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京城第一美人，却被迫嫁给一个满身横肉的屠夫冲喜。新婚夜，他将一把沾血的杀猪刀拍在桌上，恶狠狠道：“安分点，不然这就是你的下场。

”所有人都等着看我被折磨致死的笑话。三个月后，我怀孕了。我挺着孕肚，一刀砍下相府恶犬的头，对上门挑衅的继妹笑道：“再敢乱吠，下一刀，就轮到你。

”1大婚之日，我从相府的后门，被一顶破旧小轿抬进了城南的屠户家。没有宾客，没有喜乐，只有冲天的血腥气。这就是我的夫君，陆悍。一个满身横肉，一脸凶相的屠夫。

传闻他煞气缠身，克死了三任未婚妻，我爹为了巴结权贵，便把我这个庶女送来给他冲喜。

我爹说：“林晚，这是你的福气。”我的好继母皮笑肉不笑：“妹妹能嫁给陆屠夫，真是我们相府的荣光。”继妹林月更是笑得花枝乱颤：“姐姐可要好好伺候夫君，别像前头那几位，命那么薄。”她们把我推进这个院子，就像丢掉一件垃圾。新婚夜，陆悍从外面喝得醉醺醺地回来。他一脚踹开房门，高大的身影笼罩着我。

“你就是相府送来的那个？”他声音粗嘎，带着酒气和血气。我攥紧了袖中的手，点了点头。

他走近一步，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新鲜的猪血味。“啪”的一声。

一把沾着暗红血迹的杀猪刀，被他重重拍在桌上。刀身嗡嗡作响。“安分点，别动什么歪心思。”“不然，这就是你的下场。”他指着那把刀，眼神凶狠。我垂下眼，盯着那把刀。刀刃上有一道细小的豁口，刀柄被摩挲得油光发亮。这是一把用了很久的刀。

他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怕了。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怎么，吓傻了？

”“京城第一美人，也不过如此。”他脱下外衣，露出结实如铁的胸膛，就这么和衣躺在了外侧的床榻上。鼾声很快响起。我坐在桌边，一夜未眠。天亮时，我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然后，我拿起了桌上那把杀猪刀。刀很重，但我握得很稳。

我娘是江南第一镖局的独女，她留给我唯一的念想，是一本《庖丁解牛刀法》。我练了十年。

世人只知我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美人，却不知，我最熟悉的，就是刀。2第二天，我早早起来，院子里已经没了陆悍的身影。灶房里，锅是冷的，米缸是空的。这个家，比我想象的还要穷。我叹了口气，挽起袖子，开始收拾。把院子里的杂物归置好，把布满灰尘的桌椅擦干净。中午，陆悍回来了。他看到焕然一新的院子，愣了一下。

他把一个油纸包扔在桌上。“喏，你的午饭。”里面是两个冷硬的馒头。

他自己则端着一碗肉汤，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呼噜呼噜地喝着。我拿起一个馒头，小口地啃着。他看我一眼，眉头皱了皱。“娇生惯养。”我不理他，继续吃。嫁过来三天，他没碰过我，我也乐得清静。白天他去肉铺，我便在家里收拾。晚上他回来，我们分床而睡，相安无事。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的笑话。等我被这个粗鄙的屠夫折磨，或是被他的煞气克死。

第四天，我的好继妹林月，就迫不及待地带着人上门了。她穿着华丽的衣裳，捏着鼻子，一脸嫌恶地踏进我的院子。“哎哟，姐姐，你这住的是人住的地方吗？这味儿也太冲了。

”她身后的丫鬟婆子们发出一阵哄笑。我正在院子里磨刀。那本《庖丁解牛刀法》里说，刀，乃武者之延伸。刀不快，则心不诚。我没理她，专心致志地磨着陆悍那把杀猪刀。

林月见我无视她，脸色一沉。“林晚，你现在是什么身份？见了本小姐还不行礼？

”她身旁一条半人高的黑色恶犬，也冲着我龇牙咧嘴，喉咙里发出低吼。

那是她特意从相府带来的，专门用来吓唬人的。我停下动作，抬起头。“你来有事？

”“我来看看姐姐过得好不好啊。”林月故作关切，“父亲和母亲都担心你呢，毕竟这陆屠夫……啧啧。”她话里的恶意，不加掩饰。“我过得很好，不劳挂心。”“好？

”林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姐姐，你就别嘴硬了。你看你穿的，粗布麻衣。吃的，怕是连我们府里的下人都不如吧？”她说着，从丫鬟手里拿过一个食盒。

“这是我让厨房给你做的，你最爱吃的桂花糕，快尝尝吧，怕是你以后都吃不到了。

”她打开食盒，将一盘精致的桂花糕，倒在了我脚边的泥地上。那条恶犬立刻扑了上去，狼吞虎咽。“哎呀，黑风，慢点吃，别噎着。”林月假惺惺地叫着。我看着地上的狼藉，面无表情。林月很满意我的“隐忍”。她觉得我怕了，不敢反抗。“姐姐，你要是求求我，说不定我心一软，就跟爹爹说，让你回府里当个洗衣的丫鬟，也比在这等死强啊。

”她的声音又尖又利。那条叫黑风的恶犬吃完了糕点，开始冲我狂吠。

林月笑着拍了拍它的头。“黑风，去，跟姐姐打个招呼。”恶犬得了指令，猛地朝我扑了过来！3恶犬张着血盆大口，腥臭的涎水几乎要滴到我的脸上。

林月和她的丫鬟们，发出了兴奋又残忍的尖叫。她们等着看我被撕咬的惨状。

就在那獠牙即将碰到我的前一刻。我动了。我侧身，躲开恶犬的扑咬。同时，我手中的杀猪刀，划出了一道快得几乎看不见的弧线。“唰——”一声轻响。

世界仿佛静止了。恶犬扑了个空，在地上翻滚了一圈，爬起来，还想再扑。但它刚一动，硕大的狗头，就从脖子上滚落下来。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半个院子。无头的狗身晃了两下，轰然倒地。空气中，弥漫开浓郁的血腥味。林月的尖叫声卡在了喉咙里。

她身后的丫鬟婆子们，个个面如土色，双腿打颤。我甩了甩刀身上的血，刀锋依旧明亮如雪。

我拎着刀，一步步走向林月。她吓得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你……你……”她指着我，手指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我蹲下身，将那把还滴着血的杀猪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冰冷的刀锋，让她瞬间禁声。

“你刚才说什么？”我问。“我……我没……”“想让我回府里当丫鬟？”我手腕微微用力，刀锋在她娇嫩的皮肤上，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啊！”林月疼得叫了出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姐姐，我错了，我错了！你饶了我吧！”她终于知道怕了。我笑了。

“再敢乱吠，下一刀，就轮到你。”我收回刀，站起身。“滚。”林月连滚带爬地跑了，她的丫鬟婆子们也作鸟兽散。院子里，只剩下一地狼藉和那具无头的狗尸。我正准备收拾，陆悍回来了。他一眼就看到了院子里的惨状。他的目光从狗尸，移到我身上，最后落在我手中的刀上。他没说话，只是眉头拧得更紧了。我以为他要发怒，要质问我。

毕竟，那是相府的狗。我惹了麻烦。但他只是走过来，从我手里拿过那把刀。他用指腹，轻轻抹去刀刃上的血迹。“刀，不是这么用的。”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却没了之前的凶狠。

“杀狗，用剔骨刀就行，杀猪刀，太浪费。”说完，他拎着狗尸的后腿，拖进了后院。

我愣在原地。我以为会有一场暴风雨，结果却风平浪静。这个男人，比我想象的，要复杂。

4.杀了相府的狗，我以为林家很快会来找麻烦。但一连几天，都风平浪静。

想来是林月被我吓破了胆，不敢声张。我与陆悍的生活，恢复了平静。他依旧早出晚归，话很少。但饭桌上，除了馒头，偶尔会多一碗肉。我知道，那是他特意留给我的。一天，我去肉铺找他。城南的市集，喧闹又充满了生活气息。他的肉铺位置很好，生意却一般。

因为附近有几个地痞，总来捣乱。我到的时候，正好看到三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围着他的肉铺。为首的那个黄毛，一脚踩在案板上。“陆悍，这个月的孝敬钱，该交了吧？

”陆悍正在砍骨头，头也没抬。“没钱。”“嘿！你小子找死是吧？

”黄毛旁边的刀疤脸骂道，“信不信我们掀了你的摊子？”陆悍停下动作，抬起头。

他的眼神很冷，像深冬的寒潭。那几个地痞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仗着人多，还是壮着胆子叫嚣。“看什么看！今天不给钱，你就别想做生意！”黄毛说着，伸手就要去抢案板上的肉。周围的摊贩和客人都吓得躲开了，没人敢管。就在这时，我走了过去。“住手。”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市集中，却很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那几个地痞看到我，眼睛都直了。“哟，哪来的小娘子？

长得真水灵。”黄毛吹了声口哨。“小娘子，这是你家男人？跟了我们哥几个，保你吃香的喝辣的，比跟着这个穷屠夫强多了！”他们污言秽语，不堪入耳。陆悍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握紧了手里的砍骨刀，手背上青筋暴起。我知道他要动手了。但打架，是最笨的办法。我按住他的手，对他摇了摇头。然后，我从他腰间，抽出了那把剔骨刀。

刀身细长，刀尖锋利。我对黄毛笑了笑。“这位大哥，我们小本生意，实在没钱孝敬。

”“没钱？”黄毛冷笑，“那就用你来抵！”他说着，就伸手要来抓我。我手腕一翻，剔骨管刀在他眼前划过一道银光。黄毛只觉得腰间一凉。他低头一看，系着裤子的腰带，断了。裤子“唰”地一下，滑到了脚踝。露出了里面打着补丁的里裤。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黄毛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你敢！”他恼羞成怒，提着裤子就要冲上来。我没动，只是手里的刀，又挽了个刀花。只听“唰唰”两声。

他旁边那两个同伙，胸前的衣襟，被整齐地划开。几颗纽扣，叮叮当当地掉在地上。

衣服敞开，露出了他们瘦骨嶙峋的胸膛。整个过程，快如闪电。刀锋离他们的皮肉，不过分毫之差。三人全傻了。他们看着我手里的刀，冷汗从额头冒了出来。他们终于明白，我不是在开玩笑。我只要手再偏一寸，掉下来的就不是纽扣，而是他们的肉了。

“还……要钱吗？”我微笑着问。三人对视一眼，连滚带爬地跑了。市集上，先是死一般的寂静。接着，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好样的！早就看那几个混蛋不顺眼了！

”“这小娘子，真人不露相啊！”陆悍看着我，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震惊。他大概从没想过，一个看起来娇弱的女人，能有这样的身手。我把剔骨刀还给他。“处理这种麻烦，用蛮力，不如用巧劲。”我用的是《庖丁解牛刀法》里的“剃”字诀。游刃有余，不伤根本。

他接过刀，摩挲着刀柄，久久没有说话。那天之后，肉铺的生意，好了起来。

再也没有地痞敢来捣乱。5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我嫁给陆悍已经三个月。这天早上，我一起床，就感到一阵恶心。我冲到院子里，吐得昏天黑地。陆悍闻声从屋里出来，看到我的样子，眉头紧锁。“怎么了？”“没事，可能……是吃坏了东西。

”我虚弱地摆了摆手。他二话不说，直接把我打横抱起。“去医馆。”他的动作很粗鲁，但怀抱却很稳。我第一次离他这么近，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杂着一丝血气，却不难闻。我的脸，不受控制地红了。到了医馆，老郎中给我把了脉，捋着胡子笑了。

“恭喜啊，陆屠夫，你媳妇这是有喜了，快两个月了。”有喜了？我怀孕了？

我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小腹，那里还很平坦。我竟然，要当娘了。一种陌生的，混杂着喜悦和惶恐的情绪，在我心中蔓延。陆悍也愣住了。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从医馆出来，一路无话。回到家，他把我放在床上，给我盖好被子。“你躺着，别动。

”然后，他转身进了灶房。很快，灶房里传来了叮叮当当的声音。不一会儿，他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面走了进来。“吃吧。”他把碗递给我，语气依旧生硬。

我看着碗里那只完整的鸡腿，和翠绿的葱花，眼眶有些发热。这是他第一次，为我下厨。

我低头吃面，他就在旁边看着。“以后，别去肉铺了。”他突然说。“为什么？

”“那里血腥气重，对你和孩子不好。”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总是带着凶光的眼睛里，此刻，有了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是……温柔吗？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从那天起，他变了。他不再让我碰冷水，不让我干重活。每天回来，都会带些好吃的东西。有时候是一包糖炒栗子，有时候是一串冰糖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