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尴尬相亲我和我的女学生(阿汤哥覃琴)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_那场尴尬相亲我和我的女学生最新章节列表_笔趣阁(阿汤哥覃琴)
第一章 国庆前的 “喜事”九五年的秋天,风里已经带了些凉意。
我骑着那辆半旧的永久牌自行车,从土房乡中学往家赶,车后座的帆布包里装着教案本和这个月的工资袋,车把上还挂着两斤给爹妈带的苹果 —— 镇上供销社刚进的红富士,闻着就甜。
路是田埂旁的土路,坑坑洼洼的,自行车骑在上面 “哐当哐当” 响,像随时要散架。
两旁的稻田已经黄了,沉甸甸的稻穗压得稻秆弯了腰,风一吹,“哗啦啦” 地响,像是在跟我打招呼。远处的村庄里,炊烟袅袅,混着晚饭的香味飘过来,勾得人肚子直叫。
我蹬车的力气又大了点,心里盘算着:到家刚好能赶上吃热饭。

我在这所乡村中学教了五年书,学校不大,就五排土墙房,最前面是教室,后面是教师宿舍和厨房。全校十六个老师,算上我,十一个是男的,女老师就五个,四个早早就成了家,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剩下那个姓刘的女老师,上个月也处了个对象,是乡卫生院的医生,听说年底就要结婚。按说我二十四五的年纪,在城里不算大,但在村里,早就成了 “大龄青年”。爹妈急得嘴角都起了燎泡,逢人就托着打听姑娘,我每次回家,都得被念叨半天,耳朵都快起茧子了。终于骑到村口,远远就看见我家的土坯房,妈正站在门口的老槐树下张望,手里还攥着块没搓完的抹布,围裙上沾着点面粉 —— 准是在蒸馒头。看见我,她眼睛一下子亮了,赶紧迎上来,伸手就去接我车后座的帆布包:“可算回来了!我跟你爸从下午就盼着,生怕你今天不回了。
”我把自行车支在墙根,锁好,接过妈手里的抹布,帮她擦了擦围裙上的面粉:“这不是答应了这周回嘛,咋能不回?爸呢?”“在厨房烧火呢,知道你爱吃红薯,特意在灶膛里埋了几个。”妈拉着我的胳膊往屋里走,脚步都比平时快了些,脸上的笑就没断过,“儿子,你先坐,妈给你倒碗水,有件大喜事要跟你说。”我心里 “咯噔” 一下,隐约有了预感,却还是顺着她的话问:“啥喜事啊?家里又添啥东西了?”妈把我按在堂屋的木凳上,转身从桌上端过一个粗瓷碗,倒了碗凉白开递过来,自己则坐在我旁边的小凳上,身子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有点低,却难掩兴奋:“不是家里的事,是你的事!
你舅妈的堂姐,就是在镇上开杂货铺的那个王婶,昨天来咱家了,给你介绍了个姑娘!
”果然是相亲。我端着碗的手顿了顿,心里那点回家的热乎劲,瞬间凉了半截。
我把碗放在桌上,挠了挠头,故意装糊涂:“王婶?她咋想起给我介绍对象了?我还年轻呢,不急。”“年轻?” 妈一下子提高了嗓门,手里的围裙攥得更紧了,“你都二十五了!
跟你一起长大的狗蛋,人家娃都三岁了;还有你表哥,去年结的婚,今年也抱上儿子了!
就你,还说不急!”厨房的门 “吱呀” 一声开了,爸端着个铁盆走出来,盆里装着刚掏出来的烤红薯,热气腾腾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他把盆放在桌上,拿起火钳往灶膛里又添了块柴,声音闷闷的:“王婶也是一片好心,人家姑娘条件不错,你别动不动就回绝。”我拿起一个烤红薯,剥开焦黑的皮,金黄的瓤冒着热气,咬了一口,甜得烫嘴,心里却没滋没味的。“爸,我不是回绝,就是觉得没必要相亲。现在都啥年代了,还兴这个?再说,我一个乡村老师,工资就那么点,人家姑娘未必能看上。”“咋看不上?
” 妈抢过话头,眼睛瞪得圆圆的,“那姑娘在深圳打工,去了三年了,这次是回来过节的,听说长得可俊了,性子也温顺。王婶都跟人家说好了,明天赶集,在镇上的冯家茶馆见面,你必须去!”我把红薯皮扔在桌上,叹了口气:“妈,我自己的事我心里有数,真不用你们操心。”“我们不操心谁操心?” 妈说着,声音就有点哽咽了,伸手抹了抹眼角,“我跟你爸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就盼着你早点成家,我们也能早点抱孙子。
你要是一直这么单着,我们夜里都睡不着觉。”看着妈红了的眼眶,我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疼得慌。我从帆布包里掏出工资袋,数了一百块钱出来,递到妈手里:“妈,这个月工资涨了点,现在一个月两百多了,这一百你拿着,买点好吃的。
”妈却把我的手推了回来,钱掉在桌上,她又捡起来塞回我兜里:“你留着,明天相亲,要是看上了,得请人家姑娘一家吃饭,别让人觉得咱们家小气。”我又把钱掏出来,往她手里塞:“妈,你拿着,吃饭的钱我还有。”她还是不接,硬是把我的手按回去:“让你留着你就留着!明天必须去相亲,这事就这么定了!
”我看着妈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爸在一旁沉默的样子,知道这事推不掉了。
心里像堵了团湿棉花,闷得难受,却只能点了点头:“行,我去。”那天晚上,我躺在里屋的木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纸照进来,在地上洒了片淡淡的光。我想起在学校里的日子,每天看着学生们上课、下课,虽然累,却踏实。可一想到相亲,就觉得别扭 —— 两个不认识的人,被拉到一起,像商品似的互相打量,多尴尬啊。再说,我总觉得,相亲里难有好看的姑娘。好看的姑娘,身边早就有追求者了,哪用得着相亲?像我这样的,估计只能找个普普通通的,可心里又有点不甘心。翻了个身,听见外屋爸跟妈小声说话,无非是盼着明天能成。
我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只盼着明天快点过去,最好是相看两厌,省得麻烦。
第二章 那些没成的相亲和错过的人其实,这不是我第一次相亲。前两年,妈就托人给我介绍过几个,没一个成的。记得第一次相亲,是跟邻村的一个姑娘,叫李娟,家里是种田养猪的。见面是在村口的小卖部,那天我特意穿了件新洗的衬衫,还梳了梳头发。
姑娘来了,穿着双胶鞋,裤脚沾着点泥,头发扎成个马尾,脸上红扑扑的,看着挺实在。
小卖部的老板搬了两张小板凳,我们就坐在门口聊。她问我一个月挣多少钱,我说一百多,她就皱了皱眉,说:“这么少啊?我在家养猪,一年也能挣两千多呢。你这工资,以后咋养家?”我当时脸就热得像烤红薯,低头盯着自己的解放鞋,鞋尖磨破了点皮,不知道该说啥。后来又聊了几句,她就说家里有事,先走了。过后妈问我咋样,我只能说 “没看上”,其实我知道,是人家没看上我。还有一次,介绍的是个在镇上纺织厂上班的姑娘,长得还行,就是话少。见面在镇上的饭馆,点了两个菜,她没怎么吃,就看着我。我问她喜欢啥,她说 “没啥喜欢的”;问她以后想在哪过日子,她说 “不知道”。一顿饭吃下来,尴尬得我浑身不自在,后来也没再联系。次数多了,我就对相亲没了指望。
要么是人家嫌我工资低,要么是我觉得姑娘跟我合不来 —— 不是说她们不好,就是没那种 “对眼” 的感觉。有时候,我会想起师范学校的林晓梅。她是我同班同学,长得文静,梳着齐耳的短发,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我们俩坐同桌,平时一起上课,一起去图书馆看书,她笔记做得好,每次我没记全,她都会把笔记借我抄。那时候的日子,单纯得像白开水。我们会在放学后,一起在学校的香樟树下散步,聊课本上的内容,聊以后想教哪个年级的学生。我记得有一次,我感冒了,她特意从家里带了姜茶,用保温杯装着,递给我的时候,脸红红的:“趁热喝,能好得快些。”我喝着姜茶,心里暖烘烘的,那时候就觉得,要是能跟她一直在一起,该多好。快毕业的时候,我终于鼓起勇气,在香樟树下跟她表白了。那天夕阳特别好,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像撒了把金子。我紧张得手心全是汗,结结巴巴地说:“晓梅,我、我喜欢你,以后我们能不能在一起?”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半天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张明,对不起,我妈不让我现在谈恋爱,更不让我跟同行谈。
她说当老师挣得少,没出息,让我以后找个军人。”我心里 “咯噔” 一下,像被泼了盆冷水,从头凉到脚。“军人?”她点了点头,声音带着点愧疚:“我妈有个好姐妹,她儿子在军事学院读书,我们俩从小就认识,我妈一直想让我们在一起。我、我听我妈的话。”我看着她的眼睛,知道她没说谎。
那个年代的姑娘,大多听父母的话,更何况,军事学院毕业的军官,确实比我这个乡村教师强多了。我强忍着心里的失落,挤出个笑:“没事,我懂。
那、以后我们还是朋友。”毕业那天,我们在学校门口分的手,她要回她老家的县城,我要去乡村中学。她给了我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她扎着马尾,穿着师范的校服,笑得特别灿烂。我把照片夹在课本里,一直带在身边。后来,我们就失去了联系。
我试着给她写过信,寄到她老家的地址,却一直没收到回信。时间久了,我也就不寄了,只是偶尔翻到那张照片,心里会空落落的 —— 那段没说出口的喜欢,终究成了遗憾。
日子一天天过,像翻书似的,一页页就过去了。失落的感觉并没有随着时间消散,有时候批改作业到深夜,看着窗外的月光,我会想起林晓梅,想起香樟树下的夕阳,心里还是会疼。可我又安慰自己,算了,人生哪有那么多如意的事,她只是我生命中的一个过客而已。现在爹妈又催着相亲,我也知道,他们是为我好。
哪个父母不盼着孩子早点成家?我要是一直单着,他们确实放心不下。只是,我心里总有点别扭,总觉得相亲不是我想要的方式。可转念一想,或许,缘分就是这么奇怪,说不定这次,就能遇到对的人呢?带着这点渺茫的希望,我在心里叹了口气,慢慢睡着了。
第三章 茶馆门口的 “熟人”第二天一早,我就被妈叫醒了。她已经把我的衬衫熨好了,放在床头,还找了条新的裤子,让我穿上。“今天得穿精神点,别让人家姑娘看不上。
”我揉了揉眼睛,坐起来,拿起衬衫穿上,又套上裤子。妈在一旁看着,还在不停地叮嘱:“见面了要主动说话,别闷着;人家姑娘要是问啥,你就实话说,别撒谎;吃饭的时候,要给人家夹菜,懂不懂?”“懂了,妈。” 我洗漱完,坐在桌边吃早饭,粥是小米粥,就着咸菜,还有两个煮鸡蛋。爸坐在对面,喝着粥,说:“到了茶馆,先跟人家问好,别没礼貌。”“知道了爸。”吃完早饭,我骑着自行车往镇上赶。今天是赶集的日子,路上的人特别多,有挑着担子卖菜的,有推着小车卖零食的,还有牵着孩子逛街的,热热闹闹的。太阳已经升起来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冯家茶馆在镇东头,是个老茶馆了,木质的门,挂着块蓝布招牌,上面写着 “冯家茶馆” 四个黑字,风吹得招牌 “哗啦哗啦” 响。我到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远远就看见茶馆门口站着几个人 —— 一个中年妇女,穿着花衬衫,应该是媒人王婶;旁边站着一对中年夫妻,男的穿着中山装,女的穿着碎花褂子;还有一个姑娘,站在那对夫妻旁边,背对着我。我骑着车过去,停在旁边,王婶一眼就看见了我,赶紧招手:“张明!这儿呢!”我推着车走过去,笑着跟王婶打招呼:“王婶,早啊。”“不早了,我们都等你一会儿了。” 王婶说着,拉过旁边的姑娘,“来,我给你介绍介绍,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姑娘,覃琴。这是她爸妈,覃叔,覃婶。”我顺着王婶的手看过去,一下子就愣住了。覃琴转过身来,个子挺高,差不多一米六五,穿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领口有个小小的蝴蝶结,显得特别秀气。
她的皮肤很细腻,白白的,不像村里的姑娘那样晒得黝黑。头发盘在头顶,用个银色的发卡固定着,露出白皙的脖子。圆圆的脸蛋,笑起来的时候,左边脸颊有个小小的酒窝,像盛了蜜似的。最显眼的是她的眼睛,大大的,像黑葡萄,一闪一闪的,特别有神。可我看着她,心里却 “嗡” 的一声,像被雷劈了 —— 这张脸,怎么这么眼熟?还没等我想明白,覃琴看着我,突然睁大了眼睛,惊讶地叫了一声:“张老师?怎么是你啊?”“覃琴!
” 我一下子就想起来了,这不是我三年前教过的学生覃琴吗?我手里的自行车把晃了晃,差点没扶住。心里又惊又乱,像揣了只兔子,“砰砰” 直跳 —— 怎么会是她?
我居然要跟自己的学生相亲?我记得她是九二级的学生,初三的时候,我教过她班的英语。
那时候她还是个小姑娘,穿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扎成两个小辫子,垂在肩膀上,性子特别内向,上课从来不敢主动举手,我叫她回答问题,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头埋得快碰到桌子,耳朵尖都红了。这才三年没见,她居然长这么高了,也变漂亮了,要不是她先认出我,我还真不敢认。我愣了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说:“覃琴?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王婶在一旁听着,拍着大腿笑了:“哎呀!你们认识啊?
这可真是缘分!早知道你们是师生,我还费那劲介绍啥!”覃琴的脸一下子红了,像抹了层胭脂,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手指绞着连衣裙的衣角:“他是我初三的英语老师,张老师教过我一年。”我也感觉脸上热烘烘的,赶紧点头:“对,我教过她初三的英语。
”覃琴的爸妈也愣了,覃叔看着我,疑惑地问:“你是我家覃琴的老师?”“是啊,覃叔。
” 我赶紧回答,心里却越来越乱 —— 我二十四五,覃琴今年顶多十九吧?相差六岁,还是师生关系,这相亲也太荒唐了。我忍不住问王婶:“王婶,你没跟覃琴说过我的名字吗?
也没说过我的年纪?”王婶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哎呀,我忘了!
只跟她说你是个老师,人挺好的,没说你叫啥,也没说年纪。没想到你们还是师生,这真是巧了!”我听了,心里更尴尬了,脸一阵红一阵白的,不知道该说啥。再看覃琴,她也显得特别不自然,双手放在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