上楼,反锁了房门。背靠着门板,我的手心全是冷汗,心脏还在砰砰直跳。刚才那一下,是挑衅,是试探,也是一次宣战。
我明确地告诉他们:我知道你们想干什么,我不吃这一套。后果是什么?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伪装的和平面具已经被我亲手撕开了一角,底下的暗流,恐怕要翻涌上来了。
果然,第二天,家里的气氛就明显不一样了。早餐桌上,王美娟直接无视了我,只顾着给小轩轩喂饭,连个眼角余光都没分给我。沈国明照例看着报纸,但翻页的动作带着显而易见的烦躁。只有沈清宇,依旧维持着表面的平和,给我倒了杯牛奶,语气如常:“小妹,昨晚没吓着吧?妈就是有点好面子,你别往心里去。”我低头喝着牛奶,含糊地“嗯”了一声。心里冷笑:好面子?恐怕不只是面子问题吧。饭后,我照例想溜达去厨房“观摩学习”,却发现李婶看我的眼神躲躲闪闪,我试着搭话,她要么借口忙,要么就含糊其辞,再也不像之前那样热情。我被无形地孤立了。
但这反而激起了我的斗志。他们越是这样,越证明心里有鬼。硬的不行,看来得来点软的了。
我决定改变策略,从“严防死守”转为“主动出击”,但出击的方式,得换个花样。
12下午,我敲开了王美娟卧室的门。她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一瓶精华液,脸色依旧不太好看。“妈。” 我走进去,脸上是愧疚和讨好,“昨天……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就是手突然一软……可能是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没什么力气。
让您在客人面前丢脸了,对不起。”王美娟从镜子里瞥了我一眼,没说话,继续慢条斯理地拍打着脸。我凑近几步,拿起梳妆台上的一把梳子,讨好地替她梳头,语气放得更软:“妈,我知道您是为我好,想让我吃点好的补补。但我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一想到油腻的东西就反胃,尤其是糯米,感觉特别顶得慌,可能是昏迷后遗症?医生不也说需要时间恢复吗?
”我刻意把“昏迷后遗症”和“医生”搬出来,增加可信度。王美娟的动作顿了顿,透过镜子看着我,眼神里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一点点,但依旧带着审视:“真的不舒服?
”“真的!” 我用力点头,表情诚恳得不能再诚恳,“您看我脸色,是不是还有点发青?
晚上也睡不踏实。妈,等我身体好点了,我一定把您做的荷叶鸡吃个够本,好不好?
”以退为进。先把眼前的危机渡过去再说。王美娟沉默了片刻,终于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行了,知道了。身体不舒服就好好休息,别想那么多。想吃什么跟李婶说,让她给你做点清淡的。”“谢谢妈!” 我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又给她捏了会儿肩膀,才乖巧地退了出来。关上门的瞬间,我脸上的笑容立刻垮了下来。刚才靠近她的时候,我闻到她身上除了惯有的香水味,还有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中药味。她最近在喝药?
暂时安抚住了王美娟这边,但我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
只要他们对让我吃糯米鸡这件事不死心,我的危机就远未解除。我必须找到更直接的证据,或者,弄清楚他们的动机。13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王美娟不再逼我吃糯米鸡,餐桌上甚至很少出现糯米制品。家里似乎又恢复了表面的和谐。但我没有放松警惕。
我注意到,沈清宇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有时身上还带着酒气。沈国明书房的灯,经常亮到深夜。而王美娟,则频繁地出门,有时是去做美容,有时是去喝茶,但每次回来,脸色都算不上太好。这个家,看似平静,内里却是不断加温的高压锅。突破口,出现在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人身上——小侄子轩轩。这天下午,我在花园里晒太阳,看到保姆带着轩轩在玩皮球。皮球滚到我脚边,我捡起来,递给他。轩轩接过球,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我,突然奶声奶气地说:“咕咕,不吃鸡鸡,哭哭。”我一愣。
保姆脸色微变,赶紧上前拉住轩轩:“轩轩胡说什么呢!快跟姑姑说对不起!
”轩轩被保姆一凶,小嘴一瘪,要哭不哭。我蹲下身,拉住轩轩的小手,柔声问:“轩轩,告诉姑姑,谁哭哭了?”轩轩看看我,又看看紧张的保姆,小手指了指主楼的方向,含糊地说:“奶奶……哭哭……和爸爸……说话……凶凶……”奶奶哭?
和爸爸沈清宇说话很凶?我心里猛地一跳。王美娟哭了?还和沈清宇发生了争执?
为什么?我塞给轩轩一块巧克力,哄了他几句,看着保姆几乎是抱着他逃离现场,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看来,这个家里,着急上火的,不止我一个。他们内部,似乎也并非铁板一块。这或许是个机会。14晚上,我借口找书,溜进了沈清宇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