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队，我们已经好聚好散了！”我看着眼前穿着制服，英姿飒爽的前女友，头疼欲裂。

“闭嘴！这是命令！”林清清瞪着我，腰间的配枪格外显眼。“你凭什么命令我？

”我气笑了，分手了还想管我？“就凭我是警察！”她一把推开我，径直走进我家。

熟练地从鞋柜里拿出她的拖鞋。“我最近在查一个案子，罪犯盯上我了。”“所以，为了你的安全，从今天起，我24小时贴身保护你。”1“林清清，你他妈给我滚出去！

”我堵在门口，试图把她和她那个巨大的行李箱一起推出去。她只用一只手，就轻而易举地将我制住。手腕一凉，我被她反手拷在了门把手上。

金属的冰冷触感让我瞬间炸毛。“你这是滥用职权！”她没理我，冷着脸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视频里，一个鬼祟的黑影在我家楼下徘徊，镜头一直跟着我昨天回家的路线。

我心口一窒。但嘴上绝不服软。“我不需要你保护！找个男人跟踪我，再来演这出戏，林清清你幼不幼稚？”她无视我的嘲讽，径直走进客厅。“窗户是老式卡扣，一撬就开。

”“门锁是B级锁芯，三分钟就能技术开锁。”她的声音冷静又专业，每说一句，我的脸色就难看一分。最后，她停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拷在门上的我。“陈默，我可以走。”“明天报纸头条大概就是，知名插画师在家中遇害。”我被她的气场死死压制，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给我解开。”她挑了挑眉，拿钥匙解开了手铐。我揉着发红的手腕，退了一步，指着客房。“你睡那里。”为了夺回一丝主动权，我立刻提出约法三章。“第一，不许进我卧室。”“第二，不许碰我的东西。”“第三，不许干涉我交友。

”林清清扫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轻蔑。“可以。”“但你24小时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她说完，就拖着行李箱进了客房，那曾是我们俩的书房。

看着她把警服、T恤、洗漱用品一件件拿出来，摆在曾经属于我的书架上，我的心烦躁不堪。

晚上，我故意将卧室门反锁。半夜，客厅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我烦躁地拉开门，正想骂人。

却看到林清清穿着我的一件旧T恤，正坐在沙发上翻看卷宗。宽大的T恤下摆，将将遮住她的大腿根。那双修长笔直的腿就这么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里。我口干舌燥，立刻摔门回房。心跳失控。“陈默，别锁门。”门外，她冷冷的声音传来。

“万一罪犯从你卧室窗户进来，我来不及救你。”我气得抓起枕头，狠狠砸在门板上。

2第二天清晨，我被厨房一声巨响惊醒。冲出去一看，林清清穿着围裙，正对着一锅焦黑的不明物体发愁。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蛋白质烧焦的糊味。这是她第一次，为我做饭。分手前她都不会。我面无表情地走过去，端起锅，把里面那坨黑炭倒进了垃圾桶。

“别碰我的厨房。”她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黯淡下去。我没理她，拿出手机点了两份外卖。

一份麻辣烫，一份螺蛳粉。她以前最讨厌这些重口味的东西。外卖送到，我故意坐在她对面，吃得呼噜作响。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喝着白开水。我出门扔垃圾，她立刻跟上。

我们之间始终保持着不超过三米的距离。她像个人形监控，让我浑身不自在。

我故意加快脚步，在楼下花园里绕圈，试图甩掉她。她一个箭步就追了上来，抓住我的手腕，力道极大。“陈默，别逼我用手铐。”我甩开她的手，冷笑。“林队长真是敬业。

”她不说话，只是那张漂亮的脸更冷了。下午，我接到一个合作方的电话，需要出门见个客户。她坚持要跟着去。咖啡馆里，我和客户谈着新的插画项目，她就坐在我对面的卡座。那道锐利的视线，让我的客户坐立不安，额头直冒冷汗。“陈先生，要不……我们今天先到这？”客户找了个借口，落荒而逃。一笔价值六位数的单子，就这么黄了。回家的路上，我终于爆发了。“林清清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一拳砸在方向盘上，车子发出一声刺耳的鸣笛。“你这是保护我还是毁掉我的生活？

”她沉默了很久。在我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她低声说了一句。“我只是想……看着你。

”声音里带着一丝我听不懂的疲惫和脆弱。我心头莫名一刺，但立刻被更汹涌的愤怒盖过。

到家后，我摔门而去，第一次违反了“不离开她视线”的规定。3我在酒吧喝得酩酊大醉。

为了气她，我故意打电话给一帮狐朋狗友。“晚上来我家喝酒！我新搞了套音响，嗨翻天！

”电话开着免提，我就是说给她听的。果然，那头传来她压抑着怒气的声音。“陈默，你马上给我回来！”“你谁啊你？管得着吗？”我挂了电话，心里涌起一股报复的快感。

晚上，我带着一群男男女女回到家。音乐开到最大，客厅里烟雾缭绕，酒瓶子扔了一地。

我得意地看着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林清清。她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运动装，头发随意扎着。

但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却比穿着警服时更强大。我想看她怎么收场。只见她走到音响旁，二话不说，直接拔掉了电源。震耳欲聋的音乐戛然而止。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一个喝多了的哥们儿摇摇晃晃地走上前，伸手想去搭她的肩膀。“美女，一个人？

一起喝一杯？”林清清甚至没看他。她从茶几上拿起一个没开的啤酒瓶。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单手将金属瓶盖“砰”地一声，捏变了形。

她把变形的瓶盖扔在那个哥们儿脚下，声音冷得掉渣。“扰民。”“再不走，全部带回局里做笔录。”全场死寂。那个哥们儿的酒瞬间醒了，结结巴巴地对我笑。

“默、默哥，你这……你家属够辣啊！”不到十分钟，人全走光了。家里只剩下我和她，还有一地狼藉。朋友群里已经炸了锅，全都是嘲笑我的消息。默哥，从了吧，这嫂子你驾驭不住！我赌一包辣条，默哥今晚得跪搓衣板。我气急败坏地关掉手机，开始收拾残局。她也默默地拿起扫帚，一言不发地帮忙。看着她利落收拾垃圾的侧脸，我忽然一阵恍惚。好像我们还没分手的时候，也是这样。我画完稿子，把画室弄得一团乱，她总会一边骂我，一边帮我收拾。“陈默。”她忽然开口，打断了我的思绪。

“别用这些人来试探我，没用。”“也别作践你自己。”我的心口，像是被重重锤了一下。

闷得发疼。4.那晚之后，我们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僵持。同居生活仍在继续，我嘴上嫌弃，却好像开始慢慢习惯她的存在。她不再昼夜颠倒，作息变得比我还规律。每天早上，厨房里都会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虽然做出来的东西依旧难以下咽，但她会坚持做完，然后自己默默吃掉。我嘴上说着不吃，但好几次画稿到深夜饿了，都会去厨房吃掉她留下的那份。虽然还是有点焦，但好像……也没那么难吃了。

有一次我赶稿到凌晨三点，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她默默地给我泡了一杯热牛奶，放在我桌上，什么也没说就回了房间。我看着那杯温热的牛奶，心里五味杂陈。这种感觉，让我觉得恐慌。

就在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的时候，一个意外打破了平静。那天她去洗澡，手机放在客厅充电。屏幕忽然亮起，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清清，上次KTV的事别放心里，周末我再单独请你吃饭。——王主任”“王主任”三个字，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我心里。王志明，我知道他，林清清的顶头上司，一个四十多岁、早就秃顶的油腻男人。分手前，我们争吵最激烈的一次，就是因为她三更半夜陪这个王主任去应酬。当时她说只是正常的同事聚会，我信了。

现在看来，我他妈就是个傻子。原来她的早出晚归，都变成了这种“应酬”？

“单独请吃饭”？我脸上刚刚升起的一点温情，瞬间荡然无存。她洗完澡出来，穿着浴袍，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看到我死死盯着她的手机，她脸色一变，立刻快步走过来，一把将手机抢了过去。“你看我手机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和质问。我冷笑出声。

“怎么，怕我看到什么？”“林队长业务挺忙啊，下班了还要跟领导联络感情。

”我的话里全是尖酸的讽刺。她嘴唇动了动，想解释什么。“陈默，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想的哪样？”我看着她，只觉得无比恶心。

她最后只是无力地说了一句。“你别胡思乱想。”这句苍白的辩解，在我听来，就是心虚的掩饰。我们之间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5.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狂地生根发芽。那晚之后，我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她。她接电话的次数明显变多了，有好几次都刻意走到阳台去，压低了声音。我心里那根刺，越扎越深。周四晚上，十一点。

她又接到了一个电话。“王主任……这么晚了……好，我马上过去。”她挂了电话，就匆匆开始换衣服。不是警服，是一条黑色的紧身连衣裙。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描眉画眼，喷上我从没闻过的香水。心里那股无名火烧得我理智全无。“又要去跟领导联络感情？

”我忍不住开口，语气里的酸味我自己都闻得到。她动作一顿，从镜子里看着我。

“只是谈工作。”“谈工作需要穿成这样？去KTV谈？”她没再解释，换好高跟鞋就准备出门。在她开门的一瞬间，我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我打了一辆车，远远地跟在她那辆白色小车后面。一路尾随到了一家灯红酒绿的高档会所。

我看着她走进会所，被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领着，消失在电梯里。我不用猜也知道，那个男人就是王志明。我在楼下大厅坐立不安，等了将近半个小时。终于忍不住，找服务员打听到了他们的包厢号。我悄悄走到包厢门口，门上有一小块玻璃窗。

透过那块玻璃，我看到了里面的情景。包厢里烟雾缭绕，就他们两个人。

王志明把一杯颜色鲜艳的酒推到林清清面前，肥腻的手顺势就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林清清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但她只是侧身躲开，并没有像对我一样直接动手反抗。

甚至还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王志明笑得更油腻了，整个人都凑了过去，在她耳边说着什么。他的手，甚至开始不规矩地往她的腰上滑。那一刻，我的血液仿佛凝固了。浑身发冷。

分手时的争吵、那条暧昧的短信、眼前这一幕……所有线索都串联起来，指向一个我最不愿相信的答案。我几乎要一脚踹开门冲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