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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她突然从良了(沈清月沈文辉)在哪看免费小说_已完结小说推荐老夫人她突然从良了沈清月沈文辉

时间: 2025-10-11 20:51:14 

婚前与前任的告别夜,成了苏棠对萧凛最彻底的背叛。精心准备的婚房里,萧凛捏着那张刺眼的酒店凭证,指节惨白。他没有怒吼,只用两年间最温柔的语气轻笑:“婚礼照常。”第一章“凛哥,你看这盏吊灯,像不像星星落下来了?”苏棠踮着脚,手指戳着客厅中央垂下的水晶吊灯,灯光碎在她眼里,亮晶晶的。崭新的房子,空气里还飘着腻子粉和木地板混合的味道。

这是她和萧凛装修了小半年的婚房,再有两个月,她就要成为萧太太了。

萧凛正把一张沉重的实木茶几往墙边推,手臂肌肉绷紧,汗珠顺着他利落的下颌线滑下来,砸在光洁的地板上。闻言,他直起身,抹了把汗,目光落在苏棠脸上,笑意很淡,却暖。

“你喜欢就行。”他走过去,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累不累?歇会儿。”“不累!

”苏棠摇头,眼睛弯成月牙,顺势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汗湿的T恤上,声音闷闷的,“就是……就是感觉像做梦一样。萧凛,我们真的要结婚了。”萧凛环住她,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嗯。”声音低沉平稳,像磐石。两年的朝夕相处,他熟悉她每一根发丝的触感,熟悉这间房里每一处他们一起敲定的细节。这份踏实,是他给她的承诺,也是他自己砌起的堡垒。他以为,固若金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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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棠的手机在包里嗡地震了一下。她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一僵,抱着萧凛的手臂松开了些。

“我去看看,可能是快递到了。”她转身,快步走到玄关处放包的小凳边,拿出手机。

萧凛看着她略显匆忙的背影,没说话,只是弯腰继续去推那张沉重的茶几。

摩擦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新房里有些刺耳。苏棠背对着他,解锁屏幕。屏幕的光映亮她的脸,也映亮了那条新信息:棠棠,我后天下午到南城高铁站。走之前,见一面吧?当面道个别,以后……各安天涯。林涧。短信像一根细小的刺,扎进指尖。苏棠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久久没有落下。林涧。这个名字她已经刻意尘封了很久。他是她大学时代的初恋,青涩、炽热,最后也结束得仓促狼狈,像一场骤然熄灭的山火。她以为灰烬早就冷了。

可这条短信,像一阵风,吹开了表面的浮灰,底下那点滚烫的余烬猝不及防地灼了她一下。

“谁的消息?”萧凛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很近。苏棠猛地按下锁屏键,屏幕瞬间暗了,像一颗急跳的心被强行按捺下去。她转过身,脸上已经挂上惯常的、带着点甜意的笑容。

“骚扰短信。”她把手机随手丢回包里,掩饰似的拍拍手,“烦死了,一天到晚都是卖房的、贷款的。”萧凛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那眼神平静得像深潭的水,看不出情绪。“嗯。”他应了一声,仿佛只是随口一问,视线重新落回茶几上,“这边再挪一点,正好对着电视。”苏棠看着他专注的侧脸,那股莫名的、混杂着愧疚和一丝隐秘悸动的燥热,无声地缠绕上来,勒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见一面?只是……道个别而已。她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在说服自己。第二章两天后。

天空阴沉得像是灌满了铅,闷雷在厚重的云层里滚来滚去。一场蓄势待发的暴雨悬在头顶,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苏棠坐在梳妆台前,手指有些颤抖地拿起一支口红。

镜子里映出一张精心修饰过的脸,眉眼被勾勒得格外动人,唇色是她平时很少用的、带着点诱惑的水红色。

她今天要去“换”一套拍摄婚纱照时搭配的首饰,她这样告诉萧凛。“下雨了,开车慢点。

”萧凛的声音从客厅传来,伴随着电视新闻的背景音。他今天轮休,在家休息。“知道了!

”苏棠深吸一口气,拿起小巧的手包,走到客厅。萧凛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本书,目光却没落在书页上,而是透过阳台的玻璃门,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色。听到声音,他转过头。苏棠穿着一条新买的米白色连衣裙,剪裁合体,衬得腰身纤细。脸上妆容精致,头发也特意卷过,蓬松地垂在肩头。她很少这样盛装打扮,只是为了去珠宝店。

萧凛的视线在她身上停顿了两秒。“挺漂亮。”他语气如常,甚至带着点欣赏,“路上小心。

雨看着要下大了。”“嗯!”苏棠避开他过于平和的注视,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她匆匆换上高跟鞋,“我很快就回来。”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屋内的光线。萧凛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楼下,苏棠那辆白色的小车缓缓驶出车位,汇入灰蒙蒙的车流。

直到那抹白色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他才缓缓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书页的一角,纸张发出轻微的沙沙声。雨终究是砸下来了。不是淅沥的小雨,而是倾盆的暴雨,豆大的雨点疯狂地砸在车窗上,雨刮器开到最快也刷不出一片清晰的视野。

苏棠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全是汗。导航的目的地,不是市中心那家知名的珠宝店,而是城西一家格调清幽的咖啡馆——“旧时光”。车子在咖啡馆外的临时车位上停下。

苏棠没有立刻下车,她坐在车里,看着窗外被暴雨模糊的世界。

咖啡馆的落地窗透出温暖的橘黄色灯光,隐约能看到里面稀疏的人影。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轮廓坐在靠窗的位置。林涧。他还是那样,头发有些长了,随意地垂在额前,侧脸的线条似乎比记忆中更瘦削了些。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击着肋骨。

她拿出手机,给萧凛发了一条信息:“凛哥,雨太大了,我在商场这边等等,顺便逛一下,晚点回。”发完,她熄了屏幕,像完成了一项任务,又添了一重枷锁。推开车门,风雨瞬间裹挟了她。她小跑着冲进咖啡馆,身上已经沾了些水汽。“棠棠!

”林涧立刻站起身,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喜和一丝紧张。他瘦了些,但眼神依旧清亮,带着一种苏棠几乎快要遗忘的、属于他特有的温和与专注。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依稀还是当年那个在图书馆陪她自习到深夜的少年模样。“林涧。

”苏棠在他对面坐下,声音有些干涩。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砸在铺着洁白桌布的小圆桌上。悠扬的钢琴曲在安静的咖啡馆里流淌,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声,营造出一种不真实的、与世隔绝的静谧。寒暄是生涩的。共同的朋友,母校的变化,各自的工作……话题在安全的范围内兜着圈子。一杯拿铁见底,话题终究无可避免地触碰到了那个敏感的源头。“我……下个月要结婚了。

”苏棠搅动着杯底残留的咖啡泡沫,声音低低的。林涧握着杯子的手猛地收紧,骨节泛白。

他沉默了几秒,再抬头时,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痛苦,还有一丝被强行压抑的眷恋。“恭喜。”他艰难地吐出两个字,笑容苦涩得像杯底的咖啡渣,“他对你……好吗?”“他很好。”苏棠飞快地回答,像是急于证明什么,“很踏实,对我……很好。”她刻意回避了萧凛的名字。“踏实……”林涧喃喃重复,眼神有些空茫地望向窗外瓢泼的大雨,雨水在玻璃上肆意流淌,像决堤的河。“棠棠,”他忽然转过头,目光紧紧锁住她,声音带着一种被雨浸泡过的沙哑和绝望的炽热,“你知道吗?这两年,我没有一天……没有一天不在后悔当初放你走。

现在你要结婚了……我……”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后面的话像是卡在喉咙里,灼烧着他。咖啡馆里的钢琴曲不知何时换了一首,旋律变得低沉婉转,如同叹息。

外面的天光被暴雨压得极暗,室内暖黄的灯光显得格外暧昧。空气胶着,水汽粘稠。

苏棠看着林涧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痛苦和近乎哀求的灼热,看着这张曾让她交付了整个青涩爱恋的脸,种巨大的、名为“遗憾”和“告别”的情绪像失控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心里摇摇欲坠的堤坝。

道德?婚约?萧凛沉默平静的脸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却像投入深渊的石子,连回声都显得微弱无力。此刻占据她全部感官的,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失魂落魄,是那种被命运捉弄的无力感,是暴雨隔绝出的这一方小小天地里弥漫的、令人窒息的绝望氛围。

一种自我放纵的念头疯狂滋生——就这一次,最后一次,彻底斩断,然后回去好好做他的新娘。“别说了……”苏棠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像风中即将熄灭的烛火。林涧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他一把抓住苏棠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心惊。他的掌心滚烫,眼神更是烫得吓人。“跟我走!

棠棠!就现在!”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雨幕模糊了窗外的世界,也模糊了所有的界限。苏棠被他拉着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跟着他冲出了那扇隔绝风雨的咖啡馆玻璃门。冰冷的雨水瞬间劈头盖脸地浇下,激得她一哆嗦,却也让那点残存的理智彻底被浇熄了。她像着了魔,跟着他钻进他的车里。

引擎轰鸣,车轮碾过积水,溅起高高的水花。车内的空间狭小逼仄,只有雨刮器单调的刮擦声和两人粗重压抑的呼吸声。林涧把车开得飞快,像要逃离什么,又像要追赶什么。他脸上的雨水和不知是什么的液体混在一起,眼神是破碎的火焰。

车子最终冲进一家僻静商务酒店的昏暗地下车库。电梯无声地上升。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刷卡,进门。沉重的房门在身后关上的刹那,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光线和声响。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城市遥远而模糊的光晕,勾勒出家具朦胧的轮廓。空气沉闷,带着酒店特有的、消毒水和陈腐地毯混合的气息。

沉默瞬间被撕碎。没有语言,只有粗重的喘息和衣物摩擦的窸窣声。黑暗中,苏棠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抵在冰冷的门板上,后背撞得生疼。

林涧滚烫的唇带着雨水咸涩的味道,狂暴地覆盖下来,像要吞噬一切。

她有一瞬间的僵硬和窒息,但身体深处那点隐秘的、被压抑了太久的火焰,却在这粗暴的掠夺下被彻底点燃了。

愧疚、恐惧、背德的刺激感……所有情绪熔成一股巨大的洪流,冲垮了最后一丝清明。

她不再反抗,反而伸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脖子,指甲深深陷入他后背的衣料里,像是在绝望的漩涡中抓住了唯一的浮木。黑暗中,只有喘息和压抑的声音交织,像困兽的呜咽。窗外,暴雨如注,冲刷着整个城市,也冲刷着房间里发生的一切。

那盏精心挑选的、像落下来的星星一样的水晶吊灯,遥远得如同上辈子的事情。

萧凛沉默平静的脸再次在苏棠混乱的脑海里闪过,这一次,清晰得如同烙印,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她猛地闭上眼睛,更加用力地抱紧了眼前的人,仿佛这样就能把那道身影从脑海中彻底驱逐出去。道德的警铃在灵魂深处疯狂作响,却被汹涌的情潮轻易淹没。第三章那场暴雨像是耗尽了天空所有的力气,第二天放了个假阴天,灰蒙蒙的,没有太阳也没有雨。苏棠醒得很早,或者说,几乎一夜未眠。身边的林涧还在沉睡,眉头紧锁,呼吸均匀。房间里残留着昨夜的痕迹,还有那种混合着暧昧和酒店消毒水的、令人作呕的气味。她轻手轻脚地起身,像做贼一样溜进浴室。冰凉的水冲刷在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小的疙瘩,却冲不走心里那沉重的、冰冷的淤泥。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得吓人,眼底是浓重的青黑。

她看着那双眼睛,里面盛满了茫然的空洞和一种近乎麻木的懊悔。她用力搓洗着皮肤,仿佛要搓掉一层皮,搓掉昨晚发生的一切。匆匆穿戴好,甚至没等林涧醒来,苏棠几乎是用逃的速度离开了那个房间,离开了那家酒店。她开着车,在清晨空旷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兜了一圈又一圈,车窗大开,冷风灌进来,吹得她头发凌乱,却吹不散心头的阴霾。最后,她在一家她从未光顾过的珠宝店前停下。推门进去,买了一对小小的、不起眼的珍珠耳钉。店员包装时,她捏着那小小的丝绒盒子,指尖冰凉。

这是她昨夜出门的“理由”,一个需要用实物来填补的谎言。回到家时,已经接近中午。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在她听来却如同惊雷。门开了。

萧凛穿着居家的灰色运动裤和一件深色T恤,正站在阳台上抽烟。高大的背影对着门口,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夹着烟,猩红的烟头在灰白的天色映衬下,格外刺眼。

他很少抽烟。苏棠的心骤然提到了嗓子眼,脚步僵在玄关处。听到开门声,萧凛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平静得像一潭不起一丝波澜的死水。目光投向苏棠,从她的脸,移到她手里那个小小的珠宝店袋子,再移回她的眼睛。“回来了?”他的声音很平,没有起伏,听不出任何情绪,既没有等待的焦急,也没有因她晚归而应有的疑问。

“嗯……”苏棠喉咙发紧,攥紧了手里的袋子,“雨太大,路上耽误了……又去……买了这个。”她举起袋子晃了晃,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却发现脸上的肌肉僵硬得像石头。萧凛的目光在她强作镇定的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很深,像是要穿透她的皮囊,看到她竭力隐藏的惊惶和污秽。

苏棠感到一阵针刺般的寒意从脊椎窜上来。然后,他移开了视线,深深吸了一口烟,吐出灰白色的烟雾,模糊了他脸上的轮廓。“挺好看。”他淡淡地说了一句,语气飘忽,像在评价一件毫不相干的物品。就在这时,玄关鞋柜上,苏棠的手包因为没放稳,“啪嗒”一声歪倒在地上。

东西散落出来——手机、粉饼、口红、纸巾……还有一张小小的、折叠成方块的白色硬纸片,像一片无声的雪花,飘落在光亮的地板上。苏棠的血液瞬间冻结了!

那是酒店结账时打出的凭证,上面清晰地印着酒店名称、房间号、时间……她昨晚慌乱之下随手塞进包里,竟然忘了处理掉!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让她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停止了。

萧凛的动作比她快。在她还没来得及弯腰之前,他已经走了过去。步子很稳,没有丝毫停顿。

他弯腰,两根修长的手指捻起那张纸片。动作极其自然流畅,仿佛只是捡起一张掉落的宣传单页。苏棠死死盯着他的背影,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胸腔里炸开。时间仿佛凝固了。

整个空间只剩下她粗重得无法控制的喘息声。萧凛慢慢直起身。他没有回头,背对着她,只是低头看着指尖那张小小的纸片。客厅里死一般寂静。光线从阳台照进来,落在他宽阔的肩上,投下一片沉沉的暗影。几秒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苏棠看到他捏着纸片的手指,指关节因为极度用力而绷得惨白,仿佛下一秒就要将那薄薄的纸片捏成齑粉。那苍白的颜色,透出一种令人心胆俱裂的冰冷和……决绝。他没有质问,没有怒吼。他只是静静地站着,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柄被强行按回鞘中的寒铁利刃。终于,他动了。极其缓慢地,他将那张纸片一点点、极其仔细地抚平褶皱,仿佛在对待一件极其重要的证据。然后,他把它放进了自己运动裤的口袋里。动作轻柔得近乎诡异。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

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平静得可怕。他甚至对着苏棠,唇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开一个非常微小的弧度。那不是笑,更像是一种极其刻板的肌肉牵动。

“听说‘悦心居’新上了几道招牌菜,”他的声音响起,不高不低,平缓得没有一丝波澜,如同在陈述一件最平常不过的家常,“婚礼那天,可以加进去。”他的目光落在苏棠脸上,那双眼眸漆黑深邃,像两口望不到底的寒潭,里面翻涌着她完全看不懂、却让她从骨髓里渗出寒意的风暴。“婚礼,”他清晰地吐出两个字,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奇异的、冰冷的温柔,“照常。

”那“照常”两个字,像冰锥,狠狠扎进苏棠的心脏。她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她死死抓住玄关的鞋柜边沿,指甲在光滑的漆面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她张了张嘴,想发出点声音,喉咙却像被滚烫的砂纸堵住,火辣辣地疼,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巨大的恐惧和冰冷瞬间淹没了她,让她无法呼吸。眼前的萧凛,陌生得让她浑身发抖。

第四章接下来的一周,萧凛没有任何异常。他照常上班、下班,和苏棠一起布置新家,甚至讨论婚礼请柬的样式和宾客名单。只是他的话变得更少,眼神更沉,一种无形的、冰冷的气压始终笼罩着他,也笼罩着这套本该充满喜气的新房。

苏棠在那种气压下如履薄冰,每一次呼吸都小心翼翼,试图从萧凛细微的表情里捕捉到一丝愤怒或质问的迹象,但什么都没有。他只是沉默,平静到令人窒息。那张酒店凭证,仿佛从未出现过。这种死寂的平静,比狂风暴雨更让苏棠感到绝望。她无数次想开口坦白,想跪下来祈求原谅,但每次对上萧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口,只剩下无声的恐惧。一周后。

南城艺术中心光影交错,名流云集。两年一度的“新锐之光”摄影大赛颁奖典礼正在进行。

璀璨的水晶灯下,光鲜亮丽的人们端着香槟杯低声谈笑,空气中弥漫着香水和浮华的气息。

林涧坐在角落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上昂贵的西裤面料。他有些紧张。这次大赛,他选送了一组名为《尘烟》的纪实作品,拍摄社会底层小人物的挣扎与微光。业内评价很高,他是夺冠的热门人选。如果能拿下这个重量级奖项,他的事业将跃上一个全新的台阶。

就在刚才,组委会的人悄悄向他透露,获奖名单已定,他的名字赫然在列。“林涧!恭喜啊!

”有人端着酒杯走过来,笑容满面地拍他的肩,带着几分谄媚,“以后就是林大摄影师了!

”林涧矜持地笑了笑,心里却涌起一股巨大的喜悦和亢奋。成功了!

他终于要站到灯光最亮的地方了!苏棠的影子在他眼前一闪而过,带着一丝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也许……她能看到?这个念头让他心里微微一刺,随即又被更大的成就感覆盖。

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音响响彻全场:“……本届‘新锐之光’摄影大赛,金奖获得者——林涧!

作品《尘烟》!恭喜!”全场掌声雷动,无数的闪光灯聚焦过来。林涧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得体的笑容,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在万众瞩目下,踏着红毯,走向舞台中央那个光芒四射的领奖台。聚光灯打在他身上,像镀了一层金边。

他接过那座沉甸甸的水晶奖杯,话筒递到了嘴边。“谢谢!

谢谢评委和组委会的肯定……”林涧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大厅,带着激动和努力平复的颤抖。他正准备发表早已打好的腹稿,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台下前排嘉宾席。突然,他的声音卡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如同骤然遭遇寒流的湖面,结了一层冰壳。在台下嘉宾席最前排,一个绝对显著的位置,坐着一个他绝没想到会在这里出现的人。萧凛。他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姿态放松、闲适地靠坐在柔软的椅背上,微微抬着头,正看着台上的林涧。

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他的表情平静无波,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刃,穿过喧嚣的人群和炫目的灯光,精准地、毫不留情地钉在了林涧的脸上。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挑衅,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的审视,如同在看一件即将碎裂的、毫无价值的物品。

林涧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大脑一片空白,背脊瞬间爬满冷汗。

那张熟悉又冰冷的脸,像一盆混着冰块的冷水,从头顶浇下,将他刚才还灼热的喜悦和亢奋瞬间浇灭,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和巨大的恐慌。

萧凛怎么会在这里?他看自己的眼神……林涧握着奖杯的手指冰凉僵硬,几乎要拿不住。

“林先生?”主持人察觉到了他的异常,小声提醒。林涧猛地回神,喉咙干涩得像要冒烟,之前准备好的获奖感言忘得一干二净。他强自镇定,努力想找回声音,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干涩发飘:“……呃,谢谢大家。我……”他语无伦次,眼神控制不住地瞟向台下那个方向。萧凛依旧看着他,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了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那弧度,极尽嘲讽。就在这时,现场巨大的LED屏幕没有播放林涧的作品集锦,而是毫无征兆地切换了画面!

画面极其清晰——那是一组照片的对比!左边,是林涧这次获奖作品《尘烟》中的几张代表作:一个拾荒老人迎着夕阳的背影,一个孩童在废墟中独自玩耍的剪影,一个劳动者在工地上挥汗如雨的侧脸……光影讲究,充满人文关怀的力量。右边,则是几张风格、构图、甚至光影角度都极其相似的图片!

不同的是,右边的图片明显年代久远,像素较低,带着胶片特有的质感,右下角清晰地印着完整的水印印记和日期——拍摄于2013年!作者署名为:程澈。

台下瞬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愣住了,惊愕地看着屏幕上的对比图。

连颁奖的音乐都诡异地停了下来。林涧的脸“唰”的一下褪尽了血色,惨白如纸。

他猛地扭头看向大屏幕,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仿佛看到了最恐怖的景象。

握着奖杯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水晶奖杯底座撞击在话筒上,发出刺耳的嗡鸣!

“这……这是……”他失声尖叫,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震惊而尖利变形。“剽窃!

这是赤裸裸的剽窃!”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在台下响起,打破了死寂。不知是谁喊出来的,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天啊!那水印日期是2013年!

林涧的作品是今年……”“原来金奖是抄来的?!”“太无耻了!简直就是摄影界的耻辱!

”“把他轰下去!”议论声、指责声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整个会场,从窃窃私语迅速演变成愤怒的声浪!无数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到台上的林涧身上,充满了震惊、鄙夷和唾弃!闪光灯再次狂闪起来,不再是追捧的荣耀,而是捕捉丑闻的利齿!

记者们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拼命往前涌,话筒、录音笔几乎要怼到林涧脸上。“林先生!

请问您对剽窃行为作何解释?”“程澈是谁?您是否认识这位原作者?

”“您的《尘烟》系列是否全部抄袭自这位程澈先生?”尖锐的质问如同鞭子狠狠抽打过来。

林涧浑身剧烈地颤抖着,像狂风暴雨中的树叶。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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