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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年烛火唐老师的错位青春阿汤哥唐德海完本小说免费阅读_最新章节列表荒年烛火唐老师的错位青春(阿汤哥唐德海)

时间: 2025-10-09 17:34:54 

第一章 初执教鞭遇寒流1957 年1957 年的秋天,风里带着黄土的腥气,刚满 18 岁的唐德海背着铺盖卷,站在 “县第二中学” 的木牌前,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木牌是用红漆写的,边角已经磨掉了漆皮,露出里面的木头纹路,像极了这所学校的模样 —— 看着规整,实则处处透着窘迫。这所 “县二中”,其实就落在区上,后来改叫镇,离唐德海的老家有四十多里山路。他是师范学校的应届生,背着 “国家分配” 的名头来报到时,心里揣着的全是教书育人的热乎劲,可真站到学校门口,那股劲先凉了半截。校门是两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没上漆,木头缝里塞着稻草,防着风往里灌。往里走,操场是一片光秃秃的黄土地,下雨时能积起半脚深的泥,晴天一刮风,黄沙能眯得人睁不开眼。九间教室是土坯墙垒的,窗户没有玻璃,糊着一层塑料布,风一吹就哗啦啦响,像谁在窗外扯着嗓子喊。

教室里的课桌椅更不用提,桌面坑坑洼洼,有的缺了腿,用砖头垫着;椅子是长条凳,坐上去得小心,不然容易翻。“唐老师吧?我是卢校长。

” 一个穿着中山装、头发梳得整齐的中年人走过来,伸手接过唐德海的铺盖卷,手指上沾着点粉笔灰,“学校条件苦,委屈你了。”唐德海赶紧摆手:“不委屈,卢校长,能教书就好。”卢校长领着他往教师宿舍走,宿舍是一间大土房,隔成了四个小间,唐德海住最靠里的那间,里面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

桌子上摆着一盏煤油灯,玻璃罩子上蒙着层灰,看来是前几任老师留下的。

“咱们学校一共九个班,二十五名教师,都是实打实干活的人。”卢校长坐在椅子上,掏出烟袋,卷了根烟,“学生都来自周边的镇,远的得走两三个小时山路,天不亮就出门,天黑才到家。你教初二两个班的数学,可得多上心,这些娃都盼着靠知识走出大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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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德海点点头,把铺盖卷铺在木板床上,稻草床垫子有点硬,但他摸了摸,还算干净。

“卢校长您放心,我一定好好教。”第二天一早,唐德海就上了讲台。

他穿着师范毕业时做的蓝布褂子,手里捏着课本,站在讲台上,看着底下四十多双眼睛,心里有点慌,但还是深吸一口气,开口说:“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新数学老师,唐德海。

从今天起,咱们一起学数学。”底下的学生们都坐得笔直,眼神里满是好奇和期待。

有个坐在第一排的男生,穿着打补丁的裤子,鞋子磨破了边,露出脚趾,他举起手:“唐老师,数学能当饭吃吗?”唐德海笑了:“能啊,学好数学,能当工程师,能当老师,能做很多有用的事,以后就能让家里人吃上饱饭。”男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小手放了下去。唐德海开始讲课,他讲有理数,在黑板上画着数轴,用粉笔头点着黑板:“正数在右边,负数在左边,零在中间,就像咱们的日子,有好有坏,但总有个准头。”学生们听得很认真,铅笔在纸上沙沙地写着,有的没本子,就写在烟盒纸上,或者用树枝在地上画。唐德海看着他们,心里的那点慌劲没了,只剩下想把知识教给他们的热乎劲。除了上课,唐德海还要备课、批改作业,最费功夫的是刻蜡纸。那时候没有现成的资料,学生们的练习题全靠老师自己刻。

唐德海手里只有一本《初中数学练习题集》,是师范老师送他的,他就把上面的题一道一道刻在蜡纸上。刻蜡纸得用铁笔,笔尖是尖的,蜡纸薄得像蝉翼,稍不注意就会划破。唐德海坐在桌子前,头低着,眼睛盯着蜡纸,铁笔在上面慢慢划,“沙沙” 的声音在安静的宿舍里格外清楚。刻完一页,他的手腕都酸了,手指上沾着蜡油,搓都搓不掉。然后是油印,把蜡纸铺在油印机上,蘸上油墨,用滚子一压,一页练习题就印出来了。油墨是黑色的,印完后,唐德海的手上、衣服上全是黑印子,洗好几遍才能洗掉。晚上有晚自习,教室里没有电灯,只有两盏汽灯,吊在教室的前后。

汽灯点着的时候,会发出 “哧哧” 的声响,灯光昏黄,照在学生们的脸上,忽明忽暗。

唐德海坐在讲台上,看着学生们做题,有的学生看不清,就凑到汽灯底下,头挨着头,小声讨论。唐德海走过去,给他们讲题,汽灯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墙上,像个巨人。下了晚自习,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学生们背着书包回家,唐德海还得回宿舍刻蜡纸。宿舍里只有煤油灯,灯光更暗,他把煤油灯凑近桌子,继续刻。

有时候刻到深夜,脸被煤油灯熏得发黑,鼻孔里全是黑色的灰,他自己都不知道,直到第二天早上洗脸,看到盆里的水变黑了,才恍然大悟。就这样忙忙碌碌,一个学期过去了。期末考试,唐德海教的两个班数学成绩都很好,大部分学生都考了九十分以上,那个穿破鞋的男生考了九十五分,拿着成绩单跑到唐德海面前,笑得露出了豁牙:“唐老师,我考了九十五分!我娘说,我以后能当老师了!”唐德海摸着他的头,笑着说:“好好学,以后肯定能。

”那时候的唐德海,觉得日子虽然苦,但有奔头。他想着,再教几年,把学生们送毕业,自己也能在这所学校扎下根,说不定还能娶个媳妇,过上安稳日子。可他没料到,命运很快就给了他一个大玩笑,让他的人生拐了个大弯。这年冬天,“反右派运动” 开始了。

村里的大喇叭天天喊 “以阶级斗争为纲”“揪出隐藏的阶级敌人”,学校里的气氛也变了。

以前老师们下课还会一起聊天、抽烟,现在都不怎么说话了,一个个低着头,生怕说错话。

有一天早上,唐德海去办公室,发现李老师的桌子空了。李老师是教语文的,平时爱说几句玩笑话,前几天还跟唐德海说 “这食堂的菜太咸了,是不是盐不要钱”。

唐德海问旁边的王老师:“王老师,李老师呢?”王老师压低声音,凑近唐德海:“被划成右派了,昨天下午被带走,下放到农村改造去了。

”唐德海心里一紧:“为啥啊?李老师没做错事啊。”王老师摇摇头,叹了口气:“说是有人举报他‘不满国家供应’,还说他‘散布反动言论’。你也别多问,小心祸从口出。”没过几天,又有一个教历史的张老师被划成右派,也被带走了。

办公室里更安静了,老师们上课都小心翼翼的,不敢多说一句话,就连批改作业,都不敢写太多评语,怕被人挑出毛病。唐德海心里也怕,他想起自己之前跟食堂的老张说过 “最近稀饭稀了点,学生们可能吃不饱”,不知道会不会被人举报。他开始变得谨慎,上课只讲课本上的内容,下课就回宿舍,要么备课,要么刻蜡纸,很少跟其他老师说话。他看着窗外的老槐树,叶子都落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像一个个伸向天空的手,仿佛在求救。唐德海心里想,这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啊?

第二章 名额压顶陷绝境1958 年1958 年的春天来得晚,三月底了,山里还透着寒气。唐德海穿着棉袄,站在教室门口,看着学生们早读,心里却没了之前的热乎劲。自从李老师和张老师被带走后,他总觉得心里悬着一块石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掉下来。四月初的一天,县上的领导来了。领导姓王,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戴着帽子,身后跟着两个随行人员,脸色严肃,一看就不好惹。

卢校长陪着他们,脸上堆着笑,手心却一直在出汗。王领导先去教室里转了转,看到学生们在上课,没说什么,然后就去了校长办公室。唐德海当时正在批改作业,听到办公室里传来王领导的声音,很大,带着怒气。“卢校长,你们学校现在揪出了几个右派?”卢校长的声音很小,带着点犹豫:“王领导,已经揪出两个了。”“两个?” 王领导的声音更高了,“你们学校有二十五名教师,按比例算,至少得有三个!现在是非常时期,阶级敌人隐藏得深,你这是不负责任!

”唐德海停下笔,心里一紧,赶紧竖起耳朵听。卢校长赶紧解释:“王领导,我们查了,剩下的老师都是好同志,没发现有反动言论的啊。”“没发现?” 王领导冷笑一声,“不是没发现,是你没用心查!凡是十个人以上的单位,至少要找两个右派,你们二十多个人,找三个都少了!必须再找一个,五月之前完成,不然你这个校长也别当了!

”唐德海听到这里,手里的红笔 “啪嗒” 一声掉在桌子上,墨水洒在作业本上,晕开一片红,像血。他赶紧捡起笔,擦了擦作业本上的墨水,心里却慌得厉害 —— 还要再找一个右派,会是谁呢?办公室里,王领导又说了几句,然后带着随行人员走了。卢校长送他们出门,回来的时候,脸色苍白,像丢了魂一样。

他走进办公室,看了看各位老师,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老师们都不敢说话,办公室里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 “滴答” 的声音。

唐德海手里拿着红笔,却再也批改不下去作业,心里一直在想:会不会是我?我没做错事,应该不会吧?当天晚上,学校就通知开会,所有老师都要去行政办公室。

唐德海当时正在给学生们讲晚自习,讲的是导数,黑板上画着曲线,学生们听得很认真。

他没看到学校的通知 —— 通知贴在办公室门口,他下了课就直接去了教室,没回办公室。

直到刘主任匆匆忙忙地跑到教室门口,冲唐德海招手:“唐老师!快!开会了!

校长都发火了!”唐德海愣了一下,赶紧对学生们说:“同学们,你们先做这道练习题,我去开个会,马上回来。”然后拿起粉笔盒,跟着刘主任往行政办公室跑。“刘主任,怎么回事啊?这么急。” 唐德海一边跑,一边问。“还能怎么回事?县领导下了死命令,必须再找一个右派,校长要开会讨论呢。你咋才来?通知贴半天了。

” 刘主任语气里带着点埋怨。唐德海心里更慌了,他跟着刘主任走进行政办公室,里面已经坐满了老师,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卢校长坐在中间的椅子上,脸色阴沉,看到唐德海进来,“啪” 的一声拍了桌子:“小唐!你还看不清形势?这么重要的会议,你敢迟到!”唐德海赶紧低下头,小声说:“对不起,卢校长,我没看到通知,一直在给学生讲课,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他脸上强装着笑,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跳得厉害。卢校长瞪了他一眼,没再骂他,然后清了清嗓子,对所有人说:“刚才县领导来了,大家也知道,必须再找一个右派分子。现在,大家讨论一下,这个名额,该划到谁的头上。”办公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没人说话。

划右派不是评优秀,摊到谁头上,工作没了,工资没了,还得下放到农村改造。在座的老师,大多是从农村出来的,好不容易端上了 “铁饭碗”,谁愿意再回去脸朝黄土背朝天?

唐德海坐在角落,低着头,不敢看别人。他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互相打量,却没人说话。王老师掏出烟袋,摸了半天,没摸到火;张老师不是之前被划走的那个看着窗外,眼神发直;旁边的李老师也不是之前的那个用手指抠着桌子,指甲缝里都是木屑。

墙上的钟 “滴答”“滴答” 地走着,一分钟,两分钟,半小时过去了,还是没人说话。

卢校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咳嗽了一声,打破了沉默:“怎么?都不说话?这是政治任务,必须完成!这样,大家回去后,把平时听到的、看到的,比如谁对国家不满,谁散布过反动言论,都写在纸上,明天交到我办公室来。”说完,卢校长就宣布散会。

老师们一个个低着头,走出办公室,没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沉重。

唐德海回到宿舍,坐在桌子前,看着煤油灯的火苗忽明忽暗,心里乱得像一团麻。他想,自己没说过反动话,也没做过反动事,应该不会被写吧?可万一有人乱写呢?他越想越怕,一夜没睡好。第二天,唐德海把纸条交了上去,上面什么都没写 —— 他确实没听到谁说话,也不想冤枉别人。他以为,其他老师也会像他一样,可没想到,一个星期过去了,卢校长的办公室里,一张纸条都没收到。卢校长急了,又组织了一次会议。这次,他的语气软了点:“同志们,我知道大家不忍心,可这是任务,完不成不行啊。谁有办法,能推荐一个名额?

要是有人愿意毛遂自荐,那更好,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为他争取平反。”还是没人说话。

毛遂自荐?谁会傻到把自己往火坑里推?会议又一次以沉默结束。卢校长更急了,整天愁眉苦脸的,见了谁都没好脸色。就在这时,发生了一件小事,却让唐德海成了 “目标”。那天早上,唐德海起得有点晚,去食堂的时候,已经没馒头了,只剩下半碗稀饭。食堂的老张看到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唐老师,不好意思啊,馒头都被买光了,就剩这半碗稀饭了,你要不嫌弃……”唐德海肚子饿得咕咕叫,赶紧说:“不嫌弃,将就吃点就行。”那碗稀饭很稀,能看到碗底,里面只有几粒米。

唐德海几口就喝完了,肚子还是空的。老张偷偷塞给他一个烤红薯:“唐老师,拿着,别让别人看到。”唐德海接过红薯,心里暖暖的,说了声 “谢谢”,然后就去上课了。

上午第一节课是数学,唐德海站在讲台上,讲着讲着,就觉得头晕,眼前发黑。他知道,是饿的。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黑板上,把 “sin” 晕成了 “sjn”。

学生们都看出来他不对劲,坐在第一排的林小梅小声说:“唐老师,您是不是不舒服?

要不歇会吧?”唐德海摆摆手,强撑着说:“没事,继续讲。”他把剩下的内容讲完,提前十分钟下课,走到办公室,趴在桌子上,头还是晕。就在这时,卢校长正好来巡视,看到唐德海趴在桌子上,就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小唐,怎么了?不去上课,在这里偷懒?”唐德海吓了一跳,赶紧抬起头,头晕得更厉害了,说话都有点语无伦次:“卢校长,我…… 我没事,就是有点饿,早上没吃饱,只喝了半碗稀饭。”卢校长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只是说:“哦,是这样啊,那你休息会吧。” 然后就走了。唐德海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可他没想到,这成了后来别人 “举报” 他的理由之一。又过了几天,离五月越来越近了,卢校长还是没找到 “右派” 人选。他没办法,又组织了一次会议,这次,他下了死命令:“今天必须定下来,不然大家都别想走!我们行政组商量了,采取无记名投票的方式,谁得票多,谁就是右派。”刘主任拿着一叠小纸条,分给每个老师。

唐德海拿着纸条,手都在抖。他不知道该写谁,写王老师?王老师平时对他挺好,经常给他烟抽;写张老师?张老师家里有老婆孩子,要是被划成右派,一家人怎么活?

他想了半天,还是没下笔,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了投票箱里 —— 他投了一张白纸。

其他老师也都犹豫了半天,有的写了名字,有的也像唐德海一样,投了白纸。投票结束后,刘主任开始唱票。“唐德海,一票。”“唐德海,两票。”“唐德海,三票。

”唐德海坐在那里,听着自己的名字被一次次念出来,心里越来越凉。他看着其他老师,有的低着头,有的不敢看他。最后,他得了五票,是最多的。卢校长看了看结果,叹了口气,没说话,只是宣布散会。唐德海走出办公室,外面的天已经黑了,风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宿舍的,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被人掏走了什么。他坐在桌子前,看着煤油灯,眼泪不知不觉就流了下来 —— 他知道,自己可能要完了。

第三章 蒙冤落难赴乡野1958-1960 年代散会后,唐德海还得去给学生们讲晚自习。他走进教室,学生们看到他,都热情地打招呼:“唐老师好!” 林小梅还拿着数学题,跑过来问:“唐老师,这道题我还是没弄懂,您能再给我讲讲吗?”唐德海看着林小梅的笑脸,心里更难受了。

他强忍着眼泪,笑着说:“好,你坐下来,我给你讲。” 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一步步讲解,可脑子里却一片空白,讲完后,连自己都不知道讲了些什么。

林小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说:“谢谢唐老师。” 然后回到了座位上。唐德海站在讲台上,看着学生们做题,心里却一直在想投票的事。他不明白,自己没做错事,为什么大家要投他的票?是因为他年轻,没成家,就算被划成右派,也没人拖累吗?

还是因为他平时太老实,好欺负?晚自习结束后,学生们都走了,唐德海刚收拾好课本,刘主任就来了:“唐老师,校长找你,让你去趟行政办公室。

”唐德海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他跟着刘主任,一步步走向行政办公室,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行政办公室里,只有卢校长一个人,他坐在椅子上,面前放着一杯茶,茶叶已经沉底了。看到唐德海进来,卢校长抬起头,脸上带着点勉强的笑:“小唐,坐吧。”唐德海坐在椅子上,手紧紧地攥着衣角,手心全是汗。他看着卢校长,等着他说话,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跳得厉害。

卢校长沉默了半天,才开口说:“小唐啊,投票结果你也知道了…… 这个右派名额,只能落在你头上了。委屈你了。”唐德海听到这句话,脑袋 “嗡” 的一声,像被人用棍子打了一下,眼前发黑,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卢校长,我…… 我没做错事啊!” 过了半天,唐德海才说出一句话,声音抖得厉害,“我上课认真,批改作业到深夜,刻蜡纸到凌晨,学生们的成绩都很好,我没说过反动话,也没做过反动事,为什么是我?”卢校长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唐德海身边,拍了拍他的肩:“小唐,我知道你是好同志,可这是形势逼的,我也没办法。你年轻,没成家,就算下放到农村改造,也没什么牵挂。那些有家有口的老师,要是被划成右派,一家人怎么活?”唐德海哭得更凶了:“可我也想教书啊!我不想去农村!

卢校长,您再想想办法,好不好?”卢校长摇了摇头:“没办法了,名额已经定了,明天就要上报。我答应你,等以后形势好了,我一定为你争取平反。你下放到农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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