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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路司机》老刘车厢火爆新书_十三路司机(老刘车厢)免费小说

时间: 2025-10-09 07:42:11 

跑夜班公交的,多少都信点邪。尤其是我们这趟13路,13自古以来就不是一个吉利的数字。13路不长,从城郊的殡仪馆始发,穿过老城区,终点站是火葬场。这一路听着就晦气,是吧?有些事总得有人做,有些车总得有人开。

说好听点咱奉献,难听点……难听点……不就是为了钱嘛。我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这13路,在我眼里,就是个聚宝盆!我下岗后,托了不少关系,好酒好烟塞了不少,终于捞到这份活儿。图个安稳,图个收入比白班高。来接车那天,老刘,我前任。

一个跑这条线五年的老光棍,把钥匙拍在我手里,这我得多说一句:那手,真凉!

他没急着走,而是把我拉到调度室角落,递给我一根烟,自己先狠狠吸一口。老刘那架势,恨不得把烟直接给肺抽。烟雾缭绕里,他那张脸蜡黄蜡黄的。“小子,”他嗓子哑得厉害,“这车,不好开,有些规矩,你得当圣旨一样给我刻在脑壳里。”大清都亡多少年了,还圣旨?我心里不屑,但还是洗耳恭听的点了点头。他伸出三根手指,一根一根往下掰,指甲缝里都是黑泥。那时我也看到了黑泥,还奇怪来着,抽烟手上应该是焦油,哪来的黑泥?

当时我也没细想,心思全都在圣旨上。“第一,晚上开车,但凡看到手腕上系着红绳绳的女人,特别是那种鲜红鲜红的,不管她在哪儿拦车,装没看见,直接给我踩油门冲过去!绝对!绝对!不能让她上车!记住没?”红手绳?我有点想笑,这算哪门子规矩?这年头,小情侣不就喜欢在手腕上系手绳,那万一是红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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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老刘严肃劲儿,我把吐槽的话咽回去,绷住脸点了点头。“第二!

”他第二根手指收起来,凑近我,压低了声音,嘴里的烟味呛得我难受。还有口臭!

“开着车,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发生什么事,如果你觉得有人在你脖子后头吹气,或者有手搭你肩膀上,不能回头!一眼都不行!握紧你的方向盘,盯着你的路,就当你是个聋子!是个傻子!”我后颈窝有点发凉,勉强又点了下头。“第三!

”他收起最后一根手指,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说实话,那时候我有点害怕。

“最关键的一条。每天凌晨三点整,记住,是整点!不管你车开到哪儿了,是在大桥上,还是在荒郊野外,立刻马上!给我熄火!拉手刹!你闭上眼,给我老老实实坐够十分钟。

这十分钟里,天塌下来你也别出声,别动弹,更别睁眼往外看!十分钟一到,打火,走人,就当啥也没发生。”他说完,死死盯着我,好像要确认我把每个字都吞进了肚子里。

“这三条,破了任何一条,你小子……就自求多福吧。”他把烟头扔地上,用脚狠狠碾灭,拎起那个破旧的帆布包,头也不回地走了。背影有些仓皇,像是逃离什么东西。

我那时只当他是跑夜路跑久了,心理有点不正常,或者纯粹是吓唬我这个新来的。现在想想,老刘真踏马是个好人,要是能回去,我真得塞几条黄山给他!可惜,那时候我不懂,自称唯物主义,落得如今下场……我开13路,头几个月,风平浪静。

13路夜班车乘客少得可怜,通常就是几个下夜班的工人,或者喝得醉醺醺的酒鬼。

偶尔能拉一两个从殡仪馆那边上车的,脸色惨白,一言不发,八成是家里亲人入土了。

这个时候,我还谨记着老刘的话,不该看的绝不乱看,到点熄火,倒也相安无事。

我除了唯物主义,还有点经验主义,总觉得老刘这么做也有他的道理。我只是不全认同罢了,直到那个晚上。那时是深秋,下着瓢泼大雨,车顶像被小石头密密麻麻的砸了一遍。

雨刷器疯狂地摇摆,前面能见度还没我身高多。路灯的光在雨幕里晕开一团团黄晕。

路上几乎看不到行人和车辆。我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时间,快凌晨一点了。

我这是最后一趟往回开的车了,车上空无一人。这天气,这点儿,估计也不会有人了。

我放慢车速,准备就这么溜达回总站交班。车快开到“西山公墓”那一站时。雨幕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站在站牌下,使劲地挥着手。我心里咯噔一下。这鬼天气,这鬼地方,怎么还有人等车?“西山公墓”这站,离实际公墓还有段距离,这片全是荒地和老树林子。车灯打过去,能看清那是个年轻女孩,穿着一身单薄的白裙子,全身都湿透了,长发紧贴在苍白的脸上,看上去楚楚可怜。她拦车的手腕上,一抹鲜红色,像血一样,刺穿雨幕,直扎进我的眼睛——是一根编织精致的红色手绳。

老刘的话瞬间在我脑子炸开:“绝对不能!让系红手绳的女人上车!”我脚几乎条件反射,想踩油门冲过去。但人性又止住了冲动。雨这么大,天这么冷,她一个年轻女孩,在这荒郊野岭……万一出点什么事?那根红手绳,万一就是普通的饰品,小男友送给她的呢?

红手绳,寓意两人爱情红红火火嘛。也就老一辈人比较忌讳这个。我心里天人交战,同情心和职业习惯,最终还是压过了老刘的警告。我前面也说了,我并不全认同老刘的经验主义。我冷静分析后,踩下了刹车。嗤——气动门打开,冰冷的,土腥味的湿气灌进车厢。女孩像受惊的小鹿一样跳上车,带着一身水汽。她投币的时候,手指冰凉,还在微微发抖。硬币落进投币箱,发出清脆的“哐当”一声。然后,她抬头,看了我一眼,那双眼睛很大,却空洞。她声音带着哭腔,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师傅……谢谢您……后面,后面有人在追我……”她说完,就低着头,快步走到车厢中段,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缩成一团,不再出声。下大雨?

有人追她?杀人犯?我下意识地往后视镜瞥。车门外,只有黑暗和暴雨,啥也看不着。

估计女孩警惕心高,把路人误会成坏人。我一边想着,一边关上了车门,重新起步。

车子在雨夜里继续前行。雨水敲打着车顶,发出密集的噼啪声。车厢里异常安静,只有引擎的轰鸣和雨刷器规律的摇摆。那个白裙女孩上车后,就一直保持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像没有生气的假人。不知怎么,我心里开始有点发毛。仔细想想,老刘为什么留下这个警告?我忍不住,扫了一下后视镜,想看看那个女孩。

目光掠过车厢后方时,我的心脏猛地一缩,头皮发麻,大脑凉飕飕的。车厢的最后一排,最角落的位置,不知什么时候,坐了一个人!是一个老太太。还踏马穿个寿衣!不是,哥们!

她似乎感应到我的目光,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借车厢里昏暗的光线,对着后视镜里的我,咧开嘴。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一种说不出的阴间。“嗡”的一声。

我的脑袋像要炸开,全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瞬间冻结。什么时候上来的车?

我明明记得,那个白裙女孩是唯一的乘客。这个穿寿衣的老麻子,她是什么时候,从哪里上车的?恐惧像毒蛇,缠紧了我的四肢百骸。我握住方向盘,脸上是要哭要死的表情。

这时候,老刘的第二条规矩又提醒我:“绝对不能回头!”我强迫自己,把视线从后视镜上撕开。死盯前方,看雨幕模糊的道路。可是,那个老太太诡异的笑容,却像烙铁一样印在了我的视网膜上,挥之不去。我能感觉到,有两道刺骨的目光,牢牢地钉在我的后背。空气仿佛被冻结,车厢温度骤降。我甚至能听到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还有砰砰的心跳。我不敢再看后视镜,只是僵硬地开车。雨更大了,像是鬼魂在拍打车窗。

又开出了一段路,经过一片废弃的厂房。就在这时,中间蜷缩的白裙女孩,毫无征兆地站了起来。她依旧低着头,长发遮住了脸,一步步,朝着车厢后方走去。

走到了那个穿寿衣的老太太身边,坐下了。马隔壁,她们是一起的?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就感觉到,浑身像被冻僵。雨刷器刮过的前挡风玻璃上,结起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我几乎要崩溃了,一脸欲哭无泪的继续开车。只想快点开到终点站,到火锅店吃一份热腾腾的火锅。时间过得异常缓慢。

我偷偷瞥了一眼仪表盘上的电子钟:凌晨两点四十分。还有二十分钟才到三点。这二十分钟,对我来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车子驶上了沿河的老公路。一边是长满荒草的土坡,一边是水流湍急的河道。雨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路上依旧看不到任何车辆和灯火。

我吃了一口火锅牛肉,说:“那时候,甭管谁,只要看到车了,我都认他当爹!”那时候,车子快要经过河上那座老石桥的时候,突然——“啪嗒。”一声轻微,清晰声响,从车厢地板上传来。像是什么东西掉地上了。我的心跳漏了一拍。紧咬着牙,告诉自己,听不见,什么都听不见。“啪嗒……啪嗒……”声音又响了起来,而且,似乎在移动。

像是光着脚,踩在湿漉漉的地板上发出的声音。那声音,正从车厢后方,一步一步,慢慢地,朝着驾驶座的方向靠近。一股浓重水腥味的臭味,吹到了我的后颈上。

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里全是冷汗。不能回头!绝对不能回头!

相信老刘!!相信老刘!!!老刘的话在我脑子里疯狂叫嚣。我目不斜视看着前方,几乎要把方向盘捏碎。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终于,一个模糊的,白色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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