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说好各走各路的，学姐。”我靠在门上，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带我实习，又因为我“不上进”而甩了我的御姐学姐。“我是来监督你上进的。

”秦若菲推了下金丝眼镜，语气一如既往地强势。“我不需要！”“这是命令。

”她直接从我身侧挤了进来，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让我心烦的声响。

她环顾一圈我乱糟糟的家，眉头紧锁。“半小时，把这里收拾干净，我要洗澡了。

”“以后浴室里不许有别的女人的头发，否则，我就让你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

”1秦若菲真的把我的画室当成了她的酒店。她打开带来的行李箱，里面整齐码放着她的职业套装、真丝睡衣和一整套昂贵的洗漱用品。那姿态，不像暂住，像是宣誓主权。我胸口一股火烧上来。“秦若菲，你凭什么？”她从一堆衣服里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凭我一句话，就能让你接不到任何外包单。”她话说得轻飘飘的，却像石头砸进我心里。这个行业的圈子就这么大，她作为顶尖游戏公司的项目总监，的确有这个本事。我攥紧了拳头。她从包里抽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扔在桌上。“看看，《合住协议》。”我扫了一眼，上面的条款让我发笑。不许带异性回家。

每晚十一点前必须在家。禁止吃垃圾食品。禁止熬夜打游戏。“你是我妈吗？

”我一把抢过协议，就要撕掉。手腕突然被她抓住，力气大得惊人，捏得我骨头生疼。

“林言，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商量？”她的脸凑得很近，镜片后是冰冷的警告。我看着她，就像看到了三年前。分手那天，她也是这样，居高临下地审判我。“林言，你就是一滩烂泥，扶不上墙。”那句话，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整整三年。我猛地甩开她的手，愤而摔门进了自己的房间。门外传来她冷静指挥家政打扫客厅的声音，利落得让人烦躁。

半小时后，客厅焕然一新，所有的杂物都被清理干净。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从浴室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那件T恤是我大学时的旧物，被她自己带来了。她毫不避讳地看着我，身上带着我熟悉的沐浴露香气。“你的房间，明天也收拾干净。”她下达命令，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我懒得理她，戴上耳机开始画画。

深夜，画稿的间隙，我摘下耳机去倒水。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阳台有点光。

秦若菲正站在那里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恐惧和疲惫。“张总，我真的不行……”“求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心头闪过一丝疑云。

这还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秦若菲吗？但那点疑惑很快被愤怒压下。装什么？

不就是想找个新花样来控制我吗？我冷哼一声，转身回了房间。2第二天，我被一阵刺耳的闹钟声吵醒。七点。是秦若菲设的。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走出房间。

餐桌上摆着精致的三明治和一杯温好的热牛奶。秦若菲已经化好全妆，一身利落的职业西装，正对着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她就像一个精准运行的机器。我直接无视了那份“健康早餐”，拿出手机。“一份炸鸡汉堡全家桶，加双倍可乐。”我故意把音量放到最大。

她敲击键盘的手停住了，抬头看我，镜片后的目光锐利。“林言，你胃不好，忘了上次半夜痛到去医院了？”我心头一震。那是我俩分手快一年后的事，她怎么会知道？

谁告诉她的？“要你管？”我梗着脖子嘴硬，“吃什么都比跟你待在一个屋檐下舒服。

”她脸色瞬间白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冰冷。“随你。”“等你胃穿孔的时候，别指望我送你去医院。”说完，她就合上电脑，不再看我。外卖很快到了。

我故意在她面前拆开包装，炸鸡的油腻香气瞬间充满了整个客厅。我抓起一个鸡腿，在她面前大快朵颐。她看都没看我一眼，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踩着高跟鞋出门了。

“砰”的一声，关门声不大，却震得我耳朵疼。我突然觉得满嘴的炸鸡索然无味。油腻，恶心。我鬼使神差地走到餐桌旁，她给自己准备的那份三明治，一口都没动。牛奶还是温的。

我盯着那份没动过的早餐，心里的烦躁越积越多。晚上，她回来得很晚，带着一身酒气。

我坐在客厅的黑暗里画画，她开门进来，差点被玄关的鞋子绊倒。我没开灯，也没出声。

她好像没发现我，扶着墙换了鞋，脚步虚浮地走向浴室。我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呕吐声。

过了很久，她才出来，脸色苍白得像纸。“喝酒了？”我问。她吓了一跳，看到我后，立刻挺直了背。“应酬。”“秦总监真是辛苦，陪客户把自己陪到吐。”我语气里全是嘲讽。

她嘴唇动了动，没反驳。“早点睡。”她扔下三个字，径直回了自己房间。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那点说不清的烦躁，又加重了几分。3我决定给她点颜色看看。我要让她知道，我林言不是她想拿捏就能拿捏的。我翻出手机，给苏小小发了条微信。

苏小小是我在画师圈里认识的学妹，性格温柔，说话软软糯糯，和秦若菲是两个极端。

最重要的是，她对我有点意思。“小小，有空吗？新画了张稿子，想请你来家里指导一下。

”我故意用了“家里”这个词。苏小小秒回：“好呀学长！我马上过来！

”我把画室的门大敞着，特意把我平时坐的位置让给她。两人讨论画稿，身体的距离挨得很近，苏小小身上甜甜的香水味飘过来。

这味道能把秦若菲的冷香盖得一干二净。我算准了秦若菲下班的时间。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时，我甚至故意侧过身，离苏小小更近了些。秦若菲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到了这“亲密”的一幕。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手里提着的公文包“啪”地掉在地上。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像战鼓一样，一步步敲向我。她没有对我发火，而是死死盯着苏小小。“这位小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合适，请你离开。”她的声音是冷的，却带着一丝控制不住的颤抖。

苏小小被她吓得脸色发白，怯生生地看着我。我立刻站起来，护在她身前。

“秦若菲你发什么疯！我们只是在讨论工作！”“工作？”她冷笑一声，指着我特意倒给苏小小的草莓汁，那是我俩之前一起买的情侣杯。

“讨论工作需要脱鞋上沙发，喝情侣杯吗？”她的质问像刀子一样。我还没来得及反驳，她已经直接拿起苏小小的包，塞进她怀里。“出去！”这一声近乎是吼出来的，完全没了平日的精英风范。苏小小吓坏了，抓着包，眼泪汪汪地跑了出去。门被关上，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我彻底爆发了。“你有病吧！秦若菲！我们已经分手了！

你凭什么管我跟谁在一起！”她嘴唇剧烈地颤抖着，眼眶通红，死死地瞪着我，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那样子，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最后，她什么也没说，转身冲进自己房间，用力甩上了门。我能听到门板后传来她压抑不住的哭声。我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报复的快感过去后，心里却空落落的。甚至，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忍。

4我和秦若菲开始了冷战。她早出晚归，我视而不见。她准备的早餐，我原封不动倒掉。

我靠着外卖度日，把她定下的规矩一条条踩在脚下。第三天半夜，报应来了。

我的胃开始绞痛，一阵比一阵剧烈，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我疼得在床上蜷成一团，连呼吸都带着痛。挣扎着想去客厅拿药，却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我疼得快要昏过去的时候，房门被轻轻推开了。秦若菲穿着睡衣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她看到我的样子，二话不说，快步走了过来。

她熟练地从床头柜里翻出胃药和温水，半扶起我。“张嘴。”她的声音带着命令的口吻，不容拒绝。我下意识想推开她，她却一把按住我的肩膀。“别动，想疼死吗？”语气很凶，但我却在她声音里听出了一丝慌乱。药喂进嘴里，她又去厨房。很快，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她用勺子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我嘴边。我没力气反抗，只能机械地张嘴，吞咽。迷糊中，我闻到她身上熟悉的淡淡馨香。这个味道，和我实习时通宵改方案，累得趴在她办公桌上睡着时闻到的一模一样。那时候，她会轻轻给我披上她的外套。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喂完一碗粥，她伸出手背，探了探我的额头。确认我没有发烧，她似乎松了口气。那一瞬间，她脸上所有的强势和冰冷都消失了，只剩下疲惫和温柔。我看着她眼下浓重的乌青，像是几天几夜没合过眼。“你……最近是不是没睡好？”我脱口而出。她的动作一僵，随即迅速收回手，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管好你自己。”说完，她就起身离开了我的房间。但这一次，我没有感觉到被冒犯。我反而觉得，她是在掩饰什么。

这个女人，到底藏着多少事？5胃好了之后，我们之间的气氛缓和了一些。我嘴上不说，但开始默认她的存在，甚至会吃她早上留下的早餐。她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变化，不再对我横加管束，只是默默地做好她分内的事。就在我以为这种诡异的和平会持续下去时，我撞见了最不堪的一幕。那天晚上，我画稿到深夜，灵感枯竭，下楼丢垃圾顺便透透气。

刚走到楼下，就看见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路边。车灯晃眼，刺得我睁不开。

副驾驶的车门打开，秦若菲从上面走了下来。紧接着，驾驶座也下来一个男人。四十多岁，挺着啤酒肚，头发油腻地贴在头皮上，笑得一脸猥琐。他拉住秦若菲的手腕，嘴里说着什么。

“若菲啊，今天辛苦了，要不要上去喝杯茶？”秦若菲用力甩开他的手，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张总，请您自重！”她说完，就快步走进楼道。那个被叫做“张总”的男人，看着她的背影，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才上车离开。我躲在暗处的阴影里，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张总？迈巴赫？当初嫌我“不上进”，嫌我没出息，转头就去扒着这种又老又油的男人？为了往上爬，她就这么不择手段？我回到家，她刚换好鞋。我堵在她面前，声音冷得能掉下冰渣。“学姐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这么快就换座驾了？”“迈巴赫，坐着比我这破画室舒服吧？”她本就疲惫的脸上，