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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岩的白衣客(二丫红霞)小说完整版_完结好看小说鬼王岩的白衣客二丫红霞

时间: 2025-10-09 08:20:58 

1 日头吞山时的影子1998年豫南的夏天,日头毒得能把土路烤出龟裂的纹路,蚱蜢跳到发烫的石头上都会烫得直蹦跶。可一到黄昏,山里就跟泼了冰水似的,风刮在脸上都带着股子钻骨头缝的阴凉。我叫狗蛋,那年刚满十岁,是家里最小的崽,上头俩姐——大姐红霞十四,敢拿扁担追着野狗跑半条村,裤腿上总沾着泥点子,走路带风;二姐青兰十二,手巧得像绣娘,会给我缝磨破的裤脚,可胆子小得像米粒,连打雷都要捂着耳朵躲进娘怀里。放牛这活,我从来沾不着边。不是我懒,是红霞总把那条磨得油光发亮的牛鞭往自己手里一攥,瞪着眼说:“狗蛋年纪小,山里草深,别被草蛇咬了——上次二丫他哥被土公蛇咬了一口,脚踝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村医扎针放血时,他哭嚎得全村都能听见!”我们村后那片山,叫鬼王岩。名字听着就瘆人,可实际上是块风水宝地——坡缓,草肥得流油,沟里的水清甜甘冽,牛爱啃这儿的草,我们这些半大娃子也爱跟着在沟里摸鱼捉虾。

只是村里老人总拄着拐棍站在村口念叨:“日头一吞下山头就赶紧回,别在鬼王岩多待,那地方的树影,到了晚上能成精,会学人走路!”我曾蹲在灶台边,一边帮着添柴火一边问奶奶,树影咋个成精法?奶奶正纳着千层底,针在花白的头发上蹭了蹭,眼神突然飘向窗外暮色里的山峦,手里的麻线“嘣”地一声断了:“你爷爷那辈传下来的话,提了晦气,娃娃家莫问。

”红霞从不信这套。她总把牛鞭往瘦削的肩上一扛,撇着嘴,一脸不屑:“老人们就会编瞎话吓唬娃,怕咱跑远了摔着磕着。我偏要去,还能让几道树影子抓了去不成?”那天下午,日头还明晃晃地挂在西山顶上,把云彩烧成了金红色,红霞就吆喝着青兰,还有村里的几个玩伴——小胖比我壮实一圈,怀里总揣着烤得焦香的红薯、二丫扎着两个总是翘起的羊角辫,像个小尾巴似的爱跟着红霞、石头黑瘦得像泥鳅,爬树比猴还快,扛着牛鞭,赶着几头黄牛,浩浩荡荡往鬼王岩去。我吵着闹着要跟,红霞拧了我胳膊一下,力道大得我眼泪花直转:“在家看锅!娘下地回来要喝稀饭,米汤烧糊了看她不拿笤帚疙瘩揍你!”我不情不愿地蹲在灶台前,听着他们的笑闹声混着悠长的牛哞声渐渐飘远,心里跟猫抓似的痒痒。

直到日头快沉到山坳里,天边染成一片血红色的晚霞,树影被拉得老长,扭曲着像无数鬼爪在地上乱抓,我才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不是红霞他们归来的欢闹,是二丫她娘带着哭腔的呼喊,声音凄厉得把院里啄食的母鸡都惊得扑棱着翅膀乱飞。“二丫!

二丫啊!你个死妮子跑哪儿去了——!”我像颗炮弹似的冲出去,看见二丫她娘头发凌乱得像草窝,手里死死攥着二丫那条鲜艳的红头巾,头巾上还沾着几片草叶,正跌跌撞撞地往村口跑。村里的人都被惊动了,纷纷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咋回事。二丫她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脸色惨白,话都说不利索:“石头……石头那孩子跑回来,说他们见着‘东西’了!都吓跑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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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二丫……二丫还没回来啊!”我心里“咯噔”一下,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猛地攥住了,想也没想,拔腿就往鬼王岩的方向疯跑。娘在后面焦急地喊我“狗蛋你个小兔崽子快回来”,我充耳不闻,鞋跑掉了一只都顾不上捡,光脚丫子踩在滚烫后又冰凉的土路上,被碎石硌得生疼,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找到红霞他们!

2 飘着的白影通往鬼王岩的土路被牛蹄和雨水弄得坑坑洼洼,两旁长满了半人高的蒿草和带刺的灌木。风刮过草叶,发出“沙沙啦啦”的响声,一阵紧似一阵,像是有无数只脚在后面窸窣追赶,又像是有人贴着耳朵根子在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我拼命跑着,胸口火辣辣地疼,肺像个破风箱般拉扯着,夕阳的余晖越来越暗淡,四周的树影晃动得让人头晕目眩,总觉得那幽暗的草丛深处,有无数双眼睛在死死地盯着我。

快到鬼王岩山腰那片熟悉的放牛坡时,我一眼看见了蹲在老槐树下的红霞。她整个人蜷缩着,头深深埋在膝盖里,单薄的肩膀一抽一抽的——这可是天不怕地不怕、敢拎着棍子追打野狗的红霞啊!

她居然在哭!青兰像根木桩似的站在她旁边,脸色白得吓人,没有一丝血色,手里死死攥着半截断了的牛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姐!”我带着哭腔喊了一声,跌跌撞撞地跑过去。红霞猛地抬起头,我吓得往后缩了一步——她平时健康红润的脸颊,此刻像蒙了一层灰,嘴唇抿得死死的,没有半点颜色,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巨大的惊恐和茫然,像是魂儿都被抽走了。她的蓝色裤腿在膝盖处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擦破皮的伤口,混着泥土和凝固的血迹。“狗蛋?你……你咋跑来了?”红霞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被砂轮磨过喉咙。“二丫她娘说你们跑散了,二丫不见了!”我急吼吼地往四周张望,浓重的暮色里,除了晃动的树影,根本没见着二丫的人影,心一下子沉到了底。

青兰抬起颤抖的手,指了指不远处一个长满野草的斜坡,声音小得几乎被风吹散:“二丫……二丫跟小胖躲在那边草稞子里,石头……石头跑得快,回村报信去了……”我眯着眼使劲看,才隐约看见草坡深处有两个蜷缩着的小小身影。

小胖的肩膀一耸一耸的,压抑的哭声像被掐住脖子的小猫,断断续续。

二丫的羊角辫早就散了,头发乱糟糟地贴在汗湿的脸上,满脸都是泪痕和泥污。

“到底碰上啥了?姐你快说啊!”我紧紧抓住红霞的胳膊,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红霞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努力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可开口时声音依旧抖得不成样子:“刚才……日头快要落山那会儿,我们在下面沟里放牛,牛在安安静静吃草,我们几个就在旁边浅水洼里摸小石子玩。

是……是我先看见的——对面山腰上,站着个人,白花花的一片,特别扎眼。”“人?

是哪个村里的老人迷路了?”我急忙问。“不是!”红霞猛地拔高了声音,随即又惊恐地压下去,像是怕惊动什么,“穿的是一身白衣服,老长老长的那种,直垂到脚面,像……像戏台子上死人入殓时穿的寿衣!头发、胡子,连眉毛都是雪白雪白的!

浑身上下,连鞋底都是白的,干净得不像话,一点泥土草屑都看不到!

”青兰在旁边使劲点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我也看见了,他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一动不动,跟个木头桩子钉在那里似的。

可……可那山风刮得呼呼的,旁边的草都弯了腰,他的衣服角……连晃都没晃一下!

”“后……后来呢?”我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风吹在脖颈里,像冰溜子划过。“后来我看他站那儿不动,心里虽然有点发毛,但还是想着,是不是哪个孤寡老人迷路了,就想走过去问问。”红霞说着,她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我就带头往那边走,小胖、二丫、石头也都跟在我后头,青兰胆子小,说要看着牛,就没跟过来。”说到这儿,红霞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像是回忆起了极其恐怖的画面:“我们越往前走,越觉得不对劲。周围太静了!

刚才还叽叽喳喳的虫鸣,一下子全没了!风吹草叶的声音也听不见了,连坡下吃草的牛都停止了咀嚼,抬着头不安地往这边看。

静得……静得只能听见我们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走到离他大概还有二三十步远的时候,二丫突然‘啊——’地发出一声尖叫,那声音尖得都变了调,她指着那白影的脚,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他……他的脚!他的脚没沾地!’”我浑身一激灵,腿肚子直转筋,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脚……脚咋了?没沾地是啥意思?”“是飘着的!

”红霞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气音,像是怕被那个“东西”听见,“离地面有那么半尺高!

远看的时候,被草挡着没留意,走近了才看得清清楚楚——他就那么悬在半空,白衣服的下摆底下空荡荡的,连根草尖都没挨着!”青兰也带着哭腔补充,牙齿磕碰得咯咯响:“我在原地看得清清楚楚,看见你们走过去,然后突然就像炸了窝的麻雀,没命地往回跑!那个白影……他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你们跑,那眼神……空洞洞的,像个纸扎的人!”这时,二丫和小胖互相搀扶着,哆哆嗦嗦地从草坡那边走了过来。小胖的脸还是煞白煞白的,眼睛又红又肿,挂着没擦干净的泪痕。他的裤裆处湿了一小块,散发出一股尿骚味——后来才知道,他当时直接吓尿了裤子。

“我当时……当时腿就跟灌了铅似的,根本挪不动步,”小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脑子里一片空白。还是红霞姐喊了一嗓子‘快跑!’,我才反应过来,扭头就跑,跑的时候……好像还听见风里有声音,呜呜咽咽的,像是有谁在叹气,那凉气直往我后脖颈里钻!”二丫哭得更凶了,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手指冰凉得像铁钳:“狗蛋!我看见他的脸了!灰扑扑的,一点活人气都没有!

眼睛是睁着的,可里头没有黑眼仁,全是白茫茫的一片,像……像蒙了一层厚厚的死鱼肚子上的白膜!

我还闻到他身上有股味儿……像是烂树叶混着一种特别冲鼻子的草药味,熏得我直想吐!

”我们几个正心惊胆战地说着,远处传来了村里大人们杂乱的呼喊声和手电筒晃动的光柱,是娘和二丫她娘他们找过来了。红霞赶紧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抓住我们几个,急促地低声嘱咐:“听着!回去跟大人只说看见个穿着古怪白衣服的陌生老头,样子吓人,我们害怕就跑散了。千万别提脚悬空、脸灰白、眼睛全白这些!听见没?”“为啥啊?

”我不解。“说了他们肯定更担心,说不定还会觉得我们小孩子家瞎编乱造,平白挨顿骂,”红霞眼神里还残留着恐惧,但语气很坚决,“而且……我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那天晚上,村里的大人打着火把手电筒,好歹把跑散的几头牛都寻了回来,一头没少。

但二丫回家后就发起了高烧,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说胡话,反反复复念叨着“白衣服”、“飘着”、“没有黑眼珠”,声音又细又弱,听得人心里发毛。

二丫她娘连夜请来了村医,村医拿着老式体温计,看了看二丫涣散的瞳孔,叹了口气说:“这是惊吓过度,魂儿吓掉了一半。得扎几针定惊,再熬碗浓浓的安神汤灌下去。”村医给二丫扎针时,二丫挣扎哭喊得厉害,双手乱挥,喊着“别过来!”“我不看你!”,那凄厉的声音在静夜里传得老远,我们躲在自家屋里都能隐约听见,吓得我用被子蒙住了头。那一夜,我躺在炕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一闭上眼就是红霞描述的飘着的白影和二丫说的那双白茫茫的眼睛。那白衣人,到底是什么东西?鬼吗?我以前也听过不少老人讲的鬼故事,可从来都是当笑话听。但这次,是红霞、青兰、二丫、小胖、石头五个人一起亲眼看见的,难道他们能同时编出一样的瞎话?

后半夜,我起来撒尿,经过红霞和青兰睡的屋门口,隐约听见里面传来极力压抑的、细碎的抽泣声。我知道,天不怕地不怕的红霞,这次是真的被吓坏了。3 牛蹄印通向鬼王岩接下来的几天,整个村子都笼罩在一种诡异的安静里。没人再公开谈论鬼王岩的事,也没人敢再去那片山坡放牛。红霞也彻底老实了,每天只敢在村口附近、抬眼就能望见家门的小土坡上放牛,太阳刚有点西斜的苗头就赶紧牵着牛回家,那根曾经威风凛凛的牛鞭,如今被她紧紧攥在手里,更像是一根寻求心理安慰的棍子。二丫的烧虽然慢慢退了,但人变得沉默寡言,不敢独自出门,甚至听到“鬼王岩”三个字都会吓得浑身一抖,尖叫着捂住耳朵。她连晚上睡觉都不敢关严窗户,说怕那个白影从窗口飘进来。

小胖更是吓破了胆,连着好几天躲在家里不敢露面,他娘愁眉苦脸地跟人念叨,说孩子晚上总被噩梦魇住,不是大喊“别飘过来”就是哭求“我再也不敢去了”,一晚上能惊醒好几回。我心里也像是压了块大石头,总觉得那个诡异的白衣人还在鬼王岩的某个角落里站着,无声无息地注视着村子。

有时候我会趴在自家院墙上,远远地望着鬼王岩的方向,那片山峦在日渐萧瑟的秋意里显得更加阴沉,像一头匍匐的、随时会吞噬什么的巨兽。

大概过了七八天,村里又出事了——王大叔家那头最健壮、犁地最能干的老黄牛不见了!

这头牛可是王家的命根子,王大叔伺候它比伺候自家孩子还上心,每天早上牵到最好的草坡,晚上还得给它加餐一把炒香的麦麸。那天早上,王大叔照常把牛牵到村东头那片熟悉的草坡,自己回家取遗忘的烟袋锅,来回顶多半个时辰的功夫,再回到坡上,牛就不见了踪影!

只有一串清晰杂乱的牛蹄印,像是指路牌一样,直勾勾地通向鬼王岩的方向。

王大叔当时就急红了眼,哑着嗓子在村里喊人帮忙。坡上、沟壑里、小树林边,众人翻了个底朝天,连根牛毛都没找到。有人嘀咕,会不会是遇上了偷牛贼?

可我们这村子偏僻,路又难走,偷牛的很少光顾。而且那地上的牛蹄印深深浅浅,却目标明确,就是朝着鬼王岩去的,不像是被人强行牵拽留下的挣扎痕迹。“不能吧?

谁还敢往那邪性地界去?”有人低声说着,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畏惧。王大叔蹲在地上,粗糙的手掌抚摸着那串蹄印,眼圈泛红,声音带着哽咽:“管不了那么多了!

那牛是俺家的半份家当!没了它,明年春耕咋办?地里的指望就没了!”红霞听说后,咬着嘴唇想跟着去找。娘死活拦着,把她往屋里推:“你个丫头片子添什么乱?

那地方刚出了邪乎事,万一你再有个好歹,让娘怎么活?”红霞挣开娘的手,倔强地梗着脖子:“牛丢了是大事,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不管吧?再说,上次那……那东西,也只是站着,并没把我们咋样。说不定……说不定就是个路过的,是咱们自己吓自己。

”最后,几个胆大的壮年汉子——王大叔、石头他爹、还有年轻时走过南闯过北、见识颇广的李大爷,决定硬着头皮去鬼王岩找牛。红霞趁娘不注意,偷偷溜出家门,远远地跟在了后面。

我和青兰对视一眼,心里放心不下,也蹑手蹑脚地跟了上去。山路崎岖,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风穿过林间,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无数冤魂在哭泣。

夕阳的余晖被茂密的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晃动的、如同血渍的光斑。

快到上次见到白影的山腰时,石头他爹眼尖,突然指着前方一片较为平坦的草坡喊道:“快看!那是不是王大哥家的牛?

”我们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王大叔家那头老黄牛正安静地趴在草丛里,头耷拉着,像是在反刍,但姿态显得有些僵硬,一动不动。王大叔喜出望外,几乎是踉跄着扑了过去。

他蹲在牛身边,爱怜地抚摸着牛背,长长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活着就好……”可他的话音未落,抚摸牛背的手突然顿住了,脸色微微一变,小心翼翼地从牛背上靠近脖颈的鬃毛里,扯下来一根东西——那是一根约莫两指宽、半尺来长的白色布条,布料有些发黄陈旧,边缘带着毛边,上面用黑线绣着一个清晰的“白”字,针脚细密整齐,透着一股子古旧的气息。我心里猛地一紧,立刻联想到了红霞他们看到的白衣人——姓白?

就在这时,红霞突然指着旁边一块表面光滑的大青石,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们看!

那石头上放着啥?”我们凑近一看,只见青石板上整整齐齐地放着一小捆新鲜的草药,叶片绿油油的,还挂着晶莹的露珠,显得生机勃勃。可奇怪的是,石板周围的地面都是干燥的,唯有这捆草药湿漉漉的,像是刚刚被人从带着露水的草丛里采来,特意放在这里。石头旁边的草地上,有几个模糊的脚印痕迹,但那脚印形状十分怪异,没有清晰的脚趾轮廓,前端只有一个模糊的圆弧,根本不像常人穿的任何鞋子留下的。“这……这是啥草药?

治啥病的?”有人惴惴不安地问。李大爷蹲下身,戴上老花镜,仔细辨认了一下,他的手指也有些微微发抖:“这是柴胡,疏解退热的;旁边掺着的是薄荷,清凉解表的。

都是山里常见的药材。可……可这草药采得太规整了,根须俱全,干干净净,一点泥土都不带,不像是随手薅的,倒像是……像是个精通药性的人精心采摘的。

”二丫前阵子发烧,李大爷开方子里就有柴胡!我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王大叔把牛牵起来,老黄牛低低地“哞”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无力,显得很是疲惫。

王大叔安抚地拍拍牛脖子,犹豫着说:“不管咋样,牛找着了就是万幸。

这布条和草药……兴许是哪个采药人路过,好心留下的?

”可这话连他自己说得都没什么底气。这鬼王岩刚闹过“鬼”,哪个采药人会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留下这些东西?回去的路上,李大爷眉头紧锁,低声对我们几个孩子说:“这柴胡和薄荷,药性要足,就得赶在清晨露水未干时采摘。

看这草药的新鲜劲儿,八成是今天天刚亮那会儿采的。”今天早上?谁会在天色未明的时候,跑来鬼王岩采药?还偏偏留下个绣着“白”字的旧布条?回到村里,王大叔心里不踏实,把那条白布拿给了村里最年长的奶奶看。奶奶拿着布条,对着油灯反复端详,又凑到鼻子底下深深闻了闻,布满皱纹的脸上突然变了颜色,“这味道……这陈旧的草药香气……有点像……像当年白先生药箱里的味儿……”“白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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