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等解药季淮陆则衍完结小说大全_免费小说在哪看次等解药(季淮陆则衍)
我为陆则衍付出了七年,准备换上我的骨髓,陪他熬过白血病。手术前一天,医生带来了更好的解药。他学妹沈星若肚子里的孩子,一份和他完美配型的脐带血。
陆家欣喜若狂,忘了手术室外还有个备用的我。后来,陆则衍康复了,跪在瓢泼大雨里,红着眼问我,我们那七年算什么。我指了指身后那个叼着烟、满臂刺青的男人。
“不好意思啊陆先生,你看,我也换解药了。”1“林小姐,恭喜你,配型成功了!
”半个月前,医生把那份骨髓配型报告递给我时,我手抖得差点没接住。我和陆则衍七年,从校服到婚纱,就差一个签字的距离。两个月前,他拿到急性白血病的诊断书,我的天,塌了。我疯了一样第一个冲去做配型,求遍了满天神佛。没想到,千万分之一的机率,真的砸在了我头上。陆则衍的妈妈,我未来的婆婆,当场就哭了。握着我的手,一声声地喊我“我们家的救命恩人”。“晚晚,等则衍好了,我们立刻办婚礼,你就是我们陆家最大的功臣。”我靠在医院惨白的墙上,看着ICU里插着管子的陆则衍,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他能活,别说骨髓,就是要我半条命,我也给。
移植手术定在下周三。可就在周二,手术前一天,我接到了医院的电话。语气急切,让我和陆家父母立刻去一趟主治医生的办公室。我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是陆则衍病情有什么变化,抓起包就往医院冲。推开办公室的门,陆伯父和陆伯母已经在了。主治医生看到我,扶了扶眼镜。“好消息,林小姐,天大的好消息!”“就在今天早上,我们收到了一份主动送检的脐带血样本。

”医生将一份崭新的报告推到我们面前,“配型结果出来了,十个点位全相合!完美配型!
比林小姐你的骨髓配型率高太多了,移植后的排异风险,几乎为零!”我的大脑彻底空白了。
陆伯母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一把抓住医生的手:“医生,真的吗?是哪位大善人?
我们一定要重金感谢人家!”“捐献者叫沈星若,”医生翻看了一下资料,“她说她是陆则衍先生的大学直系学妹。而且……她现在怀孕九周,这份脐带血,就来自她腹中的胎儿。”沈星若。陆则衍那个总是跟前跟后,一口一个“师兄”叫得无比亲热的学妹。那个哪怕在我们确定关系后,还总以“请教问题”为由,把陆则衍单独约出去的清纯女孩。我曾为此和陆则衍吵过无数次,他每次都只会抱着我说:“晚晚,你别多想,我真就把她当亲妹妹。”原来,是真“亲”。
亲到能怀上他的孩子。我捏紧了手里那份骨髓配型报告,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陆伯母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随即变得极其不自然。“那……医生,这孩子的父亲……”“报告上写的很清楚,胎儿的父亲,是陆则衍先生。”我没哭,也没闹。
眼泪在冲出眼眶的前一秒,被我硬生生逼了回去。我只是缓缓站起身,将那份被我手汗浸透的、皱巴巴的旧报告,轻轻放在了桌上。它和我一样,被淘汰了。然后,我转身,一步,一步,走出了那间充满着他们欢声笑语的办公室。身后,终于传来了陆伯母的惊呼:“晚晚!晚晚你去哪儿啊!你听我们解释!
”2我从我和陆则衍那套已经布置好的婚房里搬了出来。所有东西都没带,只带走了我自己的衣服。我在一个没有电梯的老城区顶楼,租了个巴掌大的单间。
我开始喝酒。不是一杯一杯地喝,是抱着瓶子,直接往下灌。一天二十四小时,我强迫自己有二十个小时都处于醉酒或昏睡的状态。我用酒精冲刷我的大脑,试图把那个下午,医生办公室里的每一个字,都从我的记忆里抹掉。可没用。越是喝醉,那些画面就越是清晰。陆则衍抱着吉他,在宿舍楼下为我唱情歌的画面。陆伯母拉着我的手,承诺会把我当亲女儿疼的画面。那天晚上,我又喝断片了。最后的记忆,是扶着楼梯,怎么也爬不上六楼。再有意识时,我发现自己正被一个陌生男人扛在肩上。
男人身上有股很浓的烟草味,还混着一种奇怪的墨水味,不难闻,但很呛。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挣扎了一下。“别动。”“想吐就滚下去吐,别弄脏我的地方。
”我被他粗暴地扔在家门口的地板上,钥匙从我口袋里滑出来。男人捡起钥匙,动作熟练地开了门,然后把我拖了进去,扔在沙发上。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能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到他手臂上有大片大片的深色印记。是刺青。
“你是谁……”我舌头打结,含糊地问。他没理我,径直去了厨房,很快传来烧水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他端着一杯水走过来,塞进我手里。“蜂蜜水,喝了。”“还有,下次再醉死在楼道里,我直接把你扔楼下垃圾桶。”说完,他转身就走,还顺手帮我带上了门。后来我才知道,他叫季淮,住我楼下五楼,是个纹身师。那晚之后,我们就算认识了。他总是穿着黑色的T恤和工装裤,手臂上的刺青张扬又复杂。而我,每天顶着一张宿醉后浮肿的脸,穿着皱巴巴的衣服。直到一个月后,我的生理期迟迟没来。
我坐在马桶上,看着验孕棒上那两道刺眼的红杠,整个人都傻了。是陆则衍的。
就在他确诊白血病的前几天,我们还缠绵了一整晚,他说,等结了婚,我们就要一个孩子。
我冲到马桶边,吐得昏天黑地,胆汁都快出来了。凭什么?凭什么沈星若的孩子,是救他命的完美解药?而我的孩子,就只能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天大的错误?
愤怒、嫉妒、不甘,疯狂地啃噬着我的心脏。我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我跌跌撞撞地跑下楼,一脚踹开季淮纹身店的门。他正戴着口罩,低头给一个客人纹花臂。“有事?
”我径直走到他面前,一把扯下他的口罩,在他错愕的眼神中,踮起脚,狠狠地吻了上去。
3季淮的嘴唇很凉,带着浓重的尼古丁味道。他全身都僵住了,大概愣了两秒,随即一把将我推开。力道之大,让我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你他妈发什么疯?
”那个正在纹身的客人也看傻了,手里的手机“啪”一声掉在了地上。我不管不顾,从包里掏出我所有的现金,两万多块,是我。我把钱狠狠拍在他面前的桌子上,发出巨大的声响。“陪我一晚。”“这些钱,够不够?”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半晌,他拿起桌上那沓钱,慢条斯理地数了一遍,然后揣进兜里。
他转头对那个已经呆若木鸡的客人说:“今天到这儿。”客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店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他走到我面前,比我高出一个头,巨大的阴影将我完全笼罩。
“林晚,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知道。”“我需要一个男人。谁都行。你刚好住我楼下,方便。”我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但我知道,我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季淮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把我和那些钱一起,从店里扔出去。但他没有。
他只是弯下腰,将我打横抱起,走进了里屋那间只放了一张单人床的小卧室。那一晚,我们用最原始、最疯狂的方式纠缠在一起。没有爱,没有亲吻,只有身体最直接的碰撞和发泄。汗水浸透了廉价的床单,我在他一次又一次野兽般的冲撞中,仿佛将身体里的所有痛苦、不甘和委屈,都狠狠地宣泄了出来。结束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躺在床上,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遍,骨头缝里都透着疼。
季淮点了一支烟,靠在床头。“现在,可以说了?”“你到底怎么了?”我转过头,看着窗外泛起的鱼肚白,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我怀孕了,前男友的。
但我不想生下来。我想找个人,帮我忘掉这件事,忘掉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
”季淮抽烟的动作顿住了。“穿好衣服,”“我送你去医院。”从医院手术室出来时,阳光正好。我手里攥着那张写着“人工流产”的单子,感觉身体里某个部分,被残忍地掏空了。季淮就站在医院门口的树荫下等我,他递给我一瓶温水和一盒止痛药。
“谢谢。”我接过,声音干涩得像砂纸。“不用。”“就当是昨晚的售后服务。
”我们就这样,建立起了一种奇怪的“搭子”关系。我们不做爱,但我们会在深夜一起喝酒。
他听我絮絮叨叨地说那些腐烂的过去,我看着他沉默地抽一根又一根的烟。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我彻底烂死在这个城市的角落里。直到那天,陆则衍找到了我。他康复出院了。那天,季淮去外地参加一个纹身展,要三天后才回来。
我一个人在家。门铃响起的时候,我以为是外卖。可当我睡眼惺忪地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陆则衍时,我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瘦了很多,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他穿着我最喜欢的那件白衬衫,手里还捧着一大束娇艳的红玫瑰。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眼圈瞬间就红了。“晚晚……”“我终于找到你了。对不起,晚晚,真的对不起……”我条件反射地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触碰。“陆先生,你找谁?”“晚晚,你……你在说什么?”“我说,我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说完,我就要关门。
陆则衍却像疯了一样,用身体死死抵住门板。他看着我,眼里的痛苦和悔恨几乎要溢出来。
“晚晚,你听我解释!我和沈星若不是你想的那样!那天晚上我喝多了,我根本不知道……我只爱你一个啊!”“停。”“你的事,和我没关系。
请你立刻从我家门口离开。”“怎么会没关系!”他激动地吼道,“我们有七年的感情!
晚晚,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他开始哭,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在我面前哭得涕泗横流。要是以前,我早就心疼得不行了。可现在,我只觉得吵,吵得我头疼。“宝贝儿,谁啊?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我回头,看到了本该在外地的季淮。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只穿了一条黑色的短裤,赤着精壮的上身。脖子上、锁骨上、胸膛上,全是我昨晚故意留下的吻痕。他走到我身后,极其自然地从后面搂住我的腰,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用一种带着浓重睡意的、挑衅的眼神,看着门外已经石化的陆则衍。陆则衍的哭声戛然而止,他像被人狠狠掐住了脖子,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季淮搂在我腰上的那条刺满图腾的手臂,眼睛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他……他是谁?”陆则衍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舒服地靠在季淮温热的胸膛上,懒洋洋地抬起眼皮。“哦,忘了给你介绍了。”“我新找的解药。陆先生,你看,效果还不错吧?”陆则衍的脸变得比死人还要难看。4那个暴雨的夜晚,陆则衍再次拦住了我的去路。季淮开着他那辆破旧的皮卡,载着刚从酒馆出来的我回家。
一道黑影毫无征兆地冲到马路中间,车灯照亮他浑身湿透的狼狈模样,不是陆则衍是谁。
季淮猛地一脚踩下刹车。陆则衍像个疯子,冲到副驾的车窗前,用力地拍打着玻璃。“林晚!
你给我下来!你下来!”“踩油门,撞过去。”我对季淮说。季淮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没有动。陆则衍见我没反应,竟然“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满是泥水的地上。“晚晚,你告诉我,我们那七年到底算什么?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有爱过我?!回答我!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雨点疯狂砸在车顶的噼啪声。我缓缓摇下车窗,然后转过头,当着他的面,捧住季淮的脸,狠狠地吻了上去。季淮的身体僵了一下,但很快,他便反客为主,扣住我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我用眼角的余光,清晰地看到陆则衍眼里的光,在那一瞬间,彻底碎了,熄灭了。“爽了?”他忽然开口。
“嗯”其实不爽。一点都不。报复的快感只有一瞬间,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空虚和疲惫。
回到家,我把自己摔在沙发上,不想动弹。季淮脱掉湿透的外套,露出布满刺青的精壮上身。
他从冰箱里拿了两罐啤酒,扔给我一罐。他没有坐,就靠在我对面的墙上,拉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大口。“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搬来这里第一天,就见过你。
”“你穿着一条白裙子,站在楼下那棵香樟树下,给你那个出差的男朋友打电话。
”“你问他有没有按时吃饭,有没有胃痛,笑得跟个傻子一样。”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久到我快要忘了,我也曾经有过那样明媚、天真到愚蠢的时候。“后来,你就变成了现在这个鬼样子。”“林晚,折磨他,也在折磨你自己,有意思吗?”“有意思。
”我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酒。“我就是要他痛,要他悔,要他这辈子都活在我的阴影里,日日夜夜被愧疚啃噬。”季淮没再说话,只是沉默地喝着酒。那一晚,我们聊了很多。
我才知道,季淮以前不是纹身师。他曾是国内顶尖医学院的天才,二十二岁就跟着导师上了国家级的手术台,前途无量。却因为一场备受瞩目的医疗事故,被他最敬重的导师当作替罪羊推了出去。不仅被开除了学籍,档案上记下永不录用的污点,还差点因为伪造数据的罪名坐牢。“我的手,本来是拿手术刀救人的。
”他伸出那双布满刺青和老茧的手。“现在,只能拿针在别人皮上画画了。”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他为什么会一次又一次地收留我这个麻烦。从那以后,陆则衍每天开着不同的豪车,在我公司楼下等我,送来的玫瑰花能堆满整个前台。
名牌包包、珠宝首饰,所有他以为能打动女人的东西,流水一样地送到我面前。我照单全收。
然后转手就挂在二手网站上,九九新,亏本甩卖。卖掉的钱,我和季淮一人一半,拿去楼下的大排档喝酒吃烧烤。5物质攻击无效,陆则衍又开始打感情牌。他会淋着大雨,在我租的破楼下站一整夜。第二天早上再被他那个哭哭啼啼的妈和抱着孩子的沈星若接回去,演一出苦情大戏。他会在深夜用不同的陌生号码,给我发来几千字的小作文,细数我们从校服到婚纱的点点滴滴,字里行间都是撕心裂肺的悔恨和痛苦。我一个字都不看,直接拉黑,删除。周围的朋友,甚至我的父母,都开始给我打电话。他们说,男人嘛,谁年轻的时候不会犯错呢?他们说,你看他现在多可怜,他还爱着你,不然不会这么低三下四地求你。他们说,沈星若已经给他生了孩子,这是事实,你就算回去,也争不过她了,不如拿点实际的好处,好聚好散。我把所有劝我的人,都拉黑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针不扎在他们身上,他们永远不知道有多痛。
拉锯战持续了快半年。我油盐不进,陆则衍偏执疯狂。直到沈星若找上了门。那天我刚下班,就看到她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站在我公司门口。生完孩子后,她的身材有些走样,眼角的细纹也藏不住了。“林晚,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还要缠着则衍到什么时候?
”我差点被她气笑了。“沈小姐,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一直阴魂不散缠着我的人,是你孩子的亲爹。”“如果不是你一直吊着他,给他希望,他会变成现在这样吗?
”她激动起来。“你明知道他身体才刚好,还这么刺激他!你安的什么心?
你是不是就想看他死?”我看着她怀里那个熟睡的婴儿,眉眼长得很像陆则衍。
“我安的什么心?”“我就是想让他生不如死。让他看着我,念着我,却一辈子都得不到我。
”“让他每天晚上抱着你这个罪魁祸首,心里想的却全是我。沈星若,这样的日子,你觉得,好过吗?”她的脸,“刷”地一下全白了。我绕开她,头也不回地走了。那天晚上,季淮又去了外地,参加一个为期两天的交流会。我一个人在家喝酒,半醉半醒间,听到了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我瞬间一个激灵,酒醒了一半。季淮出差,钥匙只有他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